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info

分节阅读 9

作者:玖公子
更新时间:2017-11-16 12:00:00


    “王爷,请坐。”芈说着便在木椅上坐下,丝毫不顾及朱棣是否已落座。

    朱棣黑沉沉的眸中透出股危险的气息,他猛地攥住芈的手腕,怒道:“你是在嫌本王扰了你的兴致么?”

    “民女不敢。”芈用另一只手替朱棣斟上杯酒,面上毫无喜怒,“王爷有事不妨直说。”

    朱棣盯着她红晕的脸颊看了半晌,终是放开她,扬眉道:“你喝酒了?”

    芈为自己斟了酒,她端起酒杯无所谓地说:“今日乃是除夕,我便趁着高兴,多喝了几杯。”

    朱棣低低地笑出声来,他拍开了一坛酒,仰头就灌了下去。芈在一旁只是静静瞧着,他若是想买醉,她又何必拦着。

    “听闻诸位亲王都已去中都讲武,王爷您不必去么?”芈随意地说着,空气那股令人窒息的静谧实在让她不自在。

    朱棣看着她,眸子亮亮的,其间有些芈读不懂的苦楚,他说:“怎会不必去,过些日子便走。”

    “王爷这一走,何时才能回应天?”烈酒似火般烧过芈的喉咙,几乎辣得她落下泪来。

    朱棣看着芈微湿的眼眶,挑起抹玩味的笑,“你是在舍不得我么?”

    芈垂首,痴痴地笑着,她手指拨弄了下瓷杯,杯子骨碌碌地倒在桌上。她侧首枕在手臂上,盯着瓷杯,喃喃道:“大约是舍不得的。”

    朱棣抬了抬手,原是想替芈拨开眼前的碎发,可犹豫一下,终是垂下手去。他怔怔地看着芈,轻声道:“若当初救了你是个错,那我倒情愿一错到底。”

    芈懒懒地瞧着面前的瓷杯,听了朱棣话却置若罔闻。

    朱棣不再看她,仰头将小酒坛中的就一口气灌下,紧接着又拍开一坛,直到喝得再也站不起来,方才作罢。

    许久后,芈才缓缓起身,她往前走了几步,遂又停住,对着角落里的阴影道:“流殇,送王爷回府。”

    阴影下的人微微躬身,“是,姑娘。”

    12

    12、大婚后,离别日(2) ...

    洪武九年的春节,自正月初一到正月十五,芈在这半个多月里彻底闲了下来。

    自打大年初二那日,流殇别扭着跟她说:“姑娘,沐枫叫我陪她回去看看弟妹,我想告一天的假。”

    流殇说话时,芈正极认真地在剪着株白梅。她闻言只是轻轻“唔”了一声,便埋首于扑鼻香的梅花中。

    从那日后,芈就撒手了琼琚楼的生意。她偶尔闲逛到琼琚楼去,也只是在雅间里小坐片刻,喝上壶茶,便悠哉地离去。

    流殇替她打理着生意,倒是忙的不亦乐乎,几乎没什么空闲再跟在芈左右。

    开了春的某日,芈对王玉说想去市集上买些花种,便施施然出了缀云院去。

    奇)大约是因着春意暖人,就连原本冷清的街道也跟着热闹了起来。

    书)吹吹打打的喜乐飘扬在应天城里,几乎在每个角落都能感觉到新人喜结连理的幸福。

    网)芈立在卖花种的摊子前,翻弄着一包包种子,有意无意地说:“今日倒颇是喜庆,不知是哪家又娶了新妇。”

    卖花种的老者诧异地看着芈,道:“想必姑娘是外乡来的吧?今日可是燕王殿下迎娶王妃的大日子,热闹着呢。”

    闻言,芈的手不经意地抖了一下,拨撒了包种子。

    “不碍事不碍事,我来。”老者见状,忙上前帮着她捡起。

    “我就要这两包罢。”芈取了几枚铜钱放在老者的小摊上,遂转身离去。

    “倒是许久都未曾瞧见他,险些就要忘了朱棣这个人。”芈边走边摆弄手上的花种,心里默默念叨。

    走了一阵,唢呐声愈发地响亮,芈暗叹了声糟糕,可再想转身离去时,已然是来不及。

    那个曾在深冬的静夜里对她说情愿一错到底的男人,此时正一身大红的喜服立在座庄严的府邸前。

    一位面容威严的老人站于朱棣对面,这老人,赫然便是大明开国功臣之一的魏国公徐达。

    朱棣眸色中不见一丝喜悦,他对徐达朗声道:“我前来奉旨迎亲。”

    怀仁遂将大雁奉上,是取鸿雁传情之意。

    朱棣再拜魏国公夫人,魏国公夫妇笑容满面,颇是合了心意。随后,一身凤冠霞披,身形玲珑曼妙的徐妙贤便由乳母搀扶出来。

    芈立在远处,始终眸含着笑意。她念着曾与朱棣有过的一段情谊,便想待礼成再离去,也算是善始善终。是以直至听完魏国公夫妇对女儿的交代,她才轻抚了袍袖欲转身而去,却没想朱棣仍是瞧见了她。

