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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0

作者:坊七瞳
更新时间:2017-10-31 06:00:00
不知道,我还没有想过。

    “顺其自然吧。”我仰起头望天,“印颉,你应该比我清楚,感情这东西一旦来了,挡也挡不住,譬如云箴,他对你―――唔――――”

    吻终结了我的好心,印颉突然抱住我,灵巧地探进我的嘴中。

    又切磋?

    好歹也先吱一声啊,看我反客为主!

    印颉却推开我几寸,道,“这一次章法如何?”

    我不得不承认,他进步神速。

    印颉嘿嘿一笑,“那好,今日羊爷我就正式去碧春院开荤。”

    不是吧,这都哪跟哪啊。

    印颉热络地搂着我的肩膀,“过来人,可有什么要指点兄弟?”

    “小心箴少吃醋。”

    印颉的热络消失了。

    我忘了他有个毛病就是:自己不好过,一定要拖着别人一起难受。

    果然他道,“小宝,其实我是来告诉你,柳如岚来了。”

    “她来干什么?”

    “大概是不放心牧观兄,所以盯着看呗。”印颉说着闭上嘴,恹恹地游到另一边,我抬头一看,果然是云箴牵着马出现了。

    小羊不愿看他,只看着我道,“他来干什么?”

    老天爷啊,感谢你也给我一个翻小羊白眼的机会。

    我抓紧时间翻小羊的白眼,云箴却很自觉地答他,“我来泡温泉。”

    云箴解衣服下水。

    小羊斜着目光瞅他,直看到他脱到亵裤又开始冷嘲热讽,“有些人,啧啧,就是不知道人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云箴停下手看他。

    小羊叼起一根草叶子,对我迅速挤了一下眼睛。

    我配合地道,“有何区别?”

    “禽兽都不穿衣服。”

    云箴直接下温泉了。

    我无语望他,箴少,你好歹也给兄弟一个暗示你的机会啊。

    你这么爱自投罗网,让兄弟如何帮你?

    云箴浸进泉里,小羊满意了。

    他站起来拍拍我道,“我先走了,你慢慢晾衣服。”说完他就光溜溜地爬出了温泉。

    我转过脸去望天。

    箴少,你自己为难去吧。

    要追小羊,你就不能穿亵裤,要穿亵裤,就得在这儿等着晾衣服,你自己看着办,我可什么都没看见啊。

    林间响起了印颉远去的马蹄声。

    云箴依旧站在泉里,不知是想笑还是准备发发脾气。

    我实在挺不住了,好心地转过身道,“箴少,天高气爽,风凉一下,其实也挺好―――”

    21,攻了

     云箴只是晾了亵裤,闭上眼倚在了小羊倚过的石上。

    我道,“你还真沉得住气!”

    他张眼看了我一下,“我信你待他一定不会比我差。”

    他看见了。

    我对不起兄弟!

    我发誓,下一次我绝对不捞利息了,一定立刻推开小羊!

    不,是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我愧疚,“箴少,这事和你想的可能有些出入。”

    云箴摆摆手,“他高兴就好。”

    境界啊!

    云箴解释给我听,“前几日我旁听内阁商议治水,突然就明白了这个道理―――要疏堵相宜。不疏开他这口的怨气,只怕越堵他越厌烦我,,不定做出什么更惊骇的事来。”

    我心悦诚服。

    要不怎么箴少他家就能又赐皇姓又世袭罔替呢,我的脑子就转不出这么多弯来,差距决定了命运。

    更何况云箴的肚子绝对堪比宰相,“小宝,你还是担心一会儿怎么见你的牧观的柳如岚吧!”

    我决定不见了。

    我把东西都交给云箴,直接下山。

    有句话不是说得挺好,相见真如不见!

    与其当着那多的人面与个女人家抢男人,我宁愿带着两个娃娃和两个老仆五个人上街打尖。

    我们吃饱喝足了回来,一进门就看见牧观正站在院子中央。

    他见了我们立刻上前相迎。

    我抬头望天,夕阳尚未昏黄,明晃晃地斜挂在天边,怪了,“这么早就尽兴了?”不像这群才子们的风格啊。

    他只笑了笑,低头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然后让奶娘带他们走了。

    我立刻又生出一个猜测,“难道你与她吵架了?不会因为我吧。”

    他怔了怔,先将我引进他的院子,然后慢慢道,“也,算吧。”

    要糟。

    “那吵什么了?是不是说你与我――――”我有点懵了,“这完全与你无关,都是我对你想入非非,一厢情愿。她若不信,我可以―――”

    “宝友兄莫慌。”

    、

    他又沉默片刻,开口慢慢道,“也并非―――完全如此。”

    “那怎么回事啊?”

