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成其它的笔，我可能还会心存侥幸，说不定是谁的笔和我一样，警察不小心弄错了也难说。只可惜这支笔对我意义非同一般，即便化成灰，我也绝对不会认错。
更何况，这年头像我这个岁数的，谁还会用钢笔？哪怕要再去找出第二支这么老古董的家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以至于现在想否认，我都找不到说服自己的理由。
“怎么，傻了？”见我惊得一愣一愣说不出话来，那个年轻的女警察鄙夷的嘲讽，“你刚刚不是挺能说会道的么？什么对不起，爱莫能助，怎么这会儿反倒变成哑巴了？”
“没错，这笔确实是我的。”我死死攥住拳头，竭力克制自己沉住气，一字一顿的说道，“但我真的不知道，好端端的它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明明清楚的记得，昨天用过之后，把它收进了抽屉，并没有随手乱放。”
“唐栗栗，你还在狡辩，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年轻的女警察猛的一拍桌子，不耐烦的低喝：“假如事实真像你说的那样，难不成，是这支钢笔长了双脚，自己跑到凶案现场去的？”
说到这里，她语气一顿，随即不留情的揣测：“依我看，分明是你对陈玲怀恨在心，企图报复。”
“趁着昨天加班的机会，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她骗到走廊女厕所残忍杀害。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来个一问三不知，妄想逃避法律的制裁！”
“只可惜天网恢恢时而不漏，你怎么也不会想到，慌乱中，会不小心把自己的钢笔遗落在女厕所。而这也恰恰成了我们指证你，最有力的证据！”
“你胡说！”我蹭的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气得满脸通红，“事情根本不是你说的这样！”
“我是和陈玲秘书关系不和，想必这一点，在我今天来公司上班之前，你们已经向我的同事打听清楚了。”事到如今，害怕和逃避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我豁出去一般，定定迎上三个警察的视线，有条不紊的分析：“可即便如此，又能说明什么问题？”
“我又不是傻子，哪怕我真的恨透了陈玲秘书，我也绝对不会挑在昨天这个时候下手，那不是摆明了引火上身，不打自招么？”
“再说了，你们警察办案，不是最讲究证据的吗？可为什么到了我这里，仅凭一支小小的钢笔，就能轻而易举的盲目下结论，说我是杀人犯？”
“你们知不知道，一旦证明我是清白的，今天所发生的的事，将会对我带来多大的负面影响？以至于今后想起来，我都会忍不住怀疑你们警方的办案能力，继而对你们失去应有的信心？！”
一口气说到最后，因为太过激动，而使得身体都在抑制不住的微微发颤。篮ζζ
第017章、谈资
“唐栗栗，请注意你的说话方式！什么叫盲目下结论，什么叫负面影响，我们是警察，不是……”
“小于！”不等那个年轻的男警察把话说完，程警官便厉声喝住了他，“小姑娘说的没错，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
“仅凭一支钢笔，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可是程队，她……”
“好了！”程警官侧头，面带不悦，“你们也不是新人了，应该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要为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负责！”
程警官话落，另外两个警察互相对视一眼，全部噤声。
我看在眼里，自知刚才说话太冲，现在冷静下来，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几位警察同志！我这人说话有时候不过脑子，要是有哪里不对的地方，希望你们别往心里去。”
“小姑娘，这不怪你，是他们说话欠考虑。”程警官点了一下头，略带歉意的说道，“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我们先回警局了。”
“也不管陈玲的死因，是否跟你有无关系，我都希望接下去你能积极配合警方调查，帮助我们早日找到真正的犯案凶手。”
“没问题。”我爽快的答应，“只要能帮上忙，我一定尽力配合！”
但随即，又话锋一转：“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你说。”程警官一瞬不瞬的看着我。
“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是杀人凶手之前，请尊重我。”我毫不避讳的迎上他的目光，这句话显而易见，是故意说给另外两个警察听的。
“应该的！”程警官自然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他不动声的收起桌子上的证物袋，对两个年轻警察说道：“小张，小于，赶紧给小姑娘道个歉。”
“不用，程警官叔叔，我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赶在两个警察开口前，我及时截住了他的话，“我只是发表一下个人意见，并没有其他别的意思，如果说的不对，还请见谅。”