    朱棣对着她,一张俊颜凝如寒冰。他漆黑的眸子里波澜不惊,只是紧紧攥了拳头,紧盯着芈,似是要将她看穿一般。

    芈盈盈拜下,临走时望了眼穿金戴银的新娘,心间忽觉凄凉,便不再逗留,转过身匆匆离去。

    缀云院外的小巷里,停着辆不大的马车。芈微微蹙了眉尖,径直推开门往庭院里走。

    她避开厅堂,借着小路穿回到房间,却没想王玉早已坐在房里候着她。

    “有事么?”不祥的预感丝丝缠上芈心头,她在王玉身旁坐下,将花种放回桌上问道。

    “宫里传下口谕,宣你今日入宫面圣。”王玉抬眸看着芈,面无表情。

    她轻笑着叹息,“该来的总是逃不掉。”

    王玉定定看着她,“儿,你瞒了我两年。”

    “两年,尚算不得久。”芈展展衣裳,道:“帮我照顾好院里那几株曼珠沙华。”

    王玉的目光忽然飘远了去,他说:“陛下与娘娘不会为难于你。”

    芈颔首,不再言语,起身走了出去。

    院里不知何时已立着两名宦官,他们同身后灼灼粉艳的桃花极是不相称,叫人看着委实别扭。芈只略顿了顿脚步,就随着他二人出了缀云院。

    马车上,芈挑起车帘,望了眼缀云院的匾额,复又叹息。

    “你与宗泐乃是至交好友,我又怎能瞒你?你若是气我从未亲口提及,便痛快说出来就是,何苦一再隐忍……”

    芈房里,王玉一人负手凭窗而望。

    窗外那株白梅早已凋零,她送去他房里的几枝亦只剩下干枯的枝。

    他二人之间,究竟只是隔了一个容珏么?

    芈出身于贵族,对王宫殿宇全无百姓的敬畏感。

    宦官领着她一路疾行,自西角门入内皇城,芈踩着微凉的青石地,心头一片宁静。

    坤宁宫里,马皇后早已在等着芈,见她进门,唇畔漾起丝慈祥的笑。

    芈跨过门槛后,便盈盈拜倒,她并不熟知大明的礼法,只得叩首道:“民女见过皇后娘娘。”

    “芈姑娘免礼。”马皇后和蔼地看着她,“倒真是个标致的人儿。”

    芈起了身,垂首立着。

    马皇后对着她招招手,“来,过来说话。”

    马皇后赐了座,芈在她身旁坐着,面容一片沉静。

    “姑娘可知亲王们皆去了中都讲武?”

    芈略略诧异,“民女先前确听闻过此事。”

    “陛下曾夸奖姑娘颇有经商的头脑,这两年将一间原先破败的铺子经营得红红火火。”

    芈恭敬垂首,“民女的歌舞坊只是小本生意,不值一提。”

    马皇后看着她,幽幽叹息,话锋一转道:“凤阳多穷户,已是陛下的一块心病。早先便迁了些富户去,可却不见起色。”

    芈默然,等着马皇后的后话。

    “陛下有意将凤阳的一半商铺赠予姑娘打理,期望姑娘能够力挽狂澜,助凤阳百姓脱离贫苦。”

    芈面上笼起微笑,遂起身拜倒,“民女领旨。”

    “既如此,姑娘五日后便与燕王一同前往凤阳。”马皇后缓缓吐出一句话,芈望着地板的眸中闪过丝无奈。

    芈傍晚回到缀云院时,王玉正一人坐在院中抚琴,奏的乃是那首《离合》。

    她立在回廊下静静听着,手上提着马皇后临走时替她包的桂花糕,马皇后说,那是王玉打小就喜欢的糕点。

    廊下的阴影将芈瘦弱的身躯遮得严严实实,王玉同她隔了段距离,自是瞧不仔细。

    直至曲罢,芈才踱着闲散的步伐走到王玉跟前。

    她将桂花糕压在王玉的琴弦上,眸子里含了戏谑之意,俯身看着他道:“玉公子可是想念我了?”

    王玉抬首,面色极是认真,“我只怕你不能平安回来。”

    芈皱皱鼻子,样子倒多了分往日瞧不见的天真,“你那时倒说陛下与娘娘不会为难于我,此时又说我不能平安回来,自相矛盾。”

    王玉起身将古琴推开,顺手牵住芈。她倒也乖巧,任由他微凉的手掌包裹住她的。

    “他们都问了你何事?”王玉牵着芈在院子里漫无目的地逛着。

    芈低了低头,“陛下下旨叫我去凤阳经营商铺,却又托了娘娘来传此事。”

    王玉顿住脚步,垂眸望着芈,“你答应了?”

