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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8

作者:绿痕
更新时间:2017-11-13 20:00:00
不小心就是了,是人是马都一样啦!」

    忍抑许久的破浪,当下抽起缨枪朝他招呼过去。

    石中玉在园子里边跳边叫,「喂喂喂,我都同你赔过不是了,你脾气那么大干嘛?」

    东风徐来的园子里,一片姹紫嫣红,孔雀含笑地看着远处的他们,感觉就像一切都没有变过,只是在他的眼里,少了具纤影,而以往在离火宫里四人轮流登上武台较技的往事,也已不可能在他的面前重演……

    「主子,我有一事相求。」在孔雀又为另一坛酒开封时,乐天走至他的面前朝他跪F。

    「说。」心情看似很好的孔雀朝她勾勾指。

    「这回我想随您一块到西域。」

    对于她从来不曾有过的请求,孔雀虽有怀疑,但还是爽快地应允。

    「由。」

    「谢主子。」满面忐忑的乐天,这才总算松了口气。

    当园中再次奏起靡靡之音,男扮女装的纺月又被叫至孔雀的跟前,不情不愿地起舞时,在园子另一头打成一团的破浪与石中玉,不约而同地停下手边的动作,互看了对方一眼。

    盛阳下,面貌清俊不知迷惑京中多少女人芳心的孔雀,此刻正开怀地笑着,自夜色离京后,他们已经很久没看过孔雀那么开心过了,又或者该说,原本完全变了一个人的孔雀,像是又变回了他们原来的那个孔雀,只是,看着这抹得来不易的笑容,某种叫酸楚的情绪,却随着孔雀的一举一动泛满了他们的心头。

    「你不去盯着海皇?」一手勒着破浪颈间的石中玉,拉近了他在耳边问。

    破浪掐着他的脖子不动,「你不也没去代夜色盯着天孙?」

    他俩互看对方一眼,再瞧了瞧远处那个让他们从头到脚都觉得不对劲的孔雀,最后生性任劳任怨的石中玉,边叹息地放开他边蹲在一旁的地上。

    「这样吧,你留在京里,我跟在他的屁股后头去西域。」既然大家都放心不下,那他就苦命点再跑跑腿就是。

    「你在担心什么?」破浪低首直视着这个迟钝归迟钝,但某方面又敏感得很的同僚。

    总觉得有朵黑云缠绕在心头的石中玉,两手撑在身后的草皮上,仰首望向北方的天宫,在刺眼的阳光映入他的眼底时,他疲惫地叹了口长气。

    「就和你所担心的一样。」

    但愿,这只是他们的多心才好……

    「回家去!」

    「不回去!」

    在地藏境外的迷陀域里,满林的栖鸟停站在树梢上,张大了一双双局外鸟的眼,低头看着在下方林子里拉拉扯扯、要走不走的某对男女。

    「咱们都已经快到地藏了……」满头大汗的廉贞,气岔地指着在这节骨眼同他要性子的女人,「究竟在闹什么别扭?」

    满脸不情愿的天都,不合作地撇过脸蛋。

    「我自卑感作祟行不行?」她都几年没回去过地藏了?当年她可是在众人失望的目光下,像[奇+书+网]只夹着尾巴逃走的败犬逃进迷陀域里的,现下要她回去?

    「我都说过,那个嚣张的雨师若是再找麻烦,我会出手替摆平她不是吗?」深怕好不容易有了消息的封诰又跑了,不想再与她耗时间的廉贞再次一手环上她的腰际,决定用拖的也要把她给拖进地藏。

    「你又没法摆平整个地藏的人!」遭人强行挟持的她,七手八脚地在他脸上乱打一通。

    「管他们是如何看的?干啥这么计较这点小事?」满面都是巴掌印的他,简直想敲开她那颗顽固的脑袋瓜。

    她涨红了俏脸,「我就是在乎得不得了不行吗?」

    「我受够了……」在她又开始挣扎再挣扎时,廉贞一手戳向她的鼻尖,冷冷地对她警告,「告诉,我在发春,若再吵,我就拖再去生一个儿子。」

    她皱眉地咕哝,「愈来愈不要脸……」连嫁不嫁他这句老套都省略了?

