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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1

作者:海之湄
更新时间:2015-03-08 10:00:00
沙哑地说到,“不可能。”

      我抬起头,勇敢地看进他的眼睛里,“我早就厌倦了,或者说,从来都没有喜欢过。白天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我依靠你和成叔叔,当然希望有更牢固的关系。当初和你在一起,也只是找个依靠。事情拖了这么久,回想起来,只是为了满足一些私心就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真是让人反感。”

      我拼命地再脑海里找着那些伤人的话,那些让自己显得不堪的话,“我一直在故意讨好成叔叔,你也应该发觉了,你看,我就是这样的人。”

      他的眼睛有些发红,死死地看着我,手猛然地握住我的肩膀,力气很大,握得我骨头疼。

      我继续说,“你家现在出的那些事,你是知道的。说我见风使舵也好,说我没有良心也好,像我这样的情况,最重要的还是找个稳定的依靠。”

      我脑袋嗡嗡的,不能思考每个字里所代表的意思。为了让他死心,我已经口不择言了。

      他只是看着我,张了张嘴没再发声。

      我将他放在我肩上的手推开,一边道,“我给Kathrina打个电话,让她来接你。” Kathrina是他的秘书。

      他摇摇头,没再看我,转身准备离开。

      楼道里的风很大,他湿透的衣角轻轻地摆动,背影有些沉重。直到那一刻,我才回过神来似的,理清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只觉得眼眶一热,差点又要哭了出来。

      我狠心将心里的苦涩压下去,正准备关上门,却听到走廊上一阵声响,回头看时成颂已经倒在了地上。

      我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匆匆跑过去的时候,只见成颂躺在那里,胸部急促地起伏着,意识仿佛陷入了混沌状态。大概是冷的缘故,他的身子缩成一团,苍白的脸色上带着游离的生气。嘴里不时地发出模模糊糊的声音,却听不清楚。

      我尝试着扶起他,手却被他避开。

      他神智已经有些不清,没有睁开眼,安然地潜伏在自己的世界里。嘴里嗫嚅着,好像在低声倾诉的孩子。我又觉得心里一阵抽痛,手抚上他的额头,才发现他烫的厉害。

      我从屋里找来毯子,又找来印小柔帮忙,想把他送到医院去。

      印小柔出来看到这情况时很是震惊,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帮我把成颂扶起来。我脱下了他上身的湿衣服,用毛毯严严实实地裹好。

      后来多亏印小柔找来保安,我们才顺利地把他送上了出租车。

      车里,我坐在后座负责照顾成颂。我的手抱在他身上,让毛毯捂得严实一点。过了一会儿腾出一只手,给林秘书打了个电话过去,向他稍微说了下情况。

      夜有些深了,城市夜生活奢靡的雾气渐渐消散,雨声里残留着纸醉金迷后的安谧。黄色的路灯在雨里模糊,扩散出柔软的光晕。

      从来没有一条路,像现在这么长。

      我不敢多想,只觉得又紧张又害怕。成颂一开始有些抗拒我的碰触,后来大概他真是冷得厉害,不知不觉间已经靠在我身旁取暖。时不时嘴里还微弱地发出声音,模糊不清。

      我心里拧成了一团,只是轻声地说到,“你这个傻瓜。”希望他听见。

      他眉头皱着,毫无血色的嘴唇随着呼吸轻轻开合。许久后,我仿佛听见他在叫,“妈妈。”

      低沉地语音里带着难过的腔调,梦呓一般,就像是孩子本能地寻求安慰。

      我不再看他,拼命睁大了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去医院的时候林秘书和医生已经等在那里,他们把成颂送上了推床,便向着走廊深处走去。临走的时候,林秘书回头看了我一眼,深沉的眼神意味深长。

      那天晚上回到家躺在床上的时候,我做了个梦。梦里的我,站在一条长长的走廊上,四周是亮白的光,成颂从走廊的尽头向我一步步走过来,脸上是我熟悉的骄傲和不可一世,焕发的光彩让他的英俊更甚。蓦然之间,我就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我们都还青涩的时候。

      他走近,绅士般的对我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我只觉得心里小鹿乱撞,不知不觉间便红了脸,只想着岔开话题,“你……没事了吗?”