    “答应抑或是不答应,于我都没半分好处,我便随意应下了。”

    王玉抬手敲敲她的额头,“你偶尔糊涂一点,没什么不好。”

    “但若只为此事,陛下下道圣旨就可水到渠成,又何必将我宣进宫去?”

    “儿,朱重八他……多数时候并不愿将事情简单化。”王玉叹息一声,复又牵住她往前走,似是怕将她丢了一般。

    芈低低“嗯”了声,兀自看着沾了泥土的鞋尖。

    “方才那桂花糕,不合你的口味么?”她踢走块地上的石子,有意无意地问道。

    王玉揉揉她的发,目光飘向了远方的虚无,“娘娘的心意我自是明了,只不过她的手艺并不合我胃口。”

    芈沉默着,半晌,她才似耳语般地道:“待我从凤阳回来,便做些桂花糕给你尝尝,或许能对了胃口。”

    王玉的眸中盈满了春风般的温柔,芈耳畔飘过容珏彼时的话,他说:只尝了儿的一块桂花糕,便再不想碰旁的糕点了。

    五日的时光在弹指一挥间匆匆流过,芈这几日倒也没闲着,她在琼琚楼进进出出,将账目理顺后,便提了一百两纹银。

    流殇听闻芈被朱元璋一竿子支到了凤阳后,一反常态地久久沉默着。

    芈初初以为他是留恋沐枫,不忍离去,便说琼琚楼尚需人打理,他就不必跟着一道往凤阳了。

    可流殇却坚定地摇首,只说他不能离开姑娘左右,却不肯解释他眸子的担忧究竟来自何处。

    启程那日,王玉并未送行。他照旧坐在流云亭里的藤椅上,悠闲地翻着卷书,望见芈时,只淡淡说了句“保重”,便再无下文。

    芈凉凉地瞥了他一眼,甩甩袍袖负手而去,没有丝毫眷恋。

    马车在缀云院前候着,一个侍从恭谨地立在车前,见芈出门,便利索地放下木凳,抬手挑起车帘。

    流殇扶住芈上了车,遂牵过早已备好的马,立于车旁。

    侍从垂首,不敢直视芈,沉声道:“王爷交待,与姑娘在凤阳相见。”

    芈随手将布帘放下,面无表情,“知道了,启程罢。”

    应天府距凤阳城并算不得远,但碍于芈是女儿身,侍从担心她吃不消路途劳顿,便将马车赶得四平八稳,直到第三日晌午,三人才到了凤阳城。

    凤阳城比之应天府实在是破旧许多,进了城门后,入目便是略显老旧的房屋,客栈酒肆稀稀落落,少了些许人气。

    侍从将马车缓缓停下,他隔着布帘问芈道:“姑娘是先行往别院落脚,还是先到商铺稍作安排?”

    “回别院。”芈轻轻吐出三个字,言语间带着些疲惫。

    “是。”

    马车在一间小院前停下,芈挑起布帘下了车。细细打量了面前破旧的院墙,这才觉着缀云院实在是奢侈了许多。

    侍从对着芈行了一礼,道:“姑娘请在此稍事歇息,属下告退。”

    “有劳。”芈颔首还礼,遂回身望望老旧的红漆木门,浅浅勾起抹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完毕,多谢大家支持小玖。

    13

    13、凤阳城,穷困地 ...

    作者有话要说:嗯,今天这个更新的时候,貌似不当不正啊,哎……

    好吧,发现一有朱这个名字,文就会发不上来,以后晋王就华丽丽地改名字了,晋王朱刚,大家不要介意哦。

    入了夜,芈仍在前前后后地拾掇着。

    这院子确实不大,除去厨房,统共三间屋,可屋里积攒下的灰尘却足有一寸厚。

    芈向来不是娇生惯养的女子,做些粗活于她来说,并算不得大事。流殇虽不愿她碰笤帚、抹布,但终于拗不过她,只得抢着多干些。

    两人正忙活,忽闻院门“咯吱”一声被人推开,芈循声看去,来人却是晋王朱刚。

    她放下手中笤帚,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对着朱刚一福,“民女见过晋王殿下。”

    流殇瞧见朱刚自是也没好脸色,但碍于朱刚亲王的身份,他亦不得不依制行礼。

    晋王无害地笑笑,负手踱进院里,对着芈道:“本王听闻芈姑娘来了凤阳,便想着过来瞧瞧。不知姑娘对这住处,可还满意?”

    “民女对住所一向无甚要求,能遮风避雨就好。”

    “啧啧,”朱刚抬手拂去了门框上的一丝灰尘,“要说父皇倒真不怜香惜玉,他怎能命你一个如此娇弱的女子来凤阳打理商铺?”

    “民女承蒙陛下抬爱,一心只愿为陛下分忧。”芈低垂了头,不去看朱刚那令她不悦的面容。

    “不知姑娘对此处的商铺可有何想法?”朱刚说着便进了堂屋,他自顾自在木椅上坐下,扬眉问芈道。

    “民女今日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