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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9

作者:惜之
更新时间:2017-11-22 12:51:58
做什么!?我叫你推我上楼,你聋了吗?”没防备地,江善薇的巴掌甩上溱的脸。

    在溱失神时,江善薇送上一个让人痛彻心肺的巴掌,巴掌打醒她的意识,也打开关住仇恨的大门。

    手背擦过嘴角,分不出是她自己或是江善薇制造出的血腥。很痛,不过……她不介意,这一掌,她将连本带利追讨回来。

    敛起眼神,溱低眉,依要求将她推回楼上。

    这一巴掌,落在她脸上同时,也打上所有人心头。

    抢前一步,毅爵拉过溱访,把她藏在自己身後。

    “你们之间的事,不要迁怒到第三者。”毅爵厉言。

    “善薇,是不是我每次回国,都要掀起一场家庭风暴?你不希望我回来,大可实说,孩子都大了,他们可以到那边看我,这个家回不回,对我没有太大影响。”傅易安撂下重话。半年多来,性格丕变的妻子真的让他好累。

    易安的话唤醒江善薇。她不希望他回来?不!不是这样子的,她想丈夫留下,她不想把他推开啊!

    环顾毅爵的愤怒眼光、丈夫的疲惫、品帧的冷淡和女儿的恐惧,她失去他们了吗?他们是她的亲人啊!

    这么多年,她用尽努力维护起来的家庭,是不是让自己一点一滴抹煞了?

    以前,她也对丈夫没有安全戚,但她隐瞒得很好,她努力扮演贤淑妇女,亦步亦趋跟在丈夫身边,为他分忧解劳。

    她那么拚命付出,为什么一旦生病,她无能为力了,他们就忘记她的功劳,孩子长大,不再需要她;她人老珠黄,丈夫也不再爱她,她……四面楚歌……

    “我……我没有迁怒,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江善薇的气势明显软化。

    “我只是……是她,问题出在她身上。”瘦骨嶙峋的手指指向毅爵背後的溱。

    “你那么久没回来,都不晓得我们家出了大问题,我一个生病的妇道人家处理不来,天天揪著心肠,盼你回来。易安,你别到英国去了,让品帧去管理那边的公司好不好?”她一心想要丈夫留下。

    “家里出了什么大事?”傅易安问。

    “那个护士仗著毅爵护她,我请她帮我做复健她不肯,虐待我,还勾引毅爵上床,我想告诉毅爵真相,她就恐吓我,说等她成了傅家女主人,就要一脚把我踢开。易安,你一定要留下来救我。”她说得声泪俱下。

    “你说谎!”毅爵寒冽目光扫过,吓得江善薇住嘴。

    “善薇,你对每一个护士都有意见,她不是第一个。”傅易安语重心长。

    在他身後,溱冷眼看江善薇作戏,微微一笑。

    演戏是吗?她也很在行呢!

    推开毅爵,溱站到江善薇身旁,望向傅易安。很好,他认不出自己。

    “她只是个病人,你们不该对她那么严厉。”她像不像人溺己溺的南丁格尔?

    “可是……”

    她不让毅爵的可是有下文接续。

    “她在期待你们的关心和注意,不管她用再恶劣的方式,都该被接受。与其反弹她的不稳定情绪,怎不去思考一下,她为什么情绪不稳?傅太太,时间不早了,我们上楼吃药休息好吗?”轻拍善薇的肩膀,溱将她推到电梯里。

    溱的反应让全家人傻眼,毕竟受害者成了辩护律师,替加害者脱罪,这种情况并不多见。

    傻傻地,又慈说:“我喜欢溱姊,她好伟大,我崇拜她!”

    品帧也走到毅爵身侧,低言:“她的确是个特殊的女人。”

    处理好傅太太,溱回到房里时,已经超过十一点,尽管怨怼难以平复、尽管翻腾的思绪搅乱她的心,她仍表现得漠然,不教人看穿。

    揉揉发酸肩膀,进屋,发现又慈和毅爵都在她房里。

    这家人大概都不认同人该有基本隐私权,一个傅毅爵就罢了,这回连傅又慈也进了门,下一回呢?是不是连傅品帧、傅易安都可以拿她房间当厕所踩?

    “溱姊,对不起,我妈妈不是故意的。”又慈走过来抱住她的手臂。

    溱控制喜欢又慈的感觉萌芽,不著痕迹地将她推离自己。

    这夜,她作出决定,从此他们是对立的,只能仇视不能喜欢。

    “我知道,她是病人。”她拿护士守则来敷衍又慈。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她对每个人都很和善,她疼我、宠大哥、照顾品帧哥哥,她把家里打理得很好,也经常帮助爸爸的工作。自从生病後,她变得疑神疑鬼,老觉得有坏女人要抢走爸爸和哥哥。我想,等她康复,心情就会好起来。”

    是吗?她以前不是这样?