话虽如此，但弦外之音，在场的每个人都明白。
哪怕在此之前，我从未跟警察打过交道，可最起码的常识还是有的----既然陈玲的死已经牵扯到了我，那么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肯定少不了要被叫到警察局去问话。
而今天的谈话方式，说的好听点是做笔录，说的难听点根本就是审讯。我不想这样的情况再出现第二次，所以只能把丑话放在前面。
毕竟我只是一个清清白白的五好公民，不是一个他们眼中杀人放火的罪犯！
“小姑娘，谢谢你的体谅，也感谢你的配合。”程警官起身，和我握了一下手，“咱们，下次再见。”
“下次再见！”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永远不见。
等程警官他们走了之后，我也跟着离开了休息室。
“哎，快看！”刚走进办公室，就见那些八卦的好事者围了上来，“杀人犯回来了，居然没被警察带走，还真是稀奇！”
“对啊，这年头，难道连杀人都不犯法了吗？”
“啧啧！话可千万不能乱说，搞不好人家有后台呢？”
“就是，万一把人惹恼了，当心小命不保！”
面对这些在耳边“嗡嗡”作响，犹如蚊蝇的流言蜚语，我充耳不闻，面不改的径直朝自己座位走去。
与此同时，心里却在不住冷笑----不要给我任何机会，否则，你们今天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栗栗，怎么样？那几个警察，没有为难你？”整个公司上下，会如此关心我的人，除了雪莉，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
面对雪莉关切的询问，我笑着摇摇头：“没事，别担心。”
“警察只是例行问话而已，不会把我怎么样。”
“真的吗？”雪莉依然放心不过，抓着我的手，不住的上下打量，“要是受了什么委屈，你一定不要憋在心里，我帮你讨回公道！”
“……”雪莉话落，我定定的看着她，隔了半晌，才压低声音问，“他们都在说我是杀人犯，你就一点也不怀疑，不害怕吗？”
“我雪莉交的朋友，为人如何，我自己心里清楚，不需要从别人那里‘听说’。”说话间，她也同样定定的看着我，“所以，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拜托你这个总爱胡思乱想的白痴，不要再问这种愚蠢的问题了！”
“雪莉，我……”
“唐栗栗，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因为雪莉的一番话，我感动的眼眶有些湿润。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老板的声音，一下子将我拉回到了现实中。
“好的，马上来。”我宽慰的拍拍雪莉的手，随即跟着老板进了办公室。
“说！”刚一进门，老板便突然转身，指着我的鼻子尖，神情狰狞的质问，“阿玲是不是被你害死的？”
“老板，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我避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和他拉开一段安全距离。
“唐栗栗，我警告你，他妈别跟老子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料，他却步步紧逼，“因为阿玲调查你，故意把你的糗事散布到公司，让你没脸见人。”
“于是你怀恨在心，趁着昨晚加班的机会，下毒手杀害了她，对不对？！”
真是日了狗了，他妈还有完没完？
我退无可退，索性豁出去了：“老板，首先申明，人不是我杀的，让您老人家失望了！”
“其次，我唐栗栗不傻！不会蠢到用自己宝贵的自由，去交换一条对我而言可有可无的性命。”
“试问，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和玲秘书不和的情况下，我又何必铤而走险，用杀人这种极端的方式，引火上身呢？”
说到这里，我故意一顿，笑了：“还是说，您自己蠢，所以也把别人想象的这么蠢？”
“唐栗栗，你……”老板气极，一时间竟有些语塞。直到缓了好几口气，才重新恶狠狠的说道：“哼，你伶牙俐齿，我确实说不过你。但这是在我的公司，我说了算！”
“我不管你到底是不是杀害玲秘书的凶手，从今天开始，公司里没有你这号人。现在立马去收拾东西，给我滚蛋走人！”
“老板，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面对眼前这个狗急跳墙的男人，我无所谓的耸了一下肩膀，完全没放在眼里。一边说，一边放慢语调，凑到他耳边：“请神容易，送神难。”
“想要在这个时候把我赶出公司，对不起……没、门！”
并非我真的死皮赖脸，想在这个没人性的破地方耗一辈子。而是眼下正值特殊时期，我若顶风离开公司，不恰好落人口实么？
一旦到了那个时候，即便查出真相，还我清白，又有何用？在这个公司的人眼里，我将永远背负“杀人凶手”的罪名，一辈子都别想妄图洗清嫌疑。
别问我为什么，毕竟流言猛于虎，我比任何人都深有体会----在这个世界上，对于那么一部分人而言，事情本身的真相全是浮云。
他们的生活追求，仅仅只是一个可以打发时间的“谈资”。哪怕这个谈资，会杀人于无形，也大可不必在意。
反正……有趣呗，大家都在说，又能怎么样？
而很不幸，眼下在公司里，我就是这个供人茶余饭后消遣的可怜谈资！
