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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7

作者:东宫曼谷
更新时间:2017-11-22 12:52:35
下,如同泥土。即便我怀了你的孩子,生出来,在你看来,那孩子也不过照旧低贱如泥土。我此生再无指望,怎么会狠心去害自己的孩子?

    我这副颓唐的样子,也只能归因到那些汤药上,听说这些东西是极为伤身的,唔,伤身之后,可不就得多睡觉养着么?

    可是,若不想伤身,又能有什么旁的办法呢?

    这日我被喊醒,半闭着眼,从婢女手里端来药,也不管苦不苦,闷着头喝了,就要睡。她平日里只是服侍,多语的话一般不问的。今日却反常,道:“您又不吃东西?”

    我应了一声,说:“我喝了药,饱了。”

    她接着问:“您这几日怎么这么嗜睡?”

    我哼哼一声,又要沉睡到梦里,却忽然感到额上一凉,睁开眼,是那婢女,拿着个帕子在我额上轻轻擦拭,她神色柔和不少:“这样就能清醒些,您起来吃东西吧。”

    我不愿拂她好意,因为现在也只有这一份好意了,该当珍惜。当下,我便混沌着坐起来,到饭桌旁捏着木筷,吃了几口东西,实在没什么胃口,就说:“我实在不饿。”

    她皱着眉,神色之间似有忧虑,“您又是昏睡,又是吃不下东西,究竟是怎么了?”

    我勉强叫自己脸上扯出一丝笑来:“喝药喝的罢,时间久了多半就能适应。”

    她望着我的眸子里,光芒闪了闪,灭了,那样子,欲言又止的。

    我还是回身,躺在床踏上。房里热的如同蒸笼,棉被都不必盖,闭眼就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却是决战回来了。

    他的身子,从来都热得烫手,这次却温和许多,我猜测,可能外面着实寒冷,他的嘴轻轻地在我颈上摩挲,我醒得不是很彻底,只能模糊听到他喊我,声音生硬且不耐烦,我哼一声,算作应答,他呼吸沉重,就在我耳边,接着就是一双手托着我的背,我被抱起来。

    决战的声音很低:“抱住我。”

    我哪有力气抱着他,眼都睁不开,更不会抬手,现在我坐起来,也是被他托着。

    “听到没有!”他低吼一声,接着我便感到自己耳朵一痛,很可能,是被他咬了。

    我没什么意识,只想着他能放过我,哪怕只是一夜也行,就低声道:“我困。”

    “困?”他粗重的呼吸吐在我的脸上,“你大概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你有什么资格困?”

    我一个激灵,终于睁开眼,房中没有灯,只有窗外透进一抹月光来。我只有再忍着难受,主动把自己的手臂绕道他背后。

    正触到他后背一道伤痕。

    我一抖。

    他身上有这样深的疤痕,我原来,却不知道。他从不叫我看到,练功时累得汗水湿透衣裳,也定然要穿戴整齐。我勾引他那次,他的衣裳是我脱去的,可是至始至终,决战都没叫我发现他身上的伤痕。

    总是以为他不曾受过伤,总想着他是天下第一,情到浓时,都没能望见他的伤口。没想到,正是这种时候,被他糟蹋,却发现了。心里埋着疼惜,却又不能疼惜。

    顾青衣啊,顾青衣。

    这样想着,我就闭上眼。

    真是见鬼了,什么事都不能阻挡我睡觉的心思。现在便是满脑子只有这一个想法,除了睡,不省人事,什么都记不起来。

    我掐了自己手臂一下,清醒了些,睁眼到:“我没有骗你,我总想睡。”

    他没有说话,月色中,他正望着我。

    决战唯一肯听我说话的时候,也就是这个时候了。我趁机道:“你能不能叫回四师兄配些旁的落胎药?我喝了,总是忍不住想睡觉。”

    他静静的抱着我一会儿,我以为说清楚了,就慢慢把头靠在他肩上,登时便是睡着了。此刻我们两人都是衣衫不整,我本打算遵从礼数离他远些,可我哪里来的精力管什么礼数。

    “同样的伎俩,你用了多少遍?”

    他冷冷问了我这样一句话。

    我哼哼两声,铺天盖地的黑。

    “顾青衣!”他忽然捏我后背,决战的手劲大,我被捏得生疼,倒吸一口冷气,醒过来,迷迷瞪瞪的看了一会儿,说话都说不清楚,口齿不清的问,“怎么了?”

