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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0

作者:柳残阳
更新时间:2017-10-31 10:00:00
你比我的情况要强,想不到真个和我差不多……查老兄,我们要怎么办呢?”

    查既白冷冷的道:

    “我一直在想的就是这个问题,如果想出结果来,我会告诉你!”

    沉默了一会,汤彪又呐呐的发问:

    “查老兄,不知我们是着了人家什么道?居然就像僵了似的挺着不能动弹啦……”

    查既白懒得答理,因为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虎姑婆是用什么手法制住他的。

    一阵急速的马蹄声便在此时遥遥传来,蹄声的移动非常快速,宛若密集的鼓点,前一轮敲响还在另一边,后一轮响业已到了眼前。

    查既白与汤彪的置身处并不在道路旁边,只是隔着道路好几丈远的一条浅洼干沟之侧,有几棵树木丛生着,毫不起眼,如果有快骑从路上驰过,决计不会注意到这个地方。

    蹄声甫始入耳,查既白的心便往下沉――由虎姑婆牟香的言行判断,她必然是通知了“血鹤八翼”,指明了查既白和汤彪目前的所在,由八翼赶来擒掳他们,然后,那牟香再向八翼捞取一票,左右逢源,两头齐收,里外全吃,这老婆娘赚满了!

    汤彪也听到了马蹄之声,他十分兴奋的叫:

    “查老兄,有人骑马经过这里,我们有救了!”

    查既白咽了口唾沫,一颗心随着蹄音在跳,他不以为是有救了,他预料这拨来骑十有八九是“血鹤八翼”的人马,乃是急巴巴的赶来“夹磨”他啦。

    汤彪焦急的道:

    “查老兄,你还不呼救么?人家可是一眨眼就跑过头了……”

    眼珠子一翻,查既白低叱道:

    “你懂个鸟!呼救,向谁乎救?不吆喝还有点希望,只要你一叫,很可能就把那一干催命鬼引过来――”

    不待查既白的话说完,也不知是汤彪焦盼中没听清楚,他居然猛的拉开嗓门就嚎叫起来:

    “救命哪……救人啊……过路的大哥兄弟,快来救救我们呀……”

    平素嗓音沙哑的汤彪,这豁命的一嚷一叫,其音节之高亢,腔调之昂烈,直能震颤人心,穿裂耳膜,查既白不由呆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自汤彪那瘦窄的躯体内,还挤得出如此石破天惊的声音来!

    急奔的蹄声本已越过去了,却在汤彪这激烈的嚎叫里绕转回来,那些骑士们好像略略犹豫了一下,随即辨明方向,迅速策马来近。

    汤彪惊喜的叫道:

    “他们听到了,查老兄,那些人过来拾救我们啦……”

    查既白沉沉的道:

    “但愿如此,汤彪。”

    来骑丁共五乘,除了带头一骑是个面如冠玉,形质雍容高华的蓝衫书生外,其他四骑俱为一式黑衣黑中的勇猛大汉,他们驰马奔近,却在七八尺的距离外小心的停下,五个人五双眼全含有戒备神色的看着查既白与汤彪。

    干咳一声,查既白开口道:

    “真正五百年才有的缘份,各位老兄,幸会啦!”

    那唇红齿白,目若朗星的俊逸书生微微皱眉,却气韵幽雅的道:

    “方才纵骑路过,隐闻呼救之声――可就是尊驾?”

    查既白尚未开口,仰躺着的汤彪已急忙道:

    “是,是我,是我们,叫救命的正是我们,敢请各位大哥发慈悲心,伸仁义手,救救我们这两个可怜的落难者。”

    叹了口气,查既白沙沙的道:

    “汤彪,求人帮忙也该有个恰当的说法,这张脸面多少还得顾着几分,大家都是在外头跑的人,要是窝囊得过了分,人家就算肯帮你,只怕心里也对你高看不了……”

    汤彪蹑喘着道:

    “你莫见怪,查老兄……我是担心失去这次机会,咱哥俩就要被活活坑死此地啦……”

    蓝衫书生微微笑了,他十分温和的道:

    “二位兄台能听能说,目可视物且神志清明,然则身形僵滞,难以移动,这情形极似中人禁制――二位可确知是遭到何种禁制么?”

