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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8

作者:东宫曼谷
更新时间:2017-11-22 12:52:35
即又对着决战问:“她这副样子,难道你一丝都没有察觉?”

    决战侧过头去,不再看这里。

    他能察觉什么。白天在房中,他都是忙事务,我自己半死不活的躺着。到了夜里,他就拿我发泄。然后睡了。

    我心想,决战多半是不耐烦了。三师兄四师兄向来疼爱我,决战又不能当即开口赶人。我低声说:“没有那回事。我不是昏迷。我好着呢,每天都吃许多东西。”说完,我假笑两声,客气的说:“你们还是回去吧。”

    三师兄听了我的话,回头去看决战。四师兄沉默片刻,站起身,低声对决战道:“你爱如何糟蹋染染,那便是你的私事。我不便掺和。等出了人命,好生埋了就是。”

    他不轻不重的说完,抬脚就往外走。

    四师兄的性子,比安准还要温和的多。这么多年以来,我也没见他生过气。没想到,他居然对决战说出这种话来。

    因为我自己,已经有这么多人被牵扯进来,我不愿四师兄再受连累,就打圆场:“哪里有那么严重――”

    没等我说完,走到门边的四师兄回头望我,他的眼里,盛满了疼惜。我低下头,再说不出玩笑话来。

    四师兄走了。

    三师兄也跟着离开。

    剩下我与决战两人待在房里。我笑了一声,道:“真巧,刚出门就正遇见他们。”

    决战回头,狐疑的看着我:“你瞒着我做什么了?”

    我摇摇头:“你问婢女,我什么都不曾做。”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靠近一步,捉住我的手腕,就要把脉。我考虑到不叫他诊只会让他怀疑,也就不动。

    他的手臂僵了僵,问:“你当真不知道自己染病?”

    我支吾道:“不大舒服――那倒是真的……我以为是喝了那些药,身子才这样的,你那样忙――我叫你几回,你也不理会我……总归只是困,睡着了就都好了……”

    决战静静地打量我片刻,没有说话。

    看来我是当真染了病。

    我试探着问:“是什么病?治不好了?”

    我心里当真一阵高兴。先前是求死不得,现在得了。

    决战没有说话,也没有理会我。

    唔,那便是不治了。

    我顿时放心。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头开脱:“总归,不是我自杀的。我连什么病都不知道,只是睡觉而已。没有我的错。”

    “你究竟在想什么?”他把我抓过去,一只手环着我的身子,另一只手狠狠捏着我的下巴,那副神色,是恨极了:“你巴不得生病死去是不是!”

    真不知道他的恨意从何而来。

    我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彼此彼此。咱们在这件事上同心同德。我只盼自己死,你却盼我死得惨,区别不大。”

    “你再说一遍。”

    他一字一顿。

    我被迫望着他,尽量叫自己平静――不要再对他动用感情――我有礼的道:“四师兄说的对,你糟蹋够了,找个地方埋了我,我便感激不尽了。”

    决战的手用力,我被他手臂环住的身子,被箍的生疼。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手上的力道轻了些,声音却依旧冷硬:“枕头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情我是有理的。现在没有旁人在,我也不避讳,我道:“我当时眼前一黑,就昏迷了。不知道弄脏你的枕头――我给你洗净了,还不成吗?”

    决战仿佛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我就快要忍不住心里的难过,明明眼里含着泪,面上却还是一副不正经:“我说我给你洗枕头。”

    决战又用力,我被他圈的喘不过气来。他一皱眉,我就料到要坏事――

    “顾青衣,我警告你――鬼都不知道我会对你做出什么来――你最好别跟我胡扯,马上说清楚,血,”他的脸色阴霾得可怕,“是怎么回事?”

    他弄伤了我,现在来追究我的不是。我很委屈:“我那样难受,还要取悦你。可是――我就是困,不是故意惹你的――再说,伤口流血,我自己不知道,怎么能止住?说到底,我不过是弄脏了你的床榻,日后,你连同我带床榻一同清理了便是,这样追究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决战:“你告诉我,你怎么会磕到床榻。”

    我愣了愣:“你昨夜叫我抱你,我睡了。你不高兴――”

    他不耐烦的打断我:“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我利落地说:“你把我推到床架上,撞昏了我。”

    他不说话了,手中的动作忽而变轻,神色像是很震惊。

    我补上一句:“我头疼,想喊你,你已然走了,我眼前发黑,就睡了。”我低着头,不叫他看到我流泪。

    决战久久没有开口,房里一片安静。他抬了抬手,接着我就感到决战温热的手指轻轻按了按我头上那片伤口,他的声音哑了:“还疼吗?”

