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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8

作者:天阔云闲
更新时间:2017-10-26 11:53:59
说不出的滋味呀。只可惜圣上虽面无表情却也无任何松动之意。

    “诸位同僚不必如此,姜梓心领了,不要因姜梓一人葬送了诸位前程。高树多悲风,海水扬起波。利剑不在掌,结友何须多?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余心。而今能得诸位信任,姜梓虽身死而无憾了。”

    女皇终于开口只是几个字,“收入天牢,押后再审。”

    昏暗而冰冷的牢笼,阴风阵阵,果然人生起伏跌宕不可预期。

    “小姐,我来看你了,我带了你爱吃的饭菜,还有厚厚的被子,还有干净的衣服,还有……”

    “小珠,我又不是搬家来这里了。”

    “小珠当然知道,小姐最厉害了,谁也为赢不了小姐,那些笨蛋就是吃饱了的牛肚子――一个个草包,敢于小姐为难,总会自食恶果的。”

    “唉,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嗦。厉国和融国应该打过来了吧。”我慢慢吃着点心,虽是问话却是肯定的语气,我之所以有恃无恐就是因为三皇女的调兵令牌还在我手中,一旦两国同时发起进攻必然要用到。

    “呃,小姐,并没有,边关至今毫无动作。”

    “什么?不可能。”面色微变,不觉失了稳坐钓鱼台的从容。

    “呵呵,没有什么不可能,这要感谢你的好姐妹了。”一个人翩然而至手执素扇好不潇洒。

    “水孤云。”

    “正是在下,可惜你虽能利用秦寒玉灭了我的牵线,却不知我与颜风宁根本就是一伙,她这个江山也是因为我才肯打回来的,你说那个迂腐脑袋怎么就不喜欢王位呢。”

    “呵呵,皇太女多年未曾娶夫,先前自己放弃王位,后来竟愿意重掌朝权。呵呵,我竟然没有去查,呵呵,千虑一失,呵呵。”

    “你想到了什么?”

    “观其容可以忘饥,听其声可以解颐,得此良人,则色授魂与尤胜于颠倒衣裳。我说的可是?”

    “是又如何,你还是乖乖交出令牌免得受苦,那两国是不会打过来的了。你的好妹妹坚决不让厉皇出兵,口口声声一旦灭了颜国下一个就是厉国遭难,不惜以其腹中皇子性命相威胁,你的好姐姐为了她的夫郎也不肯出兵,你还不知道你的姐夫就是颜雪晴吧。”

    “交出来?可是我不愿意你且如何?有本事你就放马过来。领教阁下高招。”

    “你没机会了,小珠过来,该放的药都放好了吧。”

    浑身虚软无力被拖出来,这大概是我最狼狈的一次吧。我想过她们会严刑逼供,只是还抱有最后一丝侥幸,看来还是失望,果然是虿盆呢。

    “小珠啊,戏演得真好,你果然很了解我呢。”

    第五十二章 结 束

    被反扣住手推向虿盆的那一刻,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境界此刻仿若遥远的传说。整张脸惨白的透彻,合紧的双眼潋尽了昔日妖冶,呼吸在牵强的克制下难掩轻颤。

    “差不多就这样吧,不就是一枚兵符吗,给你便是,我代她允了。”步态从容华服优雅依旧的风神如玉。

    “哦?我能从她这里得到的可远不止这些。”说着又将人向下按了几分,而当事人的表情着实让人不忍去多看一眼。

    “够了,无非是要恐吓而已,你又岂敢真的杀了她。再这样下去的后果,就算你赌上整个颜国也赔不起。且不说别的,只须一日,我便可让整个颜国各行各业停商,如果连生活都维持不下去,你说你的子民还能安居吗?你的王位还能平稳吗?”

    “众人都在传言秦剑山庄经那一役后已是强弩之末,看来传言多有不实啊。”

    “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那如何称得上秦剑山庄。”

    “好一个秦剑山庄,如此,我可以不要她的命,却不代表不可以以之为人质,让人生不如死的方式多的是,你且奈我何?”

    “自然不能如何,我只是个商人而已,不过我既来了这里,有什么条件你就开出来吧。”

    “我只要牢牢掌握住她无异于手握半个天下,你又能交易给我什么呢?或者说你能为她妥协到哪一步呢?”

    “呵呵,或许比你想象的要多,为什么不试试呢?”

