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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0

作者:海之湄
更新时间:2015-03-08 10:00:00
破人亡。”

      面前这张温和的脸突然让我觉得又陌生又可怕,沉默了一会儿,我用尽了力气,在他耳边低声恳求着,“拜托你,不要这样。”

      他面色平静,嘴角弯起微微的弧度。然后拉过我的手,迈开步子向身后的房间走去,“先陪我进去喝几杯。”

      在包厢强大的背景音乐里,我闻到了扑面而来的酒气。里面场面有些混乱,对面沙发上有一对人在激吻,我有些尴尬,下意识地想往门外退去,手却被温燃紧紧地拉住。

      这时旁边响起一个戏谑的声音,“刚出这么几分钟,就有小姑娘上手了?”说话的人仰着头打量着我,眼镜镜片后细长的眼睛像鹰隼一样森然,长相并不出众,却莫名地让人有种敬畏。

      温燃看了他一眼,并不作答。

      另一个叼着烟的男人轻佻地打量了我一眼,凑近旁边的人,“夏危,我就说他深藏不露,是传说中的闷骚。”顿了顿,指了指我示意温燃,“看起来这么清纯,小心玩不起。”

      温燃带着我在一边的空位上坐下,才向他们道,“找了个人帮忙挡酒。”

      旁边一团人听到这话几乎炸开。

      “有没有搞错啊,温大少。”旁边一个穿着火辣的女生有些激动,“你不避嫌带了个人来就算了,竟然让人家挡酒,小心两边都给得罪了。”

      这话我有些不明白,再看看叼烟的男人,目光不动声色地移向那边一个靠角落的位置,我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个女人坐在那里,很安静地微笑着,虽然不是惊心动魄的美,但也属于难以忘记的面容。在这样的地方,她的气质带了点儿空谷幽兰的味道,让人无法抗拒。

      温燃没多说什么,只是一一向我介绍,眼镜男叫夏危,抽烟的叫陈书明,火辣的女人叫陈蔚然,说了好几个名字,我一时也没有全记住,却留意到了他单单没有向我介绍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女人。

      末了,他低声对我说,“你要乖乖听话。”

      陈书明知道我给温燃挡酒这事后很是兴奋,踌躇着向我发动攻势。可惜我酒量真不怎么样,几杯下肚便觉得肚子撑得厉害。没想到后来他竟然变着法子整我,说要和温燃玩骰子,输的人喝酒,温燃那份自然是由我顶罪。

      旁边的人听了跟着起哄,温燃也没有反对。

      玩的时候我坐在他旁边,心里虽然不好受,却想至少得让他开心了,等会儿有话才好商量。几局骰子玩下来,虽然温燃输得不多,可我脑子已有些混沌。

      我跑到洗手间吐过一次,胃里翻江倒海,难受得想哭。出来的时候看见温燃在走廊上等我,看到我一副狼狈的样子,他沉默了一会儿道,“走吧。”

      坐在他车上的时候,我意识朦朦胧胧的,只是喃喃地问他,“你到底要怎么样?”

      他轻轻地笑了,没有回答。

      “我不知道,怎么你才能满意。”我闭眼靠在座位上,浑身软得厉害,仿佛酒精剥夺了我所有的力气。“要么你告诉我好不好。告诉我该做些什么才能让你感觉好一点?”

      他沉默地看着前方。

      我又说,“该做些什么,能让你不那么讨厌我。能不能……不要这样对他们?”

      看我低声下气,温燃嘴角弯起淡淡的弧度,“你在为那个男人求我?”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脸上微妙的动静,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我所陌生的情绪,所有的光亮顷刻在里面沦陷。

      “是。”我低声说。

      他眉头皱起,眼里闪现了些许不悦。我感到周身的空气突然间冷却了下来。

      “你真出息。”声音透着嘲讽。

      我两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企图以此来纾解内心的紧张。

      “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他淡淡地说,“我很不高兴。”

      我低着头,看着被握到泛白的指尖。几乎毫无预兆地,他的手捏住了我的下巴,温热的触感传来的瞬间,我便看见他凑近的脸。

      他的唇在我的鼻尖上轻轻啄了啄,再落在唇上。温和而亲昵的动作,我却生生感觉到冷。

      然后他轻声说,“你得让我高兴。”

      看着我疑惑的表情,他重复到,“想让我停手可以,你得让我高兴。”

