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医务处的赵干事领着周小川一进来，她就乐了，不是她爱笑，是她觉得可笑：乳房门诊怎么来了个未婚的大小伙子?来这儿瞧病的病人，生病的部位都在乳房，他怎么给人家看呵。
想起一个个的女病人，将要对着这个大小伙子解开衣服，露出怀让他看，面对面的两个人，将会多尴尬呵。分诊护士一想到这些，就忍不住地要笑。
抱着病历进屋前，分诊护士把自己的情绪调整好，不再笑了。可是，一眼看见一脸学生气，在桌前正襟危坐的周小川，她又忍不住地笑了。
分诊护士也是护校毕业的，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又工作了许多年，克制情绪这些基本素养早就修炼得很好了。再说，像她这样有资历的老护士，什么没见过呀，绝不会大惊小怪的。可是，不知道是怎么的，她一见到周小川，就是忍不住，就是想笑。
分诊护士笑之前，是忍了又忍的，以至于把脸憋得通红。
笑出声来，分诊护士觉得不好意思，太失礼了，便赶紧转身出了诊室。
周小川没明白分诊护士笑什么，是我这身白大褂?是，这身白大褂是有些不合身，大了点儿，穿上它就跟穿上件袍子似的，看上去是有些滑稽，应该笑一笑。
这大一号的白大褂，是周小川自己选的。因为以前他穿适合自己尺寸的白大褂，人家都说精神，并说他天生就是穿白大褂的料，挺招遥的。这回他不想像实习时那么招遥，所以他选大了一号。
周小川知道，坐门诊，可是不能太招遥，招遥是会影响工作的。大学最后一年的实习，让周小川了解了许多当医生的常识。
笑就笑吧，只要不招遥就行了。周小川在内心里对自己说。
周小川挺想得开。
分诊护士的笑，分散了孙淑芳带来的愤怒，周小川心情好了一些。
可是，分诊护士的笑，再次激起了孙淑芳孙大夫的怒火：有什么呀，怎么谁都喜欢?这样的人，也能当好医生?鬼才信呢。想招惹女人，你来错地方了!
孙淑芳拿起最上边的病历，一侧脸儿，冲门口叫号。因为带着怒气，孙淑芳叫号的的声音，格外刺耳。
周小川皱了一下眉，也拿起了一份病历。
拿起病历，周小川并没马上按着挂号条上的号招唤待诊者，而是先拿出病历看。
“周大夫，请你出去一下，我要为病人检查。”孙淑芳突然发难了。
周小川愕然地抬起了头。
“请你出去!”孙淑芳见周小川没动，提高了声调，又说了一遍。
“请问，为什么?”周小川真有些急了。
“你在这儿，病人不好意思脱衣服。”孙淑芳理直气壮地说。
脱衣服?周小川转眼去看待诊的病人。
待诊的病人是个三十出头的妇女，模样还算周正，不知道是因为真的不好意思，还是因为孙大夫这样说话让她难堪，反正她的脸，通红。
周小川看了看红着脸的待诊者，又看了孙淑芳一眼，没说什么，放下病历，出去了。
第三章 疑惑
乳房门诊2室门外边是候诊厅，厅里的一排排长椅上坐满待诊的人。
站在乳腺门诊2室的门外，周小川楞了一会儿，便向分诊台走去。
走到分诊台前，周小川顺手拿起一份病历，抽出来，靠着分诊台看起来。
“来，到里边来。”刚才给周小川屋里送病历的分诊护士，笑吟吟地招呼周小川到分诊台里边去。
分诊护士三十出头，因长期在医院工作，脸色苍白。虽然脸色不太好，但是脸上的一团和气，让她看上去还是不那么板。她直起身，视线越过分诊台，看了一眼待诊的人群后，招唤周小川。
分诊护士坐的分诊台有些像实验台，前边高出一块，这高出的一块，正好把坐在里面的人挡住，分隔出了一个小空间。病历就放在高出的这一块上。
周小川见分诊护士很和蔼，便礼貌地点了点头，从另一端绕进去，坐在了分诊护士身边。他们坐的是一条有靠背的候诊椅。
“你怎么出来?”等周小川坐定，分诊护士没有笑，而是诧异地小声问。
“让孙老师给轰出来了。”周小川的话音里充满了郁闷。
“为什么?你怎么惹着她啦?”分诊护士更不明白了，他进去连半个小时都不到，怎么就招惹了孙大夫。她正视着周小川，脸上疑惑的神情更重了。
