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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0

作者:绿痕
更新时间:2017-11-04 06:00:00
的热情的。”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绛棠完全没空理会他是否乘机吃了她的豆腐,满脑子都是那池令她恐惧嚼心的池水,两手更是将他拥得更紧,丝毫不敢离开他半分。

    “让你换个脾气,露出你的本性来。”聂青翼老实地招出他的目的。

    他不要娶个表里不一的女人,他也不要地那张雪花似的小脸上,在漾出那种绝丽的笑意时,它却是那么地不真诚、笑得那么不由衷,只是用来敷衍众人的虚伪。

    可是根据他的观察、他知道这个女人为了她的面子,即使她的心底会不痛快,她也不会去做个真正的自己,他不要也是她所敷衍的对象,他不要她将自己的心锁在深处,将自己保护得好好的,而他却不得其门而入。

    聂青翼刻意弯低了身子,让她与水面的距离更贴近,并且认真地考虑要不要就捉着她这个惧水的弱点,来达成他所想达到的目的。

    眼看自己离水面愈来愈近,泪花隐约地在绛棠的眼中乱窜着。

    “拉我上去,快点拉我上去……”这个平常看似不错,最多也只是有点鸡婆的男人,怎么性格这么坏?

    聂青翼盯着地的芳唇,讨价还价地道:“亲我一下我就拉你上来。”

    “你……”绛棠马上回过头来,不可思议地瞪着这个越火打劫的男人。

    他笑挑着剑眉,“不亲就要下水。”

    在恐惧的压力下,绛棠沉敛着呼吸半响,受迫地抬起小手捧住他的面颊,飞快地在他的唇边印上一吻,表情显得非常不甘愿。

    聂青翼品尝似地舔舔嘴角,总觉得这个吻淡了些,也失去了它的芳味,尤其她那一点也不诚心的表情,让他根本就感觉不到她的诚意。

    “快拉我上去!”见他迟迟不把她拉上去,绛棠忍不住稍稍扬高了音量。

    他缓缓地摇首,“不行,你还没冒火。”

    “冒火?”这男人到底是哪里有病?净是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

    “例如这样。”聂青翼腾出一手,将她发髻上的发簪花钿全都拆去,再把她那色泽乌黑柔亮的一头长发拨到她的身后,将她的一截发给浸至色池里。

    他就这样染了她的发?把她极为在乎的长发染成两种见不得人的颜色?

    “我的头发!”绛棠心痛地大叫,气急败坏地朝他吼着:“姓聂的,马上把我拉上去!”

    “这样好多了。”聂青翼满意地勾扬起唇角,很乐意见到她这般怒气冲冲的俏模样,感觉她的性子变得真了点,不再那么地虚假。

    “你居然把我的头发染成这样……”绛棠咬牙切齿地掐着这个毁了她自傲的长发后,还不肯把她拉上去的臭男人。

    染她染上瘾的聂青翼,又带她到另一种颜色的池边。

    “再试试其他的颜色。”一个颜色就能让她变得生气勃勃,那再多加点颜色一定能够更加改善地的性子。

    “不要……”绛棠听了忙不迭地在他的怀中挣动想要阻止他,但在他又撩起她数撮发把它们浸至不同的色池中后,她忍不住放声尖叫:“啊!”

    望着她身后五颜六色的彩发,聂青翼满足地笑看眼前这个气火得像要杀人的绛棠。

    “你变美了。”

    “美?这哪美了?”绛棠怒火冲天地朝他大嚷,“你是眼盲还是瞎子?这下子我要怎么出去见人?”天哪,她被染得像是个彩色妖怪,这样叫她怎么有脸去面对江东父老?

    聂青翼并不以为意,“你的模样,只需给我一人看就行了,见不见别人都无妨。”

    “快想法子把这些颜色给我弄掉!”她用力的握紧粉拳,气至最高点地一拳一拳朝他的胸口开揍。

    “看样子你真的是气爆了。”他笑嘻嘻地以指尖揩着她的小脸,不痛不痒地任地捶打着。

    “聂青翼……”怎么打也打不痛他,怎么说他也不肯放过她,这让绛棠的脸色急速地变得阴冷可怕。

    他还乐不可支地告诉她,“当你不端着虚伪表相时的模样,实在是很对我的胃口。”

    “虚伪?”她冷冷低哼,“我不是虚伪,我只是有时候不诚实而已。”不装了!在这种可以看穿她,又刻意整她的男人面前,她一点也没有必要对他摆出贤淑可人的好脸色!

    聂青翼笑拍着她的脸颊警告,“无论是在我或是他人面前,你最好是诚实点。”

    她挑战地扬高了柳眉,大有不服输的气势,“不然呢?”

