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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羊城纪行（14）
廖慧最喜欢正午之前的阳光。既不像正午之后的烈日那般火辣，又不像初生的朝阳那般飘忽，只有带着淡淡暖意的阳光静静的洒在自己身边，温暖里带着冬天特有的味道。
阳光会有味道吗，廖慧不知道，不记得多久以前曾经有人告诉廖慧，站在这种阳光下那种舒服的感觉，就是阳光的味道。虽然廖慧觉得要鼻子闻到的才算是味道，可那个人是廖慧尊敬的前辈，所以廖慧也认同恶劣这个说法。
同样是那个人，她告诉廖慧在这样的阳光中，最适合洗衣服和晾衣服，因此廖慧总是在这样的早上带着小盆，找个能晒到太阳的地方，安静的洗着衣服。
自从跟着叔叔来到广州之后，这种机会就少了很多，在广州的每一天都很忙很忙，刚刚建立的新部门，有很多很多的文件要处理，在学校的时候廖慧学习过怎么处理这些公文，所以必须要承担相当一部分的文书工作。更让廖慧耗尽精力的是由居住在这里的洛丽塔――那个叫易水寒的青年――所引发的一系列事件。
即使是在学校的训练中，廖慧都没有接触过如此大规模的洛丽塔战，也没有试过张开那么巨大的精神干涉力场。
正是因为太忙了，再加上广州的冬天总是动不动就下雨，廖慧就没什么机会在这样的上午来洗衣服了。每天换下来的衣服都是和叔叔的衣服一起放到宿舍门口的洗衣房去洗的。
今天上午这短暂的修习时间在廖慧看来是那么的可贵。
尽管与生俱来的感应力场里依然毫不间断的传来上位洛丽塔战斗造成的能量波动的余波，但是叔叔说，这一切都和廖慧没有关系。
所以廖慧搬着自己从学校开始就一直带在身边的小盆子，装着这前天晚上换下来衣服，来到两层宿舍楼前的小篮球场上。
说是篮球场，却只有一个缩水的半场，年久失修的篮球架风一吹过就会摇晃个不停，篮球长上也高高低低的拉满了晾衣服的绳子可是绳子上空空荡荡的，很篮球场一样透露着萧索的气息。
廖慧住的两层宿舍已经很久没人住了，除了廖慧住的二楼朝北的那一间之外，其他的七间套房甚至连门锁都没有，房间空旷的地板上只有被时间剥离墙面的石灰碎块。
据说这里曾经是公安厅的女警宿舍，但是后来发生了些事件，就变得再没有人居住了。
叔叔带着廖慧来到广州的时候，一眼就看中了这里，认为这里与周围隔绝环境，很适合身为超自然存在的廖慧居住。而就在廖慧此时身处的废弃篮球场周围，围着一群花墙，唯一的门口处只有一扇老旧的如风中残烛的铁门，那门早已失去本来的公用，但是门下的地板上，用粉笔画了一条细线，那是廖慧能自由活动的土地的疆界，没有叔叔的陪同，她不能迈出那条线。
所有这一切都是因为廖慧是名为洛丽塔的超自然存在，而且廖慧的力量似乎在这个存在当中属于比较强大的那种。尽管廖慧一直认为自己和所有同期受训的姐妹并没有什么差别。
就这样，廖慧在自己都没有自觉的情况下被特管局按照钦天监的评定标准，定位为上位洛丽塔。
自己真的有这样的力量吗？最近一段时间目睹了其他上位洛丽塔那强悍的实力之后，廖慧不禁再一次这样怀疑，毕竟自己连打碎面前的墙壁的力量都没有，怎么能和那些动辄炸掉整个小岛一端的强大存在并列呢？
廖慧带着这个疑问，在阳光下一边搓着衣服，一边很认真的疑惑着。
等到一件衬衣搓完，她终于得出了结论――我果然，是个滥竽充数的存在吧？
她双手拽着衬衣的衣领，将衣服高高的举起，挡住直射的眼睛的太阳，阳光将白衬衣的布料照了个透，少女就着阳光仔细的检查着领子的每个角落――很好，搓得很干净。
其实，廖慧根本不在意自己到底属于什么级别。
唯一重要的是，能和叔叔在一起。
告诉廖慧阳光的味道的那个人也曾经告诉过廖慧，她心里所有的想法，连同想和叔叔在一起的意愿，都是由于特管局属下的一群叫做“个体心理学家”的人刻意操纵的，都是虚假的，人为赋予的感情，是原本不存在的东西。