“她说她要给病人检查，我在边上病人脱衣服不方便。”周小川无奈地说。
“扑哧”分诊护士一听周小川这么说，忍不住又笑了，而且因为要用力压住笑声，分诊护士几乎憋得接不上气了。
看到分诊护士这样笑自己，周小川真有些恼了，板起了脸。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笑话你。真的。”分诊护士一看周小川生气了，赶紧边尽力止住笑，边道歉。
周小川没说话，郁闷地低下头。
“别生气，孙大夫是太过分了。不过，从我到这里来，就没见过这里有过男大夫，她可能是接受不了。”分诊护士继续解释说。
“她没见过的多了，我还没见过她这样的呢。是大夫不是?”周小川恼怒地说。
“别生气，要不我去跟她说说。哪能这样带徒弟。”分诊护士见周小川真的恼了，而且他说的也有道理，孙淑芳做事确实太过分了。
“谁给她当徒弟，院长给我处方权了。我到这里来是坐诊的。”周小川更生气了。
“呵?你有处方权?那就是她的不对了。这么多病人等着呢，她怎么能这样?这里又不是她们家的，想轰谁就轰谁!我找她去。”分诊护士也生气，站起身就要进去。
“别!”周小川伸手拉住了分诊护士。
“怎么了?你怕她了?”分诊护士反问周小川。
“不是，我刚来，不想……再说，我不想牵累你。”周小川解释道。
“不怕。她得讲理。”分诊护士还要去。
“算了，我还是先在这里看看病历，熟悉一下情况。”周小川再次拉住分诊护士的衣袖，坚决不让她去。
“也好，主任这会儿没在，等主任回了，我替你去找主任。”分诊护士见周小川拦得挺坚决，想了想说。
“谢了。”周小川带着感激说。
“不用。”分诊护士看了一眼2室的门，坐下了。
一时无语。
周小川低头看病历。分诊护士愣了一会儿，站起身，去各诊室巡视。
“你怎么称呼?看这个吧，她们刚看完的。”巡视回来的分诊护士，把几份刚收回来的病历递给周小川。
“周小川。”周小川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这么巧?我也姓周。”分诊护士兴奋地说。
“真的?你的名字是……”周小川也高兴地问。
“周谢燕。”分诊护士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旧时王谢堂前燕?”周小川试着问。
“你真聪明，就是这个意思。”周谢燕高兴地说。
“真是好名字。你的家学一定很深。”周小川兴致更高了。
“也不是，我母亲喜欢诗词。”周谢燕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我还真没有遇上几个能看懂我的名字的人，都说是谢燕子报春。傻不傻。你也喜欢诗词?”周谢燕又反问。
“不是，上学时候背过。”周小川嘿嘿一笑，有点不好意思说。
“你这家伙，还挺机灵。”周谢燕知道了，周小川是抖机灵，耍小聪明，但是能正确说出自己名字的含意，她是还很喜欢，所以她还是夸了他。
周小川被周谢燕一夸，更不好意思了。
不好意思的周小川低下头，继续看病历，周谢燕却在认真仔细地看周小川。看着看着，周谢燕的眼神里便生出些许柔情来。
周小川感觉到周谢燕再看自己，他抬起头也看周谢燕。周谢燕迅速收敛起柔情，温柔地笑了一笑。
“哎，你怎么被分来坐门诊了?”周谢燕为了掩示自己，忽然想起这个她最关心的问题。
“是我自己要求来的。”周小川又换了一份病历，边抽出来看，边随意地说了一句。
“你自己要求来的?到这来坐门诊?”周谢燕听到周小川这么说，很是惊奇。
周谢燕看周小川，就像是在看一个稀有动物，既好奇，又有趣。同时，周谢燕对这个同姓的小大夫脑子里的这些奇怪念头，更是难以理解。
“对呵，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周小川听见周谢燕的声音有些不对，抬头看见她惊讶的表情，很是不解。
