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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9

作者:绿痕
更新时间:2017-11-04 06:00:00
么相信地睨着他,“后面那句话是你自己加上去的吧?”

    泽雨皮皮地笑着,无所谓地耸着肩,“反正我怎么说都可以,重要的是,我又回到你的身边了。”好一阵子没好好照顾她了,她看来似乎又消瘦了许多,是该多多接受他的关怀。

    “噩梦碍…”她沉痛地掩着脸庞,极其哀怨地为自己又要过着水深火热日子的未来深深哀悼。

    “姐姐,我先走了,咱们改日再聊。”杜若看他们似乎聊得很愉快,于是撩着裙摆自地上起身,打算让他们这两个久未见面的仙友好好促膝长谈。

    “等等……”岁寒忙着想叫住她,但泽雨却一骨碌地来到她的面前阻挡住她的呼唤,并且很邪恶地盯着她。

    他扳扳双掌,眼带精光,“好了,现在又剩下咱们俩了。”

    “你想做什么?”岁寒恐惧地瞧着他眼底那异样的眸光。

    “几日不见,你变得憔悴了。”他一手抬起她小巧的下颔,刻意暧昧地在她唇边问着:“是不是太过思念我的缘故?”

    红潮迅速占据了岁寒的整张脸庞,“不……不要脸!”

    “想我就说出来嘛,没什么好言躁的。”泽雨的脸皮却是出奇的厚,一手揽上她的纤腰,将她拉近身边,挑着眉鼓励她说出真心话。

    “别靠近我……”深怕他又莫名其妙浇地一瓢水的岁寒,动弹不得地待在原地,七手八脚地想推开他的拥抱。

    才想要好好调戏她一番,以教训她不知感恩的心时,泽雨蓦地抬起头,先是侧耳聆听了好一阵子后,又左张右望地看着四周,最后相中岁寒身后的那个天然树洞。

    他拉着她一块躲进洞里,“借我躲一下。”

    “什么借你躲一下?”还弄不清状况就被他拖进树洞里,并且因为树洞过于窄小而被他压倒在地的岁寒,万分羞赧地推着身上的他。

    泽雨有些愧疚地刮着脸颊坦诚,“我刚才又不小心浇太多水了,花园里负责巡守的天将正想找我算帐。”他就是躲天将而躲到这边来,才会不小心听到她的心声。

    “不要躲在我这里!”一点也不想成为窝藏他的共犯的岁寒,忙不迭地想要把他给推出洞去。

    可是他却坏心眼的想拉她下水,不但想就这么和她腻在一块,还想看看能否有机会再次破坏她的名声。

    泽雨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整个天界里,就咱们的交情最好了,你能狠心不收留我让我出去受罪?”

    “我能!”她一点也不犹豫,并且和他撇得很清楚,“而且我才跟你没有半点交情!”

    “话别说得太早。”他恶质地扬高了一双好看的剑眉,低首看着这个消息不灵光的花灵,“难道你没听过天界最新一则消息?”

    “什么消息?”为了他那种怪表情,岁寒勉强忍下把他推出去的冲动,想听听到底是什么消息能够让他这么开心。

    他开开心心地把听来的消息转述给她听,“众仙们都在谣传,你这个花灵与我这个仙郎,似乎不守天界无尘无垢、无悲无喜的天规,不但日日消磨在一起,甚至还有意触犯天规,准备效法牛郎织女向天规挑战。”

    她很委屈的大叫:“我哪有?”冤枉啊,她才是天界里最不想与他有所牵扯的花灵,她哪会去做那种危害自己名声的事?

    “你当然有。”泽雨轻弹着她的俏鼻。“自从认识我后,你就已不再是无悲无喜的花灵了,和我一块触犯天规,这也是迟早的事。”

    每当她与他在一起,她的心境就不能如一池泓潭,仙界不该有的种种情绪,更是常发生在她身上,她会愤怒、欢喜、大叫、仇憎,早已不再是个无欲无求的梅花花灵了。

    对于这个成果,他相当满意。

    “走开,走开!”岁寒使劲地推抵着他的胸膛,“我不要让你毁了我的道行和名节!”

