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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0

作者:陈青云
更新时间:2017-11-10 18:00:00
看又还给韦烈。

    “姑娘看到绢布上的字了?”“唔!”

    “那最后两句何解?”

    “不知道”冷玉霜摇头。

    韦烈大失所望,他原指望冷玉霜能指点迷津,想不到她也一无所知,这谜底只有留待以后慢慢设法解了。忽地,他想到冷玉霜一再说奉命看守,她还有母亲,母女俩是奉何人之命?

    要是能找到发命令的人,岂不……

    “姑娘刚才说是奉命看守……”

    “不错!”

    “能见告奉何人之命吗?”

    “这……告诉你无妨,家祖父!”

    “哦!令祖是谁?”韦烈大为振奋。

    “无忧老人!”冷玉霜轻轻地说,脸上现出敬意。

    韦烈大为震惊,想不到“无忧老人”会是冷玉霜的祖父,怪不得自己在提到这名号时冷玉霜表情特殊,可是,“无忧老人”何以离开这人间仙境而去住古墓呢?老人已经坐化有年,变成了白骨骷髅,他为什么要那样做?冷玉霜在听自己叙述邙山古墓的故事时,只表情显出异样,并无悲戚之容,这又是什么原因?

    “你非常意外?”冷玉霜又说。

    “是的,在下非但感到意外,而且也不明白……”

    “我知道你不明白是什么,我一说你就明白了,先祖父乃是密宗白教的‘智者’,生前已经练成了‘大神通’,能知过去未来,一切都是他老人家事先安排的。至于死亡,在他而言只是去旧换新,人的躯体只是皮囊,时间到了就会朽坏,而灵魂不灭……”

    “姑娘是说佛家所谓的转世?”韦烈脱口而出,关于这玄之又玄的神学,他听师父谈过,但仅止于探讨,并不明其中奥妙,因为佛家的修持与禅悟与武家的内功修练有相似之处,所以偶而会言及。

    “不错,想不到你也懂!”冷玉霜竟然意外地破颜一笑。

    “在下不是真懂,一知半解而已!”

    “这就是你提及家祖父已化白骨时我不悲伤的缘故。”

    “这么说……姑娘和令堂也在修习密宗大法?”

    “家母是,而且已经略有所成,而我……与此无缘,这最重要,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修练。”

    韦烈似懂非懂,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韦公子,此间事已了,我送你出去!”冷玉霜似乎不愿再深谈这个问题。

    “哦!”韦烈是很想多知道一些,但人家已经表示要送客,总不能赖下去:“姑娘,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

    “能!”她断然的口吻:“因为我俗缘未尽。”

    “俗缘未尽”四个字使韦烈心中一动。

    冷玉霜高举右手,画一个圆又放下。

    一乘小轿冉冉而来,抬轿的竟然是素月和凝香。

    韦烈大诧,是冷玉霜送客要坐轿,还是……

    轿已放落,两名侍女微笑而立。

    “韦公子,请上轿!”冷玉霜抬了抬玉手。

    “什么?在下……”韦烈不是意外而是惊怪了。

    “请上轿!”冷玉霜又说了一句。

    韦烈无奈,尴尬地笑笑,坐上轿子。一个大男人坐轿,而抬轿的两名纤纤少女,这的确是匪夷所思的怪事。

    冷玉霜步到轿前,微笑着凝望韦烈。

    韦烈心弦乱颤,她这是做什么?突地,他感到一阵昏沉,意识逐渐模糊,还来不及探究原因,人已昏迷过去。

    醒来。

    人在原来登峰之前停留过的山溪边,倚石而坐。

    韦烈直瞪着眼,好一阵才完全清醒过来。

    是梦吗?绝对不是。

    他想――冷玉霜是“无忧老人”的孙女,“无忧老人”是密宗白教的“智者”,她母亲不用说也有相当修为,她当然也具备了些异能,被她一看便失去知觉,的确是相当玄。她以这种方式送自己出谷,目的当然是为了保持谷中秘密。她说以后还能相见,因她俗缘未了,这表示什么?想及此点,下意识地一阵心跳。

    佛家讲“缘”与“慧根”,冷玉霜冰肌玉骨,蕙质兰心,显然是慧根深厚的人,但二者必须配合,有缘而无意根,难登至上之境,有慧根而无缘,无法入门,想来这便是她之所以不能修习大法的原因。

    以她现在的能耐如果进入江湖,会是什么局面?

