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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6

作者:单飞雪
更新时间:2017-10-22 22:00:00
,这才是最重要的,难道你只在乎一个形式……”

    听!他真会说话啊,而她……她喉咙酸楚,话都梗住了,她从来就不擅於争辩。

    他是因为知道她头脑简单,所以,他才能如此轻易地说出这么可笑的话吧?在他眼中她很蠢吧?蠢到可以不在乎他娶别人?!

    不,她无法说服自己不在意,她不能认同他说的话。什么叫商业联姻?她不懂!婚姻怎么可能只是形式上的?

    晓蓉只知道,结婚,代表恋人永恒的承诺。一个男人想娶另一个女人,是因为爱她。当人们想结婚,那是因为深爱彼此。

    应该是这样的啊!在他说话时,晓蓉一直缄默著。

    然後他问:“难道我爱你,这还不够?”

    晓蓉一怔,吼:“你不可以娶她,如果你爱我!”

    “婚事是在认识你之前就谈好的。”

    “那就取消!”

    “我说过,我有我的目标,我需要王刚的势力。”

    “你有信毅还不够?”

    “不够。”

    “你不要结婚,我不愿意,我不准!”

    “那我们分手。”

    直到这句话,她才崩溃,她忽地翻身扑过去打他。“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住手!”他吼著,紧扣住她的手,她挣脱了又打。

    她气红了眼睛,每一下都重击在他身上。这可恶的男人,听听他说的,听听他说的!这么轻易地说出分手?太残酷了!晓蓉拚命地打他,他拦不住,索性由著她打。她胡打一阵,然後抓住他的臂膀,瘫软地坐在床铺,脸靠著他的胸膛,剧烈地喘气,泪骤淌,痛哭起来。

    她的心被打碎了。“你怎么可以……隐之,你好狠……”她嚷,声音里的凄凉撕扯他心。

    @

    她病糊涂了,喉咙又乾又痛,全身缩起来抖个不停。她一直哭,发高烧,泪水濡湿枕头,也湿透了发,她觉得身体像被稠腻的网缠住,热又潮湿,害她呼吸困难。

    她好心痛,昏眩中一直想著她该怎么办?她找不到出路,他要娶别人了……

    他说,要是她不肯接受,那就分手。他说得真残酷,但是他的手好温柔,悉心呵护她。一整夜耐心地帮她擦汗,换额上覆盖的毛巾。後来,那双温暖的手臂将她搀起,让她靠在他怀里。

    他低声哄:“乖,吃药。”递水给她,她张嘴吞了药丸,他喂她喝水。然後她又躺下,她又开始哭泣。

    明明这么温柔啊,但为了他的事业,他可以牺牲他们的未来,可以娶不爱的女人。

    谭隐之抚著她的发,躺在她身後。她地抓住他手,回望他。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让他看了好难过。

    她可怜兮兮瞅著他。“隐之,你不要结婚。”

    “你好好休息,别说话了。”他的拇指帮她拭去眼角泪痕。

    “为什么,你可以娶个不爱的女人?”她松手,躺回去,绝望地抱著枕头,喃喃自语。“我不懂……我不了解……”

    该死!他受不了了。他自她背後抱住她,和她一起躺在床上。

    他的手臂横抱在她腰上。“好了,你快睡,别再想了。”

    “我恨你。”

    “嘘,好好地睡觉,你病了。”

    “我恨你。”她啜泣,全身痉挛般颤抖著。

    “把眼睛闭上,我抱著你,不要哭了……”

    “我恨你!”眼泪濡湿了他的手臂,她伤心地想著――原来,她从未真的理解这男人,打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娶她……

    是啊,娶她有什么好?她什么都没有,那个王素云能帮助他,所以他宁愿跟她分手,也不肯放弃王素云。隐之,你真够狠!

    她心寒,他是这样计量爱情的?!难道,她付出的心,在他眼中都不算什么?

    谭隐之紧搂著她,发现她还是直颤抖,还冷吗?这样抱紧,拚全力抱紧,还冷吗?

    “不要再哭了。”他咒骂。“该死,晓蓉,别哭了。”哭得他心绞疼。

    “我不原谅你,我再也不见你……”她断断续续哭嚷,到後来,她死心了,撕心裂肺地吼:“你娶她,去实现你该死的理想,我们分手!我们分手!”

    凄厉嚎哭,哭湿这夜。窗外,大雨下了好久,雾气蒙了玻璃,远处霓虹,哀艳守著夜。她好恨!

    他们的人生方向不同,或者他们本来就不该认识?

