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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5

作者:东宫曼谷
更新时间:2017-11-22 12:52:35
好大一阵子,房间里静得叫人心慌。我看不透他。

    决战终于开口了,他抬起一只手,声音里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和震慑,他说:

    “坐下。”

    他只是在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在我脸上漫不经心的额扫了一眼,可还是,那一眼,让我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眸色深沉,闪过一抹流光,仿若出鞘的宝剑。

    我忽然害怕他。

    我居然会害怕他。

    我退了一步,坐在床榻上,手都不知道放到哪里。虽然不知道我们之间究竟又出了什么事,但是我能感到――他离我远了。

    他不再是那个我认识十几年的决战。

    我一直都知道,决战是很危险的,被他盯上的敌人无一例外,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可是,我从来没有因为他的危险害怕过他,而现在――我觉得,我成了他的敌人,每一刻,他都有可能忽然起身,然后把我杀掉。

    对,我就是觉得,他会杀了我。

    “战门已经被整理的很干净,很好。”决战忽而开口,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已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问:“嗯?”

    他将那只簪子挽了个花,指尖光芒晃动,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分外舒畅好看――下一刻,他的手斜斜的伸出去,拳头慢慢展开,已经碎成粉末的簪子,簌簌落在桌子上。

    那只簪子,就这样被他捏成了灰。

    我紧紧看着桌子上浮着的一层粉末,终于确信,决战是真的变得不复从前,自己的心也仿佛随着那只簪子被捏碎。

    但凡是我的东西,决战斗士分外小心的,不管是我无意间遗漏在他房里的,还是硬塞给他的,决战都要好好放着,不允许出一点差池,他还有一项喜好,专门抢我珍爱的物件,那只青玉簪子是,我有几件衣裳也是,他看出我喜欢得紧,非得软磨硬泡弄了去,甚至不惜动用武力。

    可是现在,他已经不在乎我的东西。

    他也已经不在乎我。

    这算什么?在我差点死掉的时候那样对我,为了救我,现在还脸色苍白,转眼之间,就已经能扔下我了?

    “我现在有时间,有力气,也有闲心,周家,姬家,我可以挨个铲除。”

    他阴冷的声音响起,我呆呆地,看着他那只手。

    决战站起身,到我面前,耐心一笑,微微前倾俯身道我耳边,如同呢喃:“你想再不听话,就尽管试试吧。”

    他说话时,有灼热的气息喷在我脸上。

    可我只觉得冷。

    我握紧了手,海华丝忍不住浑身的颤抖。

    “簪子很好看,是吧?”决战的声音吐在我耳边。

    我没有说话。

    “不管它是脏,还是赶紧,只要我还看得上眼,我就留着。”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冷冽“等到我玩儿够了,厌倦了,我自然会毁了它。”

    心咚咚地跳,每一下都要撞破我的心口。

    “簪子是,你也是。”说完这六个字,决战站起身来,看着我,笑了一声:“很遗憾,我现在还没有厌倦。

    ”

    在万籁静寂和屈辱里,决战轻拍我的肩,“为了你的周誓中,为了你的南宫却,尽管找法子惹怒我吧――”他微微一顿,脸上浮现愉悦而残忍的笑容,仿佛是在同我谈论天气:

    “惹我生气了――周家,姬家,都会过得很惨、很惨的。”

    20

    侍卫慌里慌张的跑来,不知道是传了什么消息,决战听了,回头看我,眼神里埋着恨意和冰冷,他并未说什么,就那样离开了。

    决战出了门,我听到院子里传了他的命令声:“看好,不许任何人进出。”

    看这情形,定然是发生了不小的事情。

    我心里无端不安,就那么呆呆坐在床榻上,盯着被他碾碎的簪子看。婢女被屏退了,我再喊也没人答应。

    惶惶待了足足两刻钟,我听到脚步声,急匆匆的,不等我站起来,就听到门“嘭”的一声――

    决战大踏步进了屋子,到我面前,我见他神色之间重重煞气,还不等反应,衣领一紧,我低头,看到决战抓着我的那只手,青筋毕现。

    他深深吸了口气,紧接着笑了一声:“满意了?”

