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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8

作者:坊七瞳
更新时间:2017-10-31 06:00:00
回手。

    我低着头,把面团翻了一个跟头。

    佳仪比他们清闲,隔着两个哥哥与我闲聊,“宝哥哥,你前天怎么没来啊?我们等了你―――”

    牧观道,“佳仪,莫要乱动,小心摔倒。”

    想断话?我又不傻,“等什么?”

    牧观淡然地道,“你讲要来吃晚饭,我们便等了片刻。”

    佳仪嘟着小嘴,不满地道,“明明有一个时辰,蛋羹都凉透了。”

    我莫名其妙地开心。

    我喜欢吃蛋羹,看来他上心了。

    我心疼地道,“是我不好,昨天我侍驾,一时脱不开身―――”

    牧观再断道,“既然宝友兄是皇命在身,更不必自责。”

    我心虚了。

    其实我压根就忘了那事,早上刚和牧观为了柳如岚不爽,晚上又哪里愿意去想他,那不是自寻烦恼嘛。

    我补救道,“今天一出宫我就来了,还买了点心赔罪。你们都是去尝尝,我留在这儿打月饼,给你们赔罪。”

    牧观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不要叫她吃太多甜的。”

    “嗯。”两个孩子听话地走了,厨房里只留下我们俩。

    我道,“前天要讲的话,是什么?”

    牧观没有答。

    我觉得他的意思是,“我讲了你也不会听。何况你今日有备而来,讲多了只怕我会更吃亏。”

    我确实有点得寸进尺,“以后我会每天都来,若是按时未到,定是有事,你莫要再等我,直接开饭便是了。”

    他又淡淡一“嗯”。

    他这是应了?怎么这么容易?

    我不确定地问他,“我不止晚上会来,早饭也会过来和你们一起用。”

    他挺无奈,“你想来,我这里又怎么挡得住你?”

    他这话,怎么听得我这么心酸?

    “等你娶了妻子,我自然就不会来得这样勤了,但若在文章上有何不明白,还要向你来请教。”

    “好。”

    好?原来你是这么打算的啊。怪不得不急了呐。

    “你挺盼着这一天的吧。”

    他没有表态。

    估计是挺盼着了的。

    不过没关系,少爷我刚和高人学了一招,现学现用,“你不答,那便是不盼着那一天,而是盼我天天来了。”

    “宝友兄,你―――”

    话讲到一半,停在了我温柔地注视着他的目光之中。

    他眼里那两湖水上的迷雾早已散了,干干净净,却依旧望不到底细。

    可我宁愿溺死在这湖里,而且诚心诚意,“牧观,我真心喜欢你。”

    “宝―――”

    我不能听他讲任何拒绝的话。

    声音被捂在嘴里,化成一声含混地呜咽。我紧紧搂着他,恨不得将他压进心里。

    心忍不住了,身子自然就忍不住,

    我向前一迈,他匆匆倒退,反而给我机会将另一只脚捌进他的双腿之间。

    牧观也许尚不谙情事,可他终究也是男人。他瞬间明白了形势,惊慌地推搡我道,“宝,宝友兄,你―――”

    “别动。”

    他肯定不听。

    “你越动我越把持不住。”

    他真不动了。

    牧观啊牧观,我在心里偷笑,你果然还在练着童子功呢吧。

    他抓着我,嗑嗑巴巴,“宝,宝友兄,还要,多久?”

    我“痛苦”地道,“总之你不要动。情到深处,一举一动,都是―――折磨。”

    牧观被我唬得僵直。

    我心道,这里不行,随时都会被人撞见,还是得换个地方,|Qī-shū-ωǎng|不知卧房安不安全。顺便蹭开他的襟口。

    他没有察觉,看来确实很没经验地慌了。

    我“似乎”没有站稳,踉跄间,我与他的腿间“不经意”地重重蹭过几道,硬将他也带出许多变化。

    再“止不住势头”,重重一压―――

    他匆匆紧抓我的肩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得咧!大功告成。

    少爷我怎么会生得这么聪明?

    我“哭丧着脸”,道,“牧观,怎么办?”

    他真慌了,极不确定地道,“分开,分开会不会好一点?”

