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少。
然而即便如此，对方的态度依然不尽人意。仿佛压根没听到我说话似的，北冥川连吱都没吱一声，留下一个冰冷莫及的背影，就推门进了自己房间。
也罢，依他三杆子打不出个屁来的德行，如果真的给我来一句：“没关系，不客气”，那才叫一个惊悚骇人。
时间一晃眼到了第二天，从房间出来，和前一天一样，北冥川早已不知所踪。
在经过客厅的时候，我隐约瞥到茶几上有一张纸条，但考虑到上班快迟到了，所以心安理得的选择没看见，急匆匆出了家门。篮ζζ
第015章、最大嫌疑人
“快看，唐栗栗来了！”
正当我啃着面包，心急火燎的推开公司大门时，里面突然有人大喝一声。紧跟着，不等我反应，所有人便像潮水一般涌过来，瞬间将我围得水泄不通。
“你们干什么？”我吓了一大跳，差点没被一口面包给噎死。
“警察同志，她就是唐栗栗！”然而并没有人理会我，只听他们争先恐后的说道，“昨天大家都看到了，她和玲姐在办公室吵架。”
“对！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当时吵得可凶了！”
“是啊是啊！唐栗栗的脸就是昨天被玲姐抓的，您看现在还新鲜的很。”
什么情况，不就在办公室吵个架么，怎么连警察都出来了？
我看着周围一张张落井下石的嘴脸，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下意识的在人群中搜寻雪莉的身影，试图从她那里得到一点有用的讯息。
然而事与愿违，此刻全公司的人都出来了，浩浩荡荡四五十人，这么多脑袋紧挨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请大家静一静！”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之际，一个浑厚低沉的说话声，蓦地打断了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让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剑眉星目，国字脸，身穿警服，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缓缓踱步朝自己走来。
“你就是唐栗栗？”来人目不斜视的看着我。
虽然语气亲切，但我能真切的感觉到，他像老鹰一样精锐的目光，早已经将我打量透彻。哪怕一个细微的面部表情，都丝毫逃不过他的眼睛。
“是的，警察叔叔。”我愣愣的点了一下头，老老实实回答。
也不怪我怂，从小到大，我对警察这份神圣的职业，一直充满了敬畏之情。总觉得他们是抓坏蛋的大英雄，能洞悉一切，容不得有一点点的欺瞒。
“我姓程，叫程施，你可以叫我程警官。”见我神拘谨，对方和蔼的笑了笑，“小姑娘，你也别太紧张，我找你，只是想跟你了解一些情况而已。”
“好的，程警官叔叔。”我依然木讷的点点头，“有什么问题，您尽管问！”
“我一定会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你，绝不隐瞒。”
“嗯，谢谢你的配合。”可能是看我觉悟比较高，说话不费力，程警官脸上不由露出了几许满意的笑，“那么现在，请跟我到休息室做一下笔录。”
“没问题。”虽然真的很好奇，这大清早的，警察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找上自己。但看其他人好事的眼神，和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我还是理智的按耐住了好奇心，跟着程警官一起进了隔壁休息室。
“小姑娘，接下来我们问你的问题，对外必须做好保密工作，绝对不可以泄露半个字。”程警官说着，把我带到了座位旁。
“好的，您放心，我一定会保密的。”
走进休息室，我才发现，原来还有另外两个警察在里面等着。一男一女，年纪看上去都不大，二十出头的模样，英姿飒爽。
我一边顺从的回答，一边悄悄打量，端端正正坐到了三个警察的对面。也许是有点冷静下来了，和刚才进公司时的忐忑不安相比，此刻情绪要放松的多。
“唐栗栗，请你如实告诉我们，昨天晚上七点到九点，你在哪里，做什么，见过哪些人？”
这次开口问话的，是坐在程警官右边的女警察。她一瞬不瞬的看着我，不拘言笑的表情，比起程警官，让人觉得更加难以亲近。
我暗暗吞了一下口水，没忍住，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在回答之前，我可不可以冒昧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玲死了，就在你们公司走廊尽头的女厕所，被今天打扫卫生的保洁发现的。”我话音刚落，另外一个年轻的男警察随即冷冷的瞥了我一眼，语气不善，“根据我们警方初步判断，是他杀。”
“什么？！”我蹭的从椅子上跳起来，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陈玲……玲姐她，死了？！”
怎么可能，我昨天晚上才见过她！
不仅生龙活虎，趾高气昂，还扬言要我今天继续留在公司加班，整理报表以示惩戒。老话都说祸害遗千年，就是如此嚣张跋扈的一个坏女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说没就没了呢？
“没错，她死了。”或许看我的震惊不像是装出来的，那个年轻的男警察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继续面无表情的说道，“听你的同事说，你是昨晚最后一个见过她的人。”