      那天晚上温燃送我回印小柔那儿的路上,我脑子混乱得厉害。大概是酒精作祟的缘故,我一会儿想起林秘书说的话,想起他话音里隐含的责怪;然后又想起温燃对我说的“你得让我高兴”,冷冷清清的语气,不带任何温度。

      到最后,我的意识已经变得模糊了,便看到了成颂的脸。那张本来英俊而充满朝气的脸有些苍白,对我温柔地笑着,遥远而陌生。心里的难过仿佛瞬间找到了出口,也不清楚自己在哪,就那样痛哭了出来。

      所有的感觉异常真实,已经分不清到底是不是在梦里,泪水不停地往下流着,有温热的触感。

      朦朦胧胧的,有双手抚在我的脸上,轻轻为我擦去泪水。

      我下意识地握住他的手,不停地叫着那个名字,“成颂,成颂……”

      手的动作微微一滞。

      我只是握得更紧。

      空气像是瞬间凝结了一般,很久以后,我隐约听见一个声音在我耳边说,“苏心,我要你和他分开。”

      作者有话要说:依旧存稿箱~~

      在这里,我得剧透一下下:><,温燃就是传说中的变态……然后,他还是传说中滴男主……

    ☆、第十章

      温燃第二天陪我去医院时,我有些恍惚。走在通往成颂病房的走廊上,脚步的回声在狭长的空间里回荡着,心里跟着也觉得空荡。

      送我进病房的时候,这个如同魔鬼般的男人凑在我耳边,亲昵地对我道,“苏心,你要听话。”

      听到门打开的声音,成颂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来,看见我进来,苍白的脸上浮现了笑意。他张了张口,似乎想叫我名字,却只是艰难地道出一个“珊”。

      我走到床边,将摆放在他腿上的文件合上放在一旁,一边道,“你现在这个病怏怏的样子,还只顾着工作,身体怎么能恢复得好呢?”

      他的前额被细碎的刘海遮住,显得干净又英俊,眼眸清澈而明亮,说话的声音有些低哑,“才来?”

      我点点头,拿起放在床头的苹果,给他削了起来。空气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大概意识到了今天的我有些不一样,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安。许久后,他又道,“说话。”

      这个时候的他,嗓子还没有回复完全,每说出一个字对他而言都是一种凌迟。

      明明是命令的口吻,却仿佛带了些恳求,我一时间心绪凌乱而复杂,那些一开始想好的话,被心里融化的柔软封住了出口。

      见我没有反应,他抬起手像往常那样顺了顺我的头发。

      我怔怔地看着面前已经削好的苹果,试图清理自己的思绪。然后抬起头看进他的眼睛里,告诉他,“成颂,以后我不会来看你了。”

      他表情里浮现了怔忪,一时间没有完全消化我的意思。

      我只觉得心里泛疼,把削好的苹果放在他手里,一边别开视线。“上次你和我说的事情,我想好了。我们折腾了这么久,我以前是很喜欢你,可是时间一久,这种感觉变平淡了。后来我想了很久,我们再这样下去,大概也就是像以前那样,分分合合,然后等到有一天折腾到累的不行后放手,白白消磨这么多年的时间,又是何必呢?”

      说着这些违心的话时,我鼻尖有些泛酸,却努力让语气保持平静。

      他听着,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那双眼睛死死地看着我,里面的质疑、愤怒、痛苦的感情混杂在一起,让我的心也狠狠地揪了起来。

      我轻轻笑了笑,看着他,“如果不是你出了这样的事,这些话我应该早点告诉你。我们这么多年,那些理由不过都是借口。性格在那里,改变不了,就算和好了,如果以后有了别的事,我们还得折腾。”

      我看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说话反驳,只是打断,“我心里也舍不得,相信你也一样。可是这已经不是喜欢了,你知道吗?”

      他眼睛里汹涌的情绪排山倒海,那样强烈的气息迎面而来,让我有些紧张。

      他只是道,“不是。”

      他握紧我的手,力道有些大,我感到有些疼。

      “我,可以改。”话音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语调有些不自然,却很是坚定。

      我摇摇头,将手抽出来。

      他目光瞬间变得凶狠,暗沉的眼眸里,能看到里面翻腾的怒气。他死死握住我的手,试图叫我名字。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激动,一时间竟用力地咳了起来。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我有些手足无措。

      好一会儿,他终于平静了下来,却一个字没说,目光灼热地看向我。我一阵心虚,觉得眼睛涩涩的有些想哭,吸了吸鼻子继续说,“其实当年我和你在一起,也不是因为喜欢你。那时候就觉得你对我好,和你在一起后,自己也有了依靠。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一个自私的想法,会有后面那么多波折,就算后面为你伤心,也是我活该。”