    好,有张有驰,方是为人之道。按小羊的说法,就是欲擒必先故纵。

    我松开他,两人齐齐跌在案下。

    我转头冲他嘿嘿一笑,“牧观,原来你对我也――――”

    他低垂着头,脸上惊疑不定。

    我心疼地去抚他的眉心,“别皱眉,皱得我心疼。”

    他匆匆避开我的手,站起来道,“宝友兄,你能不能先走,我想,我想静一静。”

    也罢,来日方长,只要你不是对我无情。

    我以过来人的心,道,“好,你别难为自己,实在想不开,就顺其自然吧。”

    他“嗯”了一声。

    平静下面遮掩着慌乱,让我怜意大生。

    我喜欢看他这模样。

    我真想―――

    我真觉得我还算是个君子。

    君子断不可趁人之危。

    本少禀承君子之道,把自己憋得一脸惨青,但依旧坚定,回家去了。

    爱情的力量,确实伟大。

    今夜,我体会到了伟大的痛苦。

    我被深刻地教训了一道。

    我再也不犯这种傻了啊…………

    18,得寸进尺,见缝插针

     这一夜,我辗转反侧。

    第二天我早早地提着食篮,和他们一起吃早饭。

    牧观淡如平常,于是我也装平常。

    第二天晚上,我又踩准时间,和他们一起吃晚饭。

    牧观还淡如平常,于是我继续装平常。

    我与他好似棋逢对手,他不动我也不动,他一动,我绝对毫不犹豫地恶虎扑食,吃干抹净。

    早饭、晚饭都像没事似地吃过,其间与柳如岚小交锋两次,平手,但我勇于不要脸加配二皮脸,所以略胜一筹。尤其我一亮《孙子》,她就只能走人,女人不能耽搁自己男人读书的嘛。

    小羊指导我说,这叫寻找共同语言。

    平淡夹着波澜地过了五天,文试放榜了。

    我穿过人山人海望榜,见羊印颉三个金灿灿的大字立在榜首,看得我甚高兴,连晚饭都吃得一脸喜气。

    佳仪好奇地道,“宝哥哥,你遇到什么喜事了吗?”

    我呵呵大笑,“宝哥哥最好的朋友中举了,而且高中解元。”

    牧观的心情似也不错,“你中举时,也未见你这么高兴的。”

    那是被云礼搅和的。

    但打铁要趁热,马屁要及时拍,“若是你中,我更高兴。”

    牧观淡然一笑,明显看穿了我的本意,没被我给忽悠住。

    可我脸皮厚呀,“今日回去,我就买一坛十八年的状元红封到我院里的树下,待到明年你中了状元,我便开了与你喝。”

    他也客套,“承宝友兄吉言,只怕宝友兄会失望。”

    怎么会呢?

    我早就谋算好了。

    我不止要买酒,我还要在酒里偷着兑一点少爷我最爱的料。

    就算你不中,少爷我也会中的,总之少爷我要多喜临门!

    只可叹我这么一个正人君子,竟然也为“情”一字不思厚道了。

    这肯定是近羊贤弟给墨黑的。

    小羊也不负我的念叼,终于赶在中秋之前回来了。

    我看着云箴完好无损的样子,着实长松一口气。

    小羊不大爱理他,只与我亲亲热热。

    云箴也不恼,只是站在一边,静静地听着静静地看着,间或与我讲一两句,看得我那叫一个冷风扫面,寒霜浸髓,怪愁怪愁的咧。

    中秋节。

    我与牧观兄妹三人吃早饭。

    吃好早饭,我回家更衣,光鲜亮丽地直奔皇宫陪皇上、太后过节。

    皇上和安公主负责此次灯会,我自然而然被派去帮忙。

    云礼谱大,坐在戏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忙活,自己清清闲闲地喝茶。

    我一手打着油伞,一手抱着灯册,给安公主打杂。

    安公主挺认真,我站在她身边不敢怠慢,寸步不离地时时想着要把她遮在油伞的阴影之下。

    云礼还算有良心,安公主核点完灯册,他自己下来了。

    “皇姐,太阳热毒,你还是歇着去吧。”

    安公主蹲了个万福,盈盈去了。

    云礼赏我一个巴掌,笑骂道,“你现在要侍候的是朕,莫要再盯着皇姐看了。”

    我冤枉!

    云礼边指挥太监、侍卫们吊灯,边漫不经心地与我道,“你这几日,似乎都往那个秦牧观家跑啊。”

    我沉着地点点头,“嗯,我娘认了他们做义子女,我常过去照顾一下。”

    云礼侧头瞥了我一眼。

    我一脸正义凛然。

    云礼眯了眯细长的眼,道,“这样?那定然是那兄弟三人有什么过人之处,得姑母赏识了。”

    “也没什么,就是秦夫人早逝,我娘见两个孩子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娘,起了爱心。”

    “那个秦牧观呢?朕记得他比你还是年长。”

    不就长一个月嘛。

    我回道,“牧观――兄文采好,我娘想让他教导教导我。臣这几日都与他一起读《孙子》。”

    云礼点点头,“若论读书,不妨回朕的身边做伴读,还有六品的官职。”

    可我已经被太后开过一次了啊。

    云礼又道,“那便做朕的随侍吧,”他踱出几步,道,“想见永安皇姐时,也可更方便一些。”

    “臣,想专心准备明年的春闱。”

    他拖出一句指意不明地“哦?”

