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info

分节阅读 14

作者:独孤红
更新时间:2017-11-18 08:00:00
那个被称地保的瘦小中年汉子没动,望着那四个不见,转头再望供桌下,脸上浮现了一种让人不明白所以然的诡异神色。

    口口口

    李玉麟出了“灶君庙”,他知道那四个一定会追出来,照他的身手,他怎么会让那四个追上?

    别说追上了,他甚至没让追出“灶君庙”的那四个,再看见他的身影。

    他穿“花市大街”,走小胡同,直奔天桥”。

    当然,他折回“天桥”,是为找杜氏兄弟。

    当初他所以愿跟“查缉营”姓白的班领走,就是不愿再给杜氏兄弟惹麻烦,没想杜氏兄弟会跟他来这一手。

    他很快的到了“天桥”,也很快的到了杜氏兄弟的那个大鼓棚子。

    但是,棚子里已经没人了。他找了前棚,又找了后棚,大部分东西都还在,就是有些容易拿的东西不见了。

    像是躲了么?

    不像!

    倒像是歇场回家了。

    “天桥”的诸技百艺,有些就住在当地,可是大部分的,都有自己的家,他们的家,不一定是在“天桥”。

    李玉麟还抱着一线希望,在附近打听了一下。

    结果,他那一线希望破灭了。

    不过怪的是,附近的人都彼此知道住处,而且熟的不得了,可就单不知道杜氏兄弟住哪儿。

    因为,杜氏兄弟带着白妞、黑妞到“天桥”来卖艺也有不少日子了,但却从来不跟人来往。

    这上哪儿找去。

    突然,李玉麟想到了石清。

    石清跟黑妞要好,或许不知道杜氏兄弟是昔日铁霸王手下的龙六省豪雄,但是不会不知道杜家住在哪儿。

    于是,李玉麟很快的离开了“天桥”。

    口口口

    照石清告诉他的,他很快的找到了迁往城外的“穷家帮”北京分舵。

    一听说长老驾到,石清头一个奔了出来。

    还没来得及说话,后头又跟到了好几个。

    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花子带领,身后的要饭的,有中年人,也有年轻的。

    李玉麟没法拒绝,行过大礼,被恭恭敬敬的让进了临时分舵。

    只有李玉麟跟那个中等身材的中年花子分舵主落了座,还是李玉麟让了好几回,那位分舵主才坐在了下首,正襟危坐。

    坐定,李玉麟含笑望石清:“怎么样,没挨罚吧?”

    石清脸一红、头一低,硬没敢答话。

    那中年花子忙道:“既是长老的令谕,弟子怎么敢再擅自施罚,令符在此,恭请长老收回。”

    他站了起来,双手捧着那颗珠子,恭谨递过。

    “穷家帮”的长老令符,非同小可,李玉麟也站起来,双手接过那颗珠子,收好了珠子立刻落座。

    他道:“我的来历,想必石兄弟已经禀知分舵主,从现在起,还请分舵主不要再以长老相称。”

    中年花子欠了欠身,道:“是,李少爷。”

    李玉麟道:“不敢,我到贵分舵来,另有别的事,但是,我想先知道一下,贵分舵弟子连续失踪的情形。”

    中年花子仍然正襟危坐,说的也跟石清说的一样。

    李玉麟道:“那么,到现在为止,有没有什么线索呢?”

    中年花子道:“本分舵无能,到现在仍没能查出任何蛛丝马迹,所以本分舵已不敢再轻举妄动,只等总舵派人到来。”

    “总舵派的人,什么时候可以到。”

    “应该就在这一半天了。”

    李玉麟眉锋微皱,沉吟未语。

    石清那里口齿启动,欲言又止。

    李玉麟看见了,道:“兄弟,你想说什么?”

    石清看了中年花子一眼,仍然欲言又止。

    中年花子道:“现在又这么有规矩了,说呀!李少爷问你话呢。”

    石清窘笑一下,向着李玉麟道:“李少爷,我是想问问您,怎么脱身的?”

    石清是个大孩子,不但爱热闹,也爱听热闹。

    但是李玉麟谈脱身,轻描淡写,甚至根本没提碰上察铎的事,倒是白妞来见,他赶往“灶君庙”去找郝大魁的事,他说得很详细。

    静静听毕,那中年花子为之双眉轩动:“有这种事,这分明是灭口嫁祸,那个白妞……”

    李玉麟截口道:“分舵主,我不敢也不愿相信,那位杜大姑娘,会这么对我。”

    石清道:“要真是杜家兄弟下的手,那也跟黑妞没关系。”

    中年花子瞪了他一眼,他忙低下了头。

    李玉麟道:“兄弟,我也相信事不关黑妞,但是我得找杜氏兄弟,我问遍‘天桥’,没人知道他们住在哪儿,我想起了你,所以才来分舵找你。”

    石清忙抬头:“李少爷,您是说……”

    “你应该知道杜家住哪儿。”

    石清呆了一呆:“李少爷,我也不知道。”

    李玉麟微一怔:“怎么说,你也不知道?”

