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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9

作者:坊七瞳
更新时间:2017-10-31 06:00:00


    小羊上前拉我道,“小宝,你疯什么疯,不痛快也不能拿牧观兄乱撒气啊。”

    我抱着脑袋蹲下。我他娘的就是心里混乱。

    牧观轻声道,“她不是别人,毕竟是公主。我本想着等你娶了公主咱们再分了吧,既然你这么想――现在就分了吧。”

    淡青色的衣角打我眼皮子底下飘走。

    小羊低声骂了一句,“你胡闹个什么?”

    我咬着牙缝往外挤字,“我就要他,除了他,我谁也不要,谁也不要。”我最后一句几乎是喊了出来,可牧观没有停,甚至连犹豫都没有,脚不停步地走回了院子。

    “你娘的。”小羊一脚踹到我的心窝,“那你亲我干毛?给你制造机会让你表白你都不知道珍惜。”

    我就势躺在地上挺尸。

    小羊伸手拉我,“还不快追去?”

    “怎么追?”

    “你行!”小羊跳了起来,“我替你追去。”

    小羊追着牧观也跑了。我一个人晾在山坡上,直到天黑透了才回家。

    家门口拴着云箴的马。

    我匆匆进院,看见那张虎皮滚在泥里,小羊和云箴各自据着一边。

    “扔也随你。”云箴清浅地笑了,竟然没有半点脾气,“既然我送给你了,当然随便你处置。只要你确实高兴。”

    云箴说着踏过虎皮,抱住小羊亲了下去。

    小羊看着我,没有动。

    云箴将他抵到树上,吻他的模样非常动情。

    云箴是真喜欢他,喜欢到骨子里去了,就像我喜欢牧观,一模一样,所以我才看得出来。

    我张开嘴默默道,“跟了他。”

    小羊依旧看着我,只是慢慢地伸出手,慢到仿佛是要让我看得清清楚楚一样,慢慢地环上了他的背。

    感受到小羊的回应,云箴退后一步,将小羊扛到了肩上。

    小羊没有挣扎,只是极轻地冲我挑了挑嘴角,和云箴一起消失在廊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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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

    着云箴扛走了小羊,我放下大半颗心。

    我也不是一定非要小羊跟了云箴,可就是觉得他俩在一起,我心里塌实。

    回到我和牧观的小院,牧观正在收拾东西。我上前拉他的手,厚着脸皮调戏他,“怎么,一气就要回娘家了?”

    他不说话,该干嘛干嘛,既不会像小羊那样叫我滚,也不会像个小姑娘似的委屈地哭哭啼啼,所以我喜欢他。

    我上前抱他。

    他竟然就那么拖着我继续走去收拾他的东西。

    “别气了。”我舔他的耳朵,“该气的是我,这么大的事,你居然就让我一个人扛,你实在太坏了。”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我趁机摸进了他的裤子。

    我喜欢他被我挑起火时蹙眉的表情,那颗痣就会像活了一样,在他的眉间微微跳动。

    我还喜欢他弓起背细细低喘,明明正紧绷绷地抵在我怀里,脚下却软的只能靠撑住我才勉强站稳。

    还有那些细微的,像哭出来一般的声音。

    我喜欢他,就喜欢他。

    只喜欢他。

    无论如何尝试着把他换成云礼,换成别人甚至换成小羊都不成,牧观就是牧观。就算我矫情吧,除了他我确实谁也不想要。

    我们没再说话。

    安顿好他去睡觉,我出门去看看那两位祖宗。

    小羊正窝树底下抱着杯子对我嘿嘿地傻乐。

    我问,“吃了还是被吃了?”

    小羊放下杯子,“爷的事儿打今儿起就不归你操心了。”

    “云箴呢?”

    “打今儿起也不托你念叨了。”

    “早这样多好。”

    小羊嗤地哼了出来,“可叫你盼着了吧。”

    我脑子筋少,想不来那么多。

    接下来温书,考试,殿试,放榜。

    午门第一炮,为牧观而放。

    牧观被拥进去,我笑呵呵地等着,我知道他会被打扮得跟个新郎官似的,傻兮兮地头上别朵花出来,我等着看他那模样。

    午门第二炮,宣的居然是我的名字。

    全场一片寂静。

    我才真的傻兮兮,道,“我考的是武举。”

    “今年皇上改制,文武并举,状元爷,杂家念的确实是武状元您啊,进城上马吧。”我瞟了一眼小羊―――里面等你。

    小羊呲牙一乐,挥了挥手,

    我颠颠地去换衣服,别提心里多乐了。

    我一新郎官。

    牧观一新郎官。

    我们这不是在万人瞩目之下游街成亲呢吗?

