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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9

作者:坊七瞳
更新时间:2017-10-31 06:00:00
,我道,“我在宫中看到了柳如岚。”

    牧观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

    “是你与我说谎,还是她改了主意?”

    “皇命在身,若换作是我,也会一样。”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又―――”他突然转过头,“你不是也应该?怎么你――”

    “看到她在,我自然要来。”我去握他的手,“此刻宫中不缺一个我,我想陪在你身边。”

    意外地,他没有抽手。

    “那天早上,你也是从圣驾身边溜出来的吧。”

    我不必多讲,你知道就好。

    他仰头望了望明月,轻轻吸了一口气,“回去吧。你来,我很高兴。”

    我更坚定地握紧了他的手。

    19,酸味儿月饼

     谈情说爱,精妙之处果然在于谈说,亲嘴寻欢之流,此刻确实非常俗套。

    我扣着牧观的手与他在汹涌人潮中漫步而行。

    旁人道来只是我们怕走散了,所以一家人抓得紧些。但我与他心里都清楚,我的手指扣入他的指中,紧紧攥着他的掌心。

    而他静静地随我。

    嘈杂的人海似乎从我的身边褪去,只留我对他赤诚诚的一颗心。牧观也不似往常清淡,这一刻确实活生生地,就在我的手心里。

    回家后,我把酒换了,坐在树下望着握过他的掌心发呆。

    掌中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感觉,凉涔涔地,还有那么一点生硬,就像他那个人。

    我回味无穷。

    少爷我那一日下的猛药果然凑效,两蹭一唬,弄得他如今肯定觉得自己对我也有一些那方面的意思。

    我越想越有道理。

    我院子的大门咣当一声,被人踹了。

    印颉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云箴在后悠闲地跟进来,“慢点慢点,他跑不了的。”

    我尚有一点失神,没躲过小羊的魔爪,“好你个小宝,光叫我们讲义气,却不顾兄弟们死活,[奇+书+网]你出去了就不知道回来了啊!”

    我道,“怎么了?”

    “怎么了?你当我们是神仙啊?会大变活人啊?你一去不返,你道我们―――”小羊泄气地嘁了一声,“瞧你一脸痴样,真是浪费我口舌。”

    小羊坐下,用肘撞了撞我,八卦道,“有何进展?”

    “我拉他的手,他没甩开我。”

    “然后呢?”小羊目光闪烁。

    “没了。”我感受到谈情说爱的谈说意境,于是纯洁高尚地自己回来了呗。

    “你――――”小羊再次暴跳如雷。

    我吓得猫到云箴后头,探头探脑地躲他。

    云箴继续好脾气地道,“算了算了,也没有怎样。”

    小羊指着他,“什么叫没有怎样,我―――”小羊突然闭上嘴,不耐烦地坐在椅上。

    他不愿与云箴讲话,我这一条小命算活下来了。

    我偏偏故意与云箴讲话,“你怎么转性了?”我记得你以前一向喜欢与小羊一个鼻孔出气。

    云箴道,“他刚才说的是‘我们’,不是‘我’。”

    小羊咣地一声,将茶杯顿在桌上。

    云箴又道,“托你之福,他刚才又与我多讲了一句话。”

    小羊一甩袖子,冷冰冰地走了。

    云箴扬扬眉毛,对我道,“好兄弟,下次继续。”热乎乎地追上去了。

    我无语地望着两个人来去如风,真不知道这究竟是谁折腾谁了。

    不一会儿,我娘也回来拧我耳朵。

    我今天被拧得心甘情愿。

    我娘又唠叨了我许久才放过我。

    我干脆不睡了,去厨里和下人们学了一点厨艺,天一亮给牧观送去。

    牧观看到我,微微笑了。

    我眼见着秋风过处春花烂漫,三魂七魄整十个东西你推我搡地挤在少爷我头顶上跳舞。

    我情谊绵绵地道,“牧观―――”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宝友,兄早。”

    他顿了一下。

    本少听出来了,他顿了一下。

    他肯定是想叫我宝友的。

    他又不好意思,所以补了一个“兄”字。

    我望着他,情意瞬间汹涌澎湃。就算把我的嘴角咧到耳根子上去,都不能完全表达我此刻澎湃汹涌的开心。

    牧观不大自在地错过我看他的目光,给佳仪夹菜。

    好好好,我收敛,我一敛还真敛得彻彻底底―――冤家路窄,柳如岚也来了。

    其实我也没想着非要和柳如岚抢男人。

    我也知道我抢不过她更不该和她抢,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觉得这日子非得等到他俩成亲了才能到头,我彻底死心。