    以目前的状况看来,对方显然不是“血鹤八翼”派来的人,查既白稍稍放了点心,但却仍旧不敢大意,他怕那汤彪胡乱说话,又弄出纰漏,急忙抢着道:

    “不瞒老兄,我们两个是中了人家的道,但对方是用什么手法制了我们,却不明白,我可以确定的是穴道不曾受制,亦未中毒,身体感觉良好,除了不能动弹,一切俱无异状……”

    沉思片刻,蓝衫书生飘然下马――那是一种相当利落又精湛的身法,只这一个动作便足堪认定他所怀有的武功根底,来到查既白身侧之后,他伸出双手,仔细在查既白全身上下摸索,这种举止看似滑稽,可是查既白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好半晌,当蓝衫书生的细长十指移动到查既白后颈的部位时,突然停止下来,他好像在轻轻触摸着一件什么微小的东西,一边缓缓的道:

    “如果我猜得不错,这是虎姑婆牟香的独门禁制手法――‘锁脉针’。”

    仰躺着的汤彪,立时忍不住喜极忘形的大叫:

    “查老兄,我们真是福大命大啊,老天保佑有贵人扶助不是?你看,人家只要一伸手,就把我们的毛病找出来啦,这可有救了哇……”

    蓝衫书生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的双手便停留在查既白的后颈上,语气淡然的道:

    “兄台尊姓是查?”

    心头跳了跳,查既白含混的道:

    “嗯……,老兄的高姓大名是――”

    蓝衫书生答非所问的道:

    “查这个姓并不多见,江湖道上更是寥寥可数,兄台这个查字,约摸就是查缉的查,审查的查吧?”

    查既白硬着头皮道:

    “差不多……”

    蓝衫书生平静的道。

    “想来也就是老查的那个查字了?”

    查既白苦笑道:

    “不错,也就是老查的查字……”

    蓝衫书生绕到查既白正面,定定的凝视着他,如玉的面庞上显得十分深沉从容,谁也猜不出他在想什么或者正有着哪一种的感受。

    十方瘟神--第七章义助

    第七章义助

    查既白舔着嘴唇,不由得内心大犯嘀咕,他希望不要又碰上冤家,或是什么与那干冤家有关连的人才好……

    安详的一笑,蓝衫人低声道:

    “我想,你一定是查既白――老查了!”

    事到如今,查既白知道抵赖也抵赖不了,他打着哈哈道:

    “老兄猜得真准,我,啊,我可不就是那姓查的!”

    蓝衫书生以手扶额,似乎有所庆幸,他轻轻的道:

    “查兄,正如你先前所言,今天见面,确是五百年前的缘份,就在刚才路上,我做梦也不会想到能遇上你,查兄,实在是应该由我来说这句话――幸会啦!”

    查既白呐呐的道:

    “老兄是高抬我了,其实我老查一肩明月,两袖清风,混得个不上不下,吃的是不饱不饥,半点名堂谈不上。”

    蓝衫书生柔和的道:

    “你切莫误会,查兄,虽然我们知道你横吃十方,但却无意向你有所需索,甚至在这次帮过你忙之后,我们都不会收受你一文钱的报酬!”

    查既白高兴的道:

    “当真如此?”

    蓝衫书生点头道:

    “自是不假,我们不仅不要你付出一丁点财物,相反的,我们更会对你加以厚报!”

    迷惑的眨着眼,查既白道:

    “你不是在说笑吧?老兄,天下岂有这样的好事?”

    蓝实书生正色道:

    “我决不是与查兄戏耍――当然,只要麻烦查兄代我们办理一件小事。”

    那话儿果然来了,查既白嘿嘿一笑:

    “刚才我还在纳闷哩,这人间世上居然有恁般的便宜可拣?一点不错,实际上何来不劳而获的营生?”

    蓝衫书生沉缓的道:

    “查兄,我们不是强迫你替我们做什么,更不是意图用金钱来收买你,只是希望你能站在互助互济的立场上,也帮我们一次忙!”

    查既自不悦的道:

    “目前我拖着一屁股的麻烦,两肋巴的纰漏,哪有功夫去管人家的闲事?”

    蓝衫书生笑得有些勉强了:

    “那么,查兄你如果禁制不解一直耗在这里,是不是就没有麻烦和纰漏了呢?”

    瞪大了眼,查既白怒道:

    “你,你是在威胁我?”

    蓝衫书生毫无火气的道:

    “我不需威胁你,查兄,你我之间,本来便毫无渊源,换句话说,我要帮助你是情义,撤手不管是公道,我不欠你什么,也就没有义务替你做什么。”

    愣了一会,查既白愤然道:

    “同是江湖客,同在江湖闯,竟连这么一点助人急难的心念都不存,你还算混的个鸟!”

    蓝衫书生严肃的道:

    “查兄说得完全正确――同是江湖客,同在江湖闯,竟连这么一点助人急难的心念都不存,你还算混的个鸟?查兄,我心中的话,都由你代我表达了!”

    查既白好半天没还上一句话来,他是又恨又恼,恨的是自己,恼的还是自己,他不明白,怎么这阵子就如此笨嘴笨舌,突然变成个狗熊啦?