    “好,我要你秦寒玉的全副身家。”

    “早知如此,已经帮你清点好了。”秦寒玉摆摆手,身后小童便将手捧的小箱置于桌案上打开,里面是一沓沓的房屋地契和各钱庄银票,还附上一份清单,列载详细让人错觉是专门负责抄家的官员负责的书写。

    不曾回看一眼那小箱,上前抱起面无血色的女子,同时吐出两个字“解药”,抬手接住掷过来的药瓶,转身便走毫不留恋。

    水孤云匆匆前去开了那箱子,不小心一张纸片掉落,小珠含笑上前帮她拾起。

    秦寒玉几人眼见着快要走出这暗阁,忽听身后异动,一声闷哼过后是一个人被击飞了过来,只见自始至终沉默着的颜风宁怀抱着水孤云,而水孤云左心口一只匕首没入鲜血殷红。

    刚刚被打过来的小珠正笑得一脸满足的看过来。

    “你,这又是何苦呢。”

    “呵呵,小珠就是拔了塞子不淌水――死心眼一个,小姐就不要怪我苍蝇采蜜――装疯(蜂)了。”

    “你呀,你就是堂屋里挂兽皮――不像话(画)。”轻轻别过她的刘海似是受她感染扯出一抹淡笑。

    “哈哈,总跟在小姐身边总算学到几成,你说连你都没发现我一直在演戏,因为我根本都不是在演戏。我就是你身边的小珠,一直都是。小姐就是我的神,只有仰望,只有崇敬,只有膜拜,其它都是亵渎,所以,”忽然停顿她扶住胸口喷出一口黑血,急喘了两下弱弱的却坚定的诉说,“所以我只是守护着我的神,哪怕以我的生命作祭奠,也要送她登上神殿。水孤云她该死,她算什么,也敢阻小姐的路,哈哈,她做梦也想不到会死在不会武功的我手里,哈哈。我早就下好了毒,现在外面没有人能阻碍小姐的。”吐出最后一口血看着她笑着离去。

    “是呀,她该死,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从来都不肯听我的话啊,现在好了,你再也不用离开我闯什么江湖,不再逼迫我图什么天下。轻曲调素雅,星夜小昙花。你可还记得?你可知我到底独自守着什么浑噩晃过了几多春夏,现在好了,你就在我怀里,哪里也去不了,总算能是安静下来同我厮守。”颜风宁紧了紧抱着水孤云的手臂,眼光温厚而优柔。

    “你还是,还是这样呆,我只是想帮你拿到你应得的,原来你竟一直不愿,那我又是何必。原来你要的,呵呵,相望相守,今夕何夕。”水孤云握上颜风宁的手……

    天幕漆漆原来已是入夜,盈江渡口,在登船的前一刻,有人猛然回神甩开被握着的手。“你不恨我?”

    “恨,恨我自己太爱你吗?我说过纵然家财散尽孑然一身,有你足矣。”他面色不改依旧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

    “你失的东西我会帮你拿回来。”

    “那我付出的情呢,你是不是也能还给我?”

    “你不该来,我也该走了,我们不同路。”

    “一路来此,好像我才刚刚救了你吧?”

    “呵呵,你以为我真就会败在那里了?你以为融国的军队我调不出?厉国的力量我用不得?颜国的朝政我动不得?就算是富可敌国之财我拿不出吗?”

    “我只是不知方才脸色惨白的你,还能在脑中思量这许多;胜券在握算无遗策的你,还会同我解释诸多。不过我知道,富可敌国的财富你是真的拿不出的。”

    “呵,这笑话有趣吗?”

    “没趣,所以说不是笑话,不久前刚谈了一桩交易,如果没记错对方是叫陈迹。你知道事急从权,我们可都是急着救你出来。”

    “是,我不该小瞧你纵横商场的唇舌。”

    “果然是你小看了,这唇舌可不止能纵横商场。”

    温柔缱绻的长吻,是在倾诉思念,是在表明爱恋。

    放开那鲜嫩的红唇,略有不舍伸出一指轻轻抹去那嘴角的水痕,看着那曾经犀利的眼神此时满是水光盈盈,秦寒玉轻叹一声道:“我以为因为懂得所以成全是给你的最好选择,只怕我给不了你最好的,不断的猜测你想要什么,到头来却发现什么权倾天下富可敌国,你从来都没想要什么,只把这追求作为一种玩乐罢了,一场不断加大筹码布局险恶极致刺激的生死博弈。”

    “总好过一世平庸的活着,不搅得风起云涌波澜壮阔,我又怎么知道自己是真的存在着。”

    “所以妄图挑起三国战争,用颜国兵符调兵埋伏厉国,一旦三国战起厉国空虚远水救不了近火,趁乱攻下厉国再以颜融两国联军吞下厉国残余力量。狮王或许无心恋战就此与颜国化干戈,但你会利用混迹颜国的奸细行离间之策,再用你潜藏在狮王手下的暗部倒戈,直取颜国,而战火一起就算是狮王融皇也不得不打下去,最终棋成定局天下一统。我说的可对?”