    “不然我会天天把你扔进染料池里,让你不敢出去见人,只能躲在房里让我一人欣赏。”有个五颜六色的未婚妻他是无所谓啦,反正爱面子的人又不是他。

    绛棠气得压低了素来温婉的纤嗓,“你在威胁我?”

    他徐徐更正,“我只是在和你做亲切的婚前讨论而已。”他怎么会做那种事呢?他是天底下最善良、最能够沟通的未婚夫。

    绛棠不得不承认,自从遇见他后,她那在人前表现得进退得宜的表相就被摧毁了,现在的她。更是很难抑止心底那股想狠狠扁他一顿的冲动。

    就算他看不惯她的虚伪,他也用不着来改变她,变脸、变个性只是她必要的需求,谁和他这位大少爷一样,用不着靠表面功夫来生活?她早已习惯了这种生存的方式,而这又是哪碍到他了?

    她负气地抿着芳唇,“要我不虚伪当个老实人,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有好处的人是你。”他伸指轻点着她的眉心更正。

    “进了我聂家门后,我要你活得自在、活得快乐,而不是活在虚假中。你所追求的那些看得见的名利,并不是一种幸福,真正的幸福,是一份坦然无虑的感觉。”

    怎么那么像她梦境里那个男人说的话?

    他的话语令绛棠怔了怔,在那迷离的梦境里,泽雨似乎也曾这么说过,只是,为什么他们都要对她这么说呢?

    “你懂吗?”聂青翼搅近她,深濂看着她的眼眸问。

    她仍是不领情,“我没有选择的权利吗?”她不需要有人擅作主张来为她决定什么,她很满于现状,她不想要改变。

    “没有,我不会再让你背叛你自己。”他淡淡轻哼,下定决心与她僵持下去。“因为你是我要娶的人,我要爱一辈子的人,既然我已经决定了,那你最好是照着我的话做。”

    他的心,一直都是一块荒脊地域,自她出现在他的生命中后,像是天际忽地落下了他渴盼已久的倾盆大雨,让他自深沉的永眠中醒过来,情苗、爱欲,纷纷自干涸枯索的硬土里冒出了芽,如此地生气蓬勃,如此地期待偷悦,就像他峥嵘勃发的思情。

    生平首次,他有了追逐之心,这是此生再也难得的,只要稍一不把握,就很有可能失之交臂,再难寻回。

    他不愿让自己后悔,他很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一个让他能够彻底体验喜怒哀乐,以及有能力爱人的机会。

    “我不要嫁你!”最讨厌受人威胁的绛棠,当着他的面,大声地说出她此刻的心声。

    “有胆就再说一次。”聂青翼马上挽着她的腰肢,作势要把她再浸至另外一池色池里。

    “哇……”绛棠的脸色急速地转为苍白,并且紧拥着他的胸膛速速改口,“我嫁,我嫁你!”

    “真心想嫁我?”得了好处还不肯罢休的聂青翼,将俊脸贴近她的面前逼问,并不相信她说出口的话是她的真心诚意。

    绛棠忙把话说得又响亮又大声,“想嫁,我真的好想嫁给你!”再不说要嫁他,她就要被染成连她老妹都认不出来的多彩妖女了。

    “可是我还是觉得你的态度很不诚恳。”他故意为难她地向她摇头,表情显得很不满意。“再说点动听的来听听。”

    “嫁嫁嫁,聂青翼,这辈子我非你不嫁!”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绛棠将心底所有的恐惧感用力吼出。

    “这话是你自个儿说的,可别说我强迫你。”他缓缓把她拉上来,在她站妥后,使坏地把责任推给她。

    她眉心止不住抽搐地问:“你还没强迫我?”刚才是谁把她吓得六神无主,并且让她不由得把自己卖了的人?

    “你知道吗?”他乐开怀地亲吻她嘟得老高的小嘴,“我真喜欢用这种方式和你谈心。”能够捉住人性弱点的感觉真好,他该常用这种方法和她多聊聊的。

    谈心个头啦,她是以这种方式被他恐吓的!

    一被他拉上来就全身发抖的绛棠,听了便推开他的笑脸负气地转身欲走,但他的下一句话,却马上把她的脚步给拖回来怔祝“明日我就叫我娘去挑个黄道吉日。”他得赶在她还没改变心意之前,先一步的把她给绑死不能反悔。

    绛棠忽然觉得日月无光,“明日?”

