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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7

作者:坊七瞳
更新时间:2017-10-31 06:00:00


    这―――这话可不好答了,我怎么说都自相矛盾。

    不能说错,宁可不说。我一低头,更恭谦地伏在地上装哑巴。

    云礼等了半晌,“噗”地笑了,“好了,起来吧,朕是问你明日秋猎,你去还是不去?”

    还有这事?我没听说啊,“臣唯皇上是尊。”

    “那便是想去了?好,朕准你去。”

    我无语,道,“皇上圣明。”

    “谢恩吧。”

    “谢主龙恩。”

    “爱卿不必拘礼。”云礼一掀衣摆,上了我床躺了,“朕睡里边,你委屈一下便是了。劝戒的话就不用说了,朕都安排妥了,母后也应允。”

    那我还能说啥?亏您思量得周全。

    我只能道,“皇上,窗外秋意甚好,臣请皇上恩准臣今日露宿院中。”

    “也罢,”云礼一个翻身站起来,携住我的手道,“难得你有雅性,朕便准你,一起去外面安寝。”

    我真欲哭无泪啊。

    侍候着云礼在榻上躺好。

    云礼望着头顶的天幕,将手枕于脑后,“小宝,你可有心仪的人么?”

    我不敢道,“有”,只能含含糊糊道,“皇上可是有了心仪的人了?”

    云礼默了默,道,“今日母后提议要给我选妃,我却不大想要。”

    我道,“皇上身边总要有些妃子的。”

    “朕身边的女人已经够多了。”

    胡说,你明明光棍――――也对啊,你身边除了太后就是太妃,再不就是嬷嬷宫女,确实没几个男的。

    “小宝,到朕身边来吧。”云礼忽然坐起来,认真地看着我,“朕想要你。”

    我一口气没顶上来,差点呛死在榻上。

    我的皇上小祖宗哎,有些话你可不要没心没肝地乱讲啊。

    云礼毫不知情,用力拍抚我的背,“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汗淋淋地擦擦嘴角,“谢,谢皇上垂青。”真快一锤子砸死我了。

    云礼顺好我的气,又躺回榻上,“朕想这些又是何必,选妃终究还要旷日持久。不说了,朕打了副新弓,你要不要看看?”

    我巴不得他讲得别的。

    云礼与我把玩新弓,东拉西扯的,又扯到了凤凰谷一带的匪患,兴起之处,我还偷拿了我爹的地图。

    我们一起趴在地上比划,谈到布兵,我道,“皇上,有朝一日出兵凤凰,臣想请个先锋―――”

    小皇上蹙了下眉心,望一眼我,突然转道,“困了。”硬生生地合上眼,睡了。

    我一下子哑了。

    云礼又张开眼道,“你也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先锋一事,朕还是要依准指挥将军的意思,不可生摊硬派。”

    我又赔小心道,“是。”

    云礼嗯了一声,这回真的睡了。

    我怕挤着他,悄悄向外蹭了一蹭,直愣愣地望天。

    不知牧观,现在在干什么?

    大概,睡觉吧。

    如果他早料到会被我趁机轻薄了,不知还会不会留我吃饭?

    还有他的意思,似乎,也不像完全拒绝我,尤其我亲他时,似乎,也,怎么说呢?

    “叶宝友,你笑什么?”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差点撞上云礼的鼻尖。

    云礼眯眼道,“三更半夜,笑得一脸………”他蹙了蹙眉道,“朕早想问你了,永宁和永安,你倒底想娶哪一个?”

    我………

    “永宁最漂亮也最贤淑,自然是优选,但永安与你脾性更相当,又是朕的亲姊,配你也极相宜,你拿个主意吧,待明年春闱过后,朕就赐婚。”

    我滚到榻下,叩头道,“皇上,此事还当从长计议。”

    “也罢,你起来吧。”云礼再次躺下合上眼。

    我刚一松松神经,只听他道,“早料道你没个主意,此事朕与姑母商议便是。”

    我头疼。

    皇上这句话,吓得我也没心思睡了。

    我眼睁睁地熬到天亮。

    云礼洗漱的排场大,又在我家,没一个半个时辰肯定折腾不完。

    我瞅个空子匆匆溜进府外,提着清紫装好的早点,直奔牧观家。

    牧观职低,不必上朝,今日也无朝,此时正是他刚刚起床洗漱的时候。

    我一路闯进饭厅,老仆正摆碗筷,桌上简简单单地清粥、小菜,加几颗热腾腾的茶卤蛋。

    我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匆匆道,“我还有事,麻烦转告你家少爷,我晚上还来,有话到时再说。”