    晓蓉在黎明时想通,或者王素云,才真正适合谭隐之。他们俩都当爱情是交易。是,他们可以共创他们的王国。

    晓蓉觉得自己真,被谭隐之迷得团团转,陶醉得一塌糊涂。天亮时,雨停了,她的烧也退了,她冷静下来。

    “我走了。”她掀被下床。

    谭隐之拉住她的手,用命令的口气说:“躺下。”不让她走。

    晓蓉轻轻抽手,离开他的掌握,她穿回衣服,不愿多看他一眼。

    谭隐之坐起来,看她开门,走出他的视线。蓦然心紧,追出去。她正按住电梯,他追来。

    “别走!”他吼。

    晓蓉缄默,等著电梯上来。

    谭隐之急切道:“你说过,你绝不离开我。”他慌了。

    晓蓉心灰意冷。是,她还记得他狡猾地逼她保证,明明要跟别人结婚,却狡猾地跟她要承诺。哼,他真厉害啊,而她――她是笨蛋!

    “你留下来!”他霸道的命令她。

    她苦笑,哑著嗓子说:“谭隐之,在你眼中,我真是个瓜吧?”想到过往对话,原来句句透著端倪。她全然没注意到这爱里隐藏陷阱,然後她把心输掉,换来伤心的回忆。

    谭隐之重击墙壁。“该死!你非要这么死脑筋?”他轻蔑道。“说到底,苏晓蓉,你要的也只是个名分吧?你要的是保障吧?说什么爱的真谛!”他冷笑。“你也不过是虚荣的女人!光是我爱你,不够吧?”他刻薄地嘲讽她。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他按住电梯门。

    “你放手。”她不看他,但能感觉到他热络的视线落在她脸上。他们僵持在电梯两边,她等他松手,不看他也不说话。她脸上有谭隐之从未见过的固执,他视线往下移,她小小的双手紧握,他想拉住她的手,将她拖出电梯。

    他不禁想到当初在豪门大厦,那时,她邀他吃宵夜,当她开口邀请,他毫不犹豫地将她从电梯拖出来。那时,他为她可爱的模样心动不已。

    而现在,她脸上有著的,只是愤怒和绝望。

    清晨的饭店好静,静到他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它在胸口震得厉害。他能听见自己紊乱的呼息,望著她冷漠的表情,他觉得冷,好像血液都冻住了。

    不要走!他想抛弃自尊,他想哀求她,只要能说服她留下。但是,她冷酷的脸庞,让隐之明白到她有多坚持。

    他好恨,那些世俗的看法难道比他们的爱重要?她凭什么要他让步?她为什么不想想他对她的付出?他放手了。

    电梯门缓缓合起――他松手了!晓蓉胸口尖锐地痛起,她缓缓抬头,她嘴唇颤动,似有话要讲,但说不出来。

    他後退一步,眼睁睁看她消失在电梯门後。

    电梯将他深爱的女人带走了。

    谭隐之背靠著墙低喘,他瞬间失去力量,胸膛剧烈起伏,很痛苦。像谁在胸口凿大洞,他失却力气,只好背抵著墙撑著,他身体的某部分,好像被掏空了。

    这刹,在这灯下,无人的走廊像要吞噬他。

    他想到过往,噩梦一个个迫得他无路可逃。他恨晓蓉不肯体谅他的难处,在耀眼的光芒後,在金钱和权势堆起的高处,他一直胆战心惊,他一直怕坠落。

    那时她温柔地保证要永远陪他,最後,她做不到,他好恨!

    @@@

    谭隐之不让步,苏晓蓉不妥协。他坚持自己的理想,她谨守自己的原则。往後,失眠的夜,他再没枕边故事听。

    她呢?分手後,晓蓉开始失眠。

    可是日子还是要过,这世界从不为失恋的人停住:心碎了,还是要往下走。晴朗的午後,晓蓉好精神的声音回荡在公寓里,她向看房子的情侣解释屋况――

    “这片墙要是刷黄色或白色,光线就不会这么暗。”她指天花板笑道:“这一片松了,不过我有认识的木工,假如你们买房子,我请他帮你们修理。”

    黄先生问:“真的吗?不用钱吗?”

    “不用、不用。”晓蓉挥挥手,走进主卧室。“这里呢,窗户小了点。”

    陈小姐皱眉。“而且……”

    “而且还安在角落,哈哈哈。”晓蓉笑著去推开窗户,跟他们招手。“你们来看看,闻得到桂花香喔!”

    “是吗?”陈小姐过去,深吸口气。“没有啊……”

    黄先生也来,深吸气。“没有啊~~”

    他们瞪住晓蓉,晓蓉俯望楼下。“真的,这边闻得到桂花香,只是……”她皱皱鼻子,很不好意思地对他们笑。“我上次来还闻得到,不过花谢了。”她指给他们看。“下面种很多桂花,会再开的。真的……大概再两个月就开了吧,上次我来好香呢!”说著说著,她忽然撇过脸去。

    “怎么了?”黄先生纳闷。

    陈小姐凑身问:“苏小姐?”

