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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1

作者:陈青云
更新时间:2017-11-10 18:00:00
意思。”

    “我会小心。”

    小二拉上房门离去。

    韦烈一个人在喝闷酒,冷玉霜和司马茜的面影交互在脑海中浮沉挥之不去,最后留下的是司马茜,因为她是小青的影子。本来他已经想透,酒一下肚,他又想不开了,明明知道不会有好结果,但他无法不想,而且更强烈。一杯接一杯,麻醉不了那股刻骨的哀思,他想的是小青,但也是司马茜,真实与虚幻他已分不清了。

    司马茜的家凌云山庄是在嵩山南麓,她可能是为了不满与方一平的这桩婚事才离家出走,当然不会回去。洛阳只是她暂时落脚之地,跟方一平那一闹,自然也不会再去,那她去了哪里,韦烈深深地想。

    窗门被风吹开,似水月光洒了进来,很美。韦烈突然想到城外的小桥流水,绿丘凉亭,曾经跟司马茜在那里流连过,月夜,那里应该更美。

    情思郁结加上酒力摧化,韦烈起身出房离店?

    人在这种情况下常常会想到什么做什么。

    月如水!

    天无尘!

    郊外的景色的确美得迷人。

    可见亭角飞月,竹影摇风。

    浓浓的酒意被风一吹,整个人在迷离中飘飘然。

    他沿小路石级登丘。

    在将要到达丘顶之际,突然听到人语之声,原来亭子里有人,韦烈登时意兴索然,止步想回头下丘……

    “你说你叫紫娘?”男人的声音。

    “不错,好听吗?”

    “太好了,和你的人一样美!”

    “紫娘”两个字把韦烈的脚跟钉住了,酒意也消失了大半,想不到司马茜会和男人在这凉亭里,原来她离开客栈却没离开垣曲,跟她一道的男人是谁?韦烈的情绪不由自主地沸腾起来,他无法忍受,他以往把她当成小青。

    话声又传。―“龙少爷,你真的认为我很美?”司马茜嗲声说。

    “不仅是我,谁见到你都会这么认为。

    “你听说过好景不长吗?天下任何美好的事物都不会长久,正如老天爷常常让红颜女子薄命!”“哈哈哈哈,紫娘姑娘,你太多愁善感,没那样的事,所谓红颜薄命,只因为她是红颜,特别受人注意关切,一旦发生变故,便引来这样的感叹。许多生来丑陋的女子,她们的命更苦,却没有人同情,而她们同样是女人。

    “你的口才很好?”

    “谬赞!”

    “今夜月色很美,但不久就会……”

    “对,美景良宵,岂可辜负,紫娘姑娘,我们……,”“不许动手!”

    “姑娘孤单一人步月,并未拒绝在下同行,当然是心照不宣,又何必惺惺作态,来吧,别负了月老的美意。”韦烈全身有如火焚,想不到司马茜会是这样的女人,他突然想起客栈房中小二说过的“反采花”故事……

    “龙少爷,你先听我说一句话。”“请说,快些。”“你认为一个见色起意,毁人名节的男人该付出什么代价?”

    “这……这……说这种话不太杀风景吗?”

    “我要你回答。”

    “好,我说了,该杀!”

    “对了,你说对了,你已经起了邪念,所以该杀!”

    韦烈心头一震,司马茜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哈哈哈哈,紫娘,你可能错了,你我初见,引我到这无人的地方,用心不问可知。垣曲城最近一连发生命案死的全县年青俊美的男子,何以如此,瞒不过明眼人人,我‘花间狐’龙生可不是省油灯……”

    “哦!你想怎样?”

    “我喜欢好花,碰上好花我就一定要采到手!”

    “要是采不到呢?”

    “宁做风流鬼,如果你有这分能耐的话。”

    “很好,就让你如愿做风流鬼。”

    接着是交手的声音。

    “哈哈哈哈……,”花间狐龙生边出手边笑。

    韦烈已经无法再按耐,他不明白司马茜为什么要这样做,听情况花间狐身手要在司马茜之上,所以才那样自得“花间狐”这名号自己并不陌生,他是北方道上大名鼎鼎的花魔,不知糟蹋了多少良家妇女,是该杀之徒。

    “啊”司马茜显然不是对手。“看剑!”司马茜已经亮兵刃,她爹司马长啸封为“天下第一剑”,在剑术的造诣她应该差不到哪里。

    韦烈又勉强忍住,他想让司马茜亲手杀死这花魔。

    花间狐时而中断,搏斗之激烈可以想见。

    盏茶时光,只闻剑刃破风之声.没有金铁交鸣,显然“花间狐”是以肉掌对司马茜的利剑。

    “啊!”司马茜的惊叫,想来她已经失利。

    韦烈正要掠起……

    “住手!”暴喝立传。

    韦烈又卸了势,不知来的是什么人?