“而且在此之前，白天你们还发生过激烈的争执，甚至大打出手。基本全公司上下的人都知道，你和死者生前关系极度不和。”
“综上所述，为了尽快协助警方破案，我们希望你能如实回答刚才的问题。”
“……”听对方说完，我呆愕的张了张嘴，突然有种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憋屈感，“程警官叔叔，你们该不是在怀疑我……杀了陈玲秘？”
话未说完，我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等到回过神，人已经再度失魂落魄的跌坐到了椅子上----纵然我脾气再硬，天不怕地不怕，但如今闹出了人命，还跟自己有莫大的关系，我怎么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小姑娘，你别怕，我们只是例行公事，并不会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随意动手抓人。”
程警官话虽如此，但看得出来，在他们心里，早已经把我当成了最有作案动机的嫌疑人。否则的话，又何必兴师动众，一大早到公司，别人不找偏偏来找我呢？
“小于，你去给小姑娘倒杯茶。”见我惴惴不安，程警官为了安抚我的情绪，对一旁的两个年轻警察说道，“小张，你也别太心急，慢慢问，尽量照顾一下小姑娘的感受。”
“是，程队。”两个年轻警察依言照办。
我感激的看了一眼程警官，直到一杯热茶下肚，整个人才稍稍有所缓和。
随后做了个深呼吸，尽量语气平缓的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程警官叔叔，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当时我在公司加班，陈玲秘书怕我偷懒，特意留在公司没有走。但在八点半左右的时候，她看我还没有整理完，等不住就提前回去了。”
“照你的意思说，你们并不是同时离开办公室的？”听我说完，年轻的男警察眉头一蹙，“那陈玲走后，你是几点钟离开办公室的？”
“大概……”我略作回忆，“比她晚了十几分钟左右。”
“在这十几分钟里，你有没有在公司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听到什么可疑的声音？”这回问话的，是程警官。
“没有。”我仔细想了想，摇头说道，“陈玲秘书一走，整个办公室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而且我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也没有听到任何奇怪的动静。”
“包括陈玲的呼救声？”
“真的没有！”我肯定的回答，“当时公司那么安静，如果有其他别的声音，我肯定能听到，更不要说人命关天的呼救声了！”
“那你从公司出来之后呢，有没有发生和往常不太一样的事？”
“也没有，我从公司出来，就……”我刚想说直接回家了，但话到一半，脑海里冷不丁浮现出一张冷峻的面孔，顿时打住了。篮ζζ
第016章、一支钢笔
难道昨天晚上，北冥川会出现在公司楼下，并非是一个偶然？
想到当时，他盯着公司方向的窗户，看得一瞬不瞬的怪异举动，我就忍不住心里一阵犯疑。
虽然直觉告诉我，他不太可能是杀害秘书的凶手。但难保不是在那个时候，他发现了什么可疑的端倪，只是没有直接告诉我罢了。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假如事情真像我猜测的这般，那昨天北冥川对我说的一句“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明天不要来上班了。”是不是说明……从一开始，他就早已经料到了今天即将要发生的事？
而之所以告诫我别来上班，也仅仅出于好意，不想让我牵连其中被警察怀疑？
意识到这一点，我不由垂下眼帘，暗暗咬住了嘴唇----莫非他昨晚突然出现，就是因为不放心我，担心我会像秘书一样遭遇不测，才会特意到公司楼下来等我下班？
或许我的猜测难免有些自恋，但不可否认，北冥川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
越往深处想，便越觉得神秘莫测。仿佛他的身后，始终有一大团迷雾笼罩着，让人看不清，猜不透。
“小姑娘，要是想到什么，不妨直说，这样比较有利于我们警方破案。”
见我神情犹疑，说话吞吐，办案经验老道的程警官想必早已看出端倪，循循善诱的开导：“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孩子，而且富有正义感，应该不希望杀人凶手逍遥法外，再继续去伤害其他无辜的人？”
“当然！”我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当然希望，程警官叔叔可以早日抓到凶手，还陈玲秘书一个公道！”
可前提是，我也不想为此无故连累北冥川。
毕竟，他只是来公司见了我一面，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他和秘书的死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倘若我现在冒冒失失跟程警官提及昨晚的事，那么无论北冥川清白与否，他都会被带去警察局问话。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这里，我就会本能的排斥，打从心底里不希望北冥川因为此事而受到牵连。