    “嘘……巡守的天将来了。”他一掌轻捂住她的小嘴,并且下流的在她耳边威胁着,“你若是不怕咱们这个德行被他们逮个正着,那你就继续叫吧,我真的不介意的。”

    只能被他威胁却无法反击的岁寒,怒张着眼眉,感觉腹内那沉寂了一阵子的火气,又被他点燃了,但为了避免他们会以这副模样被天将们见着,她只能忍下来,那股吐不出又咽不下的怒气,几乎快使她得内伤。

    伏在她身上的泽雨,轻嗅着她身上传来阵阵他想念已久的香气,闭眼感觉着她那仿若丝绸般的柔软身躯,像股诱惑似的,勾撩着他每一寸与她相触的肌肤,仿佛可以在他们相触的方寸之间擦出他从未感觉过的火星,她那吹弹可破的雪肤,在他的身体里骤放了一道烈火,烧灼难耐的窜上他的四肢百骸,令他忍不住将她更拥进怀里,将漫天馨香的她深拥入怀。一解他胸口不断燎烧的热火。

    此时此刻,他忆不起他是什么仙郎,也不记得她是什么必须遵守天规的花灵,在他的心里,他们只是和凡间的凡人一般,只是个男人和女人。

    只是一种极其容易撩起情欲,并且贪婪追索着沉沦的生物。

    感觉被他拥抱得快要窒息的岁寒,敏感的贝耳因他沉沉的气息吹拂而有些不自在,不能解释的异燥感在她的心底奔驰着。她试着静心聆听着天将们巡曳而过的步伐声,不断在心里祈求着快快结束这场磨难,但流淌至她耳底的,不只是天将们的脚步声,还有他那隆隆的心跳声。

    再三的确定天将们已走远后,岁寒徐徐吐出一口紧悬在心中的大气,并且不知为何庆幸着终于能够离开他这副身躯了。

    “起来。”她用力地推着伏在她身上动也不动的他,“他们已经走了。”

    “我很想问你一个问题。”泽雨不但没挪动他高大的身躯,反而依旧伏卧在她的身上,以指尖轻划着她形状美好的眼眉。

    “什么问题?”她忍不住想避开他的指触,总觉得那股她好不容易才排去的感觉又回来了。

    “当个花灵,你快乐吗?”他问得十分专注。

    “啊?”她愣了楞。

    “想不想下凡为人?”他不假思索地放口,在话一脱口而出时,也因自己会有这念头而吓了一跳。

    “下凡为人有什么好处?”岁寒不感兴趣地摇首。

    “当个神仙多好,不必体会人世间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清心寡欲的,无忧也无虑。”

    “是无忧也无虑。”他所看之处,和她并不相同。“但你不觉得这种日子,就像是一池凝固的水泽,就算再过千百年也不会有一丝波涛?永远都过着相同的日子,并且不知它将延续至何时,这样的生活,不是太过清冷幽寂了吗?”

    经他这么一问,岁寒也答不上来。

    她从不知道,这般美善的天界仙堂,在他把那些话说出口前,也会有着那样令人消沉的一面,愈是深想他的话,她愈觉得可怕。

    如果要这样一成不变地活下去,那她所要追求的到底是什么呢?不能有欲,不能有求,什么都没有的她,是不是就要像一摊死水般的继续活在这规矩方寸都已订好的天界里,永远为王母开着同样的花供她欣赏,岁岁年年过去,她终究是一株永恒不变的梅花花灵,永远也不知道自己所要的是什么,也没有机会去追求。

    “如果有一天,当你不再受王母的喜爱,成为了一株平凡的花灵被王母置之天界角落时,你不失落吗?你还有什么目标吗?”泽雨又在她耳边说出最现实的一面。

    “你所经营的颜面,你所在意的名声,它们能够让你的生活过得更快乐、更加多彩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岁寒望着他的眼瞳,打算起他说这些话给她听的原因。

    “我要你懂得爱自己。”他是个可以不顾天规,极度地想要让自己得到自己所要的仙郎,而他希望,她也能够像他一般,懂得善待自己。

    她无奈地垂下眼睫,“在天界,是不需要爱的。”

    “你不需要吗?”他直问至她的心中。

    “我……”她不知该怎么回答,仿佛不管她怎么开口,都将是错。

    “你需要的。”泽雨知解地抚着她的脸庞,“在这天界里孤独了千百年,你一定很需要的。”

    “就算我需要又如何?那是触犯天规的。”她摇摇头,拉开他的手。“我是决计不会去触犯天规的,更何况,从没有人教过我该如何去爱自己。”她只要继续当个什么都不知晓、什么都不会思考的花灵就好了,因为她无法去负荷她心头另一端的需求所会引来的大罪。

    “那么,就让我来教你。”他勾起她一缕柔软乌黑的发丝,柔柔地亲吻着它。

    “教我什么?”岁寒睁大眼看着他吻她发的姿态,一股震颤直抵她的心扉。

    “爱。”

    什么?他又要触犯天规了?而且这次他还要把她拖下水?

    “不要……”她的神智马上清醒过来,慌张地对他摇首,“别又来了,你不要再连累我!”