    交手之声顿止。

    “梅花剑客?”花间狐的声音。

    “不错!”

    韦烈心头一震,来的是司马茜的未婚夫方一平。心念一转,他偏开步道,从侧方铁林木而上,到视线所及的位置稳住。

    亭外草地上,三人鼎足而立,司马茜与方一平自然成了犄角之势,因为对手只有一个,固定是三角的一点。

    现在看清了,“花间狐”龙生年纪不到三十,看上去一表人材,除了目光诡利之外,还真是个俊品人物,不知底细的人谁敢相信他会是个邪恶的采花贼。他正视着方一平,意态还是十分地从容。

    “方兄有何指教?”花间狐带笑说。

    “别跟我称兄道弟,问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而已!”

    “你知道她是谁?”

    “叫紫娘没错吧?

    “她是……”顿了顿才道:“本人的未婚妻!”

    “噢!”花间狐表示很惊讶:“实在想不到,她是方兄的未婚妻,那是误会了,失礼之至,不过……不得不声明一下,小弟是被动的,如果不是还有点微末之技,已经成了神秘血案中的第六个,方兄懂这意思?”

    “你放屁!”司马茜厉叱一声,扬剑就要攻出。

    “由我来!”方一平抬手止住司马茜:“龙生,你自己是什么德性你自己心里明白,你的魔掌伸到本人未婚妻的头上自然要还出公道。”

    “怎么还?”

    “你能逃过本人的梅花剑就可以活下去。”

    “好大的口气。”

    方一平拔剑,亮势。

    韦烈静下心来观察,他还没见识过所谓的“梅花剑”,方一平赖此成名,当然有其独到之处。

    “花间狐”的脸色沉凝下来,双手在胸前交叉。

    双方凝神对峙,空气骤寒,场面冻结。

    “呀!”栗叫声中,方一平长剑挥出,剑尖幻出五点精芒,恰似一朵梅花,玄厉诡辣臻于极致,果然名不虚传。梅花同时攻击五个部位,没留任何间隙,而且快极,令人闪避隔架感无从,的确是剑法中的剑法。

    “花间狐”速退,上盘左右胸、心窝及两肋明显现出了五个破洞,梅花形。

    “龙生,你真的不赖,能在本人剑下不倒!”

    “后会有期!”“花间狐”一扭身电闪逸去。

    韦烈敏感地心中一动,尾随追去。土丘下的溪边,“花间狐”停下来检视了一下前胸,自言自语地道:“好家伙,果然是上乘手法,连皮都没破,事先我……”说完,一闪而没。

    韦烈已经追上,但他没截阻,因为“花间狐”的几句话使他呆住了。原先在现场觉得方一平出剑虚而不实就觉得内有文章,果然不错,两个人在演戏。

    方一平为什么要演这场戏?

    想以英雄救美的姿态挽回司马茜的心?

    对未婚妻玩这一手不是太卑鄙吗?

    司马茜怎会落入方一平的设计中?

    韦烈深深地想,觉得此中大有蹊跷,因为司马茜诱杀好色者是事实,方一平是将机就什么。

    原先以为方一平是个可交的对象,想不到他是只披羊皮的狼,司马茜不喜欢他是看穿了此人的心地吗?要不是动念跟了下来,由“花间狐”自己说破,还真难以发觉这秘密,该不该管呢?能插手管别人的私事吗?

    他又想起了小青,即使是小青的影子也不容许伤害。要管,非管不可。心意一决,他又返身悄然掩上土丘。

    月下。

    方一平与司马茜依然对立着。

    “师妹,你真的不肯跟我回去?”方一平温婉地说。

    “我不回去!”司马茜语意坚决。

    “可是……师父他老人家已经择定了吉日……”

    “这辈子我不会嫁给你。”

    “师妹……”

    “你就只当我们没认识,司马茜已经死了,我叫紫娘,我根本不认得你,这样说得够明白了吧?”

    “你连父母也不要?”

    “那是我自己的事,谁也管不着。”

    方一平脸色很难看,沉默了好一阵子。

    “垣曲城新近发生的血腥艳闻真是你做的?”