    他再斟酌了片刻,依旧慢言慢语,“宝友兄,这也可算是我的家务事了。”

    我被他慢得想撞墙!

    到头来是他嫌我多事!

    那好,我不多言。

    我看他折进屋中取出一瓶极精致的酒来,“羊贤弟讲你最喜欢杜酒,可是这一种么?”

    是。

    二两银子一小瓶,以少爷我之阔绰,都不大舍得当水喝,可别说这是你专门买的。

    他斟了一杯给我,“宝友兄,请。”

    我根本不想接。

    就他那点俸银,哪舍得买这么贵的酒给我喝?我道他今日怎么句句话都斟酌,看来八成是要与我做个了断了,砍脑袋之前,赏杯断头酒喝。

    他见我不接,以眼神相询。

    我拒绝不了这样的他,一杯酒喝得从心口到五脏六腑,全都打颤。

    他只轻抿了一口,似乎不大喜欢这酒的辣气。

    我拿过酒瓶又倒了一杯,反正都开喝了,干脆我多喝几杯。

    他并不反对,只是握着酒杯在手心里把玩,酒水摇晃,隐隐照出天边初升的月亮。

    那东西今日又大又近,模糊的像一层薄纱。

    我灌下第三杯酒,触景生情,“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他的手顿住了,硬生生地僵在薄纱一样的光里。

    “我不是说柳姑娘是沟渠。”我感慨的确实只有前半句。

    这一次他答得很快,“如岚自然不是沟渠。”

    我知道,其实你更想说,你也并非我的明月。

    “牧观,”我倒出第四杯酒,酒瓶口滴滴嗒嗒,酒就这么没了。

    给本少个痛快吧,“有话直说,咱们两个男人,大可直来直去。”

    就算刀子扎在心口窝上,也图个豪气、爽快!

    他点点头,又斟酌了起来。

    我干脆道,“你不说我说,我是真喜欢你,打心眼里喜欢。”

    我张手抱他,捞我最后的利息。

    他没有挣开我。

    只是他依旧坐得端正。

    脊背挺得笔直生硬,一身的棱棱角角,硌着我的胳膊我的手。

    可我就喜欢他这一点。

    喜欢这种从骨子里流出来的铮铮气概,就像五彩斑斓处的一笔淡墨,并不扎眼,却抹不掉忘不了,沁骨入髓。

    我他娘的确实自虐。

    我凑过去亲吻他的脖子。

    他微颤了颤,像被极轻的风掠过去的湖面,“宝友兄,喜欢我哪一点?”

    “全部,”我毫不迟疑地答他,“全部都喜欢。”

    我不是讨他欢心,我心里很清楚。

    若论相貌,他只占清秀,不像小羊那般惊艳,更有花街和戏班里的那些绝色比着,所以我贪恋的必不是他的外表;若论才学,少爷我也并非没见过世面,更犯不着酸文假醋地和自己较劲儿;再论为人,他不玲珑,又或处事,他偏重隐忍。所以我喜欢的确只是他这个人,他清泠泠的眼神和一笔淡墨那般生硬的风骨。

    他不信我,“哪里可能全部。”他微蹙起眉毛,再次掂起手中的酒,“总该有一两样不满意的地方吧。”

    “确实,也有不满的地方。”

    他转过身来我,眼底微光闪烁。

    这种姿势,我不亲他我就是傻瓜。

    话都夹在吻里,含混不清,“我最不满的就是,你不喜欢我。”

    他将手里的酒一口干了。

    西方的残阳依旧盛光耀眼,东边的月光清浅得几近惨淡,

    他依旧坐在我怀里,时轻时重地捏着酒杯一言不发。

    我试探着捧住他的脸继续吻他。

    我能感到他的犹豫。

    酒杯落在地上,他虚抓着我的衣裳,齿缝中含混不清,“宝,宝友兄,停―――嗯―――停手罢。”

    这话他以前说过。

    我以前也听了他的。

    可今时不同往日,那一日他漠然,这一刻,不探到他的底线我心不甘。

    我执着地解开他的衣襟。

    “停不下了。”我摸准地方,毫不犹豫地握了下去。

    他一声呜咽。

    声音又被惊惶地咬合在唇齿之间。

    “宝,嗯,宝友兄,”他只有声音还在挣扎,“到此,嗯,到此为止吧嗯――”

