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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

作者:忆文
更新时间:2017-11-04 19:54:10
身肩微晃,像一抹轻烟,急朝官道一隅斜射而出!

    “哦!”坐骑上是个俊美绝伦,浊世无俦的美少年,也是文生公子打扮,当

    他发现眼前这幕凶险场面,已感到无法挽救时,施鸣峰轻盈俐落地使出这等身法,

    也不由惊呼起来!

    施鸣峰抬眼看去坐骑已经收缰,因方才自己也有几分不是,是以他朝马上主

    人掠过一眼,就要离去。

    当他看到坐骑上这美少年时,仿佛似曾相识的多看了眼,思潮一转,诧然轻

    轻的自语道:“原来是他……会在这儿又碰到!”

    美少年两道柔和却又摄人的眼神,碰到施鸣峰脸上,极不自然的把头低了下

    来,倏地又抬起头,两只晶莹澄澈,黑而大的眼珠儿,朝他瞪了一眼,扬鞭策马

    就要离去!

    施鸣峰见这少年神态娇憨有趣,咧嘴“噗!”的笑了声!

    “你……你笑什么?”美少年好像自己隐秘给人揭穿,脸蛋儿陡然一红,绷

    紧了脸大声说。

    施鸣峰看他顶多不过十六七岁,带了份娘儿们的脂粉气,看来有趣,就即笑

    盈盈地道:“见到兄台十分面善……原来人生何处不相逢,咱们竟是第二次见面

    啦――”“哦!”美少年一对又黑又大的眼珠儿,在他脸上一阵滚转,半晌始摇

    头说:“我不认识你……你是谁?”

    施鸣峰发觉美少年说话很粗俗,跟他飘逸俊秀的人品比来极不相配,可是又

    觉得天真浑然,言词简洁,另有使人喜爱之处。

    他微微一笑,从贴身衣袋里取出梁上伸手莫八的那只翡翠玉镯,缓缓试探地

    说:“兄台可认识此物?”

    美少年朝施鸣峰掌心这只玉镯盯看了半晌,伸出自己嫩白皓腕看了看,突然

    朱颜泛红,呐呐地说道:“这只翡翠玉镯,你……你从哪里来的?”

    施鸣峰含笑说:“在下从镇上酒肆一个乡巴佬的老掌柜手里,重价买下呢!”

    美少年脸上像挂了块绛色红布,指了指施鸣峰,又指了指自己,憋了半天,

    始嚅嚅地道:“你……你知道这翡翠玉镯是我的……?那天……你也在那酒肆里

    用……膳……你才认识我?”

    美少年说到这里,睁大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看了施鸣峰,殷切地希望从

    他嘴里,吐出一个“不!”字。

    施鸣峰点头含笑道:“正是……所以方才在下说是与兄台第二次见面啦……”

    美少年俊脸通红,红到嫩白的颈脖上,水袖掩脸,仿佛少女娇啼似地喃喃说:

    “羞……死……人……了……”施鸣峰见这位“小兄弟”天真有趣,带了一份少

    女的风情,故意追问道:“兄台怎地将粪便藏在钱袋里?”

    他问出这话,接着却是点头自语地说:“是啦……可能兄台一时便急,找不

    着适当之处,于是就拿钱包袋权充一下!”

    美少年放下掩脸的水袖,涨红了脸,分辩地道:“脏死了,哪有这事情……

    这粪便不是我拉的呀……”施鸣峰见这位“小兄弟”又羞又急,拙于辞令的神情,

    几乎喷口笑出声来,可是他还是很正经的点了点头道:“这就是了,可能兄台受

    人之托,忠人于事,将人粪便随身携带,不意却将银两丢掉了!”

    美少年给他连连追问,羞急之下,已找不出适当话来应答,只有咬牙恨恨道:

    “缺德鬼……捉狭鬼……该死的小偷儿……日后查明真相,我可饶不了你……”

    施鸣峰心已几分清楚,却是惋惜同情地又接着道:“原来兄台遭人所作恶……可

    恨!可恨!”