    蓝衫书生心平气和的道:

    “我不是故意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查兄,我只是要向你说明,如今我也是一个蒙难的人,情况决不比你稍好,差别仅在于你的困窘在眼前,我的折磨在后头而已。”

    重重一哼,查既白道:

    “说得好听,其实全是一片胁迫之词!”

    摇摇头,蓝衫书生道:

    “查兄之意,乃是只能我们为查兄效劳,查兄却无需为我们解忧?人不能负你,你可以负人?查兄设若如此想法,又岂是江湖同源互助之道?”

    查既白气淋淋的道:

    “好,就算我答应还你的人情债,帮你一次忙,我又不是三头六臂,金刚罗汉,你安知我一定派得上用场,发生得了效力?”

    蓝衫书生静静的道:

    “当然不一定,但是查兄,我们好歹总算试过,成与不成,乃在天意了。”

    咬咬牙,查既白悻悻的道:

    “也罢,老子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今天算是虎落平阳,龙浮浅水,任什么门道也施展不出了,我就依了你便是!”

    拱拱手,蓝衫书生道:

    “查兄,一言九鼎?”

    查既白咆哮起来:

    “你莫要狗眼看人低,我老查什么刁钻古怪的手法都使,什么阴毒狡诈的把戏都玩,就是不骗人,你可听说我姓查的诓过谁来?”

    侧走一步,蓝衫书生右手倏伸,已自查既白后颈窝里拈出一根细针来一不,还不能说是细针,只堪堪称得上是一根毫芒,比蜂刺粗一点的毫芒!

    当这根黄褐色的毫芒甫由查既白的后颈中拈出,他便觉得猛然一颤,一颤之后四肢舒泰,百骸顺畅,体内一股压制已久的力道,霎时澎湃流循,充斥全身!

    缓缓站立起来,他痛快的伸展双臂,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然后,他第一个动作,便是走过去拾起地下的那根斑竹棍。

    蓝衫书生走到汤彪身侧,俯腰下去如法炮制,汤彪也很快的坐起身子,一边不住搓揉着肩背双腕各处,龇牙咧嘴的好一副德性。

    等筋骨松散得差不多了,查既白才转脸对向那蓝衫书生,皮笑肉不笑的道:

    “老兄,你真是个高明人物,把我老查摆治得上下不能,活像老乌龟倒翻身,只剩爪子拨弄的份了!”

    蓝衫书生从容的道:

    “查兄言重,一切还望查兄大力赐助。”

    查既白道:

    “我他娘说一是一,决不打诓,你就犯不着再拿话扣我了,不过呢,你还真有两下子,那牟老婆娘的手法,你居然能够解开――”

    蓝衫书生微笑道:

    “虎姑婆牟香对于制对锁拿捏这一道中,颇有几种独到心得,在江湖上使用过的也就是那些惯常手法,只要在这方面稍有研究,便可加以破解,算不上是什么特异本事。”

    查既白感慨的道:

    “古语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俗语也说:‘活到老,学到老,还学不了’,虎姑婆的这一套,我竟没有听人提过,更讨论研究了,老兄,今天也亏得遇上你,否则我真不知道要如何自救才好……”

    蓝衫书生彬彬有礼的道:

    “巧逢查兄,才是我的运气。”

    查既白道:

    “尚未请教尊姓大名?”

    蓝衫书生道:

    “黑江鹿双樵,铁刀牧场。”

    思索了俄顷,查既白恍然道:

    “关外黑江的铁刀牧场?你既然姓鹿,那么鹿百鳞是你什么人?”

    鹿双樵神色谨敬的道:

    “家父名讳上百下麟,家叔名讳上百下磷,查兄所指,是我的嫡亲二叔。”

    哈哈一笑,查既白道:

    “铁刀牧场的鹿百麟,以他那柄锈痕刀,声威远播,非但誉满侠义,而且势迫绿林,黑江一地,可是跺跺脚千里乱颤的大人物,难得他却不靠这身本事吃江湖饭,自己开牧场,做买卖,听说生意蛮大,而令尊的名气比你二叔就要差上一头了!”

    鹿双樵笑道:

    “铁刀牧场原是祖传家产,由家父及二叔共同经营,家父年迈,近年已不甚管事,牧场内外,大多是二叔作主。”

    顿了顿,他又道:

    “查兄可是与我二叔有旧?”

    查既白摇头道:

    “早年见过一面,是在关东大豪姜望隆姜老爷子的寿筵上,这根本不能算为相识,倒是他的名气大,我可是如雷贯耳了!”

    鹿双樵搓着手道。

    “无论如何,查兄,我们多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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