    “嗯,不错,不愧是与我棋逢对手。”

    “所以三国之战必开,你把自己也作为了棋子,我想就算水孤云不动手,你也有办法让自己惨死于她手,那么狮王厉后融皇再不会袖手,定会倾全力复仇。你可是有这般打算?”

    “呵呵,或许吧。”

    “不是或许是一定,你这心态同下棋时一样,占据一方驻守一方不容有失,这天下疆土早在你心中占据了,你自是会不惜手段掌握了。可是我却不想也不能再放纵你了,否则只怕是会失去你了。而你算尽天下是否忘了算自己的本意,残忍给出伤害后是否也伤了自己?”

    “我说厉国的驸马大人是否应该注意下说话的分寸。”

    “唉,我们都讨厌被试探却不厌其烦的去试探别人,我们都讨厌被欺骗却不计其数的去欺骗别人。可是我的真心你真的不知道吗?”

    “真真假假我把自己都骗的很好,又怎么知道别人是真是假”

    “傻瓜,就算我就算是骗尽天下,却从没对你说过一句谎话。至于凌雅,从相遇起就注定我要负了她。所谓利用你不是最明白的吗?”

    “哈哈,天下人赞我英明睿智、举世无双,涉及到你我却只像个傻瓜,你不用谎话却已经把我骗的凄凄惨惨了,否则我或许也放不开成此霸业的决绝与惨烈,是不是,真的很傻?”

    “你只是聪明过头了。答应你信你、爱你、不放弃你,我做到了,你怎么会做不到呢。现在可肯跟我上船了?该回家了。”

    “好,我们是该好好珍惜现在了,今生的一句谎言就是来世的一滴眼泪,那么我们来生一定忙着躲在角落里哭泣怕是再没有时间来好好相爱了。”

    .如墨的江中映着一轮圆月,月朗星稀如水凉夜,远处的芦苇丛有星星点点忽隐忽现着,渐远的小船上散落出飘渺的歌声,是谁在哼唱,虫儿飞,虫儿飞,只要有你陪……

    十里红妆举国张灯结彩,受万民爱戴的丞相大人今日出嫁了。谁在乎她是哪国的人,谁在乎她任几国丞相,只知道她让赋税减少了,灾害治理了,修桥铺路了,仓里有余粮了,兜里有闲钱了,日子好过起来了。

    窦栀疑虑重重的问:“魔头你真的放弃一统天下了?”

    她说:“玩腻了,反正三角形具有稳定性,三国也挺好。”

    林道儒审慎拘谨的问:“大人,真的再没有后续动作还让颜风宁任颜国女皇?”

    她说:“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明轩玩世不恭的问:“主上真打算从此相夫教子放我们浪迹江湖去?”

    她说:“任何事情,久了就无趣了,明轩也玩的差不多了,也别嚷嚷着娶什么厉国女子了,干脆早点嫁给血净得了。”

    尺子小心翼翼的问:“姐,我一定得当皇帝吗?其实我不怎么想当皇帝的。”

    她说:“想不想是你的事,关我什么事。”

    ……

    仿佛跟前尘做了了结,而又如何不是跳入了一场新的束缚。没有人数的清一生要经历多少结多少束,在哪里完结,又将被什么约束。结束不是终止,是无尽的循环往复。

    无事一身轻的某人坐着小轿嫁人去了,安逸王妃现在的融国皇太后送着女儿,哭得梨花带雨,安逸王现在的融国太上皇不住的安慰着爱妻,眼看着小轿走远在爱妻耳边轻声说道:“这样的女儿还有人敢娶是件多么值得开心的事啊,你还哭什么啊。”

    温婉的妇人哭的正伤心忽闻此语哭声被噎了一下,打了个嗝后还真就不哭了。

    秦剑山庄装点一新,飞红满布,从正门到礼堂一路金光灿烂,真正的金砖铺地,还在特定位置镶上玉石珠宝勾勒成图,也不知有多少贼人惦记着来搜刮这地皮。而前来参加婚礼的又岂是等闲之辈,方圆百里没有宵小敢于入内。

    三国帝王,肱骨重臣,武林盟主,江湖神人,只有没见过的没有没听过的。

    秦老太爷秦老夫人红光满面一脸祥和与一众江湖老人聊得不亦乐乎,只是泠泉老人有些神思不属,恍惚的总忆起自己那短命的徒儿江子遥,浮云掌门也有些感叹,不禁念起仙去的徒儿苏白辞,随手拍了拍徒孙宜之的小脑袋。

    秦夫人似是认命了,怎么就注定自己的儿媳妇偏偏是那个女子。厉国的小公主多好啊,不过这个也是个公主;厉国的小公主多温柔啊,不过这个也没有不温柔过;厉国的小公主多可爱啊,不过这个好像气质更好;厉国的小公主多单纯啊,不过这个好像更聪明,嗯,以后的孙子也会更聪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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