      他偏着脸看我,有些疑惑。

      我指了指他的腿,“你的脚……还有,你昨天发烧发得那么厉害。”

      他恍然大悟地一笑,亲昵地摸了摸我头发,道,“傻丫头,那都是我生前的事了啊。”

      我几乎是从梦里惊醒了过来。

      没等自己完全清新过来,就在床头摸索出手机,打通了林秘书的电话,那边没有人接。过了好一会儿回过来一条短信。“我在开会,成颂没事。”言简意赅。

      我依旧觉得不安,从床上爬起来,饭也没顾得上吃,就去了医院。

      大概是下了整整一天雨的缘故,老天已经筋疲力尽,今天索性放了晴。出门已经是中午了,阳光泛着柔软的金黄,清新而温暖。

      到医院的时候,路上碰到一个熟悉的护士,便问了问成颂的情况。确定他没事后,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本打算就这样离开的,临别护士却补充了一句,“成颂正在后面的花园里晒太阳。”我心里似有根弦微微一动,也不知道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改了方向。

      花园不大,我没多久就在草坪上看到了成颂,他坐在轮椅上,微微仰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像是在发呆。旁边不远处有几个小孩子在闹,追打在一团,不时传来欢笑声,倒显得他有些落寞的安静。

      我远远地看着,不敢走近。

      接下来的几天,心情一直阴阴沉沉的,所幸收到了美国P大的Offer,那边愿意提供半额奖学金,让我一度抑郁的心情稍微缓解。

      可再后来想起了留学保证金的事,又觉得有些为难。

      虽然这些年稍稍存了些钱,以备不时之需,数额还是远远不够。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是一颗重达2.01克拉的鸽血红宝石。这是当年我爸结婚时送给我妈的,据说价值连城。她不在后,这颗宝石留给了我。离家出走那年,我对宝石的价值是完全没有概念的,只是觉得它是爸妈的结婚礼物,意义重大,便带在了身上,后来无意中知道它是无价之宝,倒有些愕然。

      我联系了一个家里做珠宝生意的朋友,看他能不能帮忙联系买主。朋友只是问了问鉴定书的事,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并约好改天有空让他亲自看看宝石。

      卖掉珍视的东西固然不舍,可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这个时候的我,只想快点逃离这里,逃到没有那个人的土地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鸟,哇咔咔

    ☆、第十一章

      天气越来越冷,除夕的头一天竟然下起了小雪。雪花的碎屑轻飘飘地旋转着落下,为地上铺上了一层浅白。大清早的,印小柔赖在床上还没起,以前每年她都会回家陪家长,今年她妈年前去了瑞士的舅舅家,结果和我一样落了单。我从家里出来,想到附近超市买些吃的在家里屯着,想着年三十的晚上好歹也算有酒有肉有美人,就凑合着和印小柔共度良宵得了。

      路过小区门口的报刊亭,我本意是想找一本时尚杂志,无意中看到摆放在一旁的报纸。是一家本地的报社出的,上面有小标题写着一行字,大意是AL和成颂家公司重修旧好。从来不买报纸的我,买时尚杂志的时候,顺手拿了一份。

      通往超市的路上,我低着头一边看着文章的内容。

      作者写了几千字分析AL在拆台和重建关系之间所玩的权谋,我关心的只有它们重新建立合作关系的事。看完后,我抬起头不禁叹了口气,想起文章里说的成氏集团所受的重创,地位不保,心里感觉复杂。

      自从半个月前那次见面,我一直就没有再见过成颂。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想必他已经恢复了。我间接害成家陷入那样的境地,又对成颂说过那样的话,现在回想起来,觉得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成叔叔。这段时间一直不敢再去医院,只有私下里给林秘书发条短信,好知道他们安康。

      温燃半个月前的某天突然约我出来,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安然地吃了个饭。我足足紧张了一个晚上,后来临别的时候听到他说要去美国的事,心里沉重的气氛突然间消散,整个灵魂都轻松了起来。虽然只是在那边谈项目,时间长短未定,但也足以让我松了口气。

      他一直没有回来,只是每隔一两天,晚上便给我打通电话,问问这问问那。

      我从超市出来,提着手里的大袋小袋,抬眼看看面前纷纷飘落的飞絮,想起这大概会是最冷清的一个新年。

      以往三十的下午,我就会赶去成颂家里。我、成颂、成叔叔,加上在家里常年做工的阿姨,围着一桌吃饭,倒也算热闹。那时候我和成颂的事是瞒着成叔叔的,总觉得考验演技,偏偏成颂又喜欢趁人不注意逗逗我,有次还被那个阿姨看到了,幸亏她没说什么。后来每次吃饭的时候,我就坐得离成颂远远。