    美少年嘟起红润润的嘴唇,睁大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朝施鸣峰盯着了眼,

    不耐烦地说:“我要走了,不跟你讲啦!”

    说着,手上马鞭一扬,就要上路。

    施鸣峰忙不迭脱口道:“慢着!小兄弟!这只翡翠玉镯,原壁归赵,你拿回

    去吧!”

    施鸣峰这声“小兄弟”,听得美少年乌眸运转,扬起的马鞭亦就放了下来,

    一脸晴雨莫测的神情:“你……把这只翡翠玉镯还给我?!憬形摇⌒值堋

    浚 ?

    “嗯!”施鸣峰突然感到一股奇异的光芒,从美少年一对大眼珠里散射出来,

    尴尬地笑了笑:“四海之内皆兄弟,在下长你一二岁,就直呼你一声小兄弟了,

    这翡翠玉镯是你的东西,应该还给你的呀!”

    美少年困茫地朝他看了看,伸出一只细腻嫩白的手接过玉镯,俊脸上突然浮

    起两朵薄薄的红云,慢慢把头低垂下来,忽地抬头大声问道:“喂,你叫什么名

    字?”

    施鸣峰听来却觉细柔清脆,天真洒脱,似乎别有一番令人喜爱之处,他毫不

    在意地笑着,道:“我叫施鸣峰!小兄弟,你呢?”

    美少年想了想,好像搜寻一段故事似地缓缓地道:“我……叫于……静……

    对!我叫于静!”

    施鸣峰奇怪至极,天下哪有这等糊涂虫,连自己姓名也要慢慢才能想起来!

    于静嫩白的俊脸上,洋溢出一脸甜甜的笑意:“喂,你叫我‘小兄弟’,我

    是不是该称你一声‘老大哥’呢?可是你并不老啊?看你年纪顶多长我二三岁

    吧!”

    施鸣峰给他问得啼笑皆非,心里暗暗嘀咕:“这位小兄弟,人品俊逸清秀,

    一位浊世无俦的美少年,说出话却令人哭笑不得,难以应付!”

    施鸣峰遂含笑道:“小兄弟,你叫于静,我叫施鸣峰,我称你静弟,你叫我

    鸣哥,你看怎么样?”

    于静鼓掌笑道:“好!好!太好了!骑马走在官道上,天上掉个哥哥

    来……。”

    说到下面一句,俊脸一红,陡然把话停祝施鸣峰怜爱地朝他一看,关心地问

    道:“静弟,你驰骋扬鞭,准备往哪儿去呀?”

    于静“嘻嘻”笑了说:“三分悠闲,七分落寞,闲了没有事,催马加鞭,让

    这头牲口活动活动,鸣哥,你呢?”

    施鸣峰听他回答得刁黠古怪,只有拉长脸苦笑,始接答道:“我跟你差不多,

    萍踪江湖,浪迹天涯,日前传闻湘南九嶷山‘南天堡’,堡主雷火金轮吕奎六十

    寿庆,武林冠盖云集,很想顺途前去见识见识!”

    “去‘南天堡’?!”于静一对大眼珠在他脸上滚了一转道:“鸣哥,你有

    没有接到吕老头的请柬呢?”

    施鸣峰见他问得出奇,只觉一个稚嫩的少年书生,对江湖上的动静,似乎比

    自己知道得还清楚,当下含笑摇摇头说:“一个平平凡凡的后生晚辈,怎会接到

    这些大人物的请柬呢!我去‘南天堡’只是瞧瞧热闹而已!”

    于静两片红润润的嘴唇一嘟,冷冷地道:“鸣哥,你把自己说得忒没有出息

    了,吕老头儿真得什么了不起,难道他比九泉路上的阎王爷还大,说不定今儿的

    寿庆,就是他明年的忌辰呢!”