    「我是不要脸,反正我百年前就该死了。」他振振有辞地把话轰上她的面。「呢?的时限就快到了,想死吗?」

    想起以往那些人,在察觉她永远都达不成他们期望时的脸孔,心境备感黯然的她,有些负气地低喃。

    「反正又不会有人觉得惋惜。」

    「把我当死人吗?」肝火速速被她撩上来的廉贞,索性握住她的双臂将她提起,再狠狠地摇她一顿。

    她被摇得头昏脑胀满头乱飞的小鸟,「你说过……你只是怕……怕内疚……」

    气吼吼的廉贞将两眉一拧,更用力地把她摇得如风中秋叶般。

    「我错了行不行?」为免全身会被他给摇散,她赶紧七手八脚地抱紧他,省得他再施虐。

    在她两手捧着脑袋止晕时,廉贞用力吁口气,将她摆在地上坐妥后,他也端端正正地坐在她的对面,准备跟她来次内有详情的恳谈。

    他首先清了清嗓子,「咳,儿子的娘――」

    随手脱下的绣花鞋,说时迟,那时快地就贴至他的脸上。

    「段天都姑娘。」已经很习惯鞋印的他只好改口。

    「请说。」这还差不多。

    他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拉下脸皮对她叹了口大大的气。

    「我百来年没发过春了。」

    「噗――」差点爆笑出声的她,连忙一手掩着唇,她瞄瞄他,有些不明白他干嘛突然在这时跟她承认这个,「这么惨?」

    他边摇头边欷吁不已,「最惨的是我还栽在同一张脸上两回……」

    天都用力哼了口气,「我和你上一段诡异的夫妻关系才没关系!」这么勉强,那大家都不必将就了。

    「就是没关系所以这才严重。」他沮丧地把她给拖回原处坐下,然后努力地摆出正经的神色与她商量,「听着,既然不想留在地藏,待封诰解决了的事后,咱们就回迷陀域。」

    心跳漏跳一两拍的天都,呆然地对着他微微泛红的面皮眨着眼。

    「咱们?」她有些不太置信地确定人数。

    「咱们。」他轻声低应,抬起她的小脚,动作熟稔地帮她穿上鞋子。

    「你真的因我而很烦恼是不是?」天都一手抚上他的额,神情相当严肃地问。

    他的两眉几乎皱成一条线,「那还用说……」她不知道光是像这般窝在她的身边,就需要很大的勇气?

    暖洋洋的感觉,像朵涟漪在她的心湖荡漾开来,她眉开眼笑地伸出两手捧住那张苦恼的脸庞。

    「我喜欢看你人模人样的发春。」

    「想不想嫁我?」他扁着嘴,习惯成自然地再问她一回。

    盈盈的笑意出现在她唇边,差点让看呆眼的他当场再发春一回。

    「嫁了会让你更烦恼吗?」搞不好以后真能见他哭也说不定。

    「……肯定会。」他的白发可能会烦到变成黑发。

    总是对他摇头的天都,这一回并没有再摇首,一径强忍住笑意的她,只是正经八百地抚着下颔。

    「我再考虑看看。」

    当忍不住凑上前的廉贞,侧着脸将目标集中在那张嫣红的红唇上,准备一亲芳泽时,偏偏凑热闹的男音,很不是时候地在他们身后的林子里响起。

    「虽然我很不想打扰你们,不过她的时间所剩不多了,你们究竟要拖拖拉拉到什么时候?」都不怕死吗?

    心神柔成一池春水,完全没留心到四下的廉贞,慢吞吞地回首将两目瞪向那个搬家大王。

    封诰皱着眉,「老头子,我不是告诉过你别接近她吗?」

    「是她找上我的。」他没好气地解释。

    「你的人头又不值钱。」封诰不客气地瞄瞄他,语气里充满唾弃。

    他额上青筋直跳地握紧了拳,「这话你自己去问搅局的阿尔泰。」他哪知道阿尔泰这回吃饱了没事干又是为了啥?

    「阿尔泰?」封诰意外地顿了顿,半晌,他有些明白地搔着发,「那小子是同情你。」现下想想,与阿尔泰相比,他还算是比较没良心的那一个。

    「同情?」

    不打算急着告诉他的封诰,将头一转,双目瞬也不瞬地瞧着站在一旁看他们叙旧的天都,在天都觉得他对她愈笑愈诡异,忙着躲到廉贞的身后去时,他兴致很好地走上前一把牵住她的小手。

    「走吧,就先解决的问题再说。」

    「别动手动脚的。」看不惯的廉贞,想也不想地就先拉开他那只造次的狼爪再说。

    封诰一扁担地把他敲到一边去,阻止他老兄来打扰他品尝甜头。

    「你不想解咒吗?」搞不清楚谁才是大爷,让他沾点福利是会少层皮掉块肉吗?

    廉贞不情不愿地瞪着得二五八万的他,就这么亲昵地挽着天都的手在他的面前招摇。

    「我等很久了,我有很多的话想对说。」也不管身后的男人还在瞪他,封诰心情很好地拉着天都走向他刚盖好的新居。

    天都一手指着他挽得紧紧的手臂,「这是做什么?」非亲非故的,有必要这么亲热吗?