“既然你自己都这么说了，那到底还在隐瞒什么？”那个年轻的男警察可不比程警官，见我迟迟不肯配合调查，已经逐渐失去了耐心，“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根据目前掌握的证据，警方有足够的理由……”
“叩叩叩！”然而他话未说完，就被休息室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
程警官朝屋子里的人使了个眼，示意大家不要说话，随后对门外的人说道：“请进。”
话音刚落，便很快从外面进来两个同样是警察打扮的人。其中一个在经过我身边时，还意味不明的瞥了我一眼。
“程队……”只见他警惕的俯到程警官耳朵旁，轻声嘀咕了几句。一边说，一边从身后另一名警察手里接过了一个证物袋，递到程警官手里。
“好的，我知道了。”程警官沉声点头，“你们先回去，剩下的我会处理。”
“是，程队。”没说几句话，刚进来的两个警察又转身离开了。临走之前，也不忘了把门带上。
“小姑娘，你确定再没有什么，想跟我们交代的了？”程警官手里拿着证物袋，像老鹰一样敏锐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我。
我隐约感觉到事情不简单，可现如今，既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又不忍心拖北冥川下水，只能咬牙回答：“是的，没有了。”
“我把所有知道的，已经全部告诉程警官叔叔了，至于其他的，对不起，我实在爱莫能助。”
我说完，程警官的眼神蓦地暗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在短短的几分之一秒内，变化莫测。
似乎有些惋惜，又有些失望，当中还夹杂着一丝令人心惊的冷厉：“唐栗栗，作为一个长辈，我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给过你机会。”
“但你偏偏不懂得珍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这么说着，程警官手一抬，将之前两个警察给他的证物袋，径直递到我跟前，“你看看，这是什么？”
我被他这一番义正言辞的话，惊出一身冷汗。正焦急万分的盘算着，该怎么为自己开脱，结果听到他这么说，眼睛便不受控制的朝证物袋看去。
下一秒，等我看清楚证物袋里的东西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里面不是别的，竟然是我平时一直在用的，那支英雄牌老式钢笔！
为什么，我的笔……会无缘无故，跑到警察的证物袋里去了？
百思不得其解，我盯着钢笔，一时间心乱如麻----
然而即便如此，对方的态度依然不尽人意。仿佛压根没听到我说话似的，北冥川连吱都没吱一声，留下一个冰冷莫及的背影，就推门进了自己房间。
也罢，依他三杆子打不出个屁来的德行，如果真的给我来一句：“没关系，不客气”，那才叫一个惊悚骇人。
时间一晃眼到了第二天，从房间出来，和前一天一样，北冥川早已不知所踪。
在经过客厅的时候，我隐约瞥到茶几上有一张纸条，但考虑到上班快迟到了，所以心安理得的选择没看见，急匆匆出了家门。篮ζζ
第015章、最大嫌疑人
“快看，唐栗栗来了！”
正当我啃着面包，心急火燎的推开公司大门时，里面突然有人大喝一声。紧跟着，不等我反应，所有人便像潮水一般涌过来，瞬间将我围得水泄不通。
“你们干什么？”我吓了一大跳，差点没被一口面包给噎死。
“警察同志，她就是唐栗栗！”然而并没有人理会我，只听他们争先恐后的说道，“昨天大家都看到了，她和玲姐在办公室吵架。”
“对！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当时吵得可凶了！”
“是啊是啊！唐栗栗的脸就是昨天被玲姐抓的，您看现在还新鲜的很。”
什么情况，不就在办公室吵个架么，怎么连警察都出来了？
我看着周围一张张落井下石的嘴脸，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下意识的在人群中搜寻雪莉的身影，试图从她那里得到一点有用的讯息。
然而事与愿违，此刻全公司的人都出来了，浩浩荡荡四五十人，这么多脑袋紧挨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请大家静一静！”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之际，一个浑厚低沉的说话声，蓦地打断了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让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剑眉星目，国字脸，身穿警服，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缓缓踱步朝自己走来。
“你就是唐栗栗？”来人目不斜视的看着我。
虽然语气亲切，但我能真切的感觉到，他像老鹰一样精锐的目光，早已经将我打量透彻。哪怕一个细微的面部表情，都丝毫逃不过他的眼睛。
“是的，警察叔叔。”我愣愣的点了一下头，老老实实回答。
也不怪我怂，从小到大，我对警察这份神圣的职业，一直充满了敬畏之情。总觉得他们是抓坏蛋的大英雄，能洞悉一切，容不得有一点点的欺瞒。
“我姓程，叫程施，你可以叫我程警官。”见我神拘谨，对方和蔼的笑了笑，“小姑娘，你也别太紧张，我找你，只是想跟你了解一些情况而已。”