    晓蓉背过身揉眼睛。“糟糕,沙子吹到眼里,我揉揉。”

    “喔。”他们点头。

    可是苏晓蓉伏著窗,揉了很久很久。

    “好啦!”她转身,哗,他们惊退一步。

    “苏小姐?你……”黄先生瞠目。

    “呃,苏小姐,你没事吧?”陈小姐紧张。

    “嗄?”晓蓉张著殷红的眼,她吸吸鼻子问:“怎么啦?”

    “你眼睛发炎喔,很红。”

    “没事,没事!就沙吹到眼睛嘛,有什么事。”晓蓉嘀咕著走出卧室。

    他们去看厨房,晓蓉笑嘻嘻介绍。“来喔来喔,看看小人国用的厨房。”她跨入小厨房,他们随後抱怨。

    “真小。”

    “真是给小人国用的。”陈小姐抱怨。

    “哈哈哈哈,房子小才那么便宜啊!”晓蓉朝他们笑。“还是,想看看别间?”

    “有比这间便宜的吗?”黄先生问。

    “没有喽,这间最便宜。”晓蓉微笑。

    “可是房子好小。”陈小姐抱怨。“而且好旧喔!”

    “房子小没关系啊,感情好,甜蜜蜜的,住哪都快乐。”晓蓉保持笑容。

    “我们下个月要结婚。”黄先生拉住陈小姐的手,两人互望一眼,情深深哩!

    “真的?”晓蓉笑眯眯。“恭喜恭喜。”

    “有什么好恭喜的?!”陈小姐掐黄先生手臂瞠道。“跟他耗了十年才娶我,坏死了。”

    黄先生跟女友打情骂俏。“有什么关系啦,这不是要娶了,百年好合嘛,我们还有九十年。”他搂住女友嘻皮笑脸的。

    “嗟~~就会说好听话。”陈小姐笑得好甜蜜。

    晓蓉又背过身去,拚命揉眼睛。

    呃――黄先生陈小姐手牵手望著苏晓蓉。

    “怎么了?”

    “苏小姐?”

    “沙子,沙子……”这次揉了足足五分钟那么久,转过来时,喝!黄先生惊恐,陈小姐错愕。

    晓蓉眼睛肿得像刚被谁打过,这次连鼻子都红了。咦?沙子吹进眼睛会这么严重吗?

    “对不起!”晓蓉尴尬,笑道:“我去厕所,你们慢慢看。”

    “喔。”他们看晓蓉急急跑进厕所。砰!关上门。苏小姐今天怪怪的喔……

    晓蓉一进厕所,就把水龙头扭开,水声哗哗,这才敢放声哭。她双手抓著洗手台,哭弯了身子。

    看别人那么幸福,她忍不住伤心,这世界还是一样啊,不过是少了他而已,过去她不也一个人过得很好吗?

    但是……晓蓉跪倒在地,手撑在地上,虚弱地站不起来。她好难过啊,她哭得胸腔剧痛。

    隐之……你不会舍不得我吗?

    她想躲起来不见人,失恋让她变得太敏感。不论看见什么小事都会受到刺激,都会想到那个人。她怪自己多愁善感,想装作若无其事却装不来。现在,她振作精神对著客户微笑时,她觉得自己好虚伪,她其实只想哭。

    她的情绪太激动,不敢出去面对客户。她心里哀叹――

    隐之啊隐之,要是看见我这么伤心,你会心疼吗?你还舍得吗?你会内疚吗?还是决定要那样做吗?

    @@@

    “……合并案後续问题,委托王律师及洪鑫投顾处理。”在听过主管报告後,谭隐之总结。“没问题的话,散会。”

    会场静了几秒,谭隐之点头。“散会。”

    人员散去,隐之搭电梯下楼。走向停车场,坐入车里,发动引擎,他掏出手机,检视来电讯息,没看到熟悉的号码,他点燃香菸驱车离开大楼。

    这几天忙著接洽合并案细节,草拟合并案合约,他真的很佩服自己,在苏晓蓉离开後,他还是不受影响地进行著他的工作。

    早上他摊开报纸,社会版有一名男子为情自杀,他嗤的冷笑,他很不屑,不明白这些人,怎么会为感情因素就懦弱的选择自杀。在他眼中看来,这行为愚蠢至极,於是他一再反覆告诉自己,他谭隐之不一样,他谭隐之绝不受谁影响。

    苏晓蓉不愿配合他,那是她的损失,他对她够好了,是她想要更多,她贪的也只是名分,她才不是真的爱他。

    然而尽管他不断在心中抹煞苏晓蓉的重要、抗拒她的影响,然每每午夜梦回,失眠躺在床上,他还是会恍惚地好像听见电话响。

    今日他提早下班,忽然忍不住想看看她,当然,他告诉自己,这不是因为他想念她,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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