    不待她答,我转身就走。

    牧观正好也迈步进来。

    晨光蔼蔼,像撒了把淡金在他的肩头。

    清亮亮的目光望着我一怔,转瞬又化成一丝不疏不亲的微笑。

    我失神地钉在了他的面前。

    16,皇上又打我主意

     牧观望了一眼桌上的食盒,淡淡道,“宝友兄,请坐。”

    我忘了云礼,忘了时辰,讷讷地坐在他的身边。

    牧观替我放了碗筷,话语依旧清淡,“佳仪告我,宝友兄邀他们中秋节晚观赏灯会。”

    我心想,这算盘肯定是白打了。

    他继续道,“正巧如岚也与我相约―――”

    我立刻道,“那我不去了。”

    牧观一怔,“我还以为你―――”他似觉不妥,闭口不讲了。

    我一声冷笑,“我爱顺着你,可不见得愿意成全你和别的姑娘在一起,我带着牧砚与佳仪,岂不正可让你心无旁骛地与柳如岚观灯赏月?这种赔本买卖,本少不会做的。”

    我站起来道,“我还有皇命在身,有话改日再说吧。”

    “你站住!”

    我吃惊地停下脚。

    秦牧观他居然喝我站住?

    他还一脸罕见的寒霜?

    好好好,好你个秦牧观,为了个柳如岚,你竟然连性子都转了。

    我大步走回去,亦冷着脸望他,“怎样?”

    牧观的眼底,像是凝了冰的湖,冰面上迷雾重重。

    我极力望向他的眼底,想撕进去,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却突然道一声,“也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临阵撤了,空留我在那里憋气。

    我更烦燥了。

    什么叫“也好”呀?

    “也好”前面那个不也的好,又是什么东西?

    怎么就这么说不清,道不明的让我心里小猫乱挠呢?

    我想问,他已退到了后堂。我赶时间,只好心事重重地回到府上。

    一跃进院子就被我娘逮个正着。

    我娘就揪着我的耳朵直扯到廊下,“小孽障,你命都不要了是不是?圣驾在此,你还敢东跑西跑的瞎窜?”

    我呲牙咧嘴道,“是小羊,小羊走之前嘱咐我去的。”

    我娘一听“小羊”,心就软了,“那你怎么不和娘讲一声,娘也好替你摭掩。”

    “皇上发现了?”

    “哪能呢?有娘在呢。”我娘赏我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快过去吧,别露了马脚。”

    “是!谢娘成全。”

    我娘趁机又将我耳根子拧了一道。

    打猎的事没什么好讲的。云礼兴致很高,我的心思却一一系在牧观身上。按说我们也算有些进展,我进攻了,他似乎也没失守,那还算不算进展呢?

    此事追根究底,还是小羊不好,关键时刻,他居然不在我身边。

    云礼打了一只麂子。

    我射了两只野兔。

    猎物都送回宫中孝敬太后,我娘居然也在。

    太后赏我们娘俩陪用晚膳,云礼滔滔不绝地讲起今日的野趣,我娘一会儿就掐我一把,督着我在一边帮衬。太后被逗得满心欢喜,最后竟然又留我们娘俩推了好几圈牌九。

    我娘!你果然了不起。

    我一阻不得皇驾,二也确实心烦,干脆就把牧观往脑后一扔,和着皇上、我娘一起捧太后开心。

    老人家一高兴,把我娘留在身边陪寝叙家常,我也跟着小皇上回到了寝宫。

    龙榻就不是我能睡的了,我在龙榻下打了个地铺,陪着小皇上继续兴奋。

    说到最后,云礼转个身,趴在床上望着我道,“母后最疼永安皇姐,就算你娶了她,母后也一定常常召她回宫,到时朕就顺势给你们在宫中专辟一殿,她陪太后,你就来陪朕,你我君臣秉烛夜话,也不寂寞了。”

    我嗯哼了一声。

    云礼也不吱声了,就那么趴在床沿上睡了。

    烛光绰绰,照得小皇上的眉眼说不出的天真。

    毕竟才十二三岁,再老成也还是个想什么就说什么的年纪。

    我承认云礼看我最顺眼,正因为顺眼才时时想把我调遣到身边。可年长日久,他就不见得这么想了,男人一到了有女人的年纪,心思也就分了,他又是个皇上,有不止一个女人,哪可能像太后母女似的恨不得天天粘在一起?