    “不疼了……好了。”我撒完谎,抬手,轻轻把他推开,声音里埋着浅浅的颤抖:“不好意思,我又困了。”

    我张了张嘴,眸色里蕴着深沉的歉疚和疼惜,似乎想说什么。

    我朝里躺下,闭了眼,泪湿了鬓发,沉入黑暗。

    ~~~~~~我是下章预告的分界线~~~~~~~~~

    下章预告:

    我拥被坐在床榻上,当真不知道这是唱的哪一出,决战这番样子当真让人心里不安,我问:“你便是叫我去死,也叫我知道死法儿。我好放心。这都是怎么了?

    一觉不知睡了多久,期间几次被人拉起来喝药,我心里冤枉的厉害――他在这里过夜之后,害怕我有了身孕,给我喝这种药也便罢了,现如今是我自己在房里睡觉,何苦把我央起来灌我?

    争辩也没有,何况我没力气争辩。睡觉才是正经。

    谁知道,闹到最后,连觉都不让人睡了。我半睁着眼,披头散发的被拉起来,满心怒气,不好发泄。

    决战玉树临风的站在我的床榻前。

    说句叫人脸红的话,我见他时,多半是他半夜把我央醒的时候,他自然是衣冠不整的。或者干脆没有穿戴衣冠。

    但是这次,着实例外。他穿的很整齐华美,朱红的衣袍尽显大气――决战穿红衣时,透着一股子叫人着迷的邪气。

    但是,我现今不在意他是红衣还是绿衣。我唯一在乎的,就是我困。房里的熏香,暖炉,昏暗,无一不叫我想再一头扎下去睡了再不醒。

    “起身梳洗。”决战简要的命令。

    我这才听到外面笙箫连天,窗户上透进来的夜色,掺着红灯笼的光芒。我揉了揉额头,道:“这是夜里,不是梳洗的时辰。”

    他也不说话,只站在那里盯着我。

    若是以往,他拿眼对着我一扫,我多半就老老实实听话,但现在,听不听的又有什么要紧?我刚被诊出了不知道什么毛病来,他除了让我死就是看着我死,总归是没有旁的法子处置。

    “你染了病,等好了自然就不会这样。”

    决战居然对我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头重脚轻的,问了一句:“什么病?好的快吗?”

    他沉默片刻,没有答我,反而问:“你盼着病症不治,好摆脱我是吧?”

    决战当真懂得我的心思。

    我的心被伤了个透彻,再无任何希望。现在,说好听些,是还活着,说难听了,也就是个行尸走肉。盼着一死之后摆脱他,有什么不对?

    我撑着精神说笑:“我整日没有正经事做,这样昏迷反而好,变得忙碌不少。”

    “生病的事回头再跟你计较。你先起身梳洗。”决战不大耐烦,对我命令完,又对外面命令:“进来。”

    一群婢女款款走进来。

    我拥被坐在床榻上,当真不知道这是唱的哪一出,他忽然对我不那样冷漠了,我心里不安,就问:“你便是叫我去死,也叫我知道死法儿。我好放心。这都是怎么来?”

    决战听了我的话,脸色差的不能再差了,声音也变得冷硬:“除夕夜,团圆饭。你给我起身、梳洗、穿戴整齐。”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咬牙切齿。

    瞧瞧我这是过的哪门子日子?连除夕都忘了?

    昔日亲人都已不在,剩我自己,过什么除夕吃哪门子团圆饭。我恹恹的摆摆手:“我饿了自己会吃东西。你们过自己的节就是。我去算怎么回事。”

    我是打心眼里不想去。

    我怕遇见司徒慕。

    若那两名婢女所说属实,决战与她的关系亲密,在这样重大的日子里,她定然由大漠里来了山庄。

    所有人都在的场合,我一个禁脔,看着他们郎才女貌恩恩爱爱,又是何苦?

    装着什么都没发生,照旧说话玩笑,又有什么用呢?心死了便是死了,死不可能等同于活。

    决战说:“你想这样被拖出去?”