“咱们医院来了男大夫都去手术室，你……”周谢燕想说问你做不了手术?但是，她觉得不可能，周小川要是真做不了，医院也不会要他。所以，她问不下去了。
“我怎么了?你想问什么?”周小川的情绪忽然又低下去了，他闷声说。
“你实习时，没参与过做手术?”周谢燕见周小川又不高兴了，她觉得不应该再说下去了，可她又不甘心，便小心地问。
“不是，实习的时候，我独立完成过手术。”周小川依旧是闷声说。
“什么手术?不会是割阑尾吧?”周谢燕有心改变气氛，逗着周小川。
“说什么呢!我主修妇科，做的是癌变乳腺摘除术。”周小川没有体会到周谢燕用心，依旧闷声闷气的说。
癌变乳腺摘除术?这可是份细活儿，不好做不说，如果做不利落可是会留下后患的。谁这么胆大，让个实习生做这么难的手术，就不怕担责任?
“呵?谁这么大胆，敢让你一个实习生独自做这么大手术?”周谢燕惊讶地问。
“在人民医院做的。指导老师是陆一鸣教授。”周小川随口说。
“这么厉害?陆一鸣可是名人，他指导你做手术，这么说你应该是他的弟子了，那你怎么会落到了这里?”不明白，真是不明白，周谢燕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陆一鸣的弟子不留在人民医院，又有谁能明白?既便是不留在人民医院，也不会落到慈仁这样的专科医院来呀。
“人家都把我当做他的弟子，可是我没有答应做他的弟子。我不想说了，已后再告诉你。”周小川不想提做手术，特别是提他做过的癌变乳腺摘除术，于是便落魄地说。
见周小川这样，周谢燕虽然很想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发生，周小川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但是她还是忍住了。因为周谢燕从周小川的脸上看出，他的心里很难受，这让周谢燕心里也很难受。
无语，再次无语。
第四章 对话
“小周，你在咱们医院认识谁呀?”为了打破难堪的沉默，周谢燕有口无心地问。
“谁都不认识。”周小川头都没抬，依旧看他的病历。
“你今天是第一天来吗?”周谢燕又问。
“对呀。”周小川抬起头，周谢燕的问话，让他感到莫名其妙。
“你见过科主任啦?”周谢燕有些纳闷，今天科主任出去开会，周小川是怎么见到的?
“没有呵。”周小川一脸茫然。
“你第一天来，怎么没让科主任去领你，怎么是赵干事把你直截领来了?”本来是无心的闲扯，可是说到这儿，周谢燕忽然想起了心中的疑惑。
“早上我到人事处报到，赵干事在那儿等着我呢，我一到她就领我过来了。路过后勤时，领了白大褂。怎么，有什么不对吗?”周小川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挺自然的。
“小周，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来医院的。”周谢燕觉得很是蹊跷，这里面一定有事情。
“我是在人民医院实习的，他们想留我。可是我提的条件他们没答应，我也没答应，就没留成。后来我自己去又找了几家医院，都是因为他们不答应我的条件，我也就没考虑。再后来找到了咱们医院，人事科的人看我的简历，让我有话和医务处的人说，我就照他们说的做了。医务处的人听完，又把院长找来了。院长和我聊了几句，就同意了，我就来了。”周小川简简单单地把过程说完了。
“现在工作多难找呵，你一个学生，敢和医院提条件，你的胆子真不小。”周谢燕觉得周小川真是有魄力，胆子是真大。
“我也没提什么过分的条件，也不是有什么特殊要求，不需要胆量。”周小川这话句说得有点冲。
想起求职的经历，周小川真生气。就那么一个小小的要求，至于说那么多的废话吗?!
