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位于下尼罗黄金水道上的一座自由贸易市。属于德乌兰联盟的城邦之一。是一座商业繁华的城市。
这里原来是萨巴人建立起来的中转港口。在德乌兰和瓦乌拉相继独立之后。因为战乱这里迅速的繁荣了起来。
这里成为德乌兰、萨巴、卡顿茵、瓦乌拉的交界贸易口岸。
集中来自沿海的沙盐、卡顿茵的山货、萨巴的粮食、瓦乌拉的钢铁、德乌兰本地的各种手工艺品。一切让这个城市聚集了大量的财富。
德乌兰原本是萨巴王国的固有领土。被称为北方十三领。有十三个和萨巴皇室有血缘关系的公国。他们当然不会听布利家族的话。在老布利亲王专政时，他们联合起来宣布独立脱离了萨巴王国。建立了今天的德乌兰联盟。
“恢复皇权。”的口号喊过两年。但德乌兰和萨巴之间的战争打过不少次。但谁也奈何不了谁。现在已经进入了一个比较平和的缓冲期。战事基本上没有了。
商人们就是趁着这个混乱的机会积累了巨大的财富。才有了今天繁华的威尼斯。
罗依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的注意。像他这样的年轻人每天都要有几千人涌进威尼斯。希望能够在这里找到一份理想的工作。这些的“掏金”者也是威尼斯最基本的劳动力来源。
这些新来的“掏金者”大部分从事最底层的工作。码头搬运工人、工棚的学徒、船工、拉纤的力工。还有很多人选择了更加危险的职业佣兵、打手。当然也有人选择了犯罪走私、偷盗、抢劫。
经济的繁荣不可避免的带来了多层次的阶级分化。这是不可避免的现实。
而这些人中最快挣到钱最多最快的是“打郎”。死的最快的也是“打郎”。有多大的利润，当然也最危险。“打郎”们依靠自己的武力来挣钱。伴随的危险也是巨大的。
罗依以前当佣兵的时候见过这样的“打郎”。他们没有固定的雇主混迹在各个地下“斗技场”。不停的打擂台。在决斗中度过一天又一天。知道自己被杀死为止。
像很多年轻的“打郎”一样。罗依要从私营的酒馆的地下“斗技场”开始。这是每一个“打郎”都要走的第一步。
然后要做的就是等待。当然前提是要活下去。一直到看好自己的雇主出现专职为佣兵、保镖、杀手，这样可以比普通的多挣很多。或是挣到一笔足够自己花费的钱退休离开，这样人很少更多的人留下来最后死去了。因为很多人根本积攒不下什么钱，他们的花费实在太大了。
罗依去的地方是威尼斯最混乱码头公共仓库区。这里有最阴暗的酒馆、最廉价的jiyuan、最狭窄的旅馆。到处都是等待被雇佣的劳工、佣兵，无职业的流浪者，黑帮份子。公共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货物、垃圾、甚至人类的尸体。
是整个城市最最黑暗的地方。一切罪恶的温床。
有一位光明教会的牧师这么说过：“即使让圣火燃烧七天七夜。也没办法净化掉这里堆积以久的罪恶。这是被天神抛弃的地方。”
这里也是地下斗技场最多的地方。
一间小酒馆的门被两个壮汉野蛮的推开。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被丢了出来。正好落在罗依的脚边。几滴鲜血还溅到了他的裤腿上。地上被颜的一片阴红。
他身上有二十三处刀伤。最致命的一刀是在脖子的大动脉处。喉咙被切开了一个缺口里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鲜血在侵入他自己的肺部。不管是失血过多，还是被自己的鲜血淹死。
在很多人的常识里。这个人已经只有一个结果了。那就是：死亡。
蹲下身。罗依将几种的草药浮在这个人脖子上的伤口上。开始缝合断裂的大动脉和喉管。他经常随身携带缝合用的羊肠线。除非是在战场敌对的情况下。他是不会轻易看着别人在自己面前死去的。
“真恶心。竟然玩死人。”
有些人一边说一边在罗依的身边走过。更多的人是毫不关心的匆匆而过。没有一个人停下来阻止他或是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罗依展现了他完美的外科急救的技术。这可不是一般人看的明白的东西。在外人看来他不过是一个当街玩弄尸体的精神病而已。满手的鲜血不住的翻弄着伤者的创口。
在这里他不准备为任何人使用他撒满自然力量。现在草原的战争一触即发。他可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那他打探情报的计划就全得泡汤。
