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info

分节阅读 11

作者:纪珞
更新时间:2017-11-12 08:00:00
视主子。

    “此心非彼心,我说的心是指心思,简单的说,我很喜欢他,把心搁在他身上了。”可是,他们却注定没有结果、没有未来。

    从恩虽然仍是一知半解,但光看主子面容中的苦涩,她依稀明白。

    这么听来,一个人最重要的就是心了,心如果给了别人,这个人就会变得不完整,做任何事都无法随心所欲,这样一来不就很痛苦、很痛苦?想必小姐一定很难过……

    “所以小姐想嫁的是那个男人?”

    “并不想!”倔气一来,喜韵撇头否认。

    她再想又有何用,雷朔现下铁定和那女人乐逍遥,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的人是他们!

    只是,她嘴上可以逞强、可以倔强,心却诚实告诉她──

    她言不由衷,她在嫉妒。

    喜韵秀致的黛眉挫败地蹙起。

    从恩又是一脸茫然。她实在想不通哪,小姐不喜欢穆鹰,所以不想嫁他;可是小姐喜欢另一个男人,却也不想嫁那个男人?真的好难懂呀……

    “从恩,不必为我担心,我会如大哥所愿嫁人。”这是她身为秦家女儿唯一的路,也是自己所坚持的最后一点尊严了。

    即使必须深埋爱情。

    夏意渐淡,落叶知秋。

    小禄正在屋外的廊上东忙西忙,无意间瞥见不远处一道流连驻足的高大身影,她赶紧上前福身行礼。

    “寨主。”

    雷朔有些诧异,没料到会在空下来的客居遇到人。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看见她脚边的木桶、瓜瓢。

    “喜儿姑娘离寨时走得匆忙,原本想带走的几株药草苗株没来得及带走,小禄帮忙浇水照料着,不然它们若活不成,姑娘肯定会很舍不得。”小禄照实答道。

    他环视栏边各形各色的盆栽,思及苗株们的主人,以及自己失神来到早已人去楼空的客居,复杂难辨的幽光沉滞于幽黯的赤眸里。

    “小禄可不可以问寨主一个问题……”小禄鼓起勇气问。

    “你问吧!”他淡淡开口。

    “寨主,喜儿姑娘会回来么?”

    寨主应该是喜欢喜儿姑娘的吧?因为寨主向来就不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但自从喜儿姑娘来到山寨起,寨主的表情多了、人也开朗多了;而喜儿姑娘离开山寨那天后,寨主的神色似乎转为阴霾沉郁,眉宇之间总像是有好几个化不开的结,要是喜儿姑娘不回来了,寨主会变得怎样?

    雷朔感觉胸口仿佛重重挨了一拳,沉重得教他挫败默然。

    秦喜韵是京城富商秦啸日的妹妹,假如他是秦啸日,不用想也知道,根本不会让唯一的妹妹与一个人人挞而诛之的山贼在一起。再说,是他严辞厉色要她回家,她是个有傲骨的女子,又怎会轻易回心转意?

    毕竟,他只是个相貌特异的山贼,而她拥有良好的家世,想必秦啸日也会为她觅得一桩好姻缘,让她嫁给门当户对的男人。

    抑或,她早就有个情人……

    思及喜韵离去前与那个男人相拥的画面,雷朔心头宛如遭万蚁啃蚀般难受。

    他压根不愿去想会有另一个男人能名正言顺拥有她傲然独立的心、她纤灵娇嫩的胴体、以及她甜美慧黠的笑靥,但是,这个讨人厌的画面却始终往他的脑海钻、再钻,他怎么用力挥也挥之不去!

    该死的!

    “呜!哇!”

    理应无人居住的空屋内,突然传出孩童的号啕哭声,接着是一名妇人无奈哄诱的声音。

    “你瞧,娘跟你说过,喜儿姊姊已经回家了,来这里也找不到她的。”牵着哭哭啼啼的六岁小男孩走出门槛的妇人,一见着雷朔便赶紧噤口。

    大家虽然不清楚即将嫁给寨主的喜儿姑娘,因何缘故离开山寨,不过寨主这些天来的阴沉冷然,让大家都很小心地尽量不在他面前提起她。

    “他哭什么?”

    小男孩一见雷朔阴酷的模样便不敢出声,扁起小嘴抽噎,眼角还挂着泪珠。

    小禄想起某件事,连忙向雷朔禀明:

    “寨主,在您上回离寨期间,通儿患了急病,当时端木大夫必须替通儿施予针灸分身乏术,要不是喜儿姑娘到山里,去替端木大夫采回通儿急需服用的药材,通儿的命可能就不保了。”

    雷朔眉头微挑。

    “她擅自到山里采药?”