    “出了什么事?”我皱眉问他。

    决战笑得更厉害,眉眼舒展,是叫人失神地俊美,他抓着我的衣领,向前几步,重重一按,我整个后背都贴在床架上动弹不得。

    他说:

    “顾青衣,我爱过你。”

    我愣住。

    爱过。

    是在过去。

    现在不了。

    有层层悲伤将我的心口缠紧。

    他已经断了我们之间的一切。

    “怎……怎么了?”过了很久,我才听到自己问他。

    决战低喃,像是嘲笑我:“我就知道。”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我觉得自己在发抖。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他静静的望我良久,说:“我只问你这一遍――跟我过招,赔上你自己,都是你安排好的是不是?”

    我望着他漆黑的双眸,移不开自己的眼。

    “练……”决战的气息微微一颤,紧接着就恢复了正常:“练那种功夫,也是你安排好的是不是?”

    他终于知道了。

    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我不知道。原来我会这么难过。

    “回答我――顾青衣!说!”决战猛地用力,两只手抓着我的肩膀,几乎是疯了一般的喊:“说不是你!”

    是我。

    赔上我自己,来害你的人,用自己的命来报复你的人,是我。

    良久,我听到外面一片寂静,决战终于松开我,笑着说:“我看错了你,顾青衣,我看错了你。”

    我喘不过气来,用力睁大眼,压着泪。

    凭借他对我至诚的心意毁了自己,然后伤害他。

    这是我做出来的。

    “你哥哥,周誓中,今天都会被我关起来。”决战笑着,“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接下来,我会侮辱你,糟蹋你,我会用尽所有的办法伤害你,顾青衣,无论我做什么,你最好都老老实实受着,否则,我就要你知道。”他一字一顿,“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人一个一个的受折磨是什么滋味。”

    我心里一沉。

    “你把哥哥和周誓中怎么了?”我喊:“你是不是疯了?”

    “疯?”决战轻轻地问一声,不等我回答,就笑了,“不过是计划着杀几个人泄愤,这就算疯了?”

    他要杀人。

    他又要杀人。

    顾家覆灭时漫天的火光仿佛在我面前重现,我站不住了,微微弯腰,后背依在床架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决战静静的看我:“够了。”

    我没回答,疼痛一波一波的涌上来。

    “不用在我面前演戏了――我早看够了。”决战说着,猛地把我拉起来,我抬起手来,对着他的脸就要扇下去――

    决战毫不费力的抓住我的手,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痛,不等我挣扎,他已经顺势把我抱起来,我一晃神,眼神扫过他布着细细胡渣的下巴,后背砸到松软的床榻,决战的身子紧紧的欺下来,我抬手捶打,决战按住我的手,我抬脚踢他,又被他压住――四周仿佛只剩了我挣扎的声音。

    他的眸子里绽出疯狂的恨意,我知道自己在劫难逃。

    “放开我――放开我!”

    我熟悉的这个人,我爱的这个人,如同看一个不值钱的物件般看着我,他说:

    “不想叫别人受牵连,不想让更多人丧命,你就老实一些。”

    我知道他什么都会做的。

    顾家的人命,我父亲。

    都是因为我才葬送。

    我不能再连累别人。

    决战招手,解开我的衣裳,明亮的光穿窗而过,我侧过头,不看他,也不看自己。

    他停住,说话的语气犹如昔日吩咐自己的属下:“睁开眼。”

    我静静的躺着。

    纵使顾青衣受尽欺辱,我无法看着自己一步步滑向深渊。

    决战的手慢慢收紧,我喘不过气来,好像所有的血液都被截住,有什么要冲破喉咙奔涌而出,我挣了挣,他的手更紧,不知道僵持了多久,我终于还是敌不过他,睁开眼,流着泪大张着嘴不停地吸气,决战非但没有松开我,反而猛地用力――

    我看到他眼里闪过的光芒。

    也许,我永远、永远都不愿意承认。

    可此时,决战望着我的眼神,就是丢弃一样东西的厌恶眼神。

    他要掐死我。

    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这未尝不是解脱。

    我松了手,忍着窒息的痛苦,静静躺着,等待自己被掐死。

    决战却忽然放开我。他像是在欣赏我痛苦地神情。

    我大口喘气,用力咳嗽。

    决战继续解我的衣服,如同什么都不曾发生,他的动作又轻又慢,甚至能算得上温柔。我呆呆地望着正上方,决战忽然把我拉起来,脱下我身上罩着的衣衫,接着又来解贴身的衣裙,他温热的手隔着单薄的衣裳触到我,我一愣,爹爹的脸在我眼前浮现――

    我抓住衣襟,望着他,几乎是哀求:“不要――不要……”

    决战微微眯着眼。

    心口不知怎么的猛地一痛,我眼前顿时模糊不清。

    在这模糊不清里,我见他抬起的手,用力撕裂我的衣裳。

    我还在流泪,决战解开我的衣袍,一只手按紧了我的腰,我可能听到了他轻轻地笑声。

    他俯下身,用力――

    冬日寒冷,我疼得就要死去。

    21.

