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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5

作者:独孤红
更新时间:2017-11-18 08:00:00
他们是不是知道,要照您这么说,他们是该知道。”

    “只二两银子,你就不惜陷一个人于冤枉,你的心可是真黑、真狠啊!”

    “我,我,我知道错了,我该死,您高抬贵手……”

    “那么,现在你相信人不是我杀的?”

    “相信,相信,我当然相信。”

    “人是谁杀的?”

    “这――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或许是给我银子,叫我冒充地保告您的那个人干的。”

    这是实话。

    李玉麟沉吟了一下,道:“照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形看,你应该是个局外人,但是照你认识那个郝大魁看,你似乎又不该是局外人。”

    刁贵道:“郝大魁?您是说那个被杀的姓郝?”

    李玉麟目光一凝道:“难道你不知道他叫郝大魁?”

    刁贵忙道:“我哪儿知道啊!我不但不认识他,就连见也没见过他啊!那个人姓郝,还是给我二两银子那个人告诉我的。”

    李玉麟呆了一呆,一时没能说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道:“你说的都是实话?”

    刁贵忙道:“是实话,是实话,绝对是实话,您要是不信,我可以赌最重的咒儿――”

    李玉麟抬手拦住了他,道:“那倒不必,要是你还有点小聪明,你就该知道,我这么一找上你,消息马上会传到给你银子的那个人耳朵里。他会对你怎么样?相信你已应该想得到,所以,你只有老老实实的跟我说实话,才能救你自己的这条命。”

    刁贵的脸上刚有点血色,一听这话马上又吓白了脸,甚至吓得浑身哆嗦,两条腿尤其抖得厉害。

    连嗓门儿都不听他使唤了:“我,我说的是实话,天地良心,要是有一句不是实话,管叫我遭天打雷劈。”

    李玉麟道:“那么,你告诉我,那几个,白天在‘灶君庙’的那几个,是哪个衙门的?”

    刁贵忙道:“这我知道,他们是‘五城兵马司’辖下‘巡捕营’的。”

    “‘五城兵马司’辖下‘巡捕营’的?不是‘九门提督’辖下‘查缉营’的?”

    “不是,不是,‘查缉营’不管这种事儿,他们管的都是大案子,除非‘巡捕营’办不了,他们才接管,要是他们再办不了,那就得劳动‘侍卫营’了。”

    李玉麟点了点头,道:“那么,要是我要找他们,哪儿可以找得到?”

    刁贵一惊,忙道:“您是要――哎哟,这位爷,您可不能找他们哪!他们披着老虎皮,官势有多大,谁惹得起……”

    “这个不劳你费心。”李玉麟道:“那是我的事,你只告诉我哪儿可以找到他们就行了。”

    刁贵道:“我告诉了您,您可不能说是我说的啊!”

    李玉麟道:“我是个江湖人,这点江湖道义还懂。”

    刁贵道:“这个时候他们不在营里,都有他们自个儿的去处。”

    “八大胡同?”

    “不,他们哪儿敢往‘八大胡同’跑,倒不是去不起,‘八大胡同’也有下等的便宜地儿。‘八大胡同’的‘清吟小班’经常会有些贵客,他们怕碰上了倒霉,所以他们大都在别处安置了自个儿的去处。”

    “我明白了,什么地方?”

    “不远,都在他们经常巡查的几条街上,那是他们的地盘儿,就拿他们那个班领来说吧,您只要找到他就行了。他们那个班领姓毛,叫毛教先,他那个地儿就在‘灶君庙’边儿上那条胡同里,东边儿,从南头数第三个门儿,他那个相好的叫桂姐,原是个窑姐儿……”

    李玉麟抬手拦住了他,道:“够了,我只要知道哪儿能找到他们就够了。”

    “您放心。”刁贵道:“您一定能在那儿找到他,他每天晚上一上灯就在了,不打四更不走,除非有公事绊着他,要不然他每天一定去。”

    李玉麟道:“行了,我知道这一个就够了,你,京外有亲戚朋友可以投奔吗?”

    刁贵道:“您是说……石家庄有我一个远亲――”

    李玉麟道;“现在出不了城了,找个地方躲一夜,明天一早出城去吧,最好连你那个家都别回了。”

    刁贵直了两眼,一根舌头似乎是打了结:“您,您放我了――”

    李玉麟道:“我跟你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是不是?”

    刁贵“噗通!”一声跪下了地:“谢谢您,谢谢您的大恩大德,您真是菩萨心肠,您真是江湖上的大侠客,我从今以后一定改好,要是再不知道改好,那我就不是人生父母养的嘴里边说着,边叩头如捣蒜。

    话说到这儿,突然发现眼前的一双脚不见了,忙抬头看,猛一怔,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眼前哪还有影子?