    “喜儿姑娘不是自个儿去的,有我爹和虎叔陪她去。”

    通儿的娘回想当时的紧急情况,心有余悸,眼眶也不禁红了。

    “寨主,我真的非常感谢喜儿姑娘,为了采药,她还受了伤,我当家的和我都很过意不去,原本我腌了雉肉当谢礼,可是来不及送给她,她就离寨了……”

    “她受伤?!”雷朔眉心紧拧,盛满薄怒的目光锁住小禄。

    “姑娘不慎滑倒,手脚受了点伤,没有大碍……”小禄在他慑人的目光下回答,内心纳闷不解。

    寨主看起来好像在生气,是因为她们提及喜儿姑娘,还是另有原因?怎么一提到喜儿姑娘受伤的事,寨主就马上变了脸?

    良久,抿唇不语的雷朔终于在屏气凝神的小禄与妇人面前开口,这回是对着满脸泪痕斑斑的小男孩说话。

    “你为什么找喜儿?”

    小男孩一听雷朔问起喜儿,胆子也大了起来,大声说道:“因为喜儿姊姊说,等通儿病好,要教通儿把芹菜种成红色的!”

    “她骗你。”这是她惯用的伎俩。

    “才不会!喜儿姊姊很厉害,通儿长大以后要娶喜儿姊姊当新娘!”

    雷朔不想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但仍吃醋地瞪了小男孩一眼。

    妇人尴尬地捂住儿子的嘴。“寨主,那是喜儿姑娘哄诱孩子喝汤药的说辞,孩子不懂事乱说话,童言无忌,请您别见怪……”

    一名寨民忽然来报──

    “禀寨主,端木大夫有事请您前去一趟。”

    “禀寨主,上回接走喜儿姑娘的男人,送来一封喜帖要交给您,没有说什么就走了。”守门的哨卫也来报,后头还跟了好奇的福来等人。

    会是谁请他们寨主去喝喜酒呀?

    雷朔赤眸微眯,接过喜帖。

    半晌,面无表情的他抛下帖子,沉鸷的足履步向树林。

    一干人等实在好奇得不得了,阿虎捡起地上烫金的红纸交给福来。

    “这里只你识字,你来读。”好几颗黑鸦鸦的头颅凑在旁边一起看。

    “算你今天不笨!咳咳……”福来老学究般地清了清喉咙,看了看帖子,诧然惊呼:“这是……喜儿姑娘与穆鹰的喜帖?!”

    哎呀,这是天大的喜事呀!

    不对不对,是天大的急事啦!

    原本要嫁给寨主的新娘子就要变成别人的新娘子了,寨主怎么还有空闲往端木大夫的居处去?!

    寨主与喜儿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大夫。”

    高大的身躯弯身走入端木大夫的木屋,没两下就瞧见老者在屋角收拾药材。

    老者一见雷朔绷着俊颜,便多看了几眼。

    “小子,你的脸色不太好唷,需不需要替你把把脉?”

    “不必。”

    “口气也不太好唷,确定不要紧?”

    “找我有事?”这句话几乎是从雷朔紧咬的齿缝中迸出来。

    老者微讶地顺顺白花花的眉毛。喔?他倒是很少看到雷朔这小子发怒,是什么事足以让这小子变脸?

    “修练脾气是很好,但太过压抑反而对身体造成负担喔。”身为大夫的不免习惯给个奉劝。

    “请、说、正、事。”

    “我问你,喜儿那丫头回不回寨里?”老者不再挑战雷朔的忍耐度,直接说明找他来的用意。

    老者问及秦喜韵,雷朔不禁拳头紧捏。

    她都要嫁人了,怎么可能回来!

    “怎么?喜儿丫头不是你的女人么?你干啥一副老婆跟人跑了的样子!”

    雷朔饱受嫉妒与痛苦煎熬的心,挫败一沉。

    “她要嫁的男人,的确不是我。”

    老者若有所思地看着雷朔,半晌后才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要把喜儿丫头带回来!我要收她为徒,把毕生医术传给她,你不要让我这个老头子失望。”

    “可是……”

    “可是什么!你是山贼,山贼就要有山贼的作为,不是吗!除了喜儿丫头,我是不会把医术传给其他人的,如果你不带她回来,等我死了,山寨的人生病就自己看着办,不然你另外去找个大夫,看谁愿意长年待在深山里无俸无酬替人看病!”

    老者的话宛如当头棒喝,重重敲在雷朔心头,他不由得一楞。

    “唉,我想我明了喜儿那丫头这么喜欢药草却不是个大夫的原因了,这些药材离了水就枯得快,若非不得已必须用它们,攀折采集下来,不然它们活着的时候多美,欣欣向荣多好!”不过,那丫头有身为大夫的天分,此等人才浪费了可惜!

