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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2

作者:单飞雪
更新时间:2017-10-27 08:40:32
箭般奔往前方,把她们抛落后头。没几步路程,宁时鹰再回头,只见伊人仍痴心站在原地目送他。

    他忽地心中一紧,勒住缰绳掉头疾疾奔回,直至她面前。突然,宁时鹰冲动地将她拉进怀里。

    那力道令伞儿飞落,更令她心头一阵酸意。

    白衣蝶在他肩上阖上眼。为什么,她有一种看不见明天的感觉?

    “衣蝶――”他闻到她身上散发浓浓的玫瑰香,她一直挂着他送的香袋。“衣蝶……”他真痛恨分离。

    长长的拥抱之后,他留了个吻在她额上。“等我回来――”

    “好!”她答应。

    这次,他不再回头,启程前往京城。

    白衣蝶又站了好一会儿。看着他消失了的背影,他其实同她一样难过。

    白衣蝶有点儿内疚,她其实应该再高兴一些,再多笑一些,不必令他也难过起来。可是,看他离开,她怎么也没法子微笑。

    她的眼睛又酸又涩。

    白芯心劝着。“姊,该进去了。”

    “唔――”

    “你甭难过,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可是,白衣蝶觉得这将会是好长的半个月。

    她恨不得回头沉睡上半个月,然后醒来睁眼一看,他已回来了,就在床头对她微笑。

    宁时鹰走后,恒翠院益发寂寞了起来。虽然宁老爷常差人邀白衣蝶去看戏或听曲子,怕她闷坏了。可是白衣蝶总推着不去,她不爱那种热闹,宁愿一个人躲在院里沏茶看闻书,想宁时鹰,数日子。

    倒是白白便宜了白芯心。她就爱看那新鲜热闹的玩意儿,总忙不迭地抢着赶去,加上老爷那儿人多,她又爱和人抬杠,总玩得舍不得回来。

    宁老爷对白芯心的机伶倒挺喜爱的,直说诧异姊妹俩性子的天壤地别。

    这日,白衣蝶又在院子里捧着茶对着满院花草发闷,忽而萧怡红急急冲了进来嚷叫。“你还在这?”

    白衣蝶见到她很是诧异,跟着又被她喝得莫名其妙。“什么事?”

    她惊慌失措喊着。“你妹妹和人打起来啦!”

    “芯心?”

    “真是,杏儿不过说了几句难听话,那丫头竟发泼扑倒了杏儿,两人打了起来,我劝都劝不开,又怕事闹大――”

    这芯心真是。“她们在哪?”

    “我带你过去――”说着,疾步往回行去。

    白衣蝶忙跟住她,可她走得又急又快。白衣蝶只得尽力地追,但一会儿后,竟随她追出府外,往偏僻的林间去了。

    她们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打架?白衣蝶心头嘀咕,不觉地走了好长一段路。

    “萧姑娘――”她停步。“她们怎么会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白衣蝶疑惑问。

    萧怡红停了步伐,转身走到她跟前笑了。“你不觉得你问得太晚了吗?”说着忽而扬袖,袖管挥洒出一阵迷香。

    白衣蝶来不及屏住呼吸,只觉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林间胡群的笑声扬起,他闪身现形。

    “好极了!”他称赞着萧怡红,一边贪婪地望着地上的白衣蝶。“剩下的,就是我的工作了――”

    他色迷迷地将白衣蝶抱起,同萧怡红走回他的落脚处。那是一间简陋的屋舍,搭建在山林间靠溪的隐蔽处,杏儿依怡红的命令一直等在那儿。她心中忐忑不安,看见白衣蝶被抓了回来,不省人事的躺在胡群怀里。

    “小姐,白姑娘她……”

    “他没事,只是被迷昏而已。”接着她对胡群说道:“我们在屋外等,你快点――”

    “当然、当然――”胡群邪恶地笑着,抱着白衣蝶进了屋里。

    杏儿看他抱着白衣蝶进了屋内又关起门来,忽而明白过来,错愕地问:“小姐?他――”

    萧怡红得意的微笑:“那贱人抢了我的男人,我现在帮胡群抢她过来,很公平!”

    杏儿大惊失色,瞬间吓白了脸。“使不得啊!这怎么可以?小姐,你别糊涂了,这――”

    “住口!”萧怡红喝斥她。“你要敢回去对人说半句,信不信我打死你?别忘了你乡下的老爹和弟弟的生活费都是我给的,你乖乖地少废话,回去赏你十锭白银!”

    一听见爹和弟弟,杏儿眼泪立刻滚了出来。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把她吓坏了。

    要是少爷回来还得了?更别提白姑娘的痛而她却无力阻止只能掉眼泪……那样一个愠婉的好姑娘,竟然―――竟然给胡群那样的恶贼给糟蹋了。连杏儿都为白衣蝶掉泪。

    迷魂香令白衣蝶神智昏茫,身子瘫软无力,人也昏沉沈的。

    怎么回事?她感觉有人压住她。好重,她不能呼吸。她努力睁眼,却只是朦中看见个生人欺在她身上,正野蛮地欲撕去她的衣服。

    白衣蝶急着想推开他,身子却一点力气也没有。老天她急着想呼救,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无助地睁大双眸,说服自己这是在梦里。

    谁来救她?