    我问:“你究竟要把我折磨到什么地步?真要逼得我羞愧的活不下去了撞死,你才安心是不是?”我心里难过,压着委屈,又因为三番两次被吵醒而心烦意乱:“除夕夜里,将我带出去,告诉旁人,昔日顾家大小姐终于沦为一个禁脔了?我全然了解你如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权势通天兼而有个神仙眷侣,我认输服软自甘堕落,日后一定谨遵训诫行不行?你若是不打算叫我过得去今年除夕,手起刀落,什么事都好说。若是还想让我活过今年,就饶我一回吧。我要困死了。”

    我发泄了这一大通,心里好受了,可也开始跟着害怕――万一决战当真翻了脸,去把哥哥连同周誓中一并害了,我便是后悔都来不及了。自己犹豫片刻,心知斗不过他,也只好听话,就又默默起身,半死不活从床榻上下来,准备接过婢女端着的水洗一把脸,预备老老实实听决战的话去吃“团圆饭”。

    总归,哥哥和周誓中的命才重。我发脾气太任性。

    决战拉住我,把我扯回来,一只手覆在我头上,探了探,道:“你该庆幸说那番胡话的时候正在发烧。”

    我打不起精神来,浑身无力,站着膝盖也是发软,站在他面前,本来就矮一截,决战的气势太迫人,我不自在,就挣了挣。

    他松开我,我于是按照他的意思,穿衣梳洗。接着一名婢女在我脸上涂抹。我从来厌恶这些东西,总觉得糊的透不过起来,可也只能任人摆布。

    正当婢女为我梳头发时,决战走过来了,他斜斜的靠着一旁的墙壁,正对着我,一面看一面施令:“松一些。”

    那婢女手上的力道顿时小了,我约莫着,是绑的松了不少。依照我自己的习惯,多半是将头发绑的十分紧了才舒服,否则,松松垮垮,总觉得难受。以往,决战见我梳妆时,总是在一旁指手画脚:“你干脆将自己捆起来――鬓发松了才好看,你绑的那样紧做什么?”

    那个时候,我哪里肯听他的。我们两人争执起来,解决方式只有一个,那就是动手。解决的结果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我败。闹到最后,都是他干脆将我按在梳妆台前,熟练的替我挽发。

    这一点上,决战是很遭我嘲笑的。一个大男人,整日腥风血雨打打杀杀,回了房里却要为一个女子梳头发,这叫人听了,可不羞死他?

    现在,他发了令,我也只能听着、照做而已。

    直到我被收拾妥当了,也始终怀着心事,没有在梳妆镜里好好打量自己一眼。山庄里少不了是一场大宴,我被决战囚禁在房里的事,多半也早已被人知道,到时候,我该如何面对昔日的师兄弟们?

    更何况,他们,多半也知道,决战与司徒慕才是一对,我的身份,便是十分见不得人的。现在出去,见了司徒慕,我可该如何是好?

    虽然从来不曾设想,可,他当真是另一个女子得男人。我顶多,只是他泄恨用的。

    这个身份,当真低贱而尴尬。

    我心事重重的,出房门时不小心踩了自己的衣裙,被绊了一脚,决战动作快,扶住我,我当即一愣。

    此刻周围张灯结彩亮如白昼,我与他身着同色衣袍,朱红的衣衫,朱红的灯笼――

    当真如同成亲。

    我摇摇头,在心里默默嘲笑自己的妄念。

    “困的不行了?”决战的声音低沉,听来十分悦耳。

    “哦,”我应一声,“吹了风,清醒多了。”

    “那怎么还跌跌撞撞的?”他一面向前走,一面面无表情的问。

    我支吾了两声,没回答。

    决战补充:“不用惦记你的病,你不会如愿的。”

    我赶忙问:“那边是能治好了?”

    说完就后悔,说漏了嘴――决战已经低头看我:“你果然在盼着病死?”

    考虑到这是除夕,我该叫他过的舒畅一些,就违心的说:“天地良心,我没有那个意思。相比病死,我还是更愿意被你折磨死。”

    他站住了,转过身对着我,一张脸半是怒意半是不耐烦:“我十分没有耐心。从现在开始,你一个字都不要吐,不准跟人和人说话,不准抬脸看旁人,听清楚了?”

    我咬着嘴点点头。

    打从方才我绊了那一脚开始,决战拉着我的手就没松开,当下,我就是这么被他半扯着往前走。我也不好太嚣张,毕竟这位的功夫挺不错。

    半路上,我终究还是没忍住,吞吞吐吐的问:“我们这样不大好吧?”

    “怎么?”

    “女子的心思,你兴许不大懂……”我原本想说:但若叫司徒慕看到我们这样,她会不高兴的。

    我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只知道自己还是离着他远一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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