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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9

作者:楼采凝
更新时间:2017-10-28 00:00:00
才不小呢!告诉你,我已经十六了,谁还敢说我小?就算我再小,也比那个杀人凶手大!”她直在房内喧闹不休。

    “江菱,你这样会影响宋昱的,你先出去。”楚御受不了地将她推到屋外。

    “师兄!”她皱眉嚷著。

    “听话,先出去。”他只好软下声调。

    “好嘛!我晚点再来。”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她还是听话的离开了。

    楚御这才松口气地将门阖上,此时宋昱便道:“我看呀……这小丫头是对你动了情了。”

    “动情,这怎么可能?”他有丝错愕,“我跟她认识那么多年了。”

    “就因为朝夕相处,才会日久生倩呀!”收起绒布袋,宋昱扯开嘴角笑道。

    “呵、呵,这还真是让人头疼。”楚御揉了揉盾心,无奈地叹口气。

    “我能体会你的无奈。”宋昱笑了笑,转入正题,“伯父的情况比预期好,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今晚我们―起在这儿守著吧!”楚御感激地拍拍他的肩,只因为交情很深,很多感谢的话反倒说不出口了。

    宋昱点点头。“这段时间,咱们不如来下棋吧!”

    第七章

    水牢――

    心拧,身虚,力乏,

    外头朦胧淡月、远山桃花满开;

    心如蔽月闵沉、寸寸花瓣凋零。

    行行泪……

    水牢,阴冷、恶臭,

    伸手不见五指、呼唤只闻回音;

    寒气直袭我心、气息浅促幽然。

    魂归来兮……

    “爹,来喝点儿粥。”十天後,楚立国终於转醒了,体内的毒心已除去大半,现在不但能下床,偶尔还可以到外头散散步。

    唯独使起性子来令人难以应付,就像现在――

    “我不喝。”楚立国头一偏,闹起脾气此孩子还拗。

    “爹,这粥里的药材全是宋昱特地为你配制的,多喝点对身体有益。”楚御好声劝道。

    “不,我要悯儿来喂我。”楚立国居然这么说。

    “这……您不会不知道悯儿她……她是下毒之人,若不是她,您也不会中毒了。”

    不提还好,―提起她,楚御便心头―沉。

    十天了,她在水牢里……是死?是活?

    原以为贺彩霞会为她说项,哪知道她却不闻不问,淡漠到就像对待陌生人一样。

    罢了,那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为她忧心。

    “不可能。”楚立国非常坚决地说:“这其中一定有问题,你不能因为她做的包子里有毒,就认定是她下的毒。”

    “可这种毒唯有她才拿得到啊!”楚御重重地说。

    “左家家法立下的规矩是吗?”楚立国哼笑一声,“亏你还在江湖上走动,难道不知道任何规矩都不是规炬,如果人心这么好约束,就不用拿这些规矩去限制了。”

    经父亲这么一提,楚御倒是愕然了!

    父亲说的没错,凡事都有例外,而他竟然连查证都没有,就将她带回左家接受审判!

    老天,她是被冤枉的吗?是他误会她吗?

    他猛抓著脑袋,陷入进退两难的苦楚中。

    “楚御,爹虽然老了,可还是是非分明的。”楚立国眼看儿子陷入犹豫,又补了句提点他。

    “爹,我知道,我会去查明的。”说著他又道:“不过爹,在我去查证之前,你要好好把粥给喝了。”

    楚御又舀了一匙粥。

    楚立国接过碗,“我会喝的,你快去处理吧!我总有个感觉……悯儿……悯儿现在的情况似乎不好,告诉我,她到底在哪儿?”

    “她――爹,她没事。”楚御垂下头道。

    “你又骗我,我可是看著你长大的,你说实话、谎话,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楚立国喝了口粥,“瞧见没?爹自己可以吃喝,大不了你将福嫂唤来,你就放心的去吧!”

    “是的,爹,我这就去。”说著,楚御便走了出去。

    他该从何调查起呢?

    对了!厨房,那包子是在厨房做的,也该是下毒的地方。想著,他便快步朝那儿走去。

    当厨房里的下人们一瞧见他,立刻过来招呼,“少爷,您怎么来这种地方?”

    “没事,你们忙吧!”他看了看厨房四周又问:“对了,那天……少夫人在这里做包子,可有人帮她的忙?”

    “没有,少夫人说她想亲手为老爷做包子,所以不让咱们帮忙。”大娘解释当时的情况。

    楚御蹙紧眉,又问:“当时可有其他人在场?”

