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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1

作者:茱丽·嘉伍德
更新时间:2017-10-26 15:14:12
大迷人,但是他不是凡人,梅德琳提醒自己,这是唯一能解释他身上金光万道的原因。"你从那里来?"为攫取他的注意,她大喊。

    梅德琳不确定神话中的战士可否和凡人对话。她很快假设这个不行,因为他只是站在那里瞪着她,都不回话。

    她想再试,但发现那是徒劳无功。可是她旁边正有个魔鬼巨人,老天,即使这个战士不跟她说话也该知道有任务要做。"制伏他,奥狄赛。"梅德琳催促,指向跪在她床边的怪兽。

    该死的,他只是站在原地,一脸迷糊。他有颀长的身材和力气,但好像不太聪明。"我一定要自己奋战吗?"她好想知道,拉高声音直到她颈部因而疼痛。挫折的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可是她忍不住。奥狄赛又想由眼前消失了。真无礼,她想。

    梅德琳不允许他失踪。不管他是不是笨蛋,他是她仅有的。梅德琳想安抚他。"我保证原谅你那么多次让罗狄恩伤害我,但这次如果你再把我丢下来,我就不理你了。"

    奥狄赛全然不在乎能否蠃取她的原谅。她几乎看不见他,知道他快走了。她必须加强威胁才能获得他的帮助。

    "如果你离开,奥狄赛。我会派人去教训你,唉!"她的态度变软。"我会派出一群可怕的战士。你一离开,就有好戏可看,如果你不将那个独眼怪兽除掉。"她戏剧性地指着赛可拉斯,"我会派邓肯去找你。"

    梅德琳满意地闭起眼睛叹口气。她非常肯定自己已将宙斯的震怒注入最了不起的历史人物,有力的奥狄赛身上,假装要派邓肯去追他。她暗赞自己的聪明。

    她偷窥一眼自己恐吓的成果,胜利地露出笑容,奥狄赛满面愁容。不对,梅德琳想,他要跟赛可拉斯作战,必须振作精神,愤怒不已才是。"邓肯是匹飞狼,你知道,他会把你撕成碎片。"她吹牛。"他会做我命令的每件事。"她补充,"就像这样。"她的手指做成历爪样。

    她闭上双眼,好像她刚打赢了一场胜仗。然后她轻柔地提醒自己她不会使用暴力。"我一向是个温柔的淑女。"她大叫,"该死,但愿我不是。"

    ★★★

    连续三天,梅德琳都在跟那些要抓她下地狱的怪物作战。奥狄赛一直守在身旁,帮她挡开每一次的攻击。

    有时候,那个固执的巨人甚至会和她对话。他喜欢询问她过去,当她了解他的问题她立刻回答。奥狄赛好像对她的童年很感兴趣。他要她说出她母亲死后,罗狄恩如何接管她的监护权。

    她讨厌回答那些问题,只想谈跟贝登神父在一起的日子。然而她不想惹奥狄赛生气,怕他离开。因此她忍受他的柔声质问。

    "我不要谈他。"

    邓肯楞住,梅德琳的吼声内有不寻常的愤怒。他赶快走到床边,坐下来,将她揽在怀里。"好了,继续睡吧!梅德琳。"

    "当他强迫我离开贝登神父回家后,他可怕极了,每天晚上都溜进我房间,站在床尾看我。我能感觉到他的瞪视,我想如果我张开眼睛……我好怕。"

    虽然他小心藏住自己的反应,内心却是怒气腾腾。他明白梅德琳不了解自己告诉他什么,但他已一清二楚。

    他的抚触带来慰藉,梅德琳又睡着了。她睡没多久又醒过来,发现奥狄赛仍在旁边守夜。当他在身边,她一点也不怕。奥狄赛是最了不起的战士。他勇敢、自大,但她不怪他。

    他也很调皮。他最喜欢的游戏是改变外貌,而且变得很快,梅德琳连眨眼的时间也没有。他会装成邓肯,下一分钟变回奥狄赛。有一天晚上,梅德琳非常害怕,他变成阿契里斯(希腊第一勇士)逗她开心。他坐在一张无法容纳他巨大体积的木椅上,奇怪地看着她。阿契里斯没有穿靴子,那使她担心。她立刻警告他保护他后足踝的死角。

    "水可能碰到你的足踝,那是你最弱的地方。"她教诲他。"你明白吗?"