“好的，程警官叔叔。”我依然木讷的点点头，“有什么问题，您尽管问！”
“我一定会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你，绝不隐瞒。”
“嗯，谢谢你的配合。”可能是看我觉悟比较高，说话不费力，程警官脸上不由露出了几许满意的笑，“那么现在，请跟我到休息室做一下笔录。”
“没问题。”虽然真的很好奇，这大清早的，警察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找上自己。但看其他人好事的眼神，和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我还是理智的按耐住了好奇心，跟着程警官一起进了隔壁休息室。
“小姑娘，接下来我们问你的问题，对外必须做好保密工作，绝对不可以泄露半个字。”程警官说着，把我带到了座位旁。
“好的，您放心，我一定会保密的。”
走进休息室，我才发现，原来还有另外两个警察在里面等着。一男一女，年纪看上去都不大，二十出头的模样，英姿飒爽。
我一边顺从的回答，一边悄悄打量，端端正正坐到了三个警察的对面。也许是有点冷静下来了，和刚才进公司时的忐忑不安相比，此刻情绪要放松的多。
“唐栗栗，请你如实告诉我们，昨天晚上七点到九点，你在哪里，做什么，见过哪些人？”
这次开口问话的，是坐在程警官右边的女警察。她一瞬不瞬的看着我，不拘言笑的表情，比起程警官，让人觉得更加难以亲近。
我暗暗吞了一下口水，没忍住，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在回答之前，我可不可以冒昧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玲死了，就在你们公司走廊尽头的女厕所，被今天打扫卫生的保洁发现的。”我话音刚落，另外一个年轻的男警察随即冷冷的瞥了我一眼，语气不善，“根据我们警方初步判断，是他杀。”
“什么？！”我蹭的从椅子上跳起来，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陈玲……玲姐她，死了？！”
怎么可能，我昨天晚上才见过她！
不仅生龙活虎，趾高气昂，还扬言要我今天继续留在公司加班，整理报表以示惩戒。老话都说祸害遗千年，就是如此嚣张跋扈的一个坏女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说没就没了呢？
“没错，她死了。”或许看我的震惊不像是装出来的，那个年轻的男警察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继续面无表情的说道，“听你的同事说，你是昨晚最后一个见过她的人。”
“而且在此之前，白天你们还发生过激烈的争执，甚至大打出手。基本全公司上下的人都知道，你和死者生前关系极度不和。”
“综上所述，为了尽快协助警方破案，我们希望你能如实回答刚才的问题。”
“……”听对方说完，我呆愕的张了张嘴，突然有种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憋屈感，“程警官叔叔，你们该不是在怀疑我……杀了陈玲秘？”
话未说完，我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等到回过神，人已经再度失魂落魄的跌坐到了椅子上----纵然我脾气再硬，天不怕地不怕，但如今闹出了人命，还跟自己有莫大的关系，我怎么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小姑娘，你别怕，我们只是例行公事，并不会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随意动手抓人。”
程警官话虽如此，但看得出来，在他们心里，早已经把我当成了最有作案动机的嫌疑人。否则的话，又何必兴师动众，一大早到公司，别人不找偏偏来找我呢？
“小于，你去给小姑娘倒杯茶。”见我惴惴不安，程警官为了安抚我的情绪，对一旁的两个年轻警察说道，“小张，你也别太心急，慢慢问，尽量照顾一下小姑娘的感受。”
“是，程队。”两个年轻警察依言照办。
我感激的看了一眼程警官，直到一杯热茶下肚，整个人才稍稍有所缓和。
随后做了个深呼吸，尽量语气平缓的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程警官叔叔，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当时我在公司加班，陈玲秘书怕我偷懒，特意留在公司没有走。但在八点半左右的时候，她看我还没有整理完，等不住就提前回去了。”
“照你的意思说，你们并不是同时离开办公室的？”听我说完，年轻的男警察眉头一蹙，“那陈玲走后，你是几点钟离开办公室的？”
“大概……”我略作回忆，“比她晚了十几分钟左右。”
“在这十几分钟里，你有没有在公司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听到什么可疑的声音？”这回问话的，是程警官。
“没有。”我仔细想了想，摇头说道，“陈玲秘书一走，整个办公室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而且我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也没有听到任何奇怪的动静。”
“包括陈玲的呼救声？”
“真的没有！”我肯定的回答，“当时公司那么安静，如果有其他别的声音，我肯定能听到，更不要说人命关天的呼救声了！”