    大家相互看了眼,一致摇头。

    “这……好,没事了,你们去忙吧!”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楚御只好放弃地离开。

    他才走出厨房,碰巧遇见专门替厨房担柴火的阿溪伯。

    “少爷,您好。”阿溪伯笑笑。

    楚御对他点点头,接过他肩头的担子,“你年纪大了,就别再做这么累的工作了。”

    “哎呀!少爷,你不懂,老了才应该多活动活动筋骨。”看著少爷不在乎自己的身分帮他担柴,他很是感动地说:“您就和少夫人一样善良,对我都是那么好。”

    “少夫人?!”

    “是呀!”阿溪伯想了想说:“前些日子,少夫人刚回咱们府邸,就到厨房做包子给老爷吃,当时我背著柴在这儿绊了跤,她看见後,不管我身上有多脏,赶紧扶我起来,还帮我担了柴进厨房去。”

    “有这么一回事?”楚御眉头锁紧。

    “没错,後来我回房休息了会儿,正打算来厨房向少夫人道谢时,已不见她的人,却看见另一位姑娘在里头。”

    “另一位姑娘,谁?”楚御激动地抓住他的肩问。

    “呃――我只记得那位姑娘穿著大红衣服,还梳了两条辫子,瞧她不知拿了什么加进面团里,我以为是厨房的丫头帮少夫人的忙,就没去理会了。”

    “红色衣裳……两条辫子……”楚御脑海浮现一个身影,眉头打了好几个死结。

    “对了,这阵子怎么都没看见少夫人呢?我都还没向她道谢呢!”阿溪伯平日只负责砍柴、担柴,很少与人交谈,所以不知道府邸前阵子发生了什么事。

    “谢谢你,阿溪伯,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楚御向他道了谢,跟著像风也似地直奔江菱暂住的客房。

    他没想到这事居然会和江菱扯上关系!

    依稀记得悯儿来此之後,不曾穿过红色衣裳,倒是江菱下山之後,穿著就变得十分俗艳,经常穿著一身大红衣裳。

    可是,她又为何会有左家东派的毒物?

    “师兄,你怎么会来?该不会是来看我的吧?”江菱一看见他,笑得灿如春花。

    “没错,我就是来看你的。”他板起脸色。

    “师兄……你的脸色好难看呀!”看著他那张铁青的脸色,江菱猛然担心起自己的罪行是不是被发现了?

    “当然难看了,没想到我认识多年的小师妹,竟会用这种手段对付我!”他眯起利眸,一步步走近她。

    “我对付你?!”她用力吞了口唾液,装模作样道:“师、师兄,你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

    看她不肯吐实,还在那儿作戏,楚御再也忍受不了了!

    他双手握住她的肩,眼底激射出火花,“那包子里的毒是你放的对不?”

    “呃――”江菱的小脸倏转惨绿,但仍矢口否认道:“这怎么可能,我不可能拥有那毒物,一定是有人恶意中伤我!”

    她著急地想了想,突然张大眸反问:“是左悯儿对不对?是她在你耳边嚼舌根是不是?”

    “够了江菱!”他用力推开她,冷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事到如今,你就不要再做无谓的辩驳了。”

    “师兄!”她瞪大眼,说什么也不承认,“为什么别人说的话你就信,我说的你就不信?”

    “好,你硬要辩是吧?”他绕过她,直朝她的房间走去。

    “师兄,你要做什么?”江菱吓得花容失色,赶紧追上他,“别进去。”

    可楚御根本不理会,因为她愈惊慌,就表示她心里一定有鬼!

    他一进屋里,便开始翻箱倒柜,最後在柜子抽屉最底层的一个布帕中找到那瓶毒粉!

    “说,这是什么?”他眯起眸。

    “这……这是我……是外伤药……”江菱的眼神开始飘移。

    “外伤药?!”楚御瞥嘴一笑,“很好,那我这就拿给宋昱,让他检视看看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江菱见他板著脸转身离开,终於忍不住哭喊道:“对不起师兄,是我……是我下的毒。”

    楚御慢慢转过僵硬的身躯,冷冷看著她,“为什么?我们楚家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谋害我父亲?!”

    “我这么做不是针对伯父,而是……而是想让左悯儿从我眼前消失!”她握紧拳头咬著牙说。

    “悯儿!她哪里得罪你了?”