    施鸣峰心头一震,暗道:“这位看来不见世面,毫无阅历的小兄弟,怎会说

    出这等话来?”

    于静紧绷的脸蛋儿,露出一缕甜甜的笑容接着说:“鸣哥,我也闲得没有事,

    你爱去‘南天堡’,我就陪伴你去……”说话时,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睛,漾溢着

    一片热情,关切地看着他!

    施鸣峰点头含笑道:“有你静弟结伴同行,真是求之不得,再好不过了。”

    他朝于静的坐骑看了一眼:“静弟,你在前面镇甸等候,我衔尾赶来,到镇

    上也买下一头牲口,跟你一起赶路!”

    于静两条细细长长的眉毛一掀:“别那么费事,我们两人合骑这匹马不就行

    啦……”他把话脱口说到这里,忽地想起什么似的,他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发烧,

    急得把头低垂下来!

    施鸣峰发觉这位“兄弟”,人品俊秀,却像女娃儿似的脸色神情,晴雨莫测,

    暗暗感到奇怪,经于静提出这话后,连连点头的说:“兄弟这主意不错,就是委

    屈你了!”

    于是于静在前,施鸣峰居后,两人双双骑上马背。

    于静身材矮小,施鸣峰在他身后一坐,就像小鸟依人地偎进他的怀里,施鸣

    峰接过他手里马鞭,一手扬鞭,两腿马肚一闪,马儿四蹄拨风,一溜轻烟似地往

    官道,如飞而去!

    于静偎坐在他怀里,周身突然涌起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心“噗噗噗”直

    跳,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发热起来。

    他嗅闻到从施鸣峰壮硬胸脯,散出一缕体肤的气息,感到意乱神迷,一阵极

    舒畅的“不自然”!

    施鸣峰策马扬鞭,驰骋官道,迎顶风势,闻到一缕淡淡的幽香,从于静嫩白

    的后颈散播出来……他戏谑含笑地说:“静弟,你身上好香!”

    于静骑在马儿背上,偎在施鸣峰胸前,听他说出这话,幽幽地道:“鸣哥,

    不来啦……你还把那天酒楼里的事来取笑我!”

    施鸣峰手执缰绳,头脸伏在他颈边耳鬓处,认真地说:“不,我没取笑你,

    真的……在你身上透出一股淡淡的幽香,叫人闻到觉得很舒服……哦!你莫非身

    上搽了香粉?”

    “胡说!”于静听得很受用,却故作恼怒地说:“你自己身上才搽香粉呢!”

    施鸣峰“嘻嘻”,笑着说:“胡说就胡说,反正有没有这件事,你自己知道

    就是啦!”

    于静默然不语,坐在马背前端的身体,微微往后挪移了下,紧紧黏贴在施鸣

    峰的胸前!

    忽地,他突然想起的问道:“鸣哥,你去‘南天堡’,除了凑凑热闹外,就

    没有其他事啦?!”

    “嗯!”于静坐在马背前端,看不到身后施鸣峰脸色神情的变化,他只是简

    略的应答了声。

    于静接着再说:“‘南天堡’吕老头儿六十寿庆,如果‘铁石羽虹赤地城,

    湖海金蛟南天盟’这些人物都到齐,倒会演出一出连台好戏呢!”

    他自语似地说到这里,身后的施鸣峰道:“静弟,江湖上情形你很清楚,你

    知道不知道除了‘南天堡’堡主,‘雷火金轮’吕奎外,江湖上还有没有跟吕堡

    主同样姓名,同样称号的人物?”

    “鸣哥,你问这些干吗?”他听施鸣峰的问话,虽觉古怪至极,摇头答道:

    “江湖上同姓同名的或许会有,再加上同样的称号,就不可能有了!”

    他说到这里,扭转头朝施鸣峰看了一眼:“哦!鸣哥,你的脸色怎么这样难

    看,是否有点不舒服呢?”