    自己虽然已经得到了“宝藏之钥”,但要完成心愿还有最后的一关,现在是茫无头绪,看来只有待缘了。

    随即,他又想到司马茜,她还在垣曲苦等自己吗?自己对她无意,而且她已名花有主,可是偏偏她长得那么像路小青,完全是小青的再生,这教自己何以自处?想到这里,他的心又乱了。

    有山居人从近处走过,但连看都不看韦烈一眼,就像是这地方根本没这个人存在。

    今天洪流和王道要来此地会合,而这里是必经之路,韦烈只有等,既然不受干扰,就当此地是无人之境吧。

    人一静下来就会想许多事,韦烈当然不能不想,他想到预立遗书的父亲,哀伤抑郁的母亲,恩同山海的师父……

    最后,思想又回到冷玉霜的身上,她是个人间奇女子,她的作为无法思议,如果她所谓的“俗缘”指的是自己,能代替刻在自己心板上的小青吗?不能,即使是真的仙女也不能,可是……司马茜呢?

    他茫然了,痛苦的茫然!

    日头西偏,快要近山。

    突地,他发现远远的山脊上隐约有人影在晃动,太远,又有林木遮挡看不真切,行家一眼便可判别出那动作与姿态是属于江湖人物的。

    荒山绝岭何来江湖人物?

    他不由地想到了王道和洪流。

    于是,他再也沉不住气了,起身朝那岭头奔去。

    第四章情天惊变

    岭顶,松林一片苍郁。

    林中,一块岩石上端坐着一个额有刀疤的中年汉子,刀疤是直的,几乎占了整个前额,一道深槽把额头一分为二,使本来就凶恶的面目显得更加狰狞。他身边站了两名骠悍的年轻汉子,肩后斜背厚背鬼头刀,刀柄上垂着红绸,仿佛是待命行刑的刽子手。

    韦烈已经来到,他隐身在一块倚松而立的岩石之后。

    “香主,没消息如何复命?”一名手下问。

    “如果人已入山不会没有消息。”刀疤汉子回答。

    “山区如此之大,找人……”

    “你少给我泄气。”刀疤汉子凶巴巴地喝阻。

    那名手下立即闭嘴不言。

    两名汉子来到。

    “怎么样?”刀疤汉子迫不及待地问。

    “禀香主……没消息。”之一躬身回答。

    “哼!”

    紧接着,又有两名汉子押着一个山民来到。

    韦烈一看大为震惊,这被押的山民赫然正是自己向他打探驼峰所在地的壮年猎户,他怎么会被擒押而来?对方要打探的是什么消息?

    “这是什么人?”刀疤汉子问。

    “山中猎户,”押人者之一回答。

    “问出什么没有?”

    “他死不开口。”

    “那好办,本香主来问。”熠熠凶光直照在那猎户脸上:“听着,你不想死就乖乖回答大爷的问题,你是否碰到一个长得很俊的年轻武士在山中行走?”

    韦烈心中一动,这不是指的自己吗?对方什么来路,竟然要打探自己的行踪?看装束很像是“大刀会”的……

    猎户闭口不答,一脸愤色。

    “开口!”刀疤汉子大声吼叫。

    猎户仍不开口。

    刀疤汉子狞笑一声,冷森森地道:“你是要装哑巴,就教你永远开不了口。”头一偏又道:“王虎,逼供你最拿手,弄点辣的给他尝尝。”

    原先说话的背刀汉大步上前,“飕!”地一声从腰里拔出一柄短刀,比在猎户眼前连晃,狞声道:“相好的,你知道刀子在嘴里搅是什么滋味吗?嘿!趁早规规矩矩回答,你在山里看到那个没有?”

    猎户挣扎,但被扣得很牢,根本无法动弹。

    “在这里杀人者死!”猎户终于开口了。

    “有意思,谁说的?”

    “神仙!”猎户抬头遥注宝塔形的入云尖峰。

    韦烈心中又是一动,猎户所指的神仙是冷玉霜他们吗?她说过,上代密谷主人为了避免干扰,曾经在山中制造了许多神迹,使山里人信服。

    “什么,神仙说的?哈哈哈……”刀疤汉子暴笑了一阵:“山里居然有神仙替你们立规矩,真有意思。”

    “杀人者死!”猎户又说了一遍,神情很严肃。

    “王虎,我们就试试看!”

    王虎扬起短刀。

    猎户并无惊惧,他似乎极为相信心目中的神仙。

    韦烈蓄势待发……

    王虎一把揪住猎户的头发向后一拉,短刀往心口里……

    韦烈正要现身阻止,突见王虎短刀掉地,扭住头发的手缩回,仰面栽了下去,挟持猎户的两名汉子也同时歪了下去,连半点声息都没有。

    刀疤汉子从石头上蹦了起来,惊惧四望。

    其余三名汉子却吓呆了。

    韦烈也大感意外,这太邪门了。

    那名猎户朝尖峰方向下跪,拜了一拜,飞奔而去。

    刀疤汉子暴吼一声:“拦住他!”