所以无论如何，哪怕真的决定要离开，我也必须得在案子水落石出的那一刻，再当着众人的面，正大光明的从公司走出去。篮ζζ
第018章、自救
“唐栗栗，你他妈别得寸进尺！”听我说完这番话，老板像吞了一百只绿头大苍蝇似的，随即变了脸，“我才是这个公司的老板，是去是留，我说了算，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今天就算你想走也得走，不想走也得走！”由此可见，他真的是铁了心，要趁这个机会把我赶出公司。
只可惜，他表现的越是气急败坏，我便越气定神闲。
一言不发的听他说完，我淡淡的冷笑一声：“呵！老板，我走不要紧……”
“怕只怕，到时候我一走，你会哭着喊着求我回来。”
“你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话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老板突然脸一变，顿住了，“唐栗栗，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还不是取决于老板您么？”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假如您觉得自己可以承担后果，那您大可不必介意，我会现在马上离开公司。”
“……”我话落，办公室死寂一片，谁都没有再开口。
约莫过了十几秒，老板终于认命的叹了口气，极度不甘的说道：“唐栗栗，你看这样行不？”
“只要你把手机里的录音删掉，我就保证不赶你走，关于玲秘书死的事，我也绝不再追究。从此咱们两清，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哈哈！老板，你他妈不是在逗我？”当我傻逼呢！
一旦我把录音删掉，还有好日子过？
既然话已经挑明了，我也没必要顾忌他的立场，毫不留情的甩脸：“不管你最后留不留我，我都不会把录音删掉的。”
“除非我死，否则，做梦！”
“唐栗栗，你一定会后悔的！”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还听到老板在身后怒吼：“你不让我好过，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呵呵……无所谓！大不了，咱们谁都别想好过。
回到座位上，担心北冥川今天还会来公司，万一被蹲守在外面的警察看到，难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于是我特意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喂！以后没什么要紧的事，别再来我公司了！”
结果短信发出去半天，都不见动静。我纳闷的看着手机，心想，该不是因为昨天的事，生我气了？
更何况，这年头像我这个岁数的，谁还会用钢笔？哪怕要再去找出第二支这么老古董的家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以至于现在想否认，我都找不到说服自己的理由。
“怎么，傻了？”见我惊得一愣一愣说不出话来，那个年轻的女警察鄙夷的嘲讽，“你刚刚不是挺能说会道的么？什么对不起，爱莫能助，怎么这会儿反倒变成哑巴了？”
“没错，这笔确实是我的。”我死死攥住拳头，竭力克制自己沉住气，一字一顿的说道，“但我真的不知道，好端端的它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明明清楚的记得，昨天用过之后，把它收进了抽屉，并没有随手乱放。”
“唐栗栗，你还在狡辩，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年轻的女警察猛的一拍桌子，不耐烦的低喝：“假如事实真像你说的那样，难不成，是这支钢笔长了双脚，自己跑到凶案现场去的？”
说到这里，她语气一顿，随即不留情的揣测：“依我看，分明是你对陈玲怀恨在心，企图报复。”
“趁着昨天加班的机会，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她骗到走廊女厕所残忍杀害。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来个一问三不知，妄想逃避法律的制裁！”
“只可惜天网恢恢时而不漏，你怎么也不会想到，慌乱中，会不小心把自己的钢笔遗落在女厕所。而这也恰恰成了我们指证你，最有力的证据！”
“你胡说！”我蹭的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气得满脸通红，“事情根本不是你说的这样！”
“我是和陈玲秘书关系不和，想必这一点，在我今天来公司上班之前，你们已经向我的同事打听清楚了。”事到如今，害怕和逃避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我豁出去一般，定定迎上三个警察的视线，有条不紊的分析：“可即便如此，又能说明什么问题？”
“我又不是傻子，哪怕我真的恨透了陈玲秘书，我也绝对不会挑在昨天这个时候下手，那不是摆明了引火上身，不打自招么？”
“再说了，你们警察办案，不是最讲究证据的吗？可为什么到了我这里，仅凭一支小小的钢笔，就能轻而易举的盲目下结论，说我是杀人犯？”
“你们知不知道，一旦证明我是清白的，今天所发生的的事，将会对我带来多大的负面影响？以至于今后想起来，我都会忍不住怀疑你们警方的办案能力，继而对你们失去应有的信心？！”