“你觉得他能救活吗？”
罗依开始用伤者衣服撕下的布条包扎伤口的时候。一辆板车停在了他的身边。推车的是一个老人。枯皱的脸上像树皮一样干黄。一身污浊的衣服勉强可以看出原本应该是蓝色的。
木板车上有几块紫黑的血污。这个车应该拉过很多人。很多死人。
这个老人应该是这里的”收尸者“。很多城市都有这样的人。他们专门负责运送尸体。一般只有无儿无女的孤老才会从事这种工作来换口饭吃。
“他也许不会成为今天的第七个人。你是医生吗？”老人这时候看到罗依腰间的两把蛮刀。皱了下眉。然后开始把受伤的人搬上车。
“他会比送去什么地方。”罗依帮老人把伤者抬上车。
“死的人会送到城外的义庄去。活着的送去德仁堂。不过现在很少有人给德仁堂捐钱了。这么重的伤恐怕也熬不了多久。”
义庄和德仁堂那个城市都有。义庄是埋葬外乡死人的地方，有点乱葬岗的性质。德仁堂是有钱人捐钱帮助穷人的地方，可一般大病、重伤去了也是等死。捐钱的人实在不多。
翻开口袋罗依发现自己只有三个银币和十几个铜板。因为要装扮一个来威尼斯闯天下的年轻人。他没有带太多的钱。这些钱在乡下已经算是多了。不过在威尼斯也就是一个月左右的生活费而已。
自己留下一个银币将其他的叫给老人。
“帮我照顾他一下。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如果他熬不过来，最少也能有一席草席裹尸。”
老人惊讶的看着手里的钱。“你们是同伴。”
“我不认识他。我是第一天来这里。你们是我在这里认识的头两个人。我叫山卡。他是从那里被丢到我面前的。”罗依指了下旁边的酒馆。酒馆的门口还有未干的血迹。
“我是这附近的收尸人。老捷克。你为什么要救他。”
“缘分吧。我第一天来他就被直接丢到了我面前。我也就尽力救他一下。”
“你就不怕我拿了前。确不救他。”老捷克看着罗依。他很想知道为什么这个山卡把一切都手的理所当然。
“我相信你。”罗依的回答迅速的让人吃惊。
“为什么。”
“需要理由吗？”要说理由的话。恐怕就是罗依在老人眼里看到的理性和仁慈。
“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老捷克笑道。这是他遇到的最奇怪的人。
“别进去。”老捷克想阻止罗依走进酒馆。“这个城市还有很多机会。很多的机遇。不用非要冒险。你还年轻。你现在多大。”他的话十分的诚恳。
“我今年十八岁了。谢谢您。捷克大叔。”罗依推开门走进酒馆。
如果罗依真是个来威尼斯闯天下的年轻人。也许会听老捷克的话。可惜他不是。
酒馆里一片喧闹的景象。人们自顾自的围在一个个小圈子里。就好象刚刚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也没有一个垂死的年轻人被无情的丢出去一样。
只有酒馆的伙计在一边抱怨一边清理地上的血迹。他可能觉得这是在增加他的工作量。
在吧台找了个座位坐下。
“要点什么。先生。”酒保是一个微胖的中年人。
“要钱。听说这里可以很快挣到钱。”
听到罗依的话。他身边的人跟他拉开了些距离。狡诈的看着罗依，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具尸体。这种眼神让他觉得恶心。实际上这里每个人都让他觉得恶心。
酒保将三个木条胡乱的丢到罗依面前。语气里十分的不耐烦。
“斗兽。出场费3个银币。奴隶自由格斗出场费10个银币。挑战擂主出场费30个银币。选那一个如果失败只能得一半的奖金。”
罗依指着门口问道：“刚才那个人选的是什么。”
“被丢出去的那个吗？他选的是这个。”酒保把挑战擂主的木条推出来。
“还有个问题。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吗？”
酒保很不耐烦。“这里每天有几百人。我不可能记住每一个名字。”他指着罗依十分的凶恶。“你。要么选一个。要么滚蛋。别占在客人的位置上。我们还需要挣钱。”
真是个人渣。罗依如此评定对方。
“他挑战的是谁。”
“快刀手法泽。在那里的哪个。”
在酒保手指的方向。一个刺裸着上身的汉子正楼着两个妖艳的妓女大笑着。笑的十分的嚣张。
“他有没有受伤。”
“想占便宜吗？只是点外伤而已。我们这里有专门的墓室。那点小伤已经好了。”
“没有受伤。那实在是太好了。就他了。”罗依那起挑战擂主的木条。
离的近的一些人兴奋的大叫起来。
