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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9

作者:三分澈然
更新时间:2017-11-25 12:00:00
道具的长期合同,一定很赚钱。

    我唧唧歪歪地说,陈默一言不发的听。

    不过,我猜,我正在从没意思的那一类,慢慢往有意思的归类里爬。

    我经常在游戏里遇见那个叫[捻弦弄清吟]的男人,很干净的气息,就是容易让人联想到BL,尤其是在月宫遇见他和[贫道夜探青楼]以后。俯身一欠,拱手回礼,流光回转,惊艳了旁人。

    我跟楚红说,这样沉稳相敬的感觉真好。犹如海和江隔岸相对,相依如此靠近。

    她轻轻侧眸,檀口一勾作嫣然:“有什么好呢,中间隔着永不可逾的边界,再近也是如此。”

    说这句话的时候,楚红的双眸分明黯黯如黑曜石,见我在看她,转瞬又晶莹流转。

    配角,我知道,不论是[捻弦弄清吟]和[贫道夜探青楼]的搭手执礼;还是楚红的一笑嫣然,我眼见这美好,自知与身无干,过往红尘毫无牵连,但是我心存感激。

    秋天再次来临的时候,我跟陈默说:“我很喜欢枫叶,红彤彤的,比花还漂亮。”

    陈默依旧沉默,忽然他起身轻轻抱住我,气息犹如树木,我的脸贴着他的黑色毛衣,听着他的心跳,强有力的跳动声,清晰可闻。

    他说:“那以后我们的家,外面的院子就种枫树。”

    当当当当,音乐奏响,我想我终于可以功成圆满了。

    与此同时,经常跟我下副本的修业对楚红也上心得很,明眼人一看就明白,那冲级的劲头,就跟我开始每日每夜顶着笔记本电池最后一丝电还要奋战一样可歌可泣。不过就是为了楚红一句她只考虑大款和高手,其实她是一个穿着阿玛尼小西装和我一起吃路边摊的女人,滚烫的烤豆腐滴答着红油汤……我知道她不在乎。

    修业还很乖,主动奉上照片请供参考,照片的男人清秀如一支竹,我说楚红你也妖孽够了,这娃子挺俊,可以考虑收入后宫调-教-调-教。

    楚红缓缓叹气,仍是唇畔甜美,却吐字冰铮:“朱砂……你有看过金庸的《白马啸西风吗》?”

    见我迷茫摇头,她又微微叹息,如一波沉潭的古月,银砂缓缓洒落,她说:“里面有句台词:江南有杨柳、桃花,有燕子、金鱼……汉人中有的是英俊勇武的少年,倜傥潇洒的少年,”她的眼眸如同最素净的月光,轻柔地浮光掠影般拂过我的眼,又轻轻投向别处:“那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是我偏不喜欢。”

    那你喜欢谁呢?虽然很八卦,但是我没问,我只是说,看在人家这么痴心绝对的份上,你好歹给点反应吧。

    楚红嫣然一笑:“他爱我关我屁事,爱我的人太多了,难道我要一个个负责?”

    咂舌,我再度俯首称臣:“楚大王V5。”

    她横着水波流转的眼波,睇了我一眼道:“管好你自己吧。”

    我很努力地管住我自己,每天打电话给陈默经常无人接听,短信不回……我头痛我病了;城西的电影院要上映《2012》了;《麦田》这个故事是不是单薄了点;陈默,今天看到一个人很像你……那都统统没有回应,我沉默以对。

    我的面前好似一片空旷的田野,没有山,声嘶力竭也没有回音。而冰山一角正在慢慢浮出水面来。

    我跟楚红说:“我每天早上给他发短信说早安,中午提醒他吃饭,晚上睡觉前说晚安……说完我就关机,这样他回不回信息,理不理我,都只有一个可能,而我不必知道。”

    楚红听着,用她细长的手指轻轻抚理我的长发,却听她低声:“朱砂,你的头发已经这么长了,黑漆如缎,又细又软,真好。”

    我望着她水亮如海藻的长发,又丰又密,那是我一直梦求的目标。我自嘲地说:“楚红,我也就这头头发可以骄傲了,我妈常说养我就跟养一头猪一样。”

    楚红轻轻地笑了。

    我果真没有任何可以骄傲的资本,一回顾这十几年的岁月,唯一的成就就是没有成就,我并非不食烟火,但是劳劳碌碌却不知人间疾苦。所以我想,陈默说的是对的,在他问我:“一百块钱怎么过一个月”的时候,我闭上煽情的嘴,静静听他说。

    陈默说,人生不只是有书本里的苦乐爱恨,衣食住行才是根本。

    陈默说,不要把别人的剧情带入自己的思维。

    陈默说,不能给你安稳之前,我不会给出任何承诺。

    在你看来,我就这么肤浅吗?