    我伏下头,现阶段,我真放不下牧观,除去想他,我真没剩下多少时间看书、练剑,哪里还有心思陪皇上折腾,更别提安公主了。

    “也罢。既然你一心春闱,”云礼笑着拍了拍我的肩,“朕便等着喝你树下的那坛状元红。”

    我心里一惊,忽地冒出一身冷汗。

    我的皇上祖宗哎,你是不是全知道了,故意来试我?

    云礼低声地笑了,俯到我的耳边,“小宝,朕还知道你往里下了药。”他抬手扶了我一把,“站稳了。”他细长的眼角里噙着一丝恶笑,“你若不把那坛酒给换干净了,朕就派人告诉那个秦牧观。”

    我一身细汗,“我回去,回去就换。”也不晓得云礼知不知道我下的是什么药。

    云礼抿着笑,得意地向前走。

    我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小心侍候,生怕他又拿出什么吓唬我一道。

    一趟差事办完,我像在水里滚了几滚。

    云礼赐我沐浴,派人去我家又给我取了一套衣服。

    我换好出门,小羊与云箴都在外等我。

    小羊蹙着眉与我道,“几日不见,你怎么又攀上了安公主?”

    我抬头望天边浮云飘过,悠悠道,“本少终究还要成亲。”

    小羊不悦道,“小宝,你待牧观兄究竟有几分真心?倘若只是玩玩,你即刻收手。”

    我道,“我真的可以扒出一颗心。”

    “那你就退掉与公主的亲事!”

    小羊一脸决绝。

    “若这么简单,哪轮得到你来骂我?”我转念一想,亲热地搂过印颉的肩,“此事你最精明了,我将前因后果与你说了,奇Qīsūu.сom书你一定想得出办法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这几日我思念你,主要还不就是为了你聪明的脑袋瓜子么?我怎么转瞬就给忘了?

    我苦大仇深地从云礼让我选永福说起,又细细述了一遍太后与我娘的闺房秘话。

    印颉也觉得我无辜,“也罢,你暂且莫要对公主太亲热,免得她生出非你不嫁的心。”

    我忙点头,我生怕我点得不快,他就与我绝交。

    云箴依旧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印颉当他不存在,与我勾肩搭背地去逛灯街。

    灯街设在西院的夹道之中,我定了定神,指着一个肥矮壮硕的老头旁边那姑娘道,“那个美人是谁?”

    小羊白我一眼,望我莫要装蒜。

    我又指着另一个道,“你看她俩长得可是一模一样?”

    小羊继续翻白眼。

    云箴在一旁道,“红披风的应该是柳如烟,紫披风的应该就是柳如岚了。”

    我拍拍他,又搂过小羊,“是兄弟就掩护一下,我现在要出宫。”

    小羊精明,“你要――――嗯?嗯?嗯?嗯?”

    没错,少爷我见缝插针,何况这机会大得像只狗洞。

    我熟门熟路地溜出皇宫。

    牧观家黑灯瞎火,看来都去观灯去了。

    我又匆匆赶去灯市,跳上房顶一片一片地寻找。

    街上人流滚滚,我来回跑了几趟,终于想到河边。

    我沿着河岸细细地走,在桥下找到了他们。

    牧观提着一支笔,正在灯上写字。

    我挤过去,贴着他道,“写愿望怎么能不写‘招财进宝’呢?”

    秦牧观错愕地回过头,眼睛盛月光,波展澜舒。

    我又柔声道,“写上吧,招财进宝,俗虽俗了点,可是很实在。”

    老仆书伯点点头道,“少爷,是应该写,连六根清静的佛像都塑金身呢,可见求财也不毁清静。”

    奶娘莲婶也道,“是啊,如今吃穿用度,哪一个离不了钱呢?少爷你就写上吧。”

    他们不明白我的意思,但我知道牧观明白。

    “也好。”牧观垂下头。

    我又道,“要写那个字中藏字的。”那一字远看就是一个宝!

    他顿了顿,还是听从了我的话。

    我闻到心里桂花开了,十里飘香。

    灯随着河流,渐飘渐远。

    牧观与我落在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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