    “为了杀我,不惜练邪门功夫。把自己弄得日日昏睡,然后骗我说你是鬼附身,现在 ,打算故技重施?”

    我撑着眼皮听完这段话,主动而友好的解释道:“那不是……现在……我是喝药、喝药,喝多了吧,伤了身子也未可知……”

    “你说什么?”

    我神志不清,又怕他再捏我一下,撑着眼皮解释道:“你干脆给我喝那种药……”现今,我觉得自己成了郎中,与他细细讨论病例,“青楼里,女子……不都是喝么……一碗下去,日后再不会有身孕……那样,我也能醒着了……”

    “顾青衣。”他的声音,听也听出怒气来,“你再闭眼试试!”

    我的衣裳早被他剥去了,当下正在他怀里,与他对坐着,正冲着他英俊的脸,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一心求死,是他非要我活着受折磨,只是他手里握着哥哥和周誓中,我不敢乱惹。可……可我真的困死了。

    我的深夜几乎是哀求:“我难受……你让我睡会儿吧……”

    本来,我以为他会放过,哪怕只有这一次,也好。

    他有自己的心上人,只因为珍惜她,就来拿我发泄。可是,我,我好歹不是工具,我是个人,人就有难受的时候。

    可是,决战对我动手了。

    他猛地把我退了出去,我浑身无力,被他推得撞在后面的床架上,后脑嗡的一声,疼得厉害,想喊决战求救,却见他推开我的同时已经下了床,始终也没有回头,决战利落地披上衣裳,向外走。

    我的求救咽在喉咙里。

    眼前当真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房里失火了。

    炙热的火气烤的人喘不过气来,我面前火红的苗子升腾起来,房顶噼噼啪啪的向下掉东西,砸下来便震得我心里一抖――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失火?

    我是决计出不去了,身子很沉,我连起身都做不到,只有继续蜷在床榻上。

    估摸着,也没人来救我。

    火势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我就是在大火里,忽然看到娘亲。

    她身着青衣,静静的站在我面前,对我和暖一笑。

    见到她真好。

    正当我高兴的时候,只看到巨大的房梁被火裹着,向着娘亲砸去,我心里一急,哭着喊她:“娘――”

    就是这一声,把我自己喊醒了。

    房间还是原样,好得很。刚才只是我的一个梦。

    我勉强撑着身子坐起来,房里没人,是白天,桌上照旧摆着那一碗药,不同的是那一碗药旁边还多出来一碗。

    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求了他,他就变本加厉?

    可是,昨夜我们明明什么都不曾发生,我喝这个却是什么道理?

    我摇摇头,苦笑一声,若再对决战说这件事,八成两碗变四碗,那就更了不得了。还是老实喝了罢。

    我正忍着苦意吞着汤药,却见决战进来了。

    喝完两碗药,我甩甩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也没有细想,总归是个难受,忍着便是。我低声道:“喝完了。”

    说完话,才觉得自己喉咙哑的不像样子。我咳了两声,清清喉咙,可咳嗽的声音都透着沙哑。

    命都不管了,还管喉咙干嘛?

    我昨夜可能是撞了一下,昏迷了。所以醒来时,是在床的外侧,现在也正坐在外侧,这是决战的位置,我不习惯。我打算再睡,于是向里面挪了挪,安然躺下,闭上眼――

    我被提着衣襟,生生的揪起来。

    唔。房子没失火,失火了的是决战。

    他英俊如神祗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怒意,什么都没说,拉着我就向外拖。我挣不开,仓皇从床榻上下来,连靴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被拖着出了门。

    这叫一番慌张。

    刚出院门没有几步,正撞见三师兄和四师兄,他俩行色匆匆的,大约是听到禀报说这边出了事,赶来救场。我的衣襟还被决战抓着,身上的衣裳都是单的――外面凉快得很,我出了门,被风一吹,冷的打了一个激灵,顿时跟着清醒。不知道什么缘由,三师兄的脸色十分苍白,如同大病初愈。我问道:“你怎么这幅脸色?”

    三师兄的眼神躲开我。

    四师兄也没有说话,倒是决战,死死盯着我看,那样子倒像是我害了三师兄似的。

    我无辜极了。

    四师兄看了看我,先就皱眉:“怎么这样狼狈,就拖出来了?”