想起一个个的女病人，将要对着这个大小伙子解开衣服，露出怀让他看，面对面的两个人，将会多尴尬呵。分诊护士一想到这些，就忍不住地要笑。
抱着病历进屋前，分诊护士把自己的情绪调整好，不再笑了。可是，一眼看见一脸学生气，在桌前正襟危坐的周小川，她又忍不住地笑了。
分诊护士也是护校毕业的，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又工作了许多年，克制情绪这些基本素养早就修炼得很好了。再说，像她这样有资历的老护士，什么没见过呀，绝不会大惊小怪的。可是，不知道是怎么的，她一见到周小川，就是忍不住，就是想笑。
分诊护士笑之前，是忍了又忍的，以至于把脸憋得通红。
笑出声来，分诊护士觉得不好意思，太失礼了，便赶紧转身出了诊室。
周小川没明白分诊护士笑什么，是我这身白大褂?是，这身白大褂是有些不合身，大了点儿，穿上它就跟穿上件袍子似的，看上去是有些滑稽，应该笑一笑。
这大一号的白大褂，是周小川自己选的。因为以前他穿适合自己尺寸的白大褂，人家都说精神，并说他天生就是穿白大褂的料，挺招遥的。这回他不想像实习时那么招遥，所以他选大了一号。
周小川知道，坐门诊，可是不能太招遥，招遥是会影响工作的。大学最后一年的实习，让周小川了解了许多当医生的常识。
笑就笑吧，只要不招遥就行了。周小川在内心里对自己说。
周小川挺想得开。
分诊护士的笑，分散了孙淑芳带来的愤怒，周小川心情好了一些。
可是，分诊护士的笑，再次激起了孙淑芳孙大夫的怒火：有什么呀，怎么谁都喜欢?这样的人，也能当好医生?鬼才信呢。想招惹女人，你来错地方了!
孙淑芳拿起最上边的病历，一侧脸儿，冲门口叫号。因为带着怒气，孙淑芳叫号的的声音，格外刺耳。
周小川皱了一下眉，也拿起了一份病历。
拿起病历，周小川并没马上按着挂号条上的号招唤待诊者，而是先拿出病历看。
“周大夫，请你出去一下，我要为病人检查。”孙淑芳突然发难了。
周小川愕然地抬起了头。
“请你出去!”孙淑芳见周小川没动，提高了声调，又说了一遍。
“请问，为什么?”周小川真有些急了。
“你在这儿，病人不好意思脱衣服。”孙淑芳理直气壮地说。
脱衣服?周小川转眼去看待诊的病人。
待诊的病人是个三十出头的妇女，模样还算周正，不知道是因为真的不好意思，还是因为孙大夫这样说话让她难堪，反正她的脸，通红。
周小川看了看红着脸的待诊者，又看了孙淑芳一眼，没说什么，放下病历，出去了。
第三章 疑惑
乳房门诊2室门外边是候诊厅，厅里的一排排长椅上坐满待诊的人。
站在乳腺门诊2室的门外，周小川楞了一会儿，便向分诊台走去。
走到分诊台前，周小川顺手拿起一份病历，抽出来，靠着分诊台看起来。
“来，到里边来。”刚才给周小川屋里送病历的分诊护士，笑吟吟地招呼周小川到分诊台里边去。
分诊护士三十出头，因长期在医院工作，脸色苍白。虽然脸色不太好，但是脸上的一团和气，让她看上去还是不那么板。她直起身，视线越过分诊台，看了一眼待诊的人群后，招唤周小川。
分诊护士坐的分诊台有些像实验台，前边高出一块，这高出的一块，正好把坐在里面的人挡住，分隔出了一个小空间。病历就放在高出的这一块上。
周小川见分诊护士很和蔼，便礼貌地点了点头，从另一端绕进去，坐在了分诊护士身边。他们坐的是一条有靠背的候诊椅。
“你怎么出来?”等周小川坐定，分诊护士没有笑，而是诧异地小声问。
“让孙老师给轰出来了。”周小川的话音里充满了郁闷。
“为什么?你怎么惹着她啦?”分诊护士更不明白了，他进去连半个小时都不到，怎么就招惹了孙大夫。她正视着周小川，脸上疑惑的神情更重了。
“她说她要给病人检查，我在边上病人脱衣服不方便。”周小川无奈地说。
“扑哧”分诊护士一听周小川这么说，忍不住又笑了，而且因为要用力压住笑声，分诊护士几乎憋得接不上气了。
