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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5

作者:单飞雪
更新时间:2017-10-22 22:00:00
那位企业家的私生子。”

    “那你……我是说,你……不要伤心。”她显得不知所措。

    “我没心可伤,知道我为什么告诉你吗?”

    “不知道。”她声音沙哑,快哭了似的。

    谭隐之劝告她。“别对我抱著太浪漫的幻想,我跟你不同,我不是那种会为爱牺牲的瓜。如果你渴望的是那种男人,我怕我会让你失望。”怕她伤心,先给她打剂预防针。

    可惜,晓蓉天生迟钝,不懂他话里暗示,只呼呼说:“隐之,我觉得你对我够好了,我很幸福。我怎么会对你失望?从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从没有人让我这么快乐……”

    谭隐之心悸。“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他口气蛮横,态度强势,而其实他的心脆弱了,他说:“不管怎样,都不准离开,你都要爱我。”多无理的勒索,得到的却是她义无反顾的保证。

    “好啊,就怕你赶我走。我哪舍得离开你?你对我这么好……”

    谭隐之紧握住话筒,紧得指关节泛白。他闭上眼,热血沸腾。他知道自己很卑鄙,也许,他比父亲好不到哪里去。唯一不同的是――老天,他真心爱她,爱得紧!

    他沈默一会儿,才说:“我爱你。”

    她立刻回道:“我也爱你。”

    “你是瓜。”他叹息。

    她抗议。“又说我?是,你最聪明。”

    他低笑。“小瓜,晚安。你该睡了,作个好梦,嗯?”声音里,有藏不住的宠溺。

    小傻瓜很满足,赏他一记响吻。“啵~~晚安,晚安,晚安呦~~”

    “等等――”他央求。“唱首催眠曲。”还舍不得挂电话。

    “好啊~~唱什么?爱的真谛?”

    他大笑,笑得咳嗽。“老天~~饶了我吧!”

    @@@

    又完成一笔交易了,苏晓蓉又一次跌破大家眼镜,售出一栋烂屋。买主是一对新婚夫妻,太太已有五个月身孕。他们在银行签约,代书完成交易。

    晓蓉跟买主闲聊起来――

    “苏小姐,昨天我照你说的,去特力屋学会怎么刷油漆,这样就可以省一笔钱了。”刘先生将他带来的苹果送给苏晓蓉。“这段日子,多谢你的帮忙。”

    “应该的。”晓蓉看见袋里满满的富士苹果,眼睛都亮了。“我最爱吃苹果了,谢谢。”

    “多亏你,帮我们争取到这么优惠的房贷。”碍於经济压力,他们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房子,直到遇见苏晓蓉。

    刘太太笑著握住晓蓉的手。“等房子整理好了,你一定要来坐坐,我烧菜给你吃。

    一这段日子他们因为拿不定主意,反反覆覆很多次,晓蓉一句怨言也没有,全程配合他们,刘太太很感激。

    晓蓉笑眯眯地和客户道别,拎著一大袋苹果,直接飙往妈咪上工的菜市场。

    “妈妈妈妈~~”晓蓉一路哇哇叫,冲进蔬菜摊前。“我又卖掉一栋房子啦!”

    “晓蓉好厉害!”杀鸡的大叔望著冲进来的晓蓉哈哈笑。

    “蓉蓉真棒!”鱼贩阿婶也跟著高兴。

    “等一下妈买寿司,咱回家庆祝!”苏瑷收摊的动作快起来。

    晓蓉把苹果分给大家。二人一颗,富士苹果喔~~”分完苹果又去帮妈妈收蔬菜。

    天黑了,黄昏市场吊著一盏盏小灯泡,大家忙著收拾没卖完的东西。

    苏瑷跟老板娘挑选著蔬菜,把新鲜的搁进篮子里。这时外面忽然刮起一阵阵大风,紧跟著大雨倾盆而下。

    小贩们嚷嚷起来往外边冲。“下雨啦、下雨啦!”

    大家忙著抢救屋檐外的蔬果。

    “快快快――”老板娘搬茄子,晓蓉去拉装箱的高丽菜,骤雨来得又急又猛,大家乱成一团。有人撞到晓蓉,高丽菜散落一地。

    “哇!”她追出去捡,捡了一个还有一个,顾不得淋在身上的大雨。“怎么办?”高丽菜散了一地,她却只有两只手,蔬菜一淋到雨就不能卖了。

    苏瑷抓了雨伞奔出去。“别捡了,快进来,剩下的不要了……”苏瑷撑开伞,拉她走。可晓蓉蹲著,怀里抱满高丽菜。

    “叫你别捡了,快进来,身体都湿了!”

    晓蓉却还是没起来,她动也不动,像了一样。

    苏瑷咆哮:“喂,愣著干么?还不起来?”