      一路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家楼下。手里的东西很沉,我进了楼道的时候,看着还有那么长的楼梯要走,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想先喘口气。低头看,手已经被塑料袋勒得发红。

      “很重?”旁边一个低沉而熟悉的男声传来,我转过头,看见不知何时出现的温燃正从我手边接过塑料袋,心里惊讶地一时忘记了动作。

      他一手拿起袋子踏上楼梯,回过头的时候见我还愣愣的,在我面前打了个响指。“走吧。”

      上楼梯的时候,我不太习惯和温燃并排的感觉,只是不动声色地走在稍稍靠后的位置。自从成颂的事后,我便有些恨他,也突然生出了点大无畏的精神,有时候他来找茬,我倒有勇气对他爱答不理了,只是还没勇敢到能正面冲撞他。转念想想,他现在也再不能拿我怎么样,索性就保持着这种不稳定的平衡,等到哪天时机成熟了,我拍拍屁股跑到国外去,气死他。

      楼梯有些空荡,沉沉的脚步声回荡在其间,更显出气氛的尴尬。于是我抬头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不久。”他点到为止,没打算继续说下去,转而说,“明天是除夕。”

      说这话的时候,他黑森森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些许亮光,我好像有些明白他的意思,并不打算表示什么。

      “恩,是啊,一年就过去了。”我装模作样地感叹。

      也不知道我这样怎么就让他乐了,他嘴角带着浅浅的弧度,凑近我,继续说,“我很久都没正经地吃过年夜饭了,今年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来庆祝我们重逢?”

      我内心是很沉重的,想要白他一眼的冲动硬生生被压住,然后道,“印小柔今年也一个人,本来说好和她一起过的。”

      他也没再多说,深邃的眸子里波澜不惊,只有微微一撇的嘴角显出有些许不悦。

      临送到门口时,我礼貌性地问他要不要进去坐坐,也没想到他会应下来。一进门的时候印小柔肿着个眼睛睡眼朦胧地从洗手间出来,我和她说我哥来了,她懵懵懂懂地看着我,然后“呀”地一声,手忙脚乱地跑回了卧室。

      我让温燃进来,给他倒了杯热茶。他一边喝着,一边打量着四周。

      印小柔出来的时候,已经穿戴整洁了,换上了她自以为完美妩媚的笑容,一边作贤惠状问,“苏珊,你哥吃过早饭了没。”

      我看向温燃,他微微笑着摇摇头,我说,“你吃饺子吗,我给你弄饺子。”

      温燃还没来得及点头,印小柔那恬不知耻的声音就响起了,“苏珊,你顺便给我弄一份啊。”

      回头我在厨房下饺子的时候,一想到自己这逆来顺受的模样,又有点憋得慌。心里虽然知道不能惹他,可又觉得有口气难以下咽。

      端出去的时候,印小柔正和温燃聊天,我隐约听见她说了一句,“很方便,她随时搬走都没有问题。”等到我走近的时候想问问,印小柔刚要说话便被温燃打断,“之前还不觉得饿,一看到吃的就忍不住了。”

      然后他接过我手里的碗,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吃完东西,他没坐多久便打算走,我出去送他时,关上门的瞬间他突然将我逼到墙角,那颇有压力的气场传来,让我很不自在。

      我想推开他,胡诌着,“别离那么近,你刚才才吃了饺子,我看了,是大葱馅儿的。”

      他却没有动作,暗涌的眼睛盯在我的脸上,似乎对我这怯生生的模样有些恶趣味。

      然后他又凑近来,故意对我轻轻吹了一口气,戏弄似的地问我,“有吗?”

      那瞬间有一种淡淡的清新的香传来,很温柔的感觉。我没作多想,故意用手捂住嘴,想以此和他的脸隔开。他低低笑了笑,将我的手拨开,就那么吻了上来。

      整个吻湿湿润润的,我也不敢反抗,想着印小柔就在这门里面,万一看到了我和传说中的哥哥接吻,应该是多么震惊的场面,一时大气都不敢出。等到他放开我,眼睛里有着不动声色的愉快。

      “苏心,除夕那天和我吃饭。”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我还想说什么,却听他又说,“不要让我不高兴。”

      回头我一直在生气,也不知道温燃在我面前那股理所当然的底气是来自哪里,好像吃定我不敢反抗他,我也真是窝囊,就那样被欺压着,屁都不敢放一个。我小心脏纠结着,想了N久才作出决定:不管他了。

      除夕那天,我和印小柔在超市里买了菜,在家折腾了一下午。近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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