她还告诉廖慧，“个体心理学家”们使用的是一种被称为“条件赋予”的手段，这个手段最初是由意大利一个叫做“社会福利公社”的组织首创，主要的目的是通过心理学手段以及其他一些医药化学手段的辅助，来达到控制洛丽塔作为国家的道具的目的。
那个人将这些都告诉廖慧的第二天，就消失不见了，即使廖慧跑到她的宿舍去找她，迎接廖慧的就只有空空如也的床铺和衣物柜。
廖慧也曾经问过叔叔，问她的下落，叔叔却只是背对着廖慧沉默不语。
时至今日，只有最后一次同那个人告别的时候，她说的话依然清晰的印在廖慧脑海里。
“因为你是上位洛丽塔，所以和你说应该没有问题，他们不敢对你这种珍贵资源的大脑动太多。”那个人的笑容清晰而又模糊，唯一确定的就只有笑容里那种淡淡的温柔，“记住哦廖慧，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虽然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但如果将来有一天你觉得我的话是对的，是可以相信的，那么请你认真的思考自己的未来，正是因为是自己的未来，所以才要珍惜。”
自己当时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呢，廖慧暂时停住搓洗衣服的动作，抬起沾满肥皂右手在眼睛上面搭起凉棚，仰望着湛蓝的一望无际的天空。
记不起来了，只记得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那么，借用一句日本话，没别的意思啦，仅仅是因为听起来比较有感觉……沙扬娜拉，廖慧，我也要去追寻自己的未来了。”
然后她毅然的转过身去，迈向廖慧所不知道的地方。
她现在到底在世界的哪个角落呢，廖慧想，但愿她现在也正在这美好的阳光下洗着衣服，并且偶尔与我一道，仰望着这美丽的天空。
就在廖慧将精神转回盆子上的时候，叔叔突然出现在篮球场旁围墙那残破的铁门外。
“哟，在洗衣服？”叔叔笑着问道。
廖慧不做声，头也立刻低了下来，好不容易察觉到叔叔在问话，于是缓缓的点点头。
“丢给门外的洗衣店做吧，你陪我出去转转，要知道，按照规定现在我们都算是外勤，我不能让你离开我周围的……”
廖慧知道，叔叔就住在距离自己宿舍不远的一栋公安厅的四层宿舍楼里，夜晚从她的窗台看出去，常常能看见叔叔书房的灯光。
压抑着心里涌起小小的雀跃，廖慧小声答道：“是。”
同时飞快的收拾起自己洗衣服的用具。
就在这个时候叔叔已经来到她身边，随手递过来一包衣服：“最近这天气衣服很难干吧，我看你最近衣服好像换得越来越少，所以给你买了点。”
廖慧略一迟疑，赶忙将沾满肥皂的手往自己身上胡乱的抹了抹，就接过衣服，像是得到宝物般抱在怀里。
“谢谢。”她小声说道。
“客气。”叔叔这么说着，接着把大手放到她头上，轻轻的抚摸起来，“我说你啊，刚刚怎么回事，一副多愁善感的样子，小女孩子家，要多笑才会可爱嘛！”
享受头上传来的温柔触感，廖慧腼腆的笑了。
这样就好，现在，这样就好，她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
未来什么的，就等明天再说吧。
第九十七章 羊城纪行（14）
廖慧最喜欢正午之前的阳光。既不像正午之后的烈日那般火辣，又不像初生的朝阳那般飘忽，只有带着淡淡暖意的阳光静静的洒在自己身边，温暖里带着冬天特有的味道。
阳光会有味道吗，廖慧不知道，不记得多久以前曾经有人告诉廖慧，站在这种阳光下那种舒服的感觉，就是阳光的味道。虽然廖慧觉得要鼻子闻到的才算是味道，可那个人是廖慧尊敬的前辈，所以廖慧也认同恶劣这个说法。