    “禀主上,一切顺利,南宫却已经被关入北山地牢。”

    是侍卫的禀报声。

    我可能是疼得麻木。

    窗外的风呼呼作响,我曾过了许多这样的冬夜。

    临近年关,整个山庄里张灯结彩,虽冷,夜里昏黄的灯一照,远远望去,心里顿时生出一丝丝暖意来。

    可是现在,我已经想象不出当年的情景。我能望见的,只有朱红的床幔,上面有团团花簇。

    紧接着,就是新的禀报:“禀主上,周誓中已经被关入北山地牢。请主上下令处置。”

    床榻微微一动,决战赤裸的上身有狰狞伤口,他做起来,并没有披衣,慢条斯理地用银色的钩子吊好床幔,然后穿上靴子,坐在床榻对面的木椅上,低声道:“进来。”

    我挺直挺直的躺着,他方才掀了棉被,恰好让我一半肩露在外面。

    他最厌恶看我的男人,现在,他收起床幔把我送给别人看。

    我可能是笑了一声。

    那名进来的侍卫,马上就要对决战行礼,恰好他脚下正是我被撕碎的衣裙,那侍卫愣了一愣,接着不动声色的向一旁挪了一步,才行礼道:“主上。周誓中被囚禁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后日消息就会传遍中原,三少请您下令。”

    “不必理会周家。”他微微一顿,侧脸上镀着烛火昏黄的光,“防备好了。”

    那侍卫听了令,直起身,一眼都不曾看向别的地方,快步离开了。

    我闭上眼。

    下一刻,就被人猛地掀起来,我全身上下未着寸缕,顿时凉透了身子。

    “勾引男人,还是全掀开的好

    。”

    决战的声音犹如冰天雪地,我被封在那里面,走不出来。

    他曾那样苦苦忍受,不肯碰我分毫,现在,他视我为最低等的妓女,再无留恋。叫我苦苦挣扎刻骨铭心的爱,不过是一场梦境和游戏,我甚至,甚至都算不上其中的一粒棋子。

    房里静寂片刻,我抬起手来,去拉决战手里的棉被,他抓得很紧,我抢不过,便松开,重新躺下,闭上眼。

    我很累,我很困。

    我没有力气睁开眼,我没有力气活下去。

    他爱如何侮辱我,那是他的心思,现今,我已经形容枯槁。人总归一死,生前荣辱,又算得了什么?

    能保住哥哥和周誓中的性命宁,能叫周家和姬家免遭毒害,便是我仅有的价值。

    旁的,我不在意。

    我冷的要发颤,只紧紧咬着牙,期望自己能睡过去,哪怕被冻昏了呢。

    身上一暖,覆下来的不是棉被,而是他的身子。

    “表现不错。”

    他一只手就抚在我颈上,我能感受到那里的暖意。

    粗重的呼吸传过来,他的身子几乎将人灼伤。

    我睁开眼,抬起自己的手,慢慢地,慢慢地抱住他的背,声音沙哑的好似不是我自己,在这一刻,我放弃了所有的希望和美好,低声对他说:

    “我求苍天,你一定要活着,我愿意付出一切。”

    此刻,我在他的怀里。

    决战的身子不那么重了,他撑起身子,望着我。

    我盯着他漆黑的眸子,眼里流出泪,此刻,我不是对他,而是对着昔日最爱的人:

    “我该高兴――我如愿了。”

    我整夜都被决战折腾的睡不着,浑身如同散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不知道是什么时辰。

    有个婢女在喊我。

    我睁开眼,猛然见到陌生人站在自己的床榻边,吓得一个激灵坐起身来,那婢女脸上一红,我连忙低头,扯过棉被遮住满身痕迹。

    决战静静坐在房里,眸色幽深,正望着这里。

    那婢女低声道:“我来收拾床榻。”

    我垂眼去看,见地上的衣裳已经没了,床榻边也没有衣服――这里有人在等着整理床榻。我低下头,道:“能不能去给我拿件衣裳?”

    婢女回过头去看决战。

    他扫一眼屏风,婢女赶忙走过去,接着拿了一件纯白的袍子过来,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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