    “我是你的守花仙郎,你的愿望,就是我的目标及责任。”泽雨已经下定了决心,并且准备付诸实行:“为了你,我会达成的。”

    “我说我不要,你听懂了没?”岁寒忙摇晃着他,希望他快点改变心意,免得他又做出让她后悔莫及的事来。

    “不懂。”他微笑地摇首,给她一记永不能忘记的笑容,“为了你,也永远不会去懂。”

    “天碍…”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绛棠坐在床榻上两手紧捉着被褥,不断回想着那个又回来抓她不放的怪梦,再三地想着那个根本就不顾人家意愿,就自以为是的做出人家不要的承诺,并且遢想把梦中的她吓得直喊救命的鸡婆男人。

    说到鸡婆,在现实生活中,她也认识一个很鸡婆的男人……“姐姐,你的梦里又淹大水了?”一早起来就看见她由惨叫声中惊醒的恋殊,很习惯地问。

    她掩着脸,“这次比淹大水还恐怖。”

    “快些起来打扮吧,你今天睡晚了。”恋殊在她仍自艾自怜时把她自床上拉起,推着她至妆台前整理起她的一头黑缎般的青丝。

    想到目前仍是寄人篱下,还没正式过门的处境,绛棠只好把那个纠扰了她一夜的梦境抛至身后,细心的为自己打扮了起来,准备早些踏出房门做些她该做的事,免得还没过门就被人落了个口实,让她往后的日子变得不好过。

    打理好自己后,绛棠漫不经心地想着今日她是该跟染意迟和哪一府的夫人们喝茶,还是和哪一家的姑娘们一块讨论织锦。才一打开房门,便见有个因睡眠不足或是睡得不好,因而眼底充满血丝的男人,就站在她的房门口等着她。

    又一个噩梦!

    练棠直瞅着这个大清早就出现在她面前的聂青翼,感觉他简直就像是直接从她梦里走出来似的,为何她睡着醒着时,都避不了这个长相和梦中那个名唤泽雨的人极为相似的男人?

    “这么早,找我有事?”她小心地盯审着他的脸庞,并且不断地想着他的来意。

    聂青翼两眼直在她此刻显得生疏有礼,并且又像昨日一般有点虚伪的表情上打转着。

    被他盯得全身发毛的绛棠,还没弄清他的来意,就被不发一语的他给一把拉离门口,大步地往外走去。

    她一头雾水地被他扯着走,“你要带我去哪?”

    在昨日见着了她在人前虚伪的模样后,聂青翼想了一整夜,决定今日马上执行改造她的任务。

    他紧握着她的柔荑,“请你帮忙。”

    “帮什么忙?”她是织锦的,他是练染丝纱的,两者性质截然不同,她能帮他什么?

    “帮我拣选色料。”聂青翼随意给了她一个借口,边说边拉着她穿过府后的重重花径,来到了花园最深处的练染坊。

    一推开练染坊大门后,绛棠首先抬首看了看四处地上皆挖成一渠渠颇有深度,用来盛承染料并让染料色泽沉淀的色池,透过窗外的朝阳,那每一渠带着不同颜色的色池,光影五彩艳艳,那水波的色泽,仿佛会摄人神魂似的,并在空气里泛着浓烈的芳香。

    但在绛棠看清了那每一渠都足以溺死人深度的色池后,她忙不迭地想要逃离这间到处都充满了水的练染坊。

    “你……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她边问边悄悄的往门边走。

    “别逃。”早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的聂青翼,大掌朝她的纤腰一揽,便把她给勾回原地,让她不得不继续面对那些把她吓得半死的水泽。

    她恐慌地推着他的胸坎,“我不想待在这么多水的地方……”她就知道每回作过那个噩梦后,她第二天的日子就会如梦境一般的凄惨。

    聂青翼心情不错地调侃她,“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做人不要暴露出弱点来吗?”

    三两下就把弱点全露出来,这下他更有法子来对付她了。

    “我要走了。”绛棠鼓起勇气,想起自己还没因被他吓得原形毕露之前离开。

    “不行,我们还没联络感情呢。”聂青翼热情万分地搅紧她的纤腰,拉着她来到五渠盛承着深紫色染料的色池之前。

    她的冷汗一颗颗落下,“换……换个地方行吗?”

    “换成这里?”他笑笑地问,在转眼之间,拉着她的腰让她往后伸向身后的色池。

    “哇啊!”被吓得三魂七魄齐飞的绛棠,连忙伸长了两手紧紧攀住他的肩头,就怕自己会被他给这么浸至水里。

    “亲爱的未婚妻,没想到你是这么地钟爱我,令小生我真是受宠若惊。”聂青翼邪恶地咧笑着嘴,毫不客气地将她玲珑有致的身子拥入怀里厮磨。“用不着担心,我一定会好好消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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