    原来这时施鸣峰脸色,仿佛大病初愈似的一片纸白。

    施鸣峰感激地朝他摇摇头,含了一缕苦涩的笑意,道:“不……没有!”

    于静狐疑地轻轻“嗯!”了一声,纵目朝官道前端看去,发现一脉苍翠浓茂

    的树林,他笑了笑说:“鸣哥,我们两人反正不是赶脚程,不必匆匆忙忙,前面

    一片树林,咱俩先歇歇再说!”

    施鸣峰知道这位“静弟”关怀自己,才会说出这话,便含笑点头道:“静弟

    说的甚是,我们到树林里休息一会也好!”

    两人牵马进入浓荫蔽天的树林,走不多远,一条清冽澄澈的溪流,玉带似地

    围绕在前面,施鸣峰朝四下看了看,道:“风尘仆仆,一身泥沙,――静弟,树

    林里没有人,咱们跳进河溪里泡一泡,痛痛快快洗个澡如何?”

    “洗澡!”于静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睛,睁得又圆又大,摇头不迭道:“不!

    不!我!我不洗!”

    施鸣峰见自己说出“洗澡”两宇,竟把这位静弟吓得脸肤变色,推拒不迭,

    暗暗感到奇怪,他笑了笑,自语地道:“你不洗我自己洗,泡在水里多痛快!”

    说着,解开衣衫钮扣……

    “鸣哥!”于静大响的叫了声,涨红了脸,近乎请求似地说:“你……你别

    脱衣衫嘛!”

    施鸣峰不禁错愕一怔,无法理会对方用意,诧异的道:“不脱衣衫如何洗

    澡?”

    于静红了脸,默然低下头来!

    施鸣峰已知道这位小兄弟生性古怪,是以朝他笑了笑,“悉悉索索”地把衣

    裤一件件脱下来,放在河溪边!

    于静把一双嫩白的手掌蒙在自己脸上,掌指之间却露出一条小缝,想看不敢

    看地从指缝间偷偷地看了施鸣峰,嘴里喃喃地说:“鸣哥,别……别脱得一……

    丝……不挂……看了叫人多难为情!”

    施鸣峰咧嘴“噗!”的一笑,揶揄地说:“傻兄弟,你我身上长的东西,都

    是一模一样的,看了有什么难为情!”

    他赤裸的身体,只剩下一条贴身短裤,“蓬!”的一声跳进水里!

    于静从指缝里看到一幕幕情景,心胸像鹿撞般地“噗噗”直跳――他愈是不

    敢看,愈是想看,看得粉腮一阵火辣辣的发烧起来!

    施鸣峰在河溪里泡了一会,跳上岸来,一手提起岸边衣衫,嘴里大声的说:

    “遍体凉爽,好痛快!”

    移步走近于静跟前!

    于静从指缝里看到的情景,这时已移近到他眼前,施鸣峰这条短裤经河水里

    一泡,黏贴在身上,所有部份凹凸分明……于静感到自己像掉进火坑里似的,周

    身近乎瘫痪地一阵发烧。

    施鸣峰扳下他蒙脸的掌指,大声嘲笑道:“这么一个大男人,还是这样见不

    得世面!静弟,日后你娶了媳妇儿怎么办?”

    于静红喷喷的脸蛋儿,像只熟透的苹果,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珠,漾溢出一

    缕热情的光芒,他鼓起勇气朝施鸣峰看了眼,突然沉静地说:“鸣哥,我把你身

    上水渍擦掉,快把衣衫穿起来,别着了凉……”说着,接过他手里的巾布,很细

    心、柔和的擦干他身上水渍!

    施鸣峰突然有所感触地喃喃道:“静弟,你如果是我‘静弟’多……多好!”

    于静抬起头张着一对大眼睛朝他脸上呆呆的怔视着。

    施鸣峰沉缅在一片憧憬里似地接着说:“自从懂得人事后,时常从梦幻中来

    推断我将来的际遇,希望在不可思议的奇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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