看到分诊护士这样笑自己，周小川真有些恼了，板起了脸。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笑话你。真的。”分诊护士一看周小川生气了，赶紧边尽力止住笑，边道歉。
周小川没说话，郁闷地低下头。
“别生气，孙大夫是太过分了。不过，从我到这里来，就没见过这里有过男大夫，她可能是接受不了。”分诊护士继续解释说。
“她没见过的多了，我还没见过她这样的呢。是大夫不是?”周小川恼怒地说。
“别生气，要不我去跟她说说。哪能这样带徒弟。”分诊护士见周小川真的恼了，而且他说的也有道理，孙淑芳做事确实太过分了。
“谁给她当徒弟，院长给我处方权了。我到这里来是坐诊的。”周小川更生气了。
“呵?你有处方权?那就是她的不对了。这么多病人等着呢，她怎么能这样?这里又不是她们家的，想轰谁就轰谁!我找她去。”分诊护士也生气，站起身就要进去。
“别!”周小川伸手拉住了分诊护士。
“怎么了?你怕她了?”分诊护士反问周小川。
“不是，我刚来，不想……再说，我不想牵累你。”周小川解释道。
“不怕。她得讲理。”分诊护士还要去。
“算了，我还是先在这里看看病历，熟悉一下情况。”周小川再次拉住分诊护士的衣袖，坚决不让她去。
“也好，主任这会儿没在，等主任回了，我替你去找主任。”分诊护士见周小川拦得挺坚决，想了想说。
“谢了。”周小川带着感激说。
“不用。”分诊护士看了一眼2室的门，坐下了。
一时无语。
周小川低头看病历。分诊护士愣了一会儿，站起身，去各诊室巡视。
“你怎么称呼?看这个吧，她们刚看完的。”巡视回来的分诊护士，把几份刚收回来的病历递给周小川。
“周小川。”周小川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这么巧?我也姓周。”分诊护士兴奋地说。
“真的?你的名字是……”周小川也高兴地问。
“周谢燕。”分诊护士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旧时王谢堂前燕?”周小川试着问。
“你真聪明，就是这个意思。”周谢燕高兴地说。
“真是好名字。你的家学一定很深。”周小川兴致更高了。
“也不是，我母亲喜欢诗词。”周谢燕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我还真没有遇上几个能看懂我的名字的人，都说是谢燕子报春。傻不傻。你也喜欢诗词?”周谢燕又反问。
“不是，上学时候背过。”周小川嘿嘿一笑，有点不好意思说。
“你这家伙，还挺机灵。”周谢燕知道了，周小川是抖机灵，耍小聪明，但是能正确说出自己名字的含意，她是还很喜欢，所以她还是夸了他。
周小川被周谢燕一夸，更不好意思了。
不好意思的周小川低下头，继续看病历，周谢燕却在认真仔细地看周小川。看着看着，周谢燕的眼神里便生出些许柔情来。
周小川感觉到周谢燕再看自己，他抬起头也看周谢燕。周谢燕迅速收敛起柔情，温柔地笑了一笑。
“哎，你怎么被分来坐门诊了?”周谢燕为了掩示自己，忽然想起这个她最关心的问题。
“是我自己要求来的。”周小川又换了一份病历，边抽出来看，边随意地说了一句。
“你自己要求来的?到这来坐门诊?”周谢燕听到周小川这么说，很是惊奇。
周谢燕看周小川，就像是在看一个稀有动物，既好奇，又有趣。同时，周谢燕对这个同姓的小大夫脑子里的这些奇怪念头，更是难以理解。
“对呵，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周小川听见周谢燕的声音有些不对，抬头看见她惊讶的表情，很是不解。
“咱们医院来了男大夫都去手术室，你……”周谢燕想说问你做不了手术?但是，她觉得不可能，周小川要是真做不了，医院也不会要他。所以，她问不下去了。