    三名手下木立不动,等惊觉要采取行动时,那猎户已没了影子。

    三具尸体,竟不知是怎么死的?刀疤汉子上前检视了死者一遍,眼里的凶光变成了骇异,额上的刀疤似乎也是更深了,厉声道:“老子一辈子不信邪,想不到还真他妈的邪门,三条命怎么送的都不知道……”

    就在此刻,一条人影奔到,是个山里打扮的小伙子,但从利落的身法来看,又不像是山里的青年。

    “副总管!”刀疤汉子迎上前躬身为礼。

    “这怎么回事?”

    “有……有人偷袭。”

    “宋香主!”年轻的副总管架势十足:“你这不像是办事的样子,踩盘踏线是秘密行动,你居然像上阵盘摆出这种谱,成话吗?”

    “是,属下知错,请副总管担待。”刀疤汉子又躬身,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一头恶犬变成了驯羊。

    “有‘武林公子’的行踪吗?”

    “这……还没得到。”

    “哼!”副总管重重地哼了一声:“马上处理善后,然后回总舵接受处分。”车转身气冲冲离去。

    韦烈大为惊奇,对方怎会追到山里来踩自己的线?

    刀疤汉子愣了好一阵,才粗声暴气地道:“他妈的倒楣,――入山便给死鸟在头顶上拉了泡屎,老子就知道非倒楣不可,发什么呆,一个带一个,我们走!”

    三名手下各负一具尸体,起步离开。

    韦烈正待喝阻,心念一转,放弃拦截,他想到必须保留山里人对神人的崇拜慑伏,自己一现身,刚刚的事实便会走样,变成了是自己暗中偷袭,而且自己正在等洪流和王道,要查因由,王道一出马便可完成。

    日头已斜到跟岭顶平行,黄昏即将来临。

    一道白色的旗花从山岭下方冲空而起。

    韦烈迅速地奔去。

    岭下山沟边,横陈了七具尸体,赫然是那刀疤汉子和六名手下,刀疤汉子单独在一边,其他六个各成一双。

    韦烈刚到,洪流已现身趋前。

    “洪流,是你做的?”

    “是,他们先动手。”

    “这叫玩刀的碰上了刀祖宗!”王道也现身。

    “死者什么来路?”韦烈问。

    “大刀会的零碎!”王道不假思索便回答。

    “你怎么知道?”

    “老早就相识了,江湖上只有他们一律带刀,刀柄上一定击红绸带,跟‘乌衣帮’狼狈为奸,彼此通鼻孔,联手干好事。”

    “他们入山是踩我的线。”

    “哦!那杀得不冤。”

    “现在我们先回垣曲,王道立刻设法查明‘大刀会’盯踪我的原因。”

    “公子,好差事,嘻,关于那驼……”

    “出山再说,现在不许提。”韦烈大声制止。

    王道与洪流齐现出讶异之色,但都不再开口。

    垣曲。

    时间是傍晚。

    韦烈兴冲冲地进入原来投宿的那家客栈,房间没退,竟然还保留着,房饭钱已经预付,算算还有三天不必付费。令他沮丧的是司马茜已经离开了,不知去了哪里,他怅然若失,原先进店时的那股兴头完全消散。

    小二送来了酒菜。

    “小二,隔壁房的那位女客官走时没留话?”

    “没有,不过……”小二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那位女客官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噢!”韦烈心头打了一个结。司马茜难道碰到了什么意外事,她说过要等自己回来的,一个任性好动的女子耐心有限,等烦了先离开不足为怪,她是订过亲的人,方一平也算一表人材,没有理由跟自己牵缠,不解的是她竟然不留片言只字,莫非她的家人已追了来。

    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是何苦,就因为她长得像亡妻小青而勾住了自己的心,但她并不是小青,交往下去注定没结果,而且会带来无尽的痛苦。

    “公子!”小二还站在旁边没走。

    “你还有话要说?”

    “嘻!只是句闲话,垣曲城这几天在闹怪事。”

    “什么怪事?”韦烈心不在焉。

    “接二连三的命案已经发生了五起,遇害的都是年轻英俊的男人,官府的仵作天天忙着验尸,再下去……。”

    “凶手是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听人说……是反采花。”

    “哦!”韦烈心中一动:“你说这话的意思……”

    “请公子小心些,没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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