    小羊给我评了两字――――“自虐”。云箴说得好听一点儿,叫“不到黄河心不死”。我觉得云箴说得对,我是为情所困。

    柳如岚看到我,一张笑脸也绷起来了。

    她将手中的食栏重重顿在桌上,站在牧观的身边,“小观,我给你带了宫里赐的月饼,皇上亲手赏的,我没舍得吃,都给你拿来了。”

    牧观居然先望了我一眼,才道,“谢谢。”

    柳如岚甜甜一笑,抱起佳仪坐下,与我一人挨着牧观一边,“我一醒来就来了,也没吃早饭,也给我盛一份吧。”

    牧观没有做主,而是转头看我。

    我心里那叫一个满足,这多像我才是秦家的一家之主?

    我道,“不知道柳二小姐要来,没买她的份。”若是知道我更不买了,我干脆就不来了,饿死你们这对小情人!

    牧观了然地点点头,温和地对柳如岚讲,“那你吃月饼吧。”

    “月饼是专门带给你和弟妹的。”

    我晾在一边,不咸不淡地道,“分着吃不就得了,你半块,他半块,他再匀你半碗粥,啧啧,多恩爱啊。看得少爷我都羡慕得想赶紧找一个了。”

    “好。就这么办。”柳如岚还真就取出月饼,真的匀成两半,递给牧观,“是芝麻的,你爱不爱吃?不爱吃就换一块。”

    牧观又瞥了我一眼,接了。

    我半靠在椅上,端着碗,故作漠不关心的喝粥。

    柳如岚将月饼一一取出,道,“牧砚、佳仪,你们也尝尝。”

    佳仪小声道,“我想吃甜的。”

    柳如岚看了看,转向我,“哪一种是甜的?”

    “我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就是不知道。”知道我也不说,总之我不给你捧场。

    柳如岚忿恨地瞪我一眼,挖苦道,“小心眼的臭男人。”

    随便说,反正我乐意,你管不着。

    柳如岚柔声对佳仪道,“岚姐姐没有尝过,不晓得哪个是甜的。”

    我道,“我也没吃过,也不晓得。”

    “你怎么可能没吃过?”柳如岚站起来对我掐腰,“未来的安驸马,只怕你吃得不想再吃了吧。”

    桌面上冷风扫过。

    牧观疑惑地望我,低声道,“安,驸马?”

    我蹙起眉。

    我绝想不到宫中的小道消息传得这么快,而牧观又是以这种方式听到这个消息。

    柳如岚继续冷声道,“也对,宝爷既是王子又是未来驸马,自然不会吃得和我们寻,常,官,员一样。确实应该不知道。”

    我与她剑拔驽张。

    “这个吧。”牧观旁若无人地伸手掂起一块月饼递给佳仪,言语温和,仿佛完全没有看到我们这边的情形,柔声道,“这是豆沙馅的,应该是甜的,你不要多吃。”

    我们俩立刻泄气了。

    柳如岚惊奇道,“你怎么知道的?”

    牧观笑而不语。

    我冷声讽道,“上面―――”

    牧观转头打断我,“宝友兄,你喜欢吃什么味儿的?”

    好好好,秦牧观,算你懂得怜香惜玉。

    我没好气地道:“酸味儿的。”

    少爷我性喜语惊四座。

    牧观微垂下眼,一一扫过月饼上印烤的篆字。

    “宝友兄,没有这一味儿的。”

    20,小羊耍箴少,第一场一次

     “别笑了。”本少好言相劝。

    羊印颉拍桌子。

    我道,“真的不要笑了。”

    羊印颉恨不得就地打滚。

    我怒,“别笑了,看看人家牧观、箴少,都多深沉,谁也没像你笑得花枝乱颤。”我们牧观还沉着地告诉我没这味的,说得那叫一个冷静。

    云箴悠悠道,“我喜欢看他花枝乱颤。”

    小羊倏地闭嘴不笑了。

    云箴,兄弟!

    小羊道,“好吧好吧,我检讨。看来柳如岚与你对上了,虽然她不一定往那方面去想,但为了牧观兄,你还是收敛一点吧。”

    对嘛,兄弟就是应该这样做的嘛。

    但话要说清楚,“我没想和他有啥发展,就想在他心里能和别人不大一样。”

    小羊斜睨我一眼道,“那你还要怎样?将牧观兄八抬大轿娶回来不成?我再帮你就是作孽。”

    我无语,小羊又拍拍我道,“孽缘也是缘,缘生缘起,缘灭缘尽。我还是帮你尽快结了这段孽缘吧。”