    错了!她印象中的江善薇就是这样,咄咄逼人、尖锐刻薄,又慈看不到她那一面,是因为她并非江善薇的敌人,如果是的话,她老早下手歼灭,不留余地。

    “嗯。”溱淡淡的回应,刻意和热情的又慈保持距离。

    “溱姊,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全家人都忽略她?我想是我不好,平常爸和哥都忙,我应该多腾些时间陪妈妈,可是,最近我认识了一个好朋友,每天下课都往她家跑……我实在很不应该,谢谢你提醒我,下次我一定会改进。”又慈信誓旦旦。

    又慈那么单纯善良,溱一点都不想伤害她,可是……

    不!她不要三心二意,决定好的事,她不改变!固守心思,她要冷情、要绝意,对这一家子,她不要再出现任何和喜爱有关连的感觉,包括对她身後那位“大哥”。

    “嗯。”

    她刻意保持的距离,让又慈一个箭步缩短。

    “溱姊,我真的很喜欢你,下次,我带我最要好的朋友来家里,介绍你们认识好不好?”仰起小脸,又慈像个极欲将糖果分享给好朋友的孩子。

    “好,你先去休息,不早了。”叹气,溱很难假装看不见她的心意。

    “嗯!溱姊晚安;哥,晚安。”

    又慈走出房门,溱也没理会毅爵,自顾自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准备坐到窗边看。从现在起,她要将他排出心底。

    比她更快的,毅爵来到身後,扳过她的上半身,大大的手掌贴在些微红肿的脸颊上,这动作包含太多心怜与不舍,溱再鲁钝也能感受得到,他是在乎自己的。

    “痛吗?”

    毅爵的愤然还在,不管他以什么为出发点,但他心疼她,明明白白。看来她有足够的力量让这对母子翻脸,该得意,她却没心情庆贺胜利。

    别过脸,她不想和他正对面,她必须切断感觉,假装不曾对他动心动情。他们是敌对的双方,溱要求自己切实记住这一点。

    “她一直这样对你?”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压抑的怒涛。

    “我说过,她只是一个病人。”

    “病人?所有病人都可以对护理人员无理污辱?”想到以前或以後,她可能碰过或即将遇到这种坏病人,他无法忍受。

    “不是多数。”她实说。

    “不要再当护士了!”他骤下决定。

    “你想解雇我?”溱讶然。不会吧!她的计画尚未拟定,他就要逼迫她放手?

    “这个烂工作,你还想继续?”不表情绪的脸,破例因她泄露过度心情。

    “它是份待遇优渥的工作,我不打算放手。”

    “要钱,我给!”他妥协。

    “我是护士,不是伴游女郎。”她否决他的提议。

    “护士?也行,我另外帮她找特别护士,你留下来,单独照顾我的健康。”他妥协再妥协,只因为她是他心中的特殊分子。

    “等你半身不遂时,我会考虑接下这份工作。”他的钱很多,用钱留住女人,对他而言天经地义,但她不是个容易被金钱收买的女人。

    “你很固执,你到底在坚持些什么?”

    “尊严、人格,我做我该做的工作,拿我该得的报酬。”

    “尽管她不断对你挑剔污辱?”

    “事实上,她的话并非全然没有根据。”

    “你承认她对你的污辱?”

    “没有一个雇主会三更半夜留在员工卧房内,你的举止给了她足够理由去怀疑,在检讨别人之前,先反省反省自己的举动吧。”

    毅爵不答话,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解析她话中意思。她并不喜欢他来?她希望与他保持距离?不!他不是个可以被拒绝的男人。

    下一秒,他拥她入怀,强势地将她禁锢在自己怀中。

    “你做什么?”溱乱了脚步。

    “你认为呢?”

    他不是绅士,从来都不是,封住她的嘴,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样强势,他吮吸著她的唇瓣,不顾她强烈反弹;他的大手压住她的下巴,强叩开她的齿间,品尝她的津甜。

    他像一团火急欲烧融她身上的冬雪,他要她,不管她的意愿,不管她反抗与否。

    只要一个分神,她就会为他的吻沉沦;只要一点点的妥协,她就会为他的气息沉醉。

    但镌刻在脑间的仇恨撕扯著她的痛觉,不让她沉沦、不准她沉醉,泪滚滚滑下,她不甘心,为什么要和这样一个男人敌对?为什么她不能跟随他?