“我怎么了?你想问什么?”周小川的情绪忽然又低下去了，他闷声说。
“你实习时，没参与过做手术?”周谢燕见周小川又不高兴了，她觉得不应该再说下去了，可她又不甘心，便小心地问。
“不是，实习的时候，我独立完成过手术。”周小川依旧是闷声说。
“什么手术?不会是割阑尾吧?”周谢燕有心改变气氛，逗着周小川。
“说什么呢!我主修妇科，做的是癌变乳腺摘除术。”周小川没有体会到周谢燕用心，依旧闷声闷气的说。
癌变乳腺摘除术?这可是份细活儿，不好做不说，如果做不利落可是会留下后患的。谁这么胆大，让个实习生做这么难的手术，就不怕担责任?
“呵?谁这么大胆，敢让你一个实习生独自做这么大手术?”周谢燕惊讶地问。
“在人民医院做的。指导老师是陆一鸣教授。”周小川随口说。
“这么厉害?陆一鸣可是名人，他指导你做手术，这么说你应该是他的弟子了，那你怎么会落到了这里?”不明白，真是不明白，周谢燕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陆一鸣的弟子不留在人民医院，又有谁能明白?既便是不留在人民医院，也不会落到慈仁这样的专科医院来呀。
“人家都把我当做他的弟子，可是我没有答应做他的弟子。我不想说了，已后再告诉你。”周小川不想提做手术，特别是提他做过的癌变乳腺摘除术，于是便落魄地说。
见周小川这样，周谢燕虽然很想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发生，周小川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但是她还是忍住了。因为周谢燕从周小川的脸上看出，他的心里很难受，这让周谢燕心里也很难受。
无语，再次无语。
第四章 对话
“小周，你在咱们医院认识谁呀?”为了打破难堪的沉默，周谢燕有口无心地问。
“谁都不认识。”周小川头都没抬，依旧看他的病历。
“你今天是第一天来吗?”周谢燕又问。
“对呀。”周小川抬起头，周谢燕的问话，让他感到莫名其妙。
“你见过科主任啦?”周谢燕有些纳闷，今天科主任出去开会，周小川是怎么见到的?
“没有呵。”周小川一脸茫然。
“你第一天来，怎么没让科主任去领你，怎么是赵干事把你直截领来了?”本来是无心的闲扯，可是说到这儿，周谢燕忽然想起了心中的疑惑。
“早上我到人事处报到，赵干事在那儿等着我呢，我一到她就领我过来了。路过后勤时，领了白大褂。怎么，有什么不对吗?”周小川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挺自然的。
“小周，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来医院的。”周谢燕觉得很是蹊跷，这里面一定有事情。
“我是在人民医院实习的，他们想留我。可是我提的条件他们没答应，我也没答应，就没留成。后来我自己去又找了几家医院，都是因为他们不答应我的条件，我也就没考虑。再后来找到了咱们医院，人事科的人看我的简历，让我有话和医务处的人说，我就照他们说的做了。医务处的人听完，又把院长找来了。院长和我聊了几句，就同意了，我就来了。”周小川简简单单地把过程说完了。
“现在工作多难找呵，你一个学生，敢和医院提条件，你的胆子真不小。”周谢燕觉得周小川真是有魄力，胆子是真大。
“我也没提什么过分的条件，也不是有什么特殊要求，不需要胆量。”周小川这话句说得有点冲。
想起求职的经历，周小川真生气。就那么一个小小的要求，至于说那么多的废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