    无助中,她用尽仅存的力气阻挡他扯去她的衣服。

    胡群厌倦她的挣扎反抗,干脆一掌劈昏了她。

    白衣蝶于是坠入无止无尽的深渊,失去意识……

    此时――

    京城的宁记布厂忠二店。

    宁时鹰步出厂外,脸上尽是微笑,丁邦跟在一旁领了一张银票。

    “少爷,再收两家厂子的帐,咱们就可以回去了。”他说着,将银票递给了宁时鹰。

    宁时鹰将银票塞进衣内,忽而有个冒失鬼冲撞了他。幸而宁时鹰身强力壮,身子只颠了一下。也就不计较,和丁邦讨论著今晚上何处吃饭。

    他竟没发觉袖内的锦帕被方才那一撞,跌飞至一旁的地上。他犹自和丁邦说笑走了好几步路。

    顷刻间他仿佛心有所感,回头怔怔呆了一会儿。

    “好像……”好像听见有人喊他。

    “少爷,怎么了?”

    大概是太想衣蝶了,他笑笑摇头。“没事没事――”和丁邦继续方才的话题。

    且说萧怡红和杏儿等在房外,两人的心情都紧张着。

    由于杏儿天性善良,内心备受煎熬。她很想救白衣蝶,又怕连累自己的亲人,但袖手旁观却又过意不去,于是她不禁愁容满面地干着急。

    “小姐……”忽然她转头道:“小姐,我……我内急。”

    “你真麻烦!”萧怡红嚷道:“茅房在屋子后头吧?你自己找找看,别打扰到胡群,要不有得你一顿打!”

    “是,我马上回来!”杏儿敷衍着,绕到屋子后头。

    她从屋后的偏门溜进屋内,然后从厨房捡了一根粗壮的木头。

    她小心、轻声地穿过厨房……

    她抓着那根木头,心中满是恐惧。她知道,如今只有她可以救白衣蝶,这势必得冒奢极大的风险。也许不值得,然而杏儿知道白姑娘是个好人,怎么可以任她被胡群玷污?

    如今也只有赌一赌了!杏儿豁出去了!萧怡红净干些伤天害理的事,她绝不让她得逞!

    杏儿颤抖地溜进房间,看见胡群正忙着扒去自己的衣服,迫不急待地扑向光裸的白衣蝶……

    趁此时,杏儿轻轻溜到他背后,扬起那木棍,闭上眼,使劲全力地狠狠朝他用力击去――

    胡群没料到竟会有人偷袭他,毫无防备地被重重击伤后脑,登时闷哼一声昏倒床上。

    时间紧迫,杏儿扔下棍子,速速推落桌上正燃烧的烛台,然后对外头大嚷:“小姐,失火了,小姐……”

    跟着,她例落地用棉被将不省人事的白衣蝶速速裹住,趁火势尚小,慌张地冲出去,一边口里嚷着小姐、小姐,一副惊恐的模样。

    萧怡红在外头看见房内有火花冒出,又见杏儿半拖半抱地搂着白衣蝶出来,她又急又怒。“怎么回事?”她抓住杏儿喝问。

    “我不知道啊,小姐,我人才经过茅房就发现有焦味传出,担心的进去瞧瞧,谁知那火已经冒了出来……”

    “那么胡群呢?”

    “咦?他怎么还没出来?方才我听他要拿什么包袱才走!我于是就先搀了白姑娘出来……”杏儿紧张地说完大串话,心头志下心极了。

    萧怡红犀利地盯着她瞧,杏儿心虚恐惧地回避她的目光,忽而一记耳光摔了过来。

    “小姐?”杏儿眼泪迸了出来,右边脸立刻高肿起来。

    萧怡红愤道:“你当我白痴吗?我看八成是你搞的鬼!”

    杏儿双腿一软,急哭了。“小姐,冤枉哪!杏儿哪有那胆子?况且白姑娘和杏儿非亲非故的,杏儿怎么可能会为她去惹您生气?”

    她说的也没错!

    萧怡红望着被杏儿抱出的白衣蝶,又见房子整个地烧了起来,看样子胡群是被困在里头了!天色已晚,萧怡红袖子一甩道:“不管了,反正白衣蝶也不会知道自己到底被玷污了没,一切还是照计划进行,这附近应该会有猎人避雨的小屋……”

    萧怡红催促道:“走吧!快点去找找,免得她现在醒来!”那她可就前功尽弃了!

    现在少了胡群,她一个人还是坚持要完成她的计划。白衣蝶害她吃过那么多苦头,害她被众人当成笑话,这笔帐她绝对要算!