    晓蓉愣在地上,散落的高丽菜旁有张被踩烂的报纸。雨水模糊了字迹,但文字旁的相片里,是她深爱的男人谭隐之。新闻报导的标题上,写著他跟上海地产大亨合组公司的消息,而让晓蓉骇住的是,另一行标题竟提及他与王刚的女儿月底结婚,在上海酒店宴客……

    苏瑷用力拉女儿起来。“快进来,地上那些不要了。”

    “喔。”晓蓉回神,跟著苏瑷进去,帮忙著打包蔬菜,旁边的人说了什么,她不清楚,只是麻木地重复打包蔬果的动作。

    蔬果都装好了,晓蓉移到冰库前,她打开冰库,但苏瑷挡住女儿。

    “我来就行了,你衣服都湿了,小心别感冒了。”苏瑷将一箱箱篮子拖入冰库里。

    晓蓉看妈妈一个人拖得很吃力,还是跑进冰库帮忙。往常这个冰库总是冻得她直叫冷,这次不,这次她满心只想著方才看见的消息。

    是真的吗?他要去上海结婚?报纸上那个男人,跟她认识的是同一人吗?怎么可能?

    苏瑷弄完了,在冰库门口嚷:“你发什么呆?还不出来?”她瞪著站在冰雾里发呆的女儿,打刚才起她就怪怪的喔?

    晓蓉转身,怔怔望著母亲。“妈,我想去找隐之。”她表情呆滞,声音空洞。

    苏暧吼:“你先出来!”不冷啊,真是的。

    将冰库大门锁起,苏瑷解下围裙,笑嘻嘻地提议道:“不如你找他过来,我们吃火锅庆祝,怎么样?”她看女儿望著外边。

    “晓蓉?晓蓉!”

    “嗄?”晓蓉恍惚地转过脸来,眼色不定,像对不准焦距。

    “你看起来怪怪的,身体不舒服吗?”苏瑷担心了。

    一看见母亲担心的眼色,晓蓉赶紧露出笑容。“哦,没有啦,人家晚上想跟隐之庆祝嘛,你不要当电灯泡啦!”

    “臭丫头!”她捏捏女儿脸颊。“瞧你讲得,有男朋友就不要妈妈啦?”

    晓蓉笑著跟妈咪的同事们道再见,走出市场,穿上雨衣,戴上安全帽,骑车走了。

    她先到附近的便利商店,买一份刚刚瞧见的报纸,在商店的一隅翻阅起来,她抽掉一张又一张,心跳得狂,忽然呼吸一窒。

    她看见了!颤抖著看完报导,她唰地合上报纸,抬头,玻璃橱窗外,大雨打著马路,窗面,倒映出她的脸。她看见自己苍白的脸色,那空洞的眼神好像是在梦游。

    蓦地她揪紧报纸,是,一定是她在梦游,这只是噩梦。

    可是……可是骤雨喧哗,一旁的电锅响,不,不是梦。後边大门时开时关,清脆的电铃声也在告诉她――这不是梦!

    晓蓉站了很久,忽地冲出店门,骑车离开。

    第9章

    江劲跑到“信毅房屋”办公大楼找谭隐之。

    “你什么意思?!”江劲将报纸摔在桌上,怒瞪著谭隐之。“明知道我们要跟王刚合作,就故意搅局?你很行嘛,搭上他女儿?哼!敢情你们现在是一家亲喽?”他表情不屑。

    谭隐之拾起报纸。“怪只怪你们手腕不够。”

    江劲缓了口气道:“为了这次合并,我们投下大笔资金,爸要我来跟你说,你讲个价,他都给。不要跟我们抢合并。”

    谭隐之冷笑。“不可能。”新闻提前曝光了,她……没有读财经报纸的习惯吧?

    江劲跟他谈条件。“不过是为了想气我们嘛,犯不著做到死绝,给大家留点路。或者我们一起合作,怎样?条件可以再谈。”

    “怎么?”谭隐之斜睨江劲,看他急得满头汗。“看来,你们乱了阵脚,老家伙慌了吧?”

    “爸一看到消息,病倒了。我们为这个合并案,努力了两年,你不能全部抢走!”江劲一脸颓丧。

    “他病了?怎么,他没气死,只是病了?”谭隐之说得冷酷。

    “听见自己父亲病了,你很高兴吗?!”无情的家伙!

    谭隐之还是笑。“要不要我帮他安排病房?”

    江劲咬牙道:“我知道你恨他,但他已经老了,你何苦这样打击他?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请你离开。”谭隐之下逐客令。

    “你非要搞得大家难看?”

    “我再说一次――”谭隐之冷道。“请你离开。”离开他的地方,滚得远远的!

    @@@

    谭隐之住的饭店套房外,苏晓蓉等了两个多小时。

    她背靠著门,站得腿酸脚麻,饭店的空调害她冷得直颤,她的眼神投注在地,红地毯上是她落寞的影子。她快发狂了,他怎么还不回来?她急著要问清楚。

    起先她疯狂地打他手机,却都没有回应。他在哪?想去他公司,又怕这一走他刚好回来。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安抚她――

    他不会这样对你!你要有信心!他爱你啊!