“那你从公司出来之后呢，有没有发生和往常不太一样的事？”
“也没有，我从公司出来，就……”我刚想说直接回家了，但话到一半，脑海里冷不丁浮现出一张冷峻的面孔，顿时打住了。篮ζζ
第016章、一支钢笔
难道昨天晚上，北冥川会出现在公司楼下，并非是一个偶然？
想到当时，他盯着公司方向的窗户，看得一瞬不瞬的怪异举动，我就忍不住心里一阵犯疑。
虽然直觉告诉我，他不太可能是杀害秘书的凶手。但难保不是在那个时候，他发现了什么可疑的端倪，只是没有直接告诉我罢了。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假如事情真像我猜测的这般，那昨天北冥川对我说的一句“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明天不要来上班了。”是不是说明……从一开始，他就早已经料到了今天即将要发生的事？
而之所以告诫我别来上班，也仅仅出于好意，不想让我牵连其中被警察怀疑？
意识到这一点，我不由垂下眼帘，暗暗咬住了嘴唇----莫非他昨晚突然出现，就是因为不放心我，担心我会像秘书一样遭遇不测，才会特意到公司楼下来等我下班？
或许我的猜测难免有些自恋，但不可否认，北冥川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
越往深处想，便越觉得神秘莫测。仿佛他的身后，始终有一大团迷雾笼罩着，让人看不清，猜不透。
“小姑娘，要是想到什么，不妨直说，这样比较有利于我们警方破案。”
见我神情犹疑，说话吞吐，办案经验老道的程警官想必早已看出端倪，循循善诱的开导：“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孩子，而且富有正义感，应该不希望杀人凶手逍遥法外，再继续去伤害其他无辜的人？”
“当然！”我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当然希望，程警官叔叔可以早日抓到凶手，还陈玲秘书一个公道！”
可前提是，我也不想为此无故连累北冥川。
毕竟，他只是来公司见了我一面，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他和秘书的死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倘若我现在冒冒失失跟程警官提及昨晚的事，那么无论北冥川清白与否，他都会被带去警察局问话。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这里，我就会本能的排斥，打从心底里不希望北冥川因为此事而受到牵连。
“既然你自己都这么说了，那到底还在隐瞒什么？”那个年轻的男警察可不比程警官，见我迟迟不肯配合调查，已经逐渐失去了耐心，“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根据目前掌握的证据，警方有足够的理由……”
“叩叩叩！”然而他话未说完，就被休息室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
程警官朝屋子里的人使了个眼，示意大家不要说话，随后对门外的人说道：“请进。”
话音刚落，便很快从外面进来两个同样是警察打扮的人。其中一个在经过我身边时，还意味不明的瞥了我一眼。
“程队……”只见他警惕的俯到程警官耳朵旁，轻声嘀咕了几句。一边说，一边从身后另一名警察手里接过了一个证物袋，递到程警官手里。
“好的，我知道了。”程警官沉声点头，“你们先回去，剩下的我会处理。”
“是，程队。”没说几句话，刚进来的两个警察又转身离开了。临走之前，也不忘了把门带上。
“小姑娘，你确定再没有什么，想跟我们交代的了？”程警官手里拿着证物袋，像老鹰一样敏锐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我。
我隐约感觉到事情不简单，可现如今，既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又不忍心拖北冥川下水，只能咬牙回答：“是的，没有了。”
“我把所有知道的，已经全部告诉程警官叔叔了，至于其他的，对不起，我实在爱莫能助。”
我说完，程警官的眼神蓦地暗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在短短的几分之一秒内，变化莫测。
似乎有些惋惜，又有些失望，当中还夹杂着一丝令人心惊的冷厉：“唐栗栗，作为一个长辈，我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给过你机会。”
“但你偏偏不懂得珍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这么说着，程警官手一抬，将之前两个警察给他的证物袋，径直递到我跟前，“你看看，这是什么？”
我被他这一番义正言辞的话，惊出一身冷汗。正焦急万分的盘算着，该怎么为自己开脱，结果听到他这么说，眼睛便不受控制的朝证物袋看去。
下一秒，等我看清楚证物袋里的东西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里面不是别的，竟然是我平时一直在用的，那支英雄牌老式钢笔！
为什么，我的笔……会无缘无故，跑到警察的证物袋里去了？
百思不得其解，我盯着钢笔，一时间心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