同样是那个人，她告诉廖慧在这样的阳光中，最适合洗衣服和晾衣服，因此廖慧总是在这样的早上带着小盆，找个能晒到太阳的地方，安静的洗着衣服。
自从跟着叔叔来到广州之后，这种机会就少了很多，在广州的每一天都很忙很忙，刚刚建立的新部门，有很多很多的文件要处理，在学校的时候廖慧学习过怎么处理这些公文，所以必须要承担相当一部分的文书工作。更让廖慧耗尽精力的是由居住在这里的洛丽塔――那个叫易水寒的青年――所引发的一系列事件。
即使是在学校的训练中，廖慧都没有接触过如此大规模的洛丽塔战，也没有试过张开那么巨大的精神干涉力场。
正是因为太忙了，再加上广州的冬天总是动不动就下雨，廖慧就没什么机会在这样的上午来洗衣服了。每天换下来的衣服都是和叔叔的衣服一起放到宿舍门口的洗衣房去洗的。
今天上午这短暂的修习时间在廖慧看来是那么的可贵。
尽管与生俱来的感应力场里依然毫不间断的传来上位洛丽塔战斗造成的能量波动的余波，但是叔叔说，这一切都和廖慧没有关系。
所以廖慧搬着自己从学校开始就一直带在身边的小盆子，装着这前天晚上换下来衣服，来到两层宿舍楼前的小篮球场上。
说是篮球场，却只有一个缩水的半场，年久失修的篮球架风一吹过就会摇晃个不停，篮球长上也高高低低的拉满了晾衣服的绳子可是绳子上空空荡荡的，很篮球场一样透露着萧索的气息。
廖慧住的两层宿舍已经很久没人住了，除了廖慧住的二楼朝北的那一间之外，其他的七间套房甚至连门锁都没有，房间空旷的地板上只有被时间剥离墙面的石灰碎块。
据说这里曾经是公安厅的女警宿舍，但是后来发生了些事件，就变得再没有人居住了。
叔叔带着廖慧来到广州的时候，一眼就看中了这里，认为这里与周围隔绝环境，很适合身为超自然存在的廖慧居住。而就在廖慧此时身处的废弃篮球场周围，围着一群花墙，唯一的门口处只有一扇老旧的如风中残烛的铁门，那门早已失去本来的公用，但是门下的地板上，用粉笔画了一条细线，那是廖慧能自由活动的土地的疆界，没有叔叔的陪同，她不能迈出那条线。
所有这一切都是因为廖慧是名为洛丽塔的超自然存在，而且廖慧的力量似乎在这个存在当中属于比较强大的那种。尽管廖慧一直认为自己和所有同期受训的姐妹并没有什么差别。
就这样，廖慧在自己都没有自觉的情况下被特管局按照钦天监的评定标准，定位为上位洛丽塔。
自己真的有这样的力量吗？最近一段时间目睹了其他上位洛丽塔那强悍的实力之后，廖慧不禁再一次这样怀疑，毕竟自己连打碎面前的墙壁的力量都没有，怎么能和那些动辄炸掉整个小岛一端的强大存在并列呢？
廖慧带着这个疑问，在阳光下一边搓着衣服，一边很认真的疑惑着。
等到一件衬衣搓完，她终于得出了结论――我果然，是个滥竽充数的存在吧？
她双手拽着衬衣的衣领，将衣服高高的举起，挡住直射的眼睛的太阳，阳光将白衬衣的布料照了个透，少女就着阳光仔细的检查着领子的每个角落――很好，搓得很干净。
其实，廖慧根本不在意自己到底属于什么级别。
唯一重要的是，能和叔叔在一起。
告诉廖慧阳光的味道的那个人也曾经告诉过廖慧，她心里所有的想法，连同想和叔叔在一起的意愿，都是由于特管局属下的一群叫做“个体心理学家”的人刻意操纵的，都是虚假的，人为赋予的感情，是原本不存在的东西。
她还告诉廖慧，“个体心理学家”们使用的是一种被称为“条件赋予”的手段，这个手段最初是由意大利一个叫做“社会福利公社”的组织首创，主要的目的是通过心理学手段以及其他一些医药化学手段的辅助，来达到控制洛丽塔作为国家的道具的目的。
那个人将这些都告诉廖慧的第二天，就消失不见了，即使廖慧跑到她的宿舍去找她，迎接廖慧的就只有空空如也的床铺和衣物柜。
廖慧也曾经问过叔叔，问她的下落，叔叔却只是背对着廖慧沉默不语。
时至今日，只有最后一次同那个人告别的时候，她说的话依然清晰的印在廖慧脑海里。