    云礼,祖宗,我谢谢你。

    我兴高彩烈地提着衣服出来。

    牧观却轻微地蹙着眉。

    我道,“怎么了?”

    “榜眼和探花都不是印颉。”

    我也奇怪了。我听牧观说小羊殿试出众,连皇上都赞不绝口,怎么就?

    先不管了,我道,“我扶你上马。”

    牧观匆匆瞥一眼众人。

    我干脆拉住他的手,大声道,“秦大人莫担心,骑马这种事我们武员最在行,若是我几句话教不会你|Qī-shū-ωǎng|,我立刻摘了这状元帽谢罪。”

    我拉着他走到马前扶他上马。他无可奈何之下,淡淡地笑了。

    我跟在他身边,两人一身大红,头别牡丹,别提多神气。

    等散了已经是下午,我道,“像成亲不?”

    牧观清清淡淡地笑,低声道,“现在回去喝酒?”

    “对对对,还得喝交杯酒入洞房才算齐了。”

    “你不是在说在树下埋了酒,就等这一天喝么?”

    我一拍脑袋,可不是么?虽然被云礼吓得给挖出来了,但我那主意还留着呐,把他灌醉了弄我床上去。

    我眼睛向下。

    他转马道,“去看看印颉拿了什么名次吧。”

    唉,小羊说得对,我是有那么点重色轻友。

    我和牧观回到午门,第一甲居然没有。我和牧观对视一眼,越找心越凉,两人一字一字地看着,直找到三甲,才在一个中不中上不上下不下一个位置才看到小羊。

    我道,“是不是重名了?咱们重找一遍。”

    牧观摇摇头,“是皇上。”

    “会不会和箴少有关?”

    牧观沉默不语。

    我心里不痛快。

    我把牧观搂到自己马上,牵着他的马急匆匆去找小羊,找了一圈儿下来,不知这小子跑哪儿去了。

    牧观劝我别急,“晚上琼林宴总还要来的。”

    我点点头,带他回家洗澡换衣服,自然也免不了动手动脚。

    于这事儿上,牧观越来越放得开了。倒不是像倌儿那般,但却已经很懂得配合我了,合作非常愉快。

    我喜欢深一点儿,拉锯一样地磨他,磨得他实在受不了了,实在捺不住地蹦出一两句“快点。轻点”之类求我的话,顿感情趣大增。

    两人都神清气爽地收拾妥当,在清紫抿着笑的目光中双双上马去皇宫。

    我们到的不算早,新进士们都来得差不多了,我巡了一圈没有看到。小羊也真地很慢,正踩着时间入席,刚落座皇上就来了。

    行过礼,皇上照例讲了些慰勉的话。我左耳听右耳冒,隔着半边院子去瞄小羊。

    小羊微抿着嘴角,惯常一样的微笑。

    等到大人的讲话完了,他越众而出,牢牢地跪在地上,“皇上,臣,有奏。”

    云礼轻挑了挑眉尖。

    印颉竟真的从新官袍中拿出一本奏折,双手捧过头顶,朗朗道,“臣,请赴雀翎县就任。”

    我几乎想站起来拖他回来。

    雀翎县就在凤凰谷边上,隶属凤鸣府,不止贫瘠,而且长年受到匪患之苦,全县没几户人家能穿上完全蔽体的衣裳。是出了名的穷苦地方。

    小羊朗朗陈述理由。

    云箴第一个就站出来反对。

    云礼对着云箴点了点头,将折子又扔回到小羊的膝前,“羊爱卿忠厚世家,其心可嘉,只是照你这么说,朕岂不是也该将状元郎点出去做凤鸣府府尹?”

    云礼的话很温和。

    座下却一片死寂。

    不一会儿,牧观越众而出,面容平淡地跪在了小羊身边,“臣,谢主龙恩。”

    他的声音不大,字字都戳在了我的心上。

    全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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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

    不知道我和云箴怎么迈出那个门的。我们俩齐刷刷地跌在门槛上,异口同声,“你说我是不是作梦?”

    我先缓过神来,“你怎么招惹那祖宗了?他怎么就突然疯了?”

    云箴沉默。

    我拎住他的衣服领子大怒,“那晚上你干什么了?”不是说都不用我操心了么?

    云箴呆呆怔怔,“聊天儿。”

    “聊什么了?”

    “很多,小时候的事,一起的事,气氛很好,就像以前还没有淑宁时那样。然后我就说,我爱他。”

    “他呢?”

    “说他知道。”

    “这就完了?”