    “我不否认,我恨透了见色起意的畜生。”

    “要是师父和师母知道了……”“你可以去告密,我不在乎。”

    “嗯!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你看上了‘武林公子’韦烈对不对?”

    “又怎样?”

    “又怎样”三个字等于是承认了,这使得暗中的韦烈内心起了极大的震撼,这难道是真的?

    小青藉着司马茜复活了?可是,自己能夺别人之妻吗?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锥心的痛楚。

    她不是小青,她不是小青,小青已经死了,永远不会再回到人间了。声音在他的心里大叫,泪水立即模糊了他的视线。

    突地,他想起小青的舅舅路遥说过的一句话:“舅舅我一定要为你母女向‘凌云山庄’讨公道……”

    讨什么公道?小青自小没娘,是由舅舅路遥当女儿带大的,到了成亲那一天,她一直认为是爹的舅舅才表明身份,可是又坚不说出原因,而小青是难产死的,母子同归于尽,为什么要向“凌云山庄”讨公道?这一定要查明……

    “师妹!”方一平显然很痛苦:“没有你,我……”

    “你一样可以活得很好!”司马茜似是铁石心肠。

    “人生对我还有什么意义?”

    “我不是你的人生!”

    “师妹,我……究竟是什么地方使你讨厌?”“我说过我们只当不认识,谈不上讨厌二字。”“师妹,你一直说,我发誓会改?”

    “我无话可说!”

    “师妹,我会等,等你回心转意,即使到老死!”非常感人的话,山海之情,剖心之爱,但现在听在韦烈的耳朵里,丝毫也不受感动,从“花间狐”的话,证明方一平是个卑鄙小人,而与“花间狐”这类人物沆瀣一气的也绝对不会是正派人。

    司马茜却不能不感动,毕竟他们是师兄妹,而且还凭父母之命订了亲,她低了低头,又抬起。

    “师哥,我不值得你等,你等了也是空等!”“不管你怎么说,我的心唯天可表!”

    “我要走了!”

    “师妹……”

    方一平叫出口,司马茜已飞掠而去。

    韦烈心里在急转念头,该不该追下去跟她见面?

    方一平口发一声冷笑,阴阴地道:“司马茜,你会后悔,我方一平会等你跪在地上求我,我只消一句话,你这辈子就别想再做人,你会哭不出眼泪!”

    韦烈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冷战,他不明白方一平话里的真正意思,但却完全确定了方一平的心性为人。他很想现身出去理论一番,但想到自己根本没有立场,只好把那股无名之火压了下去,但心头又是一个大结。

    方一平也离开了。

    韦烈转身下了土丘,又站在桥头溪边。

    月光下,他的身影得无比地孤独。

    他在想许多心事……

    不知站了多久,他忽然发觉不远处的溪边也有条冷寂的人影,仔细一辨认,一颗心狂跳起来,是司马茜,她没有远离。

    现在,他反而觉得情怯,因为在土丘上的亭子边,她曾向方一平坦白她爱自己。

    考虑了很久,他还是步了过云。

    人已到了身边,但司马茜一无反应。

    “紫娘!”韦烈低唤了一声。

    “谁?”司马茜疾望着流水,连头都不转。

    “是我,韦烈!”韦烈已感觉气氛有些怪异。

    “哦!武林公子,幸会,踏月寻梦吗?”她转过身,神情木然,跟以前的司马茜相比判若两人。

    韦烈连呼吸都窒住了,她怎会变成这样?

    “紫娘,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也没有,一个梦碎了,又进入另一个梦,恶梦。”她古怪地说。

    韦烈皱紧了眉头,看样子自己离开之后她一定受了很大的.刺激,不然不会性情大变,她替自己预付了房饭钱,又向方一平承认她喜欢自己,而现在见了面她却又如此,假使是故意装的,那又为什么?

    “紫娘,我不明白……”

    “韦公子不明白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她指了指鼻尖。“哈哈哈哈,我怎么样?”

    “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不要憋在心里。”

    “我没有事,就算有,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你,我是我对吗?女人的心事能告诉一个不相干的男人吗?”

    “紫娘,你到底在说些什么?”韦烈真想伸手抓住她,但他忍住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使你如此?快告诉我,别急坏人好不好?”

    “怪了,我们之间算是什么关系,你一再逼问我?”

    韦烈真的按捺不住了,双手捉住她的香肩连连摇晃。

    “说,快说,天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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