    我要止了我就是傻瓜。

    他抓着我的肩膀,磕磕绊绊地跟着我移到屋内,衣服半脱半扯地从院子一路扔到床前。

    抬起他的腰时,他再也抓不住我的衣服,于是极慌乱地匆匆抓住身下的薄被,指尖几乎都捏脱了血色。

    我知道他害怕。

    他正极力压抑着自己,每一处暴露的皮肤都充满张力,渗出涔涔的细汗。

    那颗痣依旧淡淡地点在他的眉间,就像他这个人,若隐若现却又那么真实地近在眼前。

    我伸手去摸他的脸,“牧观,你张开眼看我,深呼吸。”

    他的喉咙轻轻涌动几下,最终还是犹豫着张开了眼。

    清亮的月光从窗外照来。

    这样的姿势他看不清我,却可以极清楚地看到自己的亵裤只褪到膝头,私处清晰地暴露在他与我迷离的目光之下,一览无余。

    情欲突然从他的身上褪去,他冷声道,“宝友兄在那些地方,也是这样狎玩的?”

    我还沉迷于他即将被开拓的身上。

    他抄起脑后的枕头用力砸到了我的头上。我一个翻转掉到了床下,趴在了地上。

    地面冷涔涔的,我趴着一动不动,正好冷静冷静我的脑袋和心。

    我承认我现在有点儿头昏。

    我确实疯了,我反省。

    床上很平静。

    牧观叫我,“宝友兄?”

    我不好意思答他。

    半晌过后,他下床将手探到我的鼻前。

    一时起意,我屏住了呼吸唬他。

    好歹我也是个习武之人,这么轻易地被他砸在床下,不吓吓他我心里不平衡。

    牧观果然一软,几乎跪在我的身边。

    他抖着手扯过床上的被子将我蒙住,我突然想知道他是会毁尺灭迹,还是投案自首。

    搞不好他想清楚了,干脆趁机再扎我两刀,当我是个硬上弓的王霸蛋………

    我偷偷张开一点眼缝。

    他已经披衣坐在我的身边,双手拢着膝盖,正平静地看着我。

    “宝友兄,你知道么?”他低声笑了出来,“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每劝阻你一次,你便借机多纠扰我几分,偏偏我又不知死活地一再劝你,使你与我………你说,我是真想劝你离我远一些,还是在引诱你纠扰我,直至迈到今天这一步呢?”

    “你若能答,一定会讲我引诱你罢。”

    “也罢,自作孽,不可活,我安顿好牧观与佳仪便来还你。”

    他起身去拾我与他的衣服,平静的脸上突然显出一丝苦笑,“宝友兄,我想,还是我与他们一起还你吧。三命抵一命,换你下一世莫要再与我们兄妹相遇了,我也好一心一意再还他们。”

    我道,“不必了。”

    我爬起来,走了。

    22。酒后吐的都是真言

     出了秦家,我奔着花街溜了一圈。

    小羊说过今晚要来这儿开荤,就是天塌下来我也得赶来看看。

    今日的琴娘请的是莺莺苑的,我猜小羊八成也该去那儿落脚。少爷我踏进莺莺苑大门,果然看见云箴坐在堂里被两个花娘缠着。

    看我过来,他忙推一个姑娘给我,我搂好软玉温香,扫视一圈楼面,“人呢?”

    云箴笑得挺涩,“甲字房里呢。”他抬手喝酒,压着嗓音与我叹道,“我还当自己真的肚量大,想不到越坐越忍不下这口气。”

    我探脸过去,“那你先打我一顿,讨个利息吧。”

    云箴将我拨到一边,“你又怎么与他们一样。要不是牧观兄――――”

    “别提他。”刚闹翻了,估计以后都没戏了。

    云箴怔了怔,埋头喝下口酒,“小宝,若你要回心转意,我不和你争,反正小羊对你也―――”

    少瞎猜了!

    我一拍桌子,站起来问他,“你真不想小羊开荤?”

    “那是自然。”

    我直奔楼上,一脚踹开小羊的房门。

    那姑娘尖叫了一声躲开了,少爷我眼尖地看见她还半披半挂着一件衣服。得嘞,赶得正是时候!

    小羊倒挺平静,只拢了拢衣服,坐定在桌边,不动声色地扫一眼我和云箴,“宝友兄,可是你家失火了?”

    我从身后拉出云箴,“他有话对你说。”

    小羊目光一冷,立刻抬手拢住那姑娘的手道,“这里不好,跟羊爷回家。”

    那能成么?

    我两步上前,封住了小羊的穴道。

    那姑娘一侧身从我们身边溜了。

    我拾掇起衣服将小羊一裹,搁在云箴的肩上,“以后就这么做,你记住了没有?”

    云箴早看傻了,也不知该不该应我。

    我挺理解他的,真的。

    他对小羊就像我对牧观,怎么着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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