一口气说到最后，因为太过激动，而使得身体都在抑制不住的微微发颤。篮ζζ
第017章、谈资
“唐栗栗，请注意你的说话方式！什么叫盲目下结论，什么叫负面影响，我们是警察，不是……”
“小于！”不等那个年轻的男警察把话说完，程警官便厉声喝住了他，“小姑娘说的没错，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
“仅凭一支钢笔，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可是程队，她……”
“好了！”程警官侧头，面带不悦，“你们也不是新人了，应该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要为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负责！”
程警官话落，另外两个警察互相对视一眼，全部噤声。
我看在眼里，自知刚才说话太冲，现在冷静下来，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几位警察同志！我这人说话有时候不过脑子，要是有哪里不对的地方，希望你们别往心里去。”
“小姑娘，这不怪你，是他们说话欠考虑。”程警官点了一下头，略带歉意的说道，“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我们先回警局了。”
“也不管陈玲的死因，是否跟你有无关系，我都希望接下去你能积极配合警方调查，帮助我们早日找到真正的犯案凶手。”
“没问题。”我爽快的答应，“只要能帮上忙，我一定尽力配合！”
但随即，又话锋一转：“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你说。”程警官一瞬不瞬的看着我。
“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是杀人凶手之前，请尊重我。”我毫不避讳的迎上他的目光，这句话显而易见，是故意说给另外两个警察听的。
“应该的！”程警官自然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他不动声的收起桌子上的证物袋，对两个年轻警察说道：“小张，小于，赶紧给小姑娘道个歉。”
“不用，程警官叔叔，我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赶在两个警察开口前，我及时截住了他的话，“我只是发表一下个人意见，并没有其他别的意思，如果说的不对，还请见谅。”
话虽如此，但弦外之音，在场的每个人都明白。
哪怕在此之前，我从未跟警察打过交道，可最起码的常识还是有的----既然陈玲的死已经牵扯到了我，那么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肯定少不了要被叫到警察局去问话。
而今天的谈话方式，说的好听点是做笔录，说的难听点根本就是审讯。我不想这样的情况再出现第二次，所以只能把丑话放在前面。
毕竟我只是一个清清白白的五好公民，不是一个他们眼中杀人放火的罪犯！
“小姑娘，谢谢你的体谅，也感谢你的配合。”程警官起身，和我握了一下手，“咱们，下次再见。”
“下次再见！”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永远不见。
等程警官他们走了之后，我也跟着离开了休息室。
“哎，快看！”刚走进办公室，就见那些八卦的好事者围了上来，“杀人犯回来了，居然没被警察带走，还真是稀奇！”
“对啊，这年头，难道连杀人都不犯法了吗？”
“啧啧！话可千万不能乱说，搞不好人家有后台呢？”
“就是，万一把人惹恼了，当心小命不保！”
面对这些在耳边“嗡嗡”作响，犹如蚊蝇的流言蜚语，我充耳不闻，面不改的径直朝自己座位走去。
与此同时，心里却在不住冷笑----不要给我任何机会，否则，你们今天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栗栗，怎么样？那几个警察，没有为难你？”整个公司上下，会如此关心我的人，除了雪莉，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
面对雪莉关切的询问，我笑着摇摇头：“没事，别担心。”
“警察只是例行问话而已，不会把我怎么样。”
“真的吗？”雪莉依然放心不过，抓着我的手，不住的上下打量，“要是受了什么委屈，你一定不要憋在心里，我帮你讨回公道！”
“……”雪莉话落，我定定的看着她，隔了半晌，才压低声音问，“他们都在说我是杀人犯，你就一点也不怀疑，不害怕吗？”
“我雪莉交的朋友，为人如何，我自己心里清楚，不需要从别人那里‘听说’。”说话间，她也同样定定的看着我，“所以，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拜托你这个总爱胡思乱想的白痴，不要再问这种愚蠢的问题了！”
“雪莉，我……”
“唐栗栗，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因为雪莉的一番话，我感动的眼眶有些湿润。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老板的声音，一下子将我拉回到了现实中。
“好的，马上来。”我宽慰的拍拍雪莉的手，随即跟着老板进了办公室。