    还不曾决战回答,我先搭腔道:“你们主上忽然生气――我于是这番下场。”

    四师兄道:“染染――”

    不等他接着说完,决战开口了,这一开口,就叫我出一身冷汗:“通知周家,”他回头,冷冷望我一眼,神色吓得我一抖,“周二公子是回不去了。”

    接着,决战就又拖着我走。

    事关周誓中性命,我不能颓唐――更何况,这很可能引得两边打起来。我一面被决战拖着走,一面大声申辩:“我做了什么?我是因为困才睡的!是你给我喝药,把我弄成那样的――即便我真的是妓女,你也――”

    “染染!”三师兄那里一声暴喝,我住了口。

    决战也终于停住。

    我低着头,笑了一声,不再说话。

    我是急了才把心里话说出来。这段日子,决战待我确实如同待妓女。

    可我着实也不该在三师兄和四师兄面前说出来。依那日婢女所说,决战在利用他们。这么久了,我也没想过什么法子暗中通知三师兄小心些。若是再叫他们两人为我的处境担心,那就更不应该。

    四周寂静了片刻,四师兄先开口道:“染染,你这是怎么了?”

    决战凛然望着我冷笑:“害怕我杀了周誓中,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保证不自杀?床榻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我愣了。

    床榻上哪里有血?

    我这里还不等解释,四师兄就担忧的望着我的脸开口:“你怎么病的这样重?”

    我哪里有什么病。我就是这些天困得厉害,睡觉睡过了。

    决战抓着我衣襟的手松了松,我顿时也不必踮着脚,能喘口气了。这口气缓过来,我赶忙解释:“流血和生病的究竟是谁,我当真不清楚――我这些天,都是规规矩矩睡觉的。”

    天地良心,我没有撒谎。

    他们三人齐齐望着我,决战和三师兄的神色我看不懂――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三师兄是跟我有了什么隔阂――但四师兄是担心,我再次保证:“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一直在忙着睡觉。”

    四师兄当即拉过我的手去,就要往房里拽。

    决战那里不放,他斜睨着我,对四师兄说:“我要让她看看自杀的后果。”

    四师兄喊:“现在不是你们赌气打架的时候!你整日守着她,怎么叫她染上这样重的病!”

    四师兄的望诊向来准的离奇,可今日他也不大正常――多半是替人看病看多了,见了人就觉得有病。但是,我倒希望被他拽回去,那样起码不用被决战带去见识“自杀的后果”。若我真的被决战拖出去,他对我做出什么来且不说――我忧心的是周誓中和哥哥的性命。

    决战犹豫片刻,又提着我回来。

    进了房,他指着床榻,脸色铁青的问:“这是什么?”

    我也在思索,呆呆看着,在他的枕上,一摊暗红的血,刺眼的铺展开来,已经干涸。

    在决战的枕上?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后脑果真传来一阵剧痛,结的血痂咯了一下手,我低声道:“是我。”

    ――――――――――――

    下章预告:

    “你究竟在想什么?”决战把我抓过去,一只手环着我的身子,另一只手狠狠捏着我的下巴:“你巴不得生病死去是不是!”

    我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彼此彼此。咱们在这件事上同心同德。我只盼自己死,你却盼我死的惨,区别不大。”

    “你再说一遍。”

    他一字一顿。

    决战眸子里冷光一闪:“诚然是你。”

    我抬起头:“我当时迷糊,也没有料到这样。”

    决战皱了皱眉。

    三师兄已许久不过来,“你们究竟是闹什么了?”

    我还捂着头:“我磕到了头。”

    “如何磕到的?”三师兄追问。

    我总不能说,因为我坏了他的床上兴致,被他一推,撞伤的吧?三师兄和四师兄跟我再亲近,我被决战侮辱的事,也不能开口对他们明说。我支吾两声,道:“已然不疼了。好了。”

    三师兄着急:“你说清楚,究竟是怎么了?”

    我望了一眼决战,低头,说:“我不小心,撞了床。”

    “不小心?”决战的声音平静,脸色却难看,他这副样子,明显是要把我拖出去的样子。四师兄那里推他一把,接着便对我道:“染染,你进房坐好。”

    我于是跟着四师兄到了床榻边,坐好。他捉着我的手腕,细细诊断片刻,道:“你方才说,你这几日一直在睡?”

    我点点头:“我困。但是刚才出去透透气,就好了许多。”

    四师兄似乎生怕我不清楚,一字一顿的问我:“你分得清什么叫困、什么叫昏迷吗?”

    他这话一问完,房里顿时安静许多。

    照这副情形推断,我这么多天,原来竟是在断断续续的昏迷?

    四师兄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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