    石清道:“以往我都是上‘天桥’棚子里去找黑妞,从没问过她家住哪里,黑妞也从没跟我提过。”

    李玉麟皱了眉。

    中年花子道:“李少爷,我看……”

    一名年轻花子突然道:“李少爷,您刚说,‘花市大街’、‘灶君庙’一带的地保,长得什么样儿?”

    李玉麟道:“身材矮小,约莫四十上下……”

    那年轻花子道:“不对,不对,‘灶君庙’一带的地保,不是您说的这个样儿。”

    李玉麟微一怔。

    中年花子道:“怎么,宋泰?”

    年轻花子宋泰道:“分舵主,‘灶君庙’一带的地保我认识,年约也四十上下不错,可是是个胖子,他家也卖花,‘花市大街’一带,都管他叫‘巧手’鲁胖子。”

    李玉麟悚然道:“这么说,那个地保,不是地保?”

    石清忙道:“李少爷,有人冒充。”

    中年花子道:“吃公事饭的不会不认识地保,不是他们之间有勾结,就是连那四个也是冒充的。”

    李玉麟微微点头,他站了起来:“我这就折回‘花市大街’,找那个不是地保的地保去。”

    中年花子跟着站起:“李少爷,让宋泰跟您去,那一带他熟。”

    只听宋泰道:“李少爷,您说的那个瘦子,是不是左边下巴上有撮毛?”

    李玉麟想了想,道:“当时我没留意,经兄弟这么一提,好象是有……”

    宋泰忙道:“要是有,那就是刁贵,外号‘一撮毛’,住‘羊市口’――”

    李玉麟道:“好极了,有地方找他就行了。”

    宋泰道:“我跟您去,给您带路,准保一找就找到他。”

    李玉麟道:“贵帮弟子进城不大方便,我看兄弟还是不要去了,好在并不是没地儿好找――”

    宋泰道:“李少爷,分舵虽然出了这种离奇事儿,我们只是巴不得赶紧查明,可没有一个胆怯害怕,何况这趟是跟您一块儿?”

    “您尽管知道‘一撮毛’刁贵是住在‘羊市口’,可是我还没告诉您是哪一家,而且那小子在那一带鬼混,经常不在家,他常去的几个地方我都清楚,有我给您带路,您找起他来,要容易得多了。”

    中年花子道:“李少爷,我看您还是让他跟去,给您带路。”

    李玉麟沉吟了一下,点头道:“也好。”

    中年花子忙道:“快去换换衣裳,别让李少爷久等。”

    宋泰应了一声,急忙转身出去了。

    他可真快,一会儿工夫就又进来了,浑身上下,行头换了,打扮得跟个种田的庄稼汉似的。

    进来便道:“李少爷,咱们走吧!”

    李玉麟没再多说什么,带着宋泰走了。

    口口口

    这么几趟一折腾,李玉麟跟宋泰进城的时候,已经是晚半晌,天近黄昏了。

    等踏进“花市大街”,有些人家已经上了灯。

    宋泰在前带路,领着李玉麟到了“羊市口”一家矮墙的屋前。

    只见两扇门关着,里头没有一点灯光。

    这情景,不象是还没上灯。

    宋泰道:“李少爷,九成九,他不在家。”

    李玉麟道:“那么我们上哪儿去找他?”

    宋泰道:“这时候他已经上馆子吃饱喝足了,那么他应该在焦家铺儿里。”

    李玉麟道:“焦家铺儿里?”

    宋泰道:“就是他常去的那家馆子隔壁,离这儿不远,那小子吃喝嫖赌样样都来,吃饱了、喝足了,就往隔壁一拐推牌九去了。手气好,赢了,这晚上他准在窑子里过夜,要是输了,他就会老老实实的回家睡觉了。”

    李玉麟笑笑道:“他倒是挺会打发日子的,那么咱们就上焦家铺儿里去找他吧!”

    宋泰道:“您请跟我来。”

    他带李玉麟走了。

    宋泰没说错,是不远,拐两个弯儿就到了,临街一家卖吃喝的小馆子,已经上了灯,客人还有几个。

    隔壁是家油盐店,招牌挂的是“焦家老铺”。

    油盐店是油盐店,也不过是上灯时分,可都已经上了板儿了。

    上板儿归上板儿,还留了条缝儿,灯光从缝里透射出来。

    里头静悄悄的。

    这敢情好,生意不做,上板儿耍钱,这片祖产,迟早要光。

    李玉麟道:“怎么没听见人声?”

