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样的论点,南瑜真的神经大条。
那韦琦今晚不是以靳南风的女朋友的身份出现的吗?
怎么就成了让她难堪的呢?
吕清讲的口干舌燥,看南瑜还是一幅不放在心上的样子,真是替南瑜叹息,“你怎么心这样大,那个女人她居心叵测!不是好东西!”
南瑜的想法其实挺简单。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韦琦今晚的表现,实在看不出跟汤怀瑾有什么关系。反而是跟靳南风,腻呼的厉害,就差将身子全部靠进靳南风的身上了。
“南瑜,来。”
汤怀瑾叫南瑜过去,南瑜跟吕清礼貌的道别,走到了汤怀瑾身边。
“这是南风,你来跟他认识一下。”
汤怀瑾特意跟南瑜介绍靳南风,当然,靳南风身边,还跟着八爪鱼似的韦琦。
南瑜觉得盯着人家亲热的动作看有些不道德,所以眼神躲闪着,微笑点头,打招呼,“你好。”
其实刚才进门的时候,汤怀瑾就已经介绍过,这一次又重新介绍,是因为,“南风家是专做服装生意的,爱恋品牌你知道吧?他家旗下的牌子不少。”
这才是汤怀瑾的目的。
听到‘爱恋’,南瑜眼睛亮了下。
‘爱恋品牌’在国产服装品牌里,可算是头一把交易。是国内成交量最大的品牌。铺货量更是吓人,无论是高档ml,还是一般的二线城市商场,都有爱恋的门店。
在国内,做服装的,谁不知道‘爱恋’呢。
特意打量了靳南风一眼,靳南风身材纤长,穿着打扮非常讲究,像个教授或者文人,倒不是很像商人。
不过,南瑜的目光触及在靳南风腰间不断摸索的女人手时,就迅速的收回了目光。
虽然情浓亲热是别人的自由。但是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状似无人的抚摸,咬耳朵,还是让南瑜接受无能。
南瑜表现的不是很热络。
大概靳南风也觉得身边的韦琦有些过份,所以带着韦琦先一步出了包间。
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多问。
汤怀瑾跟南瑜说:“你那个公司,可以高价给南风,这样你也能轻松些。”?
南瑜立刻就绷紧了神经,他原来,还是心心念念着,让她彻底不工作,回家当全职太太啊!
望江楼的走廊一头,韦琦被靳南风从身上剥离下来,狠狠的甩出去。
韦琦今日盛装而来,高跟鞋在地毯上一拐,身子一歪,跪倒在地。
“闹够了?”靳南风说,很冷的声线。
韦琦脸上带着不岔的神情,不服输、不低头的瞪着靳南风,“没有!我还没闹够!我就是要闹的他们不得安宁!结婚?我不高兴!谁都休想有好日子过!”
靳南风抬起脚,鸭青色的麂皮鞋子挑起韦琦的下巴。
韦琦用力的撇头,不让他的脚碰到自己的脸。
靳南风一声笑,凉凉的,带着无尽的戏弄,“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谁又把你真当个玩意儿?”
韦琦抬头。依旧是她倔强的模样,“我就是我!”
从韦琦的角度看上起,靳南风儒雅至极。明明都是在国外长大的,其他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海归的样子,偏偏靳南风,竟生出古典的名士**的模样,雅致的如诗画里走出来的人。
可若是你觉得此人如外表般多情温柔,那就大错特错了。
靳家兄弟众多,靳南风并不是最受**,可是这些年,他却没有任何争议的成为家主。
心狠手辣,不输任何人。
韦琦心头发冷,靳家做服装生意,挣女人钱的人,身边的女人自然不会少。靳南风从来都薄情,对女人尤其如此。
她大概知道他喜欢她什么样子。
所以,她就要保持住他喜欢的样子,要倔强,要刚强。
靳南风确实如韦琦所想,最喜欢坚忍不拔的女人,因为这会让他有种摧毁感,看着坚不可摧的人在他面前屈服,多么的有成就感。
只是靳南风眸光微沉。
想起之前在包间里见到的南瑜,从头到尾都如一条茫然的傻头鱼。吕清说了什么,靳南风能猜到,可南瑜的表现,大大出乎靳南风的意料,甚至可以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今晚靳南风带着韦琦来,当然不是无缘无故。
他跟汤怀瑾从小就不对付。
没什么具体的原因,就是对象看不对眼。
汤怀瑾那幅高高在上的冰冷让靳南风反感,而靳南风这幅悠然恬淡的模样,汤怀瑾也觉得假。
从某方面来说,他们是最了解对方的人。
了解彼此内心对权利的**,所以看不惯对方表面上的伪装。
靳南风走神的功夫,韦琦已经自己爬了起来,保持着她不折不挠的本性,仰着下巴对靳南风说:“我不信汤怀瑾能忘了我,当年他父母离世,他患上自闭症的日子,是我在他身边嘘寒问暖,没有我,他走不出梦魇!”