    老者一面整理晒干的药材,一面叹道。

    听老者这么感叹的同时,另一个念头突然掠过雷朔心中,小禄方才所言在他脑海响起。

    小禄帮忙浇水照料着,不然它们若活不成,姑娘肯定会很舍不得。

    或许……

    有没有可能?

    他还需要一点证实。

    第十章

    车马辚辚,尘沙轻扬,路途平静如常。

    出了京城往北的官道上,六、七匹马队护送着一辆造价不凡的黑色马车,领队在前的是一名骑着北方高大黑驹的威凛男子,平抿的唇角看不出任何心思。

    马车内,乘了两名女子。

    一个是正由未婚夫接往夫家成亲的秦喜韵,一个则是陪嫁的侍女秦从恩。

    前者自从坐上马车后,就宛如进了牢笼,一张娇灵灵的俏脸始终板成硬邦邦的石板,找不到一丝裂痕。

    “小姐,要不要喝口水?”

    从恩拿出盛水的精致铜壶,打开壶口,担心地询问从离开秦家后就不言不语的主子。

    喜韵摇摇头,面无表情地从车窗帘缝,瞥了眼最前方马背上的男人。

    那个即将成为她夫婿的男人,自见面起就没有正眼瞧过她一眼,这倒好,他最好理都不理她、碰都不碰她,她也就用不着费任何心思或力气与他应对。

    她大概是天底下唯一一个不希望得到“丈夫”怜疼的女人了!喜韵讽刺地想。

    “小姐,你要不要紧?”从恩还是不放心。

    “你尽管放一百二十个心,我像是个要紧的人么?”

    很像呀!

    从恩不知道该不该明说。

    看出侍女欲言又止的表情,喜韵晓得自己现在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从恩,我说过不必担心我,事情就这样了,不会再有什么变数──呃!”

    马车突然毫无预警地顿止,车内两名女子一个重心不稳,差点往前跌扑而去;好在喜韵手脚快,稳住自己也拉回抱着水壶的从恩,惟独救不了洒出去的水。

    发生什么事?!

    一阵天崩地裂般的纷沓蹄声传来,策马之众群起的狂恣叫嚣由远而近!

    喜韵掀开窗帘一角,清楚看见一团尘土飞扬的黄沙,黄沙中有数不清的剽悍人马,直逼官道上的他们。看样子,不是到处流窜的马贼就是强盗劫匪!

    她迅速覆回帘子,柳眉微蹙。

    “小姐……”从恩害怕地靠向主子。

    “别怕,不会有事的。”喜韵嘴上这么安慰,心里却大喊不妙。

    要是那帮盗匪要袭击的是他们,穆鹰一行不到十个人要应付二十多个贼寇,以一抵三,根本是以卵击石!

    不一会儿功夫,马车外已响起短兵相接的打斗声!

    不好,打起来了,那些人果然是针对他们而来!

    “小姐,怎么办……”从恩惊惶得脸色发白。

    喜韵还来不及开口,车门就突然打开!

    她被一只铁臂拦腰扯出马车,强掳她的人只靠臂力便将她整个人勾在腰侧,对方骑在马鞍上,她等于悬在半空中。

    “小姐!啊──”急着抓住主子的从恩,连带地被拖出马车,不过她的运气就没有那么好了,直接遭到摔落地面的命运,吃了一嘴黄沙。

    “从恩!该死,放开我、放开我!”

    喜韵死命尖叫、踢动双腿,脚尖却依然构不着地。她柔软的身子一如虾子般,倒挂在对方又硬又厚的手臂上,胃都被挤压得快翻过来了。

    “喂……放我下来……我好想吐……”

    下一刻,她被提上马鞍,落入一副坚实的胸膛,安稳侧坐在那人身前。她顺了顺气后,总算得以看清是哪个没礼貌的家伙,竟然如此粗鲁对待女人──

    赤色的瞳眸,银白相间的发,刀凿剑刻的深邃五官,倏地在喜韵眼前放大。

    雷朔?!

    “你……”没想到他会出现,她一楞,伶俐的口齿跟着打结。

    “你是我的,不准嫁别人!”夹带愠意与占有欲的赤眸,紧锁眼前的俏颜,眼底的狂焰闪熠灿烁。

    他霸道的宣示挑起喜韵骨子里的叛逆与怨怼,一口怒气骤然提起──

    “你凭什么这么做!”

    “凭我是个山贼,只管抢我要的!”

    她一听,腹中的怒火燃烧得更炙旺了,挣扎着要下马,身子却被他的双臂箝得与他强健的身躯密不可分。

    “你放手!这样算什么?在你赶我走、在你已经有了别的女人之后,为什么还来招惹我?我要嫁人了,放开我──”

    她的声音倏地消失,身体也突然动弹不得。

    怎么搞的?!

    “是逼我的。”雷朔言简意赅解释暗中出手的行径。

    混帐!竟然点她穴道,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