    宋泰道:“他们哪敢当街耍,在后头一间屋里,每天少说也有七八个,李少爷,咱们怎么进去?”

    李玉麟道:“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了,兄弟不必进去,只等看见我带他出来,兄弟就只管回去吧!”

    宋泰点头答应了一下。

    李玉麟走了过去,两手使劲,轻轻把门缝推得大一点,然后侧身挤了进去。

    典型的一个小油盐店,一盏油灯,不见一个人影,听不见一点人声,但是后头传来不大的叭叭牌响。

    李玉麟循声找了过去。

    过一扇窄门儿,走一条漆黑的走道,就在走道尽头,有间屋垂着布帘儿,灯光跟布帘跟门框的缝儿里透射出来。

    一阵洗牌声,清晰多了,也听见人声了,说话的人不少,可是话声都不大。

    显然不是耍得斯文,而是有所顾忌。

    李玉麟一步到了门边,从布帘儿边上缝里往里看,一眼就瞧见了一撮毛,坐在天门上,另外真还有六七个。

    这当儿屋里推庄的正要打骰子,李玉麟轻咳一声,掀帘跨了进去。

    屋里突然闯进这么一个,庄家的骰子没掷出去,十几只眼睛齐望李玉麟。

    “一撮毛”刁贵先是一怔,继而脸色倏变,霍地站了起来。

    只听有人不悦地道:“你是干什么的,怎么一声不吭就闯了进来?”

    李玉麟一指刁贵:“我找他,跟他说几句话就走,绝不多打扰。”

    几个人又转望刁贵。

    有个道:“一撮毛,找你的。”

    刁贵此刻已经定过了神,忙道:“别听他胡说,这小子是个衙门缉拿的杀人犯,灶君庙那件人命案,就是他干的。”

    人命案吓人,杀人犯更吓人,另几个全猛然站起,急忙后退,桌子差点没翻了。

    李玉麟笑了笑道:“别指望这么说能有人帮你的忙,我不愿意扰人家的赌兴,跟我走吧,借一步说话。”

    刁贵脸色白了,往后退一步,左顾右盼,急叫:“这凶犯又想害我.大伙儿全是好朋友,你们能眼睁睁看着不帮忙?”

    有一两个听这么一说,有点犹豫。

    李玉麟道:“场子上朋友,算什么朋友,事不关己,别自找溅一身血。”

    好了,有这一句,那刚有点犹豫的两个,吓得往后直退,谁也不敢再有动的念头了。

    刁贵或许是见没指望了,脸色一狠,突然一步跨前,伸手就要掀桌子。

    他打的好算盘,打算藉桌子一翻,趁机闯出去。

    奈何,一流高手都决不过李玉麟去,别说是他这么个角色了。

    他手伸出,李玉麟也探了掌,他伸出的手没能碰着桌子,右腕脉却落进了李玉麟的左掌里。

    李玉麟左掌一紧,刁贵立即大叫一声,矮了半截。

    那几个吓得全往后退,没处退了,脊梁全碰着了墙。

    “不需要再等我说什么了吧?”李玉麟问刁贵。

    刁贵忙道:“不是我……”

    李玉麟截口道:“有话外头说去,别在这儿扰人家的赌兴。”

    刁贵乖乖的绕着桌子过来了,脸上没了血色,浑身都发了抖。

    李玉麟没再停留,拉着刁贵出去了。

    出了焦家老铺,对街暗影里的宋泰走了。

    李玉麟看见了,刁贵没看见,如今他哪还有心情留意别的。

    拐进了不远处的一条小胡同里,李玉麟停下了。

    刁贵忙道:“您高抬贵手……”

    李玉麟道:“不难,我这个人本来就不是个胡乱杀人的人,不过你得给我实话实说。”

    “是,是――”

    刁贵头连点,满口的答应。

    李玉鳞道:“你不是地保?”

    “我……”

    “我要听实话。”

    “不是,不是,我不是。”

    “为什么冒充地保?”

    “是有人叫我这么做的。”

    “谁?”

    “不认识。”

    “嗯?”

    刁贵忙道:“真不认识,他给了我二两银子,我发问他,其实,我又何必多问。”倒也是实话,只要有银子好拿,多管他是谁干什么。

    “那些个衙门里的,知道不知道你是冒充的?”

    “不知道。”

    “不对,听他们说,他们整天在这一带巡街,怎么会连谁是地保都不知道?”

    刁贵呆了一呆,道:“这――我是说,我不知道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