    他疑惑的表情暗示梅德琳,她的话白说了。梅德琳给他忧伤、怜悯的一瞥。她知道他会死于箭下,他不久就会明白她的话了。

    梅德琳开始为阿契里斯的未来饮泣,他突然站起,走向她。但他又不是阿契里斯了。不,是邓肯正把她圈住,安慰她。奇怪,他的抚摸跟奥狄赛一模一样。

    梅德琳将邓肯唠叨到床上来,然后立刻滚到他身上,把头撑在他胸前,看进他的眼睛。"我的头发像帘幕,把你的脸遮起,只有我一个人看见,你觉得如何?邓肯。"

    "我又是邓肯了,是吗?"他回答。"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梅德琳。你在发烧。"

    "你要叫神父来吗?"她问,这个问题使她困扰,泪眼盈盈。

    "你要吗?"邓肯问。

    "不,"梅德琳对他的脸怒吼。"如果神父来,那表示我快死了。我还不准备死,还有许多事要做。"

    "你最想做什么?"邓肯笑了,看她凶悍的神情。

    梅德琳突然靠下来,鼻子摩擦他的下巴。"我想吻你。邓肯,这会使你生气吗?"

    "梅德琳,你必须休息。"邓肯说,想退开,但她像附身的藤蔓紧攀着他。邓肯没有强迫她,怕弄疼她。老实说,他宁愿她不动。

    "你给我一吻,我就休息。"她保证,没等他回答,就捧住他的脸,印上自己的唇。

    上帝,她真的吻他。嘴巴火热、挑逗。这是充满欲望、激情的一吻,邓肯忍不住回应。他的手慢慢圈住她的腰。梅德琳吻他时狂放不羁,她的唇瓣一直揉擦他的,直到呼吸不顺。

    "当我吻你时,就不想停止,这很罪过,不是吗?"她问邓肯。

    他注意到她坦白时没有羞愧的表情,邓肯断定,她已经烧得神智不清了。"我要将你摆平,邓肯,我能为所欲为。"

    邓肯恼怒地叹息,但马上转成呻吟,因为梅德琳大胆地抓住他的手往自己的胸部放。

    "不,梅德琳,"邓肯低吟,但没将手拿开。天啊!她好温暖。邓肯本能地抚摸她的胸脯,再度呻吟。"现在不是说爱的时候。你不知道自己在对我做什么,是吗?"他问,声音跟外面冬风一般嘶哑。

    梅德琳开始哭泣。"邓肯,告诉我你在乎我。即使是谎话,请你告诉我。"

    "唉!梅德琳,我在乎你。"邓肯紧紧圈住她。他忍不住再次吻她。

    这个动作安抚了她,梅德琳睡着了。

    烧热控制着梅德琳的心智和邓肯的生活。他不敢让她一个人和吉尔或艾德蒙独处。当她宣泄热情的本性时,他不要他任何一个兄弟是热吻的接受者。没有人能在梅德琳精神恍惚时提供安慰,除了他。

    第三天晚上,那些恶魔终于释放了梅德琳。第四天早晨她醒来,感觉就像掉在地上的破湿衣。邓肯坐在火炉旁的木椅,样子疲惫不堪。梅德琳怀疑他是否病了。她刚要问他时,他突然发觉她在看他。邓肯像狼一样敏捷地跳起来,马上站到床边。怪了,他看起来如释重负。

    "你发高烧。"他宣告,声音粗哑。

    "所以我喉咙痛。"梅德琳说,几乎认不得自己的声音。她环视房间,看见床上乱七八糟。她不解地摇摇头,刚发生世界大战吗?

    当她转回头问邓肯,为何一团混乱时,看到他打趣的表情。"你的喉咙在痛吗?"他问。

    "你觉得我喉咙痛很好玩吗?"他的反应使她不悦。

    邓肯摇头,否认她的控诉。梅德琳仍然不屈服。他继续咧嘴而笑。

    老天!今天早上,他看起来真帅。身上的黑色外袍,非常稳重高贵,当他笑时,那对灰眼一点也不冰冷吓人。他令她想起某人,但她不知那个人是谁。梅德琳确定她在遥远的某个地方曾与一人碰面,他像极了威克森男爵,但是那种记忆模糊……

    邓肯打断她的思绪。"现在你已经清醒了,我叫仆人来伺候你。直到伤全好,你才能离开这个房间,梅德琳。"

    "我病了吗?"她问。

    "嗯!病得很重。"他坦承,转身走向门口。

    梅德琳认为他急着离开她。她掠开覆住眼睛的发丝,瞪着他的背后。"爵爷,我看起来一定和拖把一样糟。"

    "噢!是的。"他回答。

    他的声音在笑。梅德琳对他的粗鲁无礼蹙眉大喊," ,我发烧多久了?"

    "大约三天,梅德琳。"

    他转身观察她的反应。梅德琳很吃惊。"你为什么都不记得了,是吗?"

    梅德琳摇头,脑袋一团浆糊,因为邓肯又在笑了。他真令人想不透,这种小事也找得到幽默。

    "邓肯?"

    "嗯?"

    她听出他声音有些怒意。"你三天都在此地,在房里陪我吗?"