    我看他今天就是为打击我来的,“这样,中秋那天我在宫中遇到几位同窗,我们还商议着去南山流杯赏叶,你们也一起来吧。”

    我愁道,“我最不擅长吟诗作对。”

    小羊道,“笨,扬长避短啊,你去打兔子,烧野鸡,这可比吟几百首好诗都抢眼多啦。”

    小羊,你果然聪明绝顶,我决定去了。

    日子定在牧观最近一次轮休,小羊一手包办,顺便替我解释了安驸马那连风雨都算不上的小道消息,又安排下十几个人乘着几辆轻便马车,带上几个琴娘,直奔南山糟蹋花木。

    小羊呼朋引伴,招呼人流杯,云箴也不讲道义,自恃才高也与他们一起凑和,只放我一个人去打猎。

    我忿忿不平地收拾弓箭,看小羊与牧观耳语几句,将他推出了人群。

    牧观望一望我,我冲他摆摆手。

    我明白,你肯定不愿过来,你完全不用理会小羊,不用过来了。

    可他居然真的走过来了。

    我心花灿烂,“什么事?”

    牧观回头望了一眼正在人群中吵闹的小羊,笑了,“印颉让我转告你,多打几只兔子。”

    “不必理他,”我摭掩不住地失落,我还以为他决定跟我一起打猎咧。是我想入非非了,“你不知道这小子刁钻,吃兔子只吃兔头、兔耳,别的一概不动,要喂饱他,天黑我都回不来。”

    牧观笑了,“羊贤弟果然了解宝友兄,他刚才还与我道,若是由他亲自叮嘱你,一定会被你抱怨。”

    我不好意思地解释道,“生出来就认识了,自然比旁人要熟一些。”

    牧观点点头,道,“印颉还要我嘱你不要太深入山林,你―――”他顿了顿,“多加小心。”

    印颉~~兄弟爱你的聪明脑袋!能听牧观亲口叮嘱这一句,我也挺幸福的啦。

    牧观回到人群,立刻就被同窗们围住坐在中间。

    他没再看我,脸上挂出了淡淡的笑意。

    与别人在一起时,他就像颗定风珠,连欢喜都淡淡地显在脸上,所以我尤其回味他在我面前的不镇定。

    少爷就喜欢他在我面前的与众不同。

    我哼着小曲翻身上马,钻到林中。

    南山这边风景好,人来得多,要打猎就得钻得深一些。我还备了两只皮囊,顺路捋些山货与野果。

    野味儿这东西,有时还真靠运气,今天小羊肯定鸿运高照,我一路下来,光看见兔子,总看不见山鸡。轻轻松松挂了四五只兔子在马鞍旁边,我看时间尚早,朝一处隐秘的温泉寻去。

    我思量着牧观他们未必见得了血腥,干脆在这里将兔子开膛破肚,收拾干净。

    林外传来些马蹄声音。

    我潜到一块石后伏好,看见小羊低着头寻过来了。

    他停在兔子旁边,四处张望,“小宝?”

    我纵身一跃,冷不防扑过去,将他按在水边,“何方细作,胆敢私闯本帅营地?”

    “你,你个薄情凉性的东西,”小羊的脸抵在草上,话说得不大利索,“枉奴家千里迢迢地寻你――――”

    我扶起他,握住他的肩情意绵绵,“娘子,原来是你~”

    “去死!”他一脚将我踹进了泉中,咚地坐在岸上活动肩肘,“小宝,你还真下得了狠手。”

    我湿透了,水淋淋地冒出来瞪他,“印颉,你谋杀亲夫。”

    小羊不屑地哼了一声,翻了翻那一堆兔皮子,“怎么没打两只野鸡?”

    “光看见兔子了,”我边脱边晾,“你出来之前是不是给老天爷烧了高香?哎,我说你怎么来了?不流杯了?”

    小羊默了默,也扯开衣襟,“突然想洗温泉。”

    瞎说,你明明就是寻着我的马印子过来的,流杯亭在另一个方向。我猜你是看着云箴心烦,所以出来寻我打猎解闷。

    小羊麻利地脱光了衣服,跳下来了。

    我们两人一人寻一块石头,靠着泡温泉。

    他一直蹙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东西。

    我猜他在想如何摆脱云箴。

    自从回来,云箴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就好像小羊随时都能羽化成仙了似的,想想我都觉得好笑。

    但云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印颉有自己的主意,他认准的事,无论别人怎么说怎么做,他还会认准自己的那个理,说难听点儿就是太聪明以至非常自负。

    印颉泡了片刻,游到我的身边,“小宝,讲真心话,你就那么喜欢牧观兄?”

    废话。

    “但待他成亲,你又如何是好?”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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