    “有意见吗?”他扳扳两掌,故意瞄了地上那些色池一眼。

    她马上摇头,“没有,一点也没有。”可恶的男人,专挑她的弱点下手。

    只是……他有他的张良计,她自然也有她的过墙梯。她只是答应了他而已,但他又没有说她不能赖皮。

    赖皮的方法是有很多种的。

    “姐姐,你的头发……”

    恋殊讷讷地看着更着一头数不清颜色的发,而且脸色难看得无以复加的绛棠踏进房间,不晓得姐姐怎么才跟聂青翼出去没多久,回来就变成这副她差点认不出来的德行了。

    “那家伙染的。”绛棠火冒三丈地脱去一身也被聂青翼染得乱七八糟的衣裳,忿忿地找了件干净的衣裳换上。

    恋殊同情万分地抚着她的发丝,“天哪,这洗得掉吗?”

    “洗不掉我就把它们全剪了。”绝不,她绝不要有这种丢人至极的头发,她要先去向染意迟告状,然后跟染意迟要看看有没有解色的法子。

    “这怎么可以……”才想反对她剪发主意的恋殊,突地怔了怔,不解地看着她的动作,“你在做什么?”

    “准备逃家。”她用力的把家当给装进包袱里,顺便转头向她吩咐:“你也快点把东西收拾收拾跟我走。”

    恋殊讶然地掩唇大叫:“逃家?!”她不是要嫁人了吗?

    绛棠烦躁地挥着手,“别叫了,快收东西,咱们逃得愈远愈好。”

    她才不要再与那个骨子里小奸小恶的男人扯上关系,她看破了,这门亲事不结也罢,要是嫁给了他,谁知道她往后会过得有多凄惨难熬?

    两名躲在绛棠厢房外偷听的男人,在收听了里头传来的对话后,一个是笑弯了腰,一个则是将怀有恶意的剑眉扬成两座小山状。

    “怎么办?”步千岁凉凉地倚在窗边,频频揉着笑得有点痛的肚子。“她不但是躲你躲得很厉害,现在就连亲也不想结了、家也不想要了。”好有乐趣,他就知道来聂府看戏,比去做他家里那些做也做不完的工作好玩多了。

    聂青翼早想好了万全的对策,“想逃没关系,反正就先把她拐过来再说。”

    “很难拐了。”步千岁抚着下颔,不看好地对他摇摇头。

    聂青翼当下就开始分配计画,“你先去帮我打发掉那个小姨子,我再进去解决她。”

    “要我打发她是可以,但今年的这批货再多算我便宜一成。”步千岁懒懒地朝他伸出一掌,奸诈地在这个时候向他讨好处。

    “奸商。”聂青翼不甘不愿地端他一脚,再把他给推至门前。

    房里的恋殊,手足无措地看着从没发过那么大火气的绛棠,正翻箱倒柜地把所有的东西拿出来,动作俐落地打理好一包又一包的行囊。

    她心慌意乱地拉住绛棠,“姐姐,你千万要三思而后行啊!”

    “还需要什么三思?”绛棠拉开她的手,气愤地握紧了粉拳,“连想都不用想了,这地方根本就不能待!”

    要是叫她嫁给那个混世大魔王的话,那干脆直接给她一条绳子算了,留在这里,就算不被他给整死,她也会活得很痛苦!

    “可是……”已经对这个环境和人事建立起感情的恋殊,实在是很不愿见这么一桩看起来应是很美好的姻缘,就在她的气头上被她给毁了。

    “逢小妹。”受命而来的步千岁轻敲了两下门板,并且笑眯眯地站在门缝边朝她招招手,以极小的音量轻声地唤着她。

    “步三爷?”见他那一反往常的样子挺怪的,恋殊趁绛棠还在出气似地整理行囊时偷偷走至门边。

    步千岁亲切地朝她微笑,“有件事想与你商量一下,可不可以借你一点时间?”

    “但我正在……”她一手指着身后火气连天的绛棠。

    “不要紧的,你姐姐就交给青翼,他会解决她的。”步千岁轻手轻脚地把她拉出来,并且推着她在廊上走着。

    “走吧,我想他们有场只有未婚夫妻才能够参加的密谈,我们这种第三者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密谈?”被勾起好奇心的恋殊感兴趣地扬着眉。

    “跟我来你就知道来龙去脉了。”步千岁等不及要把八卦说给她听,带着她愈走愈远。

    站在屋内,看着自己的发色就气得很想掉眼泪的绛棠,吸吸鼻子,在把最后一包行囊打包好后,问着身后已经有好一阵子没听见声音的妹妹。

    “恋殊,东西你收好了没?”怎么她收个东西这么安静?

    已经坐在房内跷脚纳凉,看着她的举动看了许久的聂青翼,慢条斯理地应着绛棠。

    “她有事去忙了。”他就知道女人都是反反覆覆不可靠的,要是没跟在后头盯着她,说不定她早就跑了。

    一听见他的声音,绛棠动作极为缓慢地转过身来,花容失色地看着那个坐在椅上,正对她笑得很刺眼可恶的恶魔。

    “你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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