    定定神,急忙站起,撒腿跑了,一头冷汗都没顾得擦。

    口口口

    照刁贵告诉他的,李玉麟找到了“灶君庙”旁小胡同,靠东边儿,从南头数第三个门儿。

    两扇小窄门儿,朱漆都剥落了,关得紧紧的,听不见里头有一点声息。

    照这两扇小窄门儿看,想见得里头一定不怎么样。

    本来嘛!不过是“五城兵马司”辖下,“巡捕营”的一个班领,起码的衙门,小小一个班领,还能住得起什么大宅门儿,养得起什么好样儿?

    其实不然,吃那碗饭的,一个月的粮饷是没多少,可是“外快”多得不亚于京官要员,自有小百姓供养,只不过他们不敢过于招摇罢了。

    这样儿的找人,当然不能敲门儿,好在这条小胡同白天都难得有人行走,到了夜晚更是连个鬼影子也瞧不见,不怕有谁瞧见。

    李玉麟一撩衣衫,脚下一提,就掠过墙头进去了。

    一个小院子,是很小,小归小,但是五脏俱全。

    两边厢房里黑漆漆的,只有上房的东耳房里,灯光透纱窗。

    李玉麟一提气便窜到了上房门口,门没关,一步就跨了进去。

    灯光从布帘缝儿里透射出来,却听不见人声。

    人呢?

    李玉麟伸手撩起布帘儿。

    相当不赖的一间卧房,灯光闪动着,可就是不见人。

    不见人归不见人,阵阵轻微的水声,从靠里一扇垂着布帘的门里传出,布帘缝里也有灯光。

    敢情,人在那扇门里。

    李玉麟正在想,在那扇门里的是谁,该不该进屋去等,水声停了,布帘儿猛一掀,从里头出来个人儿。

    李玉麟看得猛一怔。

    出来的那个人儿,是个女人,少妇模样儿,长得不算怎么好,可是相当妖媚,尤其是那付身材,那个只用件衣裳,齐胸,到大腿根儿裹着的身子,不但皮白肉嫩,而且曲线玲珑,相当诱人。

    那个人儿,那个少妇看得也猛一怔,“哎哟!”一声惊叫傻在那儿,是忘了急忙退回那扇门里去,也忘了掩该掩的地方。

    其实,她也没有办法掩,该掩的地方,两只手都掩不住,要是拉开衣裳掩,恐怕更糟糕。

    还是李玉麟先定过了神,忙往后退一步,她也退回那扇门里放下了布帘儿。

    不知道里头那位是不是也定过了神,只听里头一阵悉索声,然后又听她惊声问:“谁?

    你是谁?”

    李玉麟知道她一定穿好了衣裳,上前掀起布帘儿,果然,衣裳是穿上了,可是没完全穿好,近领口处的扣子还没扣上,头发蓬松微湿,也还没梳理。

    那张相当媚的脸上,脸色有点儿白,却并没有十分惊骇的神色。

    李玉麟道:“你是桂姐?”

    那双媚眼,直直的盯着李玉麟:“你,你怎么知道?”

    李玉麟没告诉她是怎么知道的,道:“我找毛班领。”

    刹时间,那张媚脸上泛起了血色儿:“你,你是老毛的朋友?”

    李玉麟微一点头:“可以这么说。”

    相当好看的手,抚上了心口,小嘴儿里也松了一口气,人透着娇臂,话带着些儿埋怨:

    “吓死我了,你怎么不早说,我还当是闯进来……”

    “闯进来”什么,她没说,她改了话锋:“你贵姓?”

    “李。”

    “跟老毛是哪儿的朋友?”

    “怎么说呢,我们常见面。”

    “那就不是营里的,是外头的。”

    “对。”

    “你来的不巧,老毛今儿个没上这儿来。”

    李玉麟相信她说的是实话,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见着第二个人,也没听见别的声音。

    “这么说,他在营里?”

    “谁知道,那个死鬼哪有准儿,没来就是营里有公事,谁又敢说准是营里的公事?”

    “那……我明儿晚上再来吧!”

    李玉麟打算走。

    “哎!你等等。”

    背后传来娇滴滴、脆生生的一声,李玉麟脚下没动,回过身。

    眼前的她,桂姐,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像变了个人儿,狐媚的胜上堆起了笑,要多甜有多甜,要多媚有多媚,眼角儿、眉梢儿闪漾起让人心跳的那股子劲儿,就连一双桃花眼,也突然水灵起来了:“干么这么忙着走?”