    “他还说淑宁的事只有他一个人念念不忘地揪着也挺没意思的,就算两清了吧。”

    “就算?”

    “其他的他说考完试再说,我想也是,十几年都熬过来了,不差这十几天了………怎么就风云色变了呢?”

    别说你,谁要能搞清楚羊印颉想什么,我就拜他为师。

    我拎起云箴又回到宴上。

    牧观和小羊已经坐在了一起,有说有笑地正说着什么。我端起一杯酒就蛮插进他们中间。

    小羊笑,“你看,我就说他想揍我,牧观兄,你可得保护我。”

    牧观笑着应他,“我试试。”

    我压着火,“你们早合计好了吧。”

    小羊摇头,“我有预谋,牧观兄是被拖下水的。”

    “我自己也想去。”牧观私下握住我的手,“别生气,回去再说。”

    “我走了。”我生气。

    “去哪儿?”

    “回家。”

    我回家就奔院里,将衣服扯了随便扔在地上。

    清紫上前拾整我衣服,“少爷怎么了?明天还得穿呢,牧观少爷呢?”

    “死了!”

    “少爷,”清紫上前掩我的嘴,“可不能胡说。”

    我抱住清紫滚到了床上,埋在她的胸前。

    清紫一声惊呼,随即就掩住了嘴,“少爷?”

    我问:“清紫,你什么时候也走?”

    “清紫不走,一辈子都服侍少爷。”

    “不能瞎说。”

    “朕赐婚就是了。”

    我和清紫立刻坐起来。

    云礼阴着脸,和着外面透进来的清白月光十分骇人。

    清紫匆匆跪了,然后匆匆掩的胸口退出房中。

    我没有动。

    云礼也不以为忤,坐到我的床边,“生气了?”

    “皇上怎么来了?”

    云礼把我按倒,并排躺在我的身边,“朕当时很犹豫,才那样说话的。那个羊印颉,”云礼的口气突然很冷,“竟然连天家也不放在眼里,不挫挫他的锐气,让他明白明白什么叫‘生杀予夺’,来日必定成害。”

    我不敢作声,因为云礼很生气。

    “至于牧观―――”云礼柔和了许多,“他倒是总叫朕意外,不过让他出去历练一下也是好的,总在朕身边,成不了大器。”

    “皇上还有什么谋划?”我最不喜欢看的就是云礼年少的脸上老气横秋。

    “你还真生气了?”云礼翻身捏住我的下巴,“就好到那么舍不得?”

    “舍不得。”

    云礼噗地笑了,压上来舔了舔我的嘴唇,“就放出去一年,总舍得了吧?”

    我默不作声。

    云礼跳下床,“朕得回去了,等秦卿走了,你就来朕身边做贴身侍卫吧。”

    “臣―――”

    “别欺负朕了,”云礼按住我的肩膀,“朕还本想将秦牧观挑个错处流放了,然后用铁链子把你拴身边呢。就怕你不乐意,又要给朕见红。”

    云礼说完自己先笑了。

    我跪下来,“恭送皇上。”

    “撵朕走?”云礼还笑着,“好,朕走。”

    他转身出门,我抬起头,正看见镜子中映出他敛起笑容,换上一张阴沉的脸,然后一闪而过。

    云礼从来都是一个有心计的小孩儿。

    我怎么就招上他了?

    送走了云礼,我又躺了一会儿。

    清紫敲敲我的门,“少爷,牧观少爷来了。”

    我不作声。

    门外又敲了几次,没有声音了。

    我气得直磨牙!秦牧观,你就这德性了是不?我不主动,你就死活不动是不是?你动一下会怎么着啊?

    我蒙着头睡觉。

    迷迷糊糊的又听见清紫说,“牧观少爷,您也歇下吧,少爷应该睡了。”

    静了片刻。

    清紫又叹了口气,“那我给您拿张毯子,现在夜凉,冻病了少爷要心疼的。”

    我下床拉开门,牧观就笔直地站在廊下。

    我问,“你干啥?”

    他答,“等你。”

    我就怕了你这清清淡淡的劲!

    我拉住他的手就拽进屋里,将他透着凉气的外袍鞋袜全扒了塞进早被我捂暖的被子里头。

    “宝友。”他握住我的手,“你知道为什么小羊―――”

    “别提他。”

    “他是为了你―――唔――――”

    牧观的唇舌还带着琼林宴上的淡淡酒香。

    硬闯进去时他痛苦的表情让我泛出一股惩罚他的奇佳妙感。

    “为了我?我就那么讨人喜欢?”

    牧观勉强浮上一丝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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