    什么是万念俱灰?

    什么叫痛不欲生?

    白衣蝶清醒后彻彻底底明白,那是什么样可怕至极的感觉。她被玷污了,玷污她的人走了,模糊中似乎看见是胡群。

    白衣蝶的眼神空洞,神情恍惚,愣愣坐在床畔。世界在一瞬间毁灭崩塌,她措手不及,伤心得忘了言语。

    她只记得昏厥前,胡群正撕去她的衣服。白衣蝶哀伤欲绝。

    耳畔,是萧怡红的声音,不停刺进她耳里。“没想到爱你的人这么多,时鹰哥哥爱你,胡群那淫贼也爱”亲近“你!不晓得谁最令你满意――”

    白衣蝶恨恨地骂。“你好卑鄙!”竟和胡群串通来害地。

    萧怡红冷笑道:“是吗?是你逼我的。我还有更卑鄙的手段。明天我就上镇里小口诉所有人,宁少爷最宠爱的女人,也是顶顶有名的大美人白衣蝶,竟被采花大盗胡群结玷污了――当然,我也不会忘记让宁府上上下下的人全知道这档事,我看你以后拿什么脸去见人?”

    羞愤和伤痛啃蚀白衣蝶的心,她咬紧唇咬到渗血。

    怡红残忍地加上一句。“当然啦,时鹰哥哥也会听见你被胡群玷污这事――”

    “你到底想怎样?”不,决不能让时喷知道这件事。她没有脸再见他,她觉得自己好脏好脏,她没脸见任何人。白衣蝶没有哭,心却在淌血。

    眼前没有了路,她绝望地挨着痛,任萧怡红嘲笑地在她的伤口上洒盐。

    萧怡红讽刺着。“你真行,一滴泪也没流。莫非方才你挺享受的?”

    “你尽管嘲笑,我不会掉半滴泪――”她不会在这种人面前脆弱,她只是冷冷瞅住她。

    在这种时候竟还这样骄傲!萧怡红本以为可以见到她痛哭,可是她竟没崩溃。

    尽管她已经成功地羞辱了她,可是她的反应并未令萧怡红满意。

    萧怡红只觉自讨没趣,直接挑明了话。“白衣蝶,我和宁时鹰成亲之后,他对我不理不睬,一颗心全放在你身上。我因为你,早成了外边人的笑柄。你和他算来也好好爱过一场了。假若你愿意写封辞别信给他,然后再不同他相见……我发誓将今天这事忘记,绝不同任何人说。怎么样?”

    难道她还能有别的选择?白衣蝶痛苦地垂下眼睛。

    好好爱过一场?白衣蝶苦涩笑了。她根本还没爱够他。爱过一场,听来多短暂、多可悲……

    看见白衣蝶不应话,萧怡红忍不住软硬相逼。“难道你真要我告诉他?你不想在他心中留下最好的印象吗?”

    “你不必说这些――”让宁时鹰知道了,他不知会有多痛苦,他还会接纳她吗?就算他不在乎,她也没那个脸敢面对他。

    白衣蝶绝望地起身至桌前坐下,强忍住泪,提笔在雪白的纸上写了简洁的几行字。

    每写一个字,心就似被针刺了一次。

    过往美景一一浮现,她的血泪全理在字里行间,充满肝肠寸断的无奈……

    时鹰:

    辜负你一片痴心,过往就让它烟消云散吧。

    蝶走勿念勿寻,只求善待白芯心。

    今后咫尺天涯――――

    不再相见。千言万语……

    珍重。

    衣蝶留书

    萧怡红满意地收下信。“很好!今后你我恩怨一笔勾销,这里有一些银子你拿去用――”

    “不必了。”白衣蝶起身冷冷望住她。“我想问你一句,你真这么爱时鹰?”

    “当然!”

    白衣蝶红着眼、噙着泪。“比我更爱?”

    “没错,若非如此,我怎会为了要同他在一起,做出这些事?”这可需要很大勇气的。她理直气壮,却被白衣蝶的一句话顶得咨言以对。

    “是吗?我宁愿一个人背负这些痛苦,也不要他知道了苦恼不已――哼,你真爱他?若然,被你爱着的人也够可怜了――”

    “你……”

    “只要爱的不够,是不是就会被你推进地狱?”白衣蝶一字一句击得她无招架之力。“可恨我手里无刀,否则我定立即剖了你的胸膛,看看是什么束西造出这样自私自利恶毒的心!”

    萧怡红被她慑人的气魄和恨意惊得倒抽一口气。

    白衣蝶说完便头也不回,只身走出屋舍,消失林间。

    而杏儿在屋外听见小姐卑鄙地逼走白姑娘。她想追去对白姑娘说明真相,又苦无机会。

    只希望将来有机会可以再遇见白姑娘,把真相告知。

    “小姐……”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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