“因为你是上位洛丽塔，所以和你说应该没有问题，他们不敢对你这种珍贵资源的大脑动太多。”那个人的笑容清晰而又模糊，唯一确定的就只有笑容里那种淡淡的温柔，“记住哦廖慧，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虽然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但如果将来有一天你觉得我的话是对的，是可以相信的，那么请你认真的思考自己的未来，正是因为是自己的未来，所以才要珍惜。”
自己当时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呢，廖慧暂时停住搓洗衣服的动作，抬起沾满肥皂右手在眼睛上面搭起凉棚，仰望着湛蓝的一望无际的天空。
记不起来了，只记得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那么，借用一句日本话，没别的意思啦，仅仅是因为听起来比较有感觉……沙扬娜拉，廖慧，我也要去追寻自己的未来了。”
然后她毅然的转过身去，迈向廖慧所不知道的地方。
她现在到底在世界的哪个角落呢，廖慧想，但愿她现在也正在这美好的阳光下洗着衣服，并且偶尔与我一道，仰望着这美丽的天空。
就在廖慧将精神转回盆子上的时候，叔叔突然出现在篮球场旁围墙那残破的铁门外。
“哟，在洗衣服？”叔叔笑着问道。
廖慧不做声，头也立刻低了下来，好不容易察觉到叔叔在问话，于是缓缓的点点头。
“丢给门外的洗衣店做吧，你陪我出去转转，要知道，按照规定现在我们都算是外勤，我不能让你离开我周围的……”
廖慧知道，叔叔就住在距离自己宿舍不远的一栋公安厅的四层宿舍楼里，夜晚从她的窗台看出去，常常能看见叔叔书房的灯光。
压抑着心里涌起小小的雀跃，廖慧小声答道：“是。”
同时飞快的收拾起自己洗衣服的用具。
就在这个时候叔叔已经来到她身边，随手递过来一包衣服：“最近这天气衣服很难干吧，我看你最近衣服好像换得越来越少，所以给你买了点。”
廖慧略一迟疑，赶忙将沾满肥皂的手往自己身上胡乱的抹了抹，就接过衣服，像是得到宝物般抱在怀里。
“谢谢。”她小声说道。
“客气。”叔叔这么说着，接着把大手放到她头上，轻轻的抚摸起来，“我说你啊，刚刚怎么回事，一副多愁善感的样子，小女孩子家，要多笑才会可爱嘛！”
享受头上传来的温柔触感，廖慧腼腆的笑了。
这样就好，现在，这样就好，她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
未来什么的，就等明天再说吧。
第九十八章 羊城纪行（15）
有人问为啥羊城纪行这章这么长，我想说的是，我懒得起别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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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利静静的站在列车车厢的中央的过道上，双手低垂在身边，淡金色的长发像天鹅绒头巾一般披散在脑后。四个人偶众星拱月般的漂浮在维利身边。
沿着视线一直延伸开去的车厢尽头，可以看见菲紫色的身影，由于距离的缘故，此时菲显得比平时更加娇小。
似乎察觉到维利没有逃走的打算，菲看起来也没有在攻击的意思，坐在大书上的少女的身影在维利的视野里慢慢变大，细节也一点一点的清晰起来。
菲身穿以紫色为主色调的洋装长裙，裙子大部分区域都是微略偏向粉色调的淡紫色，只有在衣领衣领的边缘和胸前扣线上镶有蓝紫色的条纹花边，袖子的喇叭口里面露出装饰这镂空花纹的白色荷叶边，袖口的根部用深蓝色丝带束紧。