    後来,她实在站不住了,滑坐地毯,双手抱膝坐著。

    隐之……她将脸埋进膝里,疲乏地吁口气,她在心底呐喊:“快回来,回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快回来……”

    原来等待会让人如此胆战心惊。从急著找他到冷静下来等他,从冷得打颤,变成热得冒汗,她心慌慌不知怎么办才好,头开始剧烈抽痛,眼又酸又涩,焦虑得像似有把火在体内焚烧。她头昏目眩,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她觉得很难受,她……好像病了,可她不肯走,决心要等到他。

    晓蓉瞪著自己寂寞的影子,异常无助。

    电梯在这一楼开了,她怔住,看见谭隐之走出来。

    同时,他也见到她了。他目光一暗,脸色阴郁,昏暗灯光里,晓蓉坐在门前地毯上。她面色苍白,神态狼狈,手里抓著报纸,脆弱得好像随时会晕倒。他见到她,眼中没有诧异,倒像是料到她会来。他走向她,每一步都异常沈重。

    晓蓉缓缓站起。眼前,他的身影模糊,她越是想看清楚,越是瞧不清楚。她怎么突然一阵头昏目眩?她伸手覆额:心脏揪紧,觉得自己就快哭出来了。他终於来了!

    一道暗影笼罩她,熟悉的嗓音好温柔地喊她。“晓蓉……”

    一听见他的声音,眼泪差点掉下来。晓蓉将报纸递向他,抬头直视他,等他解释。

    她的眼睛里蓄满泪水,唇紧紧抿著,像是害怕著将要发生的打击。

    谭隐之瞥报纸一眼,拿出磁卡开门。“进来。”他的声音里有掩不去的疲惫。

    一进房间,他先去拿毛巾帮她擦头发。“你没带伞吗?都湿透了。”她站著让他擦头发。

    “怎么回事?”她手里还紧抓著报纸。

    “为什么一直发抖?”他注意到她的异状,大手覆住她额头。“你发烧了。”他赶紧拿来浴袍,回到她面前蹲下。“把衣服换下来。”她身上的衣服都湿了。

    “为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晓蓉怔怔地不断重复问题。他为什么不回答?谭隐之脱掉她上衣、裤子,很温柔地存帮她穿上浴袍。

    过程中,她只是僵著身体,一再质问。“你要结婚?是真的吗?你告诉我?!你快说!”她几乎是用吼的了。

    他帮她系紧浴袍,抓起她的手,帮她卷起过长的袖管,却始终不看她的眼睛。“你别管报纸说的。”她的手好冰,他的心好酸。他听见她颤抖的嗓音,像刀割在他的心上。

    “是,我不管报纸说的。”她的手搭上他肩膀。“我要听你说,你跟我说。”

    他佯装若无其事地说:“那不重要,跟我们的爱情无关。”他妄想用轻描淡写的态度粉饰太平。

    他又摸摸她热烫的颈子。“要不要看医生?你很烫。”他捧住她脸,柔声哄。“小家伙,你发烧了,我叫医生来,好不好?”

    晓蓉盯著他,他摸摸她脸,揉揉她发,她却像没了灵魂的洋娃娃,僵著身体只是瞪他。

    “我拿药给你吃?”她锐利的视线开始令他背脊流汗。

    她颤了一下,像是忽然回过神来。“是真的――”蓦地她瞳孔一缩,揪住他的衬衫,尖叫:“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

    “晓蓉――”谭隐之急急地紧抱住她,任她推他打他,听见她用一种乾枯的声音吼他,她的指控撕裂了他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啊――”

    她揪他衬衫,他去抓她手。她咬他肩膀,他紧搂住她。

    他吼:“听我说,你冷静!”

    她用尽力气咆哮:“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

    “晓蓉!”

    她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为什么?他爱她啊,可是,他为什么要伤害她……

    晓蓉紧抱枕头,身体蜷成虾状,背对他,睁眼听他说话。她越听心越冷,身体却发烧著,一直流汗。

    他帮她盖两套棉被,坐在床边跟她解释,告诉她这桩婚姻对他事业的重要,他要她放心,结婚只是个形式……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她不信耳朵听见的。太震撼了,觉得这一切像个噩梦,这是她深爱著的男人吗?竟叫她别介意他要娶别人?这个把她迷得团团转的男人,怎么会说出这样荒谬的话来?

    他在她身後说:“我跟王素云没感情,她父亲想利用这桩婚姻,巩固彼此合作关系,坚定集团的向心力,让股东们放心。”

    他说:“我爱的是你,你怕什么?”

    他说:“婚姻只不过是形式,我心里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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