    李玉麟何许人,只一眼心里就明白了,他没动声色,道:“老毛没在,我怎么好打扰?”

    “哎哟!”桂姐眉梢微微扬起,眼波流动,似乎会说话,她道:“说这话不就见外了么,怎么,你只认老毛一个人呀?”

    李玉麟道:“那倒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呀?”

    “我怕不方便。”

    “哟!”桂姐笑了,笑得媚,也另带点让人觉得出,但却说不出的意味:“瞧你心眼儿多的,既是老毛的朋友,就都是自己人,自己人来家里走动.还有什么不方便的,保不定老毛一会儿就回来了……”

    她带着话走了过来,伸出水葱似的,还涂着蔻丹的手,拉住了李玉麟的胳膊道:“兄弟,嫂子我一个人儿正闷得慌,坐会儿陪我聊聊。”

    李玉麟倒是没躲,任她拉住胳膊,就冲着老毛可能会回来。

    他要答话还没答话,她眼角儿斜瞟,带笑接着又是一句:“我怎么也没想到,老毛会有你这么个俊朋友,不管我比你大,还是比你小,冲着老毛,我叫你一声兄弟,你叫我一声嫂子,还叫得吧?”

    李玉麟道:“那当然――”

    “这就是了。”她拉着李玉麟的胳膊不放,也不让李玉麟多说:“兄弟跟嫂子还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这个做兄弟的,该不该陪我这个做嫂子的聊聊?”

    她倒真是见面儿熟。

    李玉麟没说不该,其实,不用他说,桂姐儿已经把他拉进去几步,伸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这是李玉麟让她按,不然别说是一个她,就是再有十个她,那也是难动李玉麟分毫。

    然后,她像趁势,谁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弯着腰肢、欠着身儿,把张粉脸凑得近近的,近得让人觉出她的呼气儿:“我有酒,嫂子我想,陪我喝两杯。”

    这句话,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嗲声嗲气,真能让人心头猛跳。

    但是李玉麟的心头没猛跳,他道:“我不会,有点渴,赏杯茶吧!”

    桂姐她眉锋微皱:“我可是难得想喝,干吗这么扫嫂子的兴?”

    “我真不会。”李玉麟微笑一下:“嫂子既然能喝,让我慢慢儿学,学会了再陪嫂子喝,好在往后日子长着呢!”

    就后头这一句,听得桂姐她身子抖了一下。

    她没坚持,自己找了个台阶儿,伸根水葱似的手指,差点儿点着李玉麟的鼻尖儿:“这话可是你说的?”

    “没错,是我说的。”

    “你跟别个,我不管,跟嫂子我说话,可得说一句算一句,不能哄骗嫂子,不能说了就忘。”

    “不会,我不是那种人。”

    “那最好,这句话能让嫂子我安心,有你这一句,从现在起,就是让嫂子把心掏给你都行。”

    她交浅言深了。

    不但是交浅言深,那最后一句还带着颤、带着抖,人也有点儿站立不稳,像是要往人身上倒。

    李玉麟道:“嫂子,我喉咙都要冒火了。”

    桂姐听得微一咬牙,瞪了李玉麟一眼,按住了多少急,也带着多少怨:“你就那么渴?”

    她拧身走开了,掀帘走出去了外头。

    望着那婀娜、圆润,带着成熟风韵的背影,李玉麟唇边浮起一丝冷笑。

    这杯茶倒来得还真快,李玉麟嘴角的冷笑还没收敛起来呢!布帘儿撩起,桂姐就进来了,不知是―向如此,还是今儿晚上特别,她腰肢扭动得厉害,两眼直盯在李玉麟脸上走了过来:

    “给你。”

    李玉麟站起来伸手接,许是桂姐小指指甲留得太长了,在李玉鳞的手心儿里轻轻的挠了一下。

    许是李玉麟没在意,也似乎没觉得,接过茶淡笑一句:“谢谢。”

    桂姐又咬了咬牙,两眼里的怨色,似乎又多了三分:“干吗呀!跟嫂子还客气?”

    她站的离李玉麟很近,简直就在李玉麟眼前。

    李玉麟坐了回去。

    往下坐的时候,倒转个身,坐回去之后,桂姐不在他眼前,在他身侧。

    他没看见桂姐的表情,也没马上喝那杯茶。

    桂姐也没在意,他觉出桂姐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兄弟,跟老毛,是不是在风月场里认识的?”

    “不。”李玉麟没看她,倒不是不敢看,而是不想看:“我从不到那种地方去。”

    “你可别帮他瞒嫂子。”

    “真的,我说的是实话。”

    “我有点儿不大敢信,你们男人家,哪一个不往那种地方跑,又哪一个不要那种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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