    「培养感情。」他着眼,又是笑得开开心心的。

    遭个男人这般纠缠着,天都不但不觉得反感,相反的,她还觉得他俩这姿势还挺自然的,登时心中升起某种不妙预感的她,两眼直盯着他那张与廉贞看起来有一点点相似的脸。

    「别告诉我,你跟廉贞一样都和我的前世有关系……」不会有这么凑巧的事吧?

    封诰轻轻颔首,「咱们的关系可大了。」

    她小心翼翼地屏住了气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的表情愈看愈邪恶?

    「祖孙。」

    当被响雷打到的天都一头往后栽倒,而后头的廉贞见状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去捞时,封诰满足地扬高了薄唇。

    她这辈子所接受过的打击,零零总总全加起来,恐怕都没认识廉贞之后的来得多。

    话说那日一头昏过去的天都,再次醒来之时,已身处在封诰新砌的宅子里,并在忙着动手解咒的封诰作法下,整整睡了三日有余,然而在醒来后,她很快即自一脸惊魂未定,逐渐演变成万般哀戚,内心写照凄凄复凄凄。

    毕竟,很少有人能像她一般,在二十芳华时,就有个年近三十的孙子辈。

    「当年,的儿子流落在战火中,管家善尽抚孤之责将他扶养长大,而后他的后代便在迷陀域里开枝散叶。」坐在她床畔的封诰,打她一醒来后,就开始洋洋洒洒地对她讲古。

    突然觉得自己迅速添了一大截岁数的她,听得直掩面摇首。

    「你们就一定要说成是我生的吗?」往后她要是嫁不出去,绝对是这两个男人害的。

    「的儿子是我的先祖,换言之,我是的子孙。」忙着认祖归宗的他,也不管她的模样惨淡不惨淡,还边说边对她再点了个头。

    她颓然地垂下两肩,「我能肯定你真的有廉贞的血统……」都一样擅长制造青天霹雳和听不懂人话。

    「不想认我?」兴匆匆的他顿了顿,颇为她满面忧愁的样子感到好笑。

    「我一定要接受这种打击吗?」天都幽幽叹了口长气,过了一会后,她怀疑地睨向他,「廉贞早就知道这事了?」怎么那个更擅长吓人的老头子从没对她说过这事?

    封诰两手一摊,「我从没告诉过他,我怕那个老头子会想太多。」廉贞找儿子都找多少年了?在他已放弃希望多年后,再突然跳至心底全是愧疚的廉贞面前告诉他这事?嗯,还是先做朋友较妥当些。

    她抬首看着门窗紧闭的屋内,就是没见着那个男人的身影。

    「他人呢?」她原以为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人会是他呢,没想到竟是这只吓死人不偿命的笑面虎。

    他抬手指指身后的门扇,「还紧张兮兮地守在外头。」早就说过她不会有事了,偏偏认为快赶不上时限的廉贞就是要等在外面当看门狗。

    连续睡了几日后,天都只觉得浑身筋骨有些酸痛,身子并没有任何不适,也没有起任何异状,算算时间,廉贞口中所说的百日时限似乎已快过了,可她并未亲身体验过所谓的神咒生效,自然也不知道这个看起来不太可靠的男人,到底是解了神咒了没。

    「我会死吗?」

    「不会,因这世有我。」封诰甚有把握地朝她睐睐眼,「放心吧,一两个神咒还难不倒我。」

    她正色地问:「你是女娲?」能够解咒的人,除了女娲外,她实在是想不出别人,且他给她的感觉,也与当初认出廉贞就是女娲时完全相同。

    「只是其中一个。」他虽在她的面前承认,但仍是不想多说的一语带过。

    那双炯亮的眼眸,在近看之下,还真与廉贞有些相似,近坐在他身边的天都,在终于有机会能坐下来细看这个自称与她是祖孙的封诰时,却不经意地回想起廉贞口中所说过的那个女娲,与出云当年方生下就必须与她分离的孩子。

    当年出云之所以会死,起因是奉女娲之命进攻的地藏神子,廉贞之所以不老不死,起因也是一手创造了地藏的女娲,可在百年后……当初害了她的人,却在这世来救她。

    或许,所有恩怨的起点,其实同样也是终点。

    「你能解廉贞身上的神咒吗?」一想到还有个深受当年杀神之罪所苦的廉贞,她便深感不忍,她不知道生命没有终点的他,还要亲尝这苦果到什么时候。

    「能。」封诰漫不经心地应着。

    天都顿时一怔,浑身僵硬地将两眼瞥向吓人不打招呼的他。

    她霍然拉大了嗓,「你说什么?」

    他不耐地搔搔发,「我才不想继续让他长命百岁,那老头麻烦死了。」也不想想自己多大岁数了,还每年都要闹上一回,每次都要拖累他和阿尔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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