    我估且一笑了之吧。

    我一掌打灭了烛火,也合上了眼。

    明天的事少爷明天再想,娶公主的事更等到公主真的要嫁我时再想,少爷我睡先。

    早上云礼上朝,我被宣去陪太后一起用膳。

    太后讲究“食不语”,一顿饭吃得无语。席面一撤,她老人家立马一转,直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她对我娘道,“果然是个英俊有礼的小后生。”

    我差点喷出一口茶。

    我娘也对她道,“只可惜家传的王位落不到他的头上,委屈安公主了。”

    太后道,“衣食上安儿也不缺甚么,哀家只盼给她许一个一心疼她的男人。旁人都说哀家在宫好争,可争来争去,争得还不就是先皇一心一意待哀家的那颗心?”

    “谁说不是呢?咱们女人啊,穷也好,富也罢,心里最想要的,不就是个知冷知热的人?”

    我默不作声地一旁听着,敢情我娘这就把我卖出去了啊。

    太后又招了永安公主过来。

    我与永安本还相熟,今日反倒磨不开脸了。

    太后打发永安去园里浇花,我娘适时地叫我出去帮忙拎水桶。

    少爷我也算风月场上的老手,有这么个美人在身边,我也不会无端端地扫兴。我和永安谈得融恰,连云礼都跑过来,专门看了我们几眼。

    此时的云礼方才像个十二三的孩子,一脸好奇又多事的模样。永安红着脸推他出去,他鬼头鬼脸地冲我比划,看得我哭笑不得。

    云礼见我没表示,伸出五指夸张地一攥,攥紧了向虚空用力一挥。

    我忙低下头,装一副抖抖瑟瑟、唯唯诺诺。

    他满意了,细长的眼睛带着得意朝我轻轻一瞟,负起手龙模龙样地走了。

    我恭送他出园子,他一脸凝重,道,“小宝,你要好好待朕皇姐,要如同待朕一般,明白了吗?”

    我又呛一口气,哽了半晌才道,“遵旨。”

    算了算了,孩子还小,有些话不知道个轻重。

    本少要端平常心,平常心,不能自行发挥,胡思乱想。

    咱回去,继续陪公主风花雪月,待公主要如待皇上一样嘛,本少可是个听话的忠臣。

    好不容易出宫,我娘和我都松了一口气。

    “小孽障,你今天也算懂事了。”我娘心酸地给我一块银子,“看今儿往后,娘能疼你的时辰也少了,这些钱,你拿着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我道,“娘,八字还没一撇呐。”

    我娘一改往日之凶悍,摸摸我脸道,“你啊,果然还是个孩子。”

    孩子被老娘赶出马车。

    我站在街上,还真没个可心的去处。

    时辰虽晚,可我刚和公主风花雪月,花街柳巷显然有点庸俗。

    刚吃了几顿御宴,我也提不起胃口,于是抛着银子,沿着街市瞎走。

    完全不意外地,我又走到了牧观家门口。

    17,诱即是色

     午饭的时间过了,晚饭时间还没到。

    我琢磨了琢磨,不止买了点吃的,还买了几本册子,准备一举多得。

    一,要更卖力地讨好弟妹,按小羊说,曲线救国!二,不能不和牧观说话,可本少又不是个先低头道歉的主儿,于是打个向他请教的名号,没话找话。三,牧观不是庸才,见解未必独到,但必于我有益,真是一箭多雕啊。

    本少确实有些头脑。

    但我没想到牧观竟然也在,他今日轮休。

    书伯指点我去厨房。

    厨房里飘着佳仪唱的儿歌。我隔窗一望,兄妹三人居然在打月饼。牧观卷着袖口,露出半截手臂,脸上也带着不似平常的喜气,整个人光彩熠熠,看得我欢喜。

    我咳了一声。

    佳仪开开心心地跑过来,隔着窗子亲热地叫我,“宝哥哥,你来了,和我们一起做月饼吧。”佳仪把我拉进厨房,自己站在小板凳上道,“我压红豆沙的,你压的桂花的,最相宜了。”

    我问,“怎么相宜?”

    佳仪道,“桂花馅的,压有桂花的,叫蟾宫折桂。求大哥和你蟾宫折桂,明年都中状元,一文一武,双喜临门。我压红豆沙的,祝我家团团圆圆。”

    “好。”我不去看牧观的脸色,拿起了模子。

    其实牧观也没什么脸色,清清淡淡的,只是将笑意稍微收敛了一点。

    佳仪与牧砚帮我打水洗手,我挽起袖子,站到牧观身边,漫不经心地道,“你未来娘子怎么没来?”

    牧观垂头“嗯”了一声,没了。

    我也觉得我这话问得挺酸。

    我拿起一只包好的面团,心不在焉地按在模子里。

    “不对。”牧观匆匆压住我的手,“要将合口放在上面,这样印出来的花才平整好看。”

    我“哦”,目光却全停在了相碰的手指之上。

    牧观平静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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