这是韦琦的筹码。
从前,靳南风自然信她的话,因为汤怀瑾,对她的确很照顾。
可是如今想起被汤怀瑾护在怀里的南瑜。
靳南风怀疑起来。
他曾经沾沾自喜,觉得他终于占了上风,夺人所爱,将韦琦收拢在自己的身边,从而让汤怀瑾失落难过。
现在看,情况好像完全不是如此。
汤怀瑾看韦琦的眼神,毫无波澜,反而今晚,那个傻傻的南瑜,倒是从未脱离出汤怀瑾的注意。
男人看男人,总是看的更深。
韦琦跟南瑜在汤怀瑾心中的高下,根本不用去比。
只是一点靳南风想不通,汤怀瑾怎么会喜欢上那样一个看起来傻的连话都听不懂的女人?
☆、第085章:甜甜的。
汤怀瑾借着今天聚会的时机,向所有朋友宣布了他跟南瑜的婚讯,具体的时间,就定在农历年初三这一天进行。
“知道你们都忙,定在过年期间,不占用大家的工作时间。”汤怀瑾这样解释。
包厢里因为这个消息闹哄哄的,最有话说的,当然是吕清,“唉唉唉,说不占用工作时间是没错,可是占用我们回娘家的时间啊!怎么?工作重要,回娘家就不重要啦?”
在座的听到这个话,皆笑的前仰后合,笑问博明,“那博总看这事要怎么办?是老婆重要,还是兄弟重要?”
博明是微微勾着头,他跟吕清性格显然不同,属于不张扬不出位的那一种人,对于大家的玩笑,并不多说什么。
可能是博明脾气好的缘故,周遭的人反而更是玩笑开的不住。
靳南风带着韦琦回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包厢内,极热烈的气氛。
靳南风挑了下眉,“我们是错过什么了?”
“南风你来的正好,怀瑾刚通知他初三办婚礼,到时候咱们一起去闹洞房!可不能轻易放过了他!”
汤怀瑾结婚的事,圈子里早已经不是秘密。
只是婚礼这事儿,倒是第一次听说。
靳南风走到汤怀瑾面前,微微点头说恭喜。
没等汤怀瑾答复,南瑜倒是抢先一步说:“同喜,同喜。”
她这么一抢话,倒是显出几分怪异,靳南风不禁将视线转向南瑜,颇有几分兴味。
南瑜有苦难言,她这还不是怕汤怀瑾跟靳南风说,要卖了宸帆的事,所以抢先一步跟靳南风说话,打断汤怀瑾原本想说的话。
只是南瑜到底不善于交际,她没头没脑的说出‘同喜同喜’,好似并不恰当。
靳南风饶有兴致的问南瑜,“哦?汤太太来说说,同喜的地方在何处?”
南瑜真是头皮发麻。
她原本只想打个岔子把汤怀瑾要卖宸帆的话题错过去,哪里能想到场面会变成这样。而且靳南风的目光跟南瑜相碰,她心里就打了个秃。
显然靳南风看南瑜的眼神,跟在场其他的朋友看她的眼神很有些不同。
南瑜眼神往汤怀瑾哪里飘了下,希望他能给自己打圆场,结果汤怀瑾跟靳南风一样,用同样看好戏的目光在盯着她。
真是可恶!
南瑜没法子,硬拗着说:“嗯同喜就是,我看着你们感情也很不错,你们的喜事也快了吧。好事成双,你们也抓紧啊!是吧呵呵”
什么叫尬聊。
这就是!!!!
简直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尴尬。
好在这时候,汤怀瑾大发慈悲的搂住南瑜,接过她的话说:“这话说的没错,南风,你年纪也不小了。也到了该定下来的时候,韦琦当年帮过我,她要结婚,我可要备一份厚礼送你们。”
靳南风视线在南瑜身上顿了一顿,这才恋恋不舍的转过去看向汤怀瑾。
“我的终身大事,还是不劳怀瑾操心了。我瞧着你的这位汤太太,倒是个妙人,若是早些被人遇到,该多好。”
这话听着不对味儿。
南瑜往汤怀瑾怀里紧靠了点。
汤怀瑾脸上表情不变,还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世间缘分,哪里是能用早、晚来评判。”
靳南风哈哈一笑,转身对着众人说:“瞧瞧,咱们汤大少爷,如今也能说出有缘千里来相会这样的酸词了,真是令人不敢相信。”
吕清接着他的话,大声说:“这就是爱情的力量!靳少爷,爱情?懂不?”说完还恨恨的瞪了韦琦一眼。
韦琦微微仰着头,看起来高傲不可方物。
整顿饭,基本上,气氛还是热烈的。
只是散场之后,南瑜跟汤怀瑾走出望江楼,都没有提要跟南新安去道别的话,两人沉默着上了车。
南瑜咬着唇。
别人看不出来,她却清楚。今晚的饭局,自从她自作主张跟靳南风说了那句‘同喜同喜’之后,汤怀瑾就再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个眼神都不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