    为什么、为什么不行?为什么命运要安排他们敌对?为什么连一点点幸福,上天都不给?为什么她的为什么没有答案,只有一个不能抹煞的事实――傅家的男主人、女主人负她、欠她!

    溱狠狠咬住他下唇,在他愕然间,她推开他。

    背过毅爵,她命令眼泪暂停,不回头,不去猜测他的心,她不!

    在半晌的安静之後,她听见开门声,他要离去了,终止他们之间仅有的一点点愉悦。

    清清喉咙,她勉强自己说话:“如果有空,请带你母亲去挂精神科,我怀疑她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倾耳细听,他的脚步稍稍停顿,然後接续原来动作。

    投下第一颗炸弹,她的复仇计画开始,不回头……

    一九九九年五月十二日

    想到今晚要到又慈家里去、想到马上要见到毅爵,我好快乐!

    一、二、三、四、五……我见过他好多好多次,多到我都要觉得当他的女朋友很简单。

    又慈说,毅爵对我是特别的,她说毅爵对女人都不假辞色,只单单对我,有那么多的话说。

    他会问我学校的情况、对未来的计画、还会问问我有关跳舞的事情。於是,我告诉他我井学上的困扰;告诉他我不想出国、姊却硬要我出国的事情,他听得很认真,还答应我,如果能帮得上忙,他会尽力。

    我想,他不是个感情澎湃的烈火男人,也许是他不年轻了,所以对爱情缺乏热情,所以,他喜欢我却没有热切表现。

    没关系的,书上说,在爱情国度里,人们要学会包容体贴,只要他爱我,我愿意将就他对爱情的表现方式,也许他不够浪漫、也许爱他会有点累,不管如何,我决定爱他、乐於爱他!

    粉红色的日记簿半摊著,躺在小小的床铺上面,它的主人在半个小时前,哼著歌儿,换上她最漂亮的衣服,离开这张床铺。她将有个开心夜,因为今天,她将认识深爱的那个男人居家那一面。

    思颖快乐吗?当然快乐!

    在品帧受托来接她时,她心中的快乐就没停止过。

    靠在品帧肩膀上,圈住他的手臂,思颖忘记从什么时候起,他们的关系这么亲近,大概是他来看她跳舞那次吧!

    那天,他们玩到天将大明,才分手离去,她靠在他的肩上自然惬意,她躺在他怀里轻松快意,他是她最衷心喜爱的哥哥,她乐意当他的贴心小妹。

    “开心?”他启唇问。

    “当然罗!织女要去见牛郎怎会不开心?品帧哥哥,你说要多久时间,毅爵才会爱上我?”

    “你应该叫他毅爵哥哥。”品帧纠正她。这个称呼是毅爵坚持的,他不希望思颖对自己存有太多幻想,只好用最温和的方式敲醒她,可是这个小妮子似乎根本不受教,一厢情愿得太严重。

    “他又不在这边,不用计较啦,等他在的时候,你再给我使眼色,我就会记得要喊他毅爵哥哥。”皱皱可爱的小鼻子,她幻想爱情。

    “思颖……”

    看著她满面春风,品帧不晓得该怎么对她开口,叹气。破坏一个少女的怀春梦,会不会下地狱?

    “品帧哥哥,你知不知道,毅爵最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成熟妩媚?青春可爱的?还是……”

    “爱情不是条件论,设定好了性格、职业、年龄、学历,一经输入後,爱情於焉产生。”他试图和她说理。

    “可是,我就是喜欢他,怎么办?”嘟嘴,她不依。

    “为什么非要毅爵,换个人不好?”他用开玩笑的口吻说。

    “换谁啊?又没有人像他那么好。”

    “我啊!”品帧试探。

    “你不行啦!你是又慈的白马王子,我和又慈是好朋友,怎么可以把你抢走?这样子很没有道德呐。”她说得振振有词。

    “那你和又慈讨论一下,好朋友应该要分享好东西。”品帧再度试探。

    “喜欢就是喜欢了啊,怎么能够随便换手,爱情哪会那么随便。”她可是从十二岁那年,就决定暗恋他。

    “不再考虑?”

    “不考虑了,只要你肯帮我,我一定可以让他爱上我。”

    “这么有自信?”

    “因为我很可爱啊!品帧哥哥……拜托拜托……你帮帮我,好不好?”

    莞尔,少女还不是讲道理的年龄。“我要怎么帮你?”

    “你可以在他面前说我的好话,制造我们在一起的机会,久而久之他就会喜欢我。”

    “不需要久而久之,毅爵他现在很喜欢你,只不过喜欢不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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