    这句话到底没说出口。

    我依旧含笑点头,虚心受教。

    一百块钱怎么过一个月,首先要买足够的粮食,比如大米,比如面条,还有调味料。青菜现在涨价了,但是五毛钱的分量也够一天。手机基本的话费20元还是必须要有的,商场经常在招纳临时员工,据说一天最差也有25块钱……我想我真的很肤浅,陈默,我以为再窘迫的人生有你我照样能过。

    我这么勇气这么雄纠纠气昂昂……飞蛾扑火,可惜她忘了问火愿不愿意。

    其实是我忘了,陈默是一个傲骨寒霜的人,犹如冬天里的一块铁,冰冷得贴上去能粘下一层皮来。

    这样的人,是不屑于做一个平凡人的。

    “我这一生,到底有没有幸福开心过?还是那一刻的欢愉,从头至尾都只是我一个人的错觉。”

    “我觉得我的心脏一块一块的破碎开,满捧的血肉模糊,楚红,这要多少针才能缝补回去?”

    这次再没有人来回答,楚红消失了。

    我并不在意,我叫朱砂,只要有吃的我就很满足,我妈曾说养我就像养一头猪。我很容易为简单的事情感动或愤怒,经常一惊一乍,毫不优雅。

    在楚红持续消失的第二个月,回波望月继[飘红]和[念奴雪澈]之恋后,再度有了新的狗血剧情供人津津乐道。

    【喇叭】[事了拂衣去]:“我有钱了,你回来吧。”

    【喇叭】[事了拂衣去]:“我有钱了,你回来吧。”

    【喇叭】[事了拂衣去]:“我有钱了,你回来吧。”

    那个跟我一起练级的修业,终于登上了首富排行榜,并且同时成为靖华楼排名前十的高手。

    众目之下,他一袭红衣,站在楚红最后上线的凤鸣雪山上,烈烈炽红如焰,灼得我眼眶发涩。

    李天明说楚红走的时候很安静,我说你丫消失这么久,敢情一直在背着我追求美女。李天明咧了咧嘴,很努力地想笑,他终于瘦了一些,看上去没了以前的傻气。

    他说:“朱砂,你现在的状况很让人忧心,以后我好好照顾你。”

    我拒绝,我有吃就够,不需要多余的照顾。

    他又说:“咱两就像从前一样,好好在一块吧。”

    我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说:“为什么?”

    李天明含泪:“看着你,好像就能看见她。”

    镜中的我,一头如漆似缎的长发烫成了大、波浪,粉红细长的手指夹着一支烟。

    冷冷吐出一个烟圈,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滚你大爷的,楚红一直在。”

    李天明干涩地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他拿出一盒巧克力,这次换了费列罗,他说:“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以为是在电影片场,那么美。”

    “她那么特别,让人不得不注意。”

    “她说你一直很喜欢坚果巧克力。”

    “跟你说起她,就好似能感觉她还在。”

    一抬手,我把费列罗砸回去,道:“你还是赶紧滚吧,赶紧。”

    李天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果然滚了。

    就跟刚开始认识的时候一样,对我言听计从。

    事情到此也该结束了吧?而我却总觉得还有一个不为我所知的巨大秘密,在心脏的另一面蚕食着我的灵魂,我依旧睡不着,香烟红酒费列罗,我睡不着。

    终于,翻出小本子,我登上楚红的账号。

    冰天雪地里,一簇硕大的雪莲冉冉绽放,一袭碧裙的药师娉婷地站在花蕊之中。她素净的面容,好像一轮小小的模糊的皎月,一片寂静,连她脚下的灵兽也默不吭声,怕破灭这一刻宁静。

    而那只召唤兽写着:[朱砂,我想念你]

    打开整个灵兽栏,除了楚红惯用的那一只,其他的名字一律如是。

    一排十个,红艳如勾划罪徒死刑的红墨,又如雪白肘子上的一点殷红,这样嫣然的触目惊心。

    我的鼻子犹如中了一拳,酸涩难当,那个巨大的秘密终于撕心裂肺地把我的灵魂撕扯,一片一片。我发抖着又点了一支烟,我说:“楚红,我补上的心脏又碎了,这次直接化为齑粉,满手血肉,楚红,你知道怎么补回来吗。”

    冻雪如尘,晶莹粉屑,绿衣药师的碧纱随风飘曳,频道上纷纷在问:“绿腰,你回来了吗?”