“说！”刚一进门，老板便突然转身，指着我的鼻子尖，神情狰狞的质问，“阿玲是不是被你害死的？”
“老板，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我避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和他拉开一段安全距离。
“唐栗栗，我警告你，他妈别跟老子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料，他却步步紧逼，“因为阿玲调查你，故意把你的糗事散布到公司，让你没脸见人。”
“于是你怀恨在心，趁着昨晚加班的机会，下毒手杀害了她，对不对？！”
真是日了狗了，他妈还有完没完？
我退无可退，索性豁出去了：“老板，首先申明，人不是我杀的，让您老人家失望了！”
“其次，我唐栗栗不傻！不会蠢到用自己宝贵的自由，去交换一条对我而言可有可无的性命。”
“试问，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和玲秘书不和的情况下，我又何必铤而走险，用杀人这种极端的方式，引火上身呢？”
说到这里，我故意一顿，笑了：“还是说，您自己蠢，所以也把别人想象的这么蠢？”
“唐栗栗，你……”老板气极，一时间竟有些语塞。直到缓了好几口气，才重新恶狠狠的说道：“哼，你伶牙俐齿，我确实说不过你。但这是在我的公司，我说了算！”
“我不管你到底是不是杀害玲秘书的凶手，从今天开始，公司里没有你这号人。现在立马去收拾东西，给我滚蛋走人！”
“老板，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面对眼前这个狗急跳墙的男人，我无所谓的耸了一下肩膀，完全没放在眼里。一边说，一边放慢语调，凑到他耳边：“请神容易，送神难。”
“想要在这个时候把我赶出公司，对不起……没、门！”
并非我真的死皮赖脸，想在这个没人性的破地方耗一辈子。而是眼下正值特殊时期，我若顶风离开公司，不恰好落人口实么？
一旦到了那个时候，即便查出真相，还我清白，又有何用？在这个公司的人眼里，我将永远背负“杀人凶手”的罪名，一辈子都别想妄图洗清嫌疑。
别问我为什么，毕竟流言猛于虎，我比任何人都深有体会----在这个世界上，对于那么一部分人而言，事情本身的真相全是浮云。
他们的生活追求，仅仅只是一个可以打发时间的“谈资”。哪怕这个谈资，会杀人于无形，也大可不必在意。
反正……有趣呗，大家都在说，又能怎么样？
而很不幸，眼下在公司里，我就是这个供人茶余饭后消遣的可怜谈资！
所以无论如何，哪怕真的决定要离开，我也必须得在案子水落石出的那一刻，再当着众人的面，正大光明的从公司走出去。篮ζζ
第018章、自救
“唐栗栗，你他妈别得寸进尺！”听我说完这番话，老板像吞了一百只绿头大苍蝇似的，随即变了脸，“我才是这个公司的老板，是去是留，我说了算，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今天就算你想走也得走，不想走也得走！”由此可见，他真的是铁了心，要趁这个机会把我赶出公司。
只可惜，他表现的越是气急败坏，我便越气定神闲。
一言不发的听他说完，我淡淡的冷笑一声：“呵！老板，我走不要紧……”
“怕只怕，到时候我一走，你会哭着喊着求我回来。”
“你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话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老板突然脸一变，顿住了，“唐栗栗，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还不是取决于老板您么？”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假如您觉得自己可以承担后果，那您大可不必介意，我会现在马上离开公司。”
“……”我话落，办公室死寂一片，谁都没有再开口。
约莫过了十几秒，老板终于认命的叹了口气，极度不甘的说道：“唐栗栗，你看这样行不？”
“只要你把手机里的录音删掉，我就保证不赶你走，关于玲秘书死的事，我也绝不再追究。从此咱们两清，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哈哈！老板，你他妈不是在逗我？”当我傻逼呢！
一旦我把录音删掉，还有好日子过？
既然话已经挑明了，我也没必要顾忌他的立场，毫不留情的甩脸：“不管你最后留不留我，我都不会把录音删掉的。”
“除非我死，否则，做梦！”
“唐栗栗，你一定会后悔的！”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还听到老板在身后怒吼：“你不让我好过，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呵呵……无所谓！大不了，咱们谁都别想好过。
回到座位上，担心北冥川今天还会来公司，万一被蹲守在外面的警察看到，难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于是我特意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喂！以后没什么要紧的事，别再来我公司了！”
结果短信发出去半天，都不见动静。我纳闷的看着手机，心想，该不是因为昨天的事，生我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