洋装的裙摆下面似乎装了裙撑，看起来就像是装在少女腰部的雨伞一般，“伞”下密密层层的荷叶边海洋当中，隐约露出包裹着菲纤细腿骨的灯笼裤裤脚，再下面就是擦得油光发亮的红色小皮鞋。
维利出神的盯着那双红色的小皮鞋。
“这是你建议的，还记得吗，吾友。”
菲的声音让维利猛然从发呆的状态中解脱出来，她抬起头，用警戒的目光注视着菲。
四目相接的刹那，菲停住了脚步，此时二人的距离十分的微妙，刚刚好是维利的枪型人偶攻击范围之内，菲的传送距离之外。
菲就停在这个对维利十分有利的距离上，少女降下高度，从乘坐的大书的背面落到车厢的金属地板上，套在她腰上的紫色“雨伞”随着这个动作轻轻的左右摇晃。
维利微微皱起眉头，心里琢磨着菲的这个动作到底是因为自信，还是……
菲接下来的话语似乎给出了答案。
紫发少女向着维利伸出右手，用真诚得不容置疑的目光注视着维利，缓缓的说着在这五十多年来不知道说过多少次的台词：“吾友，让我们再次……”
“闭嘴。”维利冷淡的封住了菲的话头，姣好的脸蛋上一片木然，“真心为和平而来的使节不会带枪。”
说着维利冷冷的看了眼漂浮在菲身边名为阿吉芙的那本大书，平时大书书脊镶嵌着的锈迹斑斑的骷髅头的双眼总是空洞无物，此时却闪着如鬼火般的幽幽红光，缠绕着阿吉芙的锁链上看不见锁头的踪影，锁链的一端就握在菲的手里，菲只要轻轻的抽出它，就能立即释放自己威力强大的概念武装。
菲耸了耸肩，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说，随你怎么想。
维利依然冷冷的看着自己的老友。
但是和她冷淡的外表不同的是，维利心里正在疑惑的思考着：尽管同样的话语自己已经听了一遍又一遍，为何每一次听到心里还是会止不住的动摇呢？
她的视线再一次落到菲脚上穿着的红色小皮鞋上，思绪又仿佛闪回到很多很多年前的某个下午。
菲一直穿着一身紫色，所以那个时候的维利就借着相遇一百周年这个名目，拉着菲在佛罗伦萨古朴的街头买下了这双红皮鞋。后来在旅行的路上，红皮鞋磨坏了一双又一双，但是每次买新鞋子的时候，菲总是选和当时维利挑选的款式颜色都一样的买。
看着那双鞋，维利就会想，答应菲的邀请是不是更好的选择呢？
但是那样自己是不会得到答案的，追寻了四百五十年的答案。
为什么洛丽塔一定要有主人，什么样的主人是自己需要的？
没错，所以自己不能答应。
维利在心里坚定着自己的决心，用更加坚决的目光盯着菲那带着莫名笑意的脸颊。
注意到维利眼神的变化，菲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看来失败了呢，真是的，吾友啊，能不能拜托你以后不要那么犹豫，看到你动摇的那一瞬间我还以为有希望呢……”
维利愣住了，随后怒意就这样在心中涌起……
这个人……这个人明明清楚自己会动摇是基于什么样的感情，却依然无动于衷的说出这样的话语。
怀着这样的想法，维利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注意到这点的菲也戒备起来。
就在想着要大干一场的间隙，维利突然有些想笑――到底在最近这几十年来，自己多少次对菲的不以为然涌起怒意呢？可惜的是，之前的无数次愤怒，都没有化作行动。
是因为迷茫还是其他什么的，维利自己也不清楚。
但是这次一切都不一样了，维利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追寻了那么多年的答案就在前方，而且，一旦建立完全的契约，自己就可以杀到夺走菲误导菲污染菲的那个人身边，亲自将菲抢回自己身边。
突然间，维利意识到刚刚自己的想法代表着什么，她赶忙在自己心里纠正道：我才没有认同那个中国小子，完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