    “怪就怪她要嫁给你,师兄,你不会不喜欢我吧?我们的感情一向很好,我一直盼著嫁你为妻。”她近乎疯狂地说。

    “不可能的,我只当你是妹妹般疼爱,可你却……却为了争风吃醋,不惜害死我爹。”楚御抿紧唇,眼底尽是恨意。

    “对不起,我对不起伯父。”想到这里,她只能说抱歉了。

    “告诉我,这药粉是哪儿来的?”

    江菱自知再也隐瞒不了,於是哭著说:“是悯儿的姨娘给我的。”

    闻言,楚御深敛双眉,露出一副早有预感的了然样。“果真是她,每次我看她的眼神都觉得很怪、很疏离,而她对待悯儿也是时好时坏,让人难以得知她到底想做什么?”

    而现在,他更不懂了……为何她要害自己的外甥女呢?

    对了,悯儿!她现在还在水牢里受苦啊!

    愤而丢下江菱,他施以轻功快速往左家而去。

    ※※※

    被关在水牢里已经十天了,悯儿觉得好累好累……不仅身体累,心更累。

    尤其水牢里十分潮湿,空气中又飘散著恶臭,几天末净身,她只觉得浑身不舒服……

    扶著墙,她徐缓地想起身,使尽全力,好不容易撑起身子,一个腿软又倒了下去。

    “啊!”她瘫在烂泥里,一时悲从中来,不禁落下泪水。

    倚著冷墙,她的神志开始涣散……

    好想出去看看月亮,看看桃花盛开的乌莲山,可如今她却连这点要求都达不到。

    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悯儿不禁想:她是不是快死了?魂魄就快要抽离身躯了……

    如果魂魄可以得到自由,她倒希望能就此睡著,永远别再醒来,而她就可以飞到楚御身边,默默陪伴著他……永生、永世……

    好冷……好饿……

    这时候,楚御已提著油灯走进水牢,当他一入内,立刻被里头的湿气与霉味刺激得紧皱鼻头。

    老天……这是什么环境,简直比猪圈还糟!

    他愈走愈里头,臭味也愈来愈重,脚下也渐渐变成烂泥地。

    老天,他居然恶劣地害她被关在这种地方!

    “悯儿……悯儿,你在哪儿?”

    走了大半圈,他还是没听见半点回应。

    “悯儿……悯……”突地,前方一个熟悉的背影映入他眼底。

    下一刻,他已迅速跑了过去,打开牢门徐步靠近她……没错,是悯儿,是他心爱的悯儿!

    “悯儿,是我,张开眼看看我啊!”试了下她的鼻息,气息好微弱呀!

    “我没有下毒……相信我……我没下毒……”

    悯儿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居然可以听见楚御的声音!

    她困难地张开眼,当他那张担忧的俊脸映入她眼帘时,她不禁笑了。

    “我……我终於……可以看见你了。”她虚弱地伸出手,好想再摸摸他……他的脸庞。

    楚御将脸凑近,让她能如愿抚触他,却听见她说:“没想到我还是死了……”

    “你没死,你还活著呀!”他痛楚地说,心底自责不已。

    “不,我真的死了……我好冷、好饿,我活著好痛苦。御,你相信吗?死了魂魄就可以随心所欲,真好。”

    “悯儿!”他心痛到无以复加。

    突然,他的眼神飘到她身上,好单薄的衣服,难道没人送衣服给她吗?再看看搁在一旁的饭菜,都发出一股重重的酸坏味儿了,这种东西能吃吗?

    他立即抱起她,快步朝外头走去,一到外头便问看守的人,“掌门这些日子是谁负责照料的?”

    “是……是彩霞姨。”下手赶紧回答。

    “又是她!”楚御握紧拳,勾起唇角冷笑道:“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猛回神,看见悯儿那张苍白的容颜,又快步将她抱进房里。

    他将她放在床上,拉起被子为她盖上,并握紧她的手,“悯儿……你醒醒,快醒醒跟我说句话。”

    瞧她那蹙眉不安的模样,他懊悔地淌下第一滴男人泪,“对不起悯儿,我太不应该了,若不是爹的提醒,我可能会铸下难以弥补的大错啊!”

    他握她握得好紧好紧,深怕失去这得来不易的真情。

    就这么,楚御一直陪伴她到深夜,最後靠在椅子上睡著,悯儿这才缓缓张开眼……一层迷离的水光遮住她的美眸。

    其实她早已醒来,只是还不想面对他,虽然她好想看看他,可心上的伤还没抚平,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楚御……虽然你及时醒悟,可是对我的伤害已造成,那痛是那么深、那么重……给我时间,让我慢慢抚平这痛、填补这份缺口好吗?

    ※※※

    天刚露鱼肚白,楚御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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