      他憋了好半天,只是吐出两个字,“不是。”

      那些纷繁的情绪在成颂的眼里疯狂地生长,我的心乱得厉害,不敢看他眼睛里此时汹涌的情愫。

      本以为会僵持一段时间,突然一阵轻微的开门声传来,成颂抬眼看去,暗涌的情绪在闪过一丝惊讶后,像熄灭的火焰般平静了下来。

      我转头的时候,温燃已经走近。

      他看见躺在床上的成颂,礼貌地对他笑了笑,然后转过头问我,“该说的都说完了?”见我默不作声,他淡定地转过身,带着些歉意地看着成颂。

      成颂回过头来看了看我,平静的神色里所有的激动都消失殆尽,漆黑的眼眸就像一汪死水。

      那样的眼神里,有着我从未见过的悲凉。

      温燃道,“有些话,想必她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这些年多亏你们照顾她,这些是我和苏心的一点心意,也算是报答。”

      说完,他将一张支票放在了成颂的床边。

      至始至终,成颂都再没有反应,空洞的眼睛地落在我身上,又好像透过我看着很遥远的地方。我心里难受得厉害,默默地别开了视线。

      温燃沉默了一会儿,拍拍我的肩,“我们走吧。”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走出医院的,印象里只有倾城的暴雨,连同连绵不断的泪水,浸湿了这个城市晦涩的冬日。

      那天后来的事混混沌沌,只记得自己一回去便睡了一觉,正是下午三点,外面的暴雨一直在下,城市的喧嚣淹没在泛滥的雨声里。醒来已经是晚上,印小柔回来了,看我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感应到了什么,问我怎么了。我摆了摆手,不太想说话,转头又回卧室的被窝里埋着。

      躺在床上也睡不着,我一直看着天花板,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不能想。

      九点多的时候,突然觉得口渴。我想大概是哭多了,失水厉害的缘故。在床上挣扎了一会儿还是爬了起来,踩着拖鞋跑去客厅倒水。

      印小柔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正看得入迷,见了我随便搭句话便没了声息。我喝完水准备回卧室的时候,恰好门铃响了,我想起印小柔说晚上有个同学要给她送一些资料过来,以为是她的客人,没看猫眼便打开了门。

      看到成颂站在外面的时候,我竟有种呼吸被抽离的感觉。

      外面的雨还在下,水滴撞击在窗台上发出嘈杂的声响,铺陈了黯淡的背景。黄色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印刻出深邃的棱角,他头发全湿了,雨滴沿着发梢从脸上滑下,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浸润开来。

      他倚靠在一路支撑着过来的拐杖上喘着粗气,身上的病号服已经湿透。深夜的凉风一阵阵刮过,我愣了愣才回过神来,“你疯了。”

      他只是看着我,眼神认真而沉凝。

      我想起他骨折还没恢复过来,平时在医院下床都是困难,看到旁边的拐杖,道,“你就一个人过来的?”

      他抿抿嘴,想说话,却一个字都没有发出来。

      这个时候的他,大概问话也是白搭。看他一动不动的样子,我只觉得心烦意乱,语气也变得不好,“你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这样跑出来有人知道吗,还穿个病号服,外面多冷知不知道,你想死是不是?”

      大概看我的语气带着点关心,他的表情有些缓和,我莫名地有些退缩,转身想往屋里退去,却被他的手紧紧抓住。

      “你放手。”我试图挣脱开来。

      这时里面传来印小柔的声音,“苏珊,谁啊?”

      我只是道,“一个朋友。”

      回过头来,成颂正安静地看着我,表情变得有些柔和。暗黄的灯光下,他凑了过来要来亲我,我心里一慌,反射性地别开脸。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心里难受,却也不知所措。

      他失落地放开我,顿了顿,从兜里拿出一张纸。纸的边缘已经被雨浸湿,中间还是干净的,里面写了几行字,“我知道你白天说的是假话,你不想和我分开。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告诉我。”

      他抬起头来小心翼翼观察我的神色。大概是冷的缘故,那张脸格外苍白,生气浅薄得像一层纸。

      我心蓦然疼得厉害,一阵软热的情愫涌了上来,几乎不能自己。下一个瞬间却想起温燃那张没有表情的脸,陡然生出的害怕逐渐将那柔软的感情覆没。

      “我没有说谎。”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艰难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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