    他开始拉门,门在他背后关上。梅德琳不晓得他会回答问题,直到他的声音透门而入。

    "没有。"

    门砰的一声,余音缭绕。

    梅德琳知道他说的不是实话。她不记得发生过什么,只是直觉邓肯没离开她的身旁。

    为何他要否认?"真是个怪人。"梅德琳低语。

    她在偷笑。

    ★★★

    梅德琳坐在床缘,将力气集聚于双脚。邓肯走后没多久,胆小的敲门声响起。梅德琳应了一声,仆人开门而入。这个女人有着咖啡色肌肤,瘦而憔悴,下垂的双肩,额前有忧虑的皱纹,走向床边时,脚步沉重。

    这个仆人好像要准备关门,怕黎明的光线照向梅德琳,令她害怕,她一直看着门,犹豫不决。

    梅德琳笑了,想减轻她的不安,她对女仆的怯弱很困惑。她由背后取出麻袋,突然开口,"我把你的行李带进来了,小姐。"

    "非常谢谢你的仁慈。"梅德琳回答。

    她看出自己的赞美很令她高兴。她看起来已不那么忧虑,只是有点迷惑。

    "我不知道你为何这么怕我。"梅德琳决定提出问题。"我不会伤害你,我保证。威克森中有谁告诉你什么,才令你如此不安吗?"

    梅德琳的真言不纬纾解了女人紧张的姿势。"他们没说什么,小姐,但我不聋。我听见叫声从这里一路传到贮藏室,而那正是你的声音。"

    "我大叫?"梅德琳被她的陈述吓傻了。这个女人一定弄错了。

    "是的。"她回答,用力地颔首。"我知道你发烧,不能节制。葛蒂一会儿会送食物过来,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换衣服。"

    "我饿了,"她甩甩手脚,试试自己的力气。"也跟婴儿一样虚弱。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是茉莉,纪念皇后的,"她宣称,"当然是已故皇后,因为我们的国王威廉还没有娶妻。"

    梅德琳微笑。"茉莉,我能洗个澡吗?身体好粘。"

    "洗澡?小姐?"这个主意使她莫名其妙。"在寒冬?"

    "我习惯每天洗澡,茉莉,自从上次到现在好像已经一辈子了。"

    "每天洗?为什么?"

    "我只是爱干净。"她回答凝视眼前的女仆良久,推想她应该很仁慈,让她洗个澡。"你想你的主人会允许我这种额外的要求吗?"

    茉莉耸肩。"你要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待在房间。爵爷不要你太过劳累。我猜我能找到盆子,请我的男人抬它上来。"

    "你已经结婚了,茉莉?"

    "唉!一个好先生及一个将近五岁的小伙子,他很野。"

    茉莉扶梅德琳站起,走到壁炉边的椅子。"孩子的名字是威廉,"她继续,"跟着先王取的,不是现在执政的国王。"

    茉莉在叙述时,另一个仆人急忙进来,端着食物。茉莉叫道,"葛蒂,不必紧张。她不像我们猜的,她没疯。"葛蒂笑了,她是个白皮肤、褐眼的胖女人。

    "我在这里煮饭。"她告诉梅德琳。"听说你很漂亮,但是很瘦,太瘦了。把这盘食物吃光,免得你一出门就被风刮走。"

    "她要洗澡,葛蒂。"茉莉告诉她。

    葛蒂扬眉毛。"可以。但如果感冒了可不能责备我们。"

    两个女人继续整理梅德琳的房间,她们显然是很熟的老朋友,梅德琳很喜欢她们的闲谈。

    她们帮她洗澡。澡盆移走后,梅德琳累瘫了。她洗了头,但可能要很久才能干。坐在火炉前的毛皮上,她捧起长长的发丝,靠近炉火,想快点把它们弄干,直到她手臂痛,发出一声不很淑女的呵欠。梅德琳在毛毯上伸展四肢,心想自己小憩几分钟就好。只穿着内衣,梅德琳打算头发干后,再套上外袍。

    邓肯发现熟睡的梅德琳。那是一幅诱人的图画,在火光前,粉白的双腿蜷曲在胸前,闪光的赭色头发覆住面庞。

    他忍不住微笑。天啊!她令他想起一只蜷伏的小猫。她是很吸引人,但如果他再不采取行动,她可能会冻死。

    邓肯抱起她,将她放在床铺时,她眼皮连一下也没动。他笑她本能靠近他胸膛的模样。她又叹息了,好像很满足。该死,她又闻起来像朵玫瑰。

    邓肯把她放下后,拿毛毯盖住她。他想保持距离,但还是忍不住用手轻抚她光滑的面颊。

    梅德琳沉睡时,看起来脆弱易伤。这一定是他不忍离去的原因。强烈的保护欲留住邓肯。她很无邪,很令人疼爱。在他心中,他明白自己永远不会放她回到她兄长身边。她是个天使,绝不能让她接近那个魔鬼-罗狄恩,绝不。

    游戏的原订规则完全反了过来。邓肯走向门时,挫折地低吼。要下地狱了,他想,但他已不在乎。

    那是梅德琳促成的,虽然她没发觉事实。她让他心神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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