    而那个素净的人,静静地站在冰雪粉莲之中,挂着一只沉默不语的灵宠。

    “朱砂,我想念你”

    “你叫[绿腰]?真巧,我叫[指尖绿凉],咱们的名字里都有绿,不如以后我就叫你大绿吧?”那个忽闪着狡黠的眸子的女孩,如是认真地对她说。

    她支着细长的玉臂,缓缓地笑了:“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一没收拾住,破了8k字,本来打算6k结束。

    里面的角色,楚红和朱砂都是红色。两个男主角分别为白色、黑色。

    白色是所有颜色的开始,而黑色是所有颜色的结束。

    其实她们是一类人,只是她一直不知道。

    又:

    我笔下的每一个人物,都可以是对方的配角,也可以是自己的主角。

    其它角色的番外会在《翩》的剧情中穿插上场。

    最后。

    谨以此文,纪念我游戏里遇见的最美好的女子――七七。

    23

    23、第二十二章 ...

    当小白脸是需要一定的基础的,第一会花言巧语,第二长相不赖,第三气势不能像小白脸。

    很明显,翟曜清的除了长相符合,其余一点都不像小白脸,白拿了人家的药以后,方泓豫常常在想:这位大哥什么时候才会出来让她有恩报恩。实在不行她也只好在若干年以后对自己的孙子说:“曾经有一个人很好的翟医生,给了你奶奶/外婆一堆免费的药,我一直未能报恩……孩子啊,我孙终能报恩日,家书勿忘告乃翁。”

    所以方泓豫看到这短信的时候笑了,有种我的债主终于来找我的感觉,她实在不习惯欠别人人情,上次之所以没有坚持付账,只是她以为那一袋各种各样药绝对很贵,而她身上就带了两百来块钱。

    结果等她回去打开袋子一看,阿莫西林6.9元,维C银翘片3.8元,贯黄感冒冲剂9.5元,黄芪精口服液9元……最奇特的是,那6.9块包装朴素的阿莫西林,跟29.5的阿莫西林相比毫不逊色。

    这也是他们诊所生意好的原因吧,售药如此实在。

    “医生,我现在服战,你先加我好友吧,我的名字你还记得吗?”发出短信后,方泓豫拿着手机,拨到安静的名字,迟迟没摁下去。

    色道士能发现自己是小字,来日别人也有发现的可能,但这么多种可能,绝对不会有被安静出卖的这一选项。她分明心知肚明,而那一刻却不经大脑的说出伤人的话。安静的性格是你柔她便柔,你倔强她比你更倔强,她一直知道。

    系统显示,苍龙队已经进入最后决战。众人打着“战神站一日游”的横幅,四处观赏。

    而[捻弦弄清吟]又独立在悬崖边的老松下。

    方泓豫实在想不出什么可信的理由,来解释她方才狷介的行为。

    就在方泓豫握着电话举棋不定的时候,父亲来电话了,她一直很怕跟父亲说话,不知为何,从小就觉得跟爸爸没话可说。尽管他们都喜欢唐诗宋词,尽管她所爱的书籍作家都来自父亲的书架……但是她跟他没话说。

    犹豫片刻,方泓豫才摁下接听,努力做出欢喜鼓舞的语气问好:“喂,老爸,最近好吗?”

    出乎意料,父亲的声音较以前更为低沉,他嗯了一声,开口第一句竟是:“泓豫,我和你妈在办理离婚,你以后跟谁?”

    方泓豫怔住,她知道父母貌合神离多年,两人走在客厅里可以互相当对方不存在,一人一台电视机,各看各的节目,父亲又时时不回家……虽然也曾猜测他们会不会分手,但是没想到这一日果然来了。

    而上次母亲来的时候,居然眉梢眼角一点儿影子都没表露出来。

    “为什么?”这一句问了也是白问,父亲对此亦是沉默不答。或许再给他几分钟,理由就有了:父母感情不和多年,各有各的生活,你也大了请理解……如此种种。

    但是方泓豫没有给他时间想出回答,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说:“我跟妈妈。”

    “泓豫,大人的事情你不明白,但是爸爸保证依然会跟从前一样,照料你的生活……从小你要什么爸爸都给你买……”父亲慢慢地耐着性子解释,絮絮叨叨,好像在教女儿写作业一样耐心。

    “老爸,”方泓豫默默听他说完,很用力地笑了笑:“但是我是妈妈身上的一块肉。”她知道,父亲很快就会有新的家庭,并且他的耐心有限,从方泓豫小的时候一直嫌她愚笨,不及他年轻时的十分之一,不是没有难过,只是一直假装不知,一直等待有一日能让他刮目相看。

    只有妈妈,不论方泓豫是调皮捣蛋全班倒数的笨蛋,还是作文拿奖看似一表人才的孩子,她知道她在妈妈心里永远是瑰宝,犹如沙皇的花百姿复活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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