酒保拿出一只铜锣“铛铛”的敲起来。当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酒馆里之剩下他的锣声时才停下来。将一条红巾披在罗依的肩头。
“擂主挑战赛。法泽。”
人们像吃了兴奋剂一样疯狂的喊叫着。人群开始涌向吧台。酒保开始收取赌金。把一些砝码交到下注者的手里。
法泽没有动还坐在那里。一年多了，他已经开始习惯这种坠落的生活了。他今天已经打败了一个挑战者，那个人也许已经死了。这是常有的事情。当年他也是一个挑战者。他是在打败上一个擂主之后成为这个酒馆的五个擂主之一的。
他希望早点有一个好雇主看好自己。那他就可以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他挣的钱没有积攒下多少。而时间越长他自身的赔率越底。就像刚才几乎没有人去压他的挑战者。他也没有在自己的身上挣到多少钱。
正在考虑是不是换一家大点的斗技场，又一个挑战者出现了。还是没有多少人愿意去压挑战者。法泽无奈的想：“真该换个地方了。这也许是在这里最后一场比赛了吧。”
法泽的压注是3240个银币、挑战者的压注是80个银币。
相差40倍的压注让罗依觉得有点不爽。“我即使失败也可以得到一半的奖金对吧。”
“是的。”酒保很客气的回答。罗依现在可是他的摇钱树了。
“我要预支这15个银币。把他们压在我自己身上。还有这个。”罗依把口袋里最后一个银币也给了酒保
“哦。愿意为您效劳。”酒保把一个16银币的砝码。挑战者的压注变成了96。
酒保很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在上面写赔率才好。最后咬咬牙。在法泽的木板上写了“保本”两个字。在挑战者的木板上写1：35。
“哈哈。”酒馆里一片暴笑声。
“唉。”罗依叹息着。真的很没面子哦。
“要喝点什么。”酒保把一个红色的瓷杯放在罗依面前。“这是你的。你可以任选一种酒。当然这是免费的。”
断魂酒吗？罗依记得只有死刑犯行刑前才用红酒杯喝酒。战场上的敢死队也一样。他回头看向自己未来的对手。发现伙计也给对方端去了一个红酒杯。对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周围的人热烈的鼓起掌来。
看来这是这里的规矩。对决前双方都要喝上这么一杯。
“我要最裂的那种。”罗依说。
酒保给罗依倒了一种烈性的朗姆酒。这种酒一般都是对水喝的。这到有点想看罗依笑话的嫌疑。
罗依把酒杯放在嘴边闻了闻。然后一饮而进。“啊！棒！真不错。”
没有看到罗依出丑酒保显得有点失望。“斗技场在后面。你可以直接进去。”
“我可以带走些吗？”罗依指刚刚的朗姆酒。
“你好有钱吗？先生。只有这一杯是免费的。”
的确没有了。他最后的银币压在了自己的身上。“这一瓶要多少钱。”
“5个银币。”酒保说的价格有点高。
罗依从行李里摸出几个药包。挑出中间的一个闻了下。确定的确是自己要找的。把它丢到酒保面前。“这些应该足够了。是不错的止痛药。给我来两瓶。”
“这是什么。”
酒保拿过药包打开。里面是雪白的粉末。他那舌头甜了一下。然后猛的吐出来，拿起一杯水使劲的嗉口。
“该死。你这个混蛋。你应该告诉我这是极乐粉。”
“他们的确是很棒的止痛药。”罗依辩解着。
这些在樱粟花里提炼的粉末的确是罗依用来给病人止痛的。当然了也有人把它当毒品来吸食。
“好了。它们是你的了。快到后面去吧。”
酒保把两瓶酒丢给罗依。然后小心的把极乐粉小心的包好收起来。这些东西的价格绝对超过两瓶酒。而且绝对会有客人需要他们。
斗技场在酒馆的后面。是一个废弃的仓库改造的。里面十分的宽敞。
在中心部分是一个五米见方的场地，周围是一直延伸到天棚的铁制围栏。只有两个相对应的入口是决斗者进入的地方。
周围的梯形观众席上已经挤满了人。人们疯狂的叫喊着，不段的有人向场地的方向丢东西。场地的围栏上挂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明知道丢不进去。观众们还是没有停手的意思。
罗依到的时候他的对手还没来。人们开始对他大骂。更有人开始向他丢东西。斗技场的工作人员挡下了大部分的袭击，可在罗依进到场地里面前，还是有一个番茄差点击中他。而且是个要懒的番茄，要不是他手法好就得暴在他手里了。
“他们好象不喜欢我。”罗依把那个番茄交给工作人员。然后抱怨着。
“他们对每一个新来的人都这样。你现在如果反悔还可以。一但我锁上门就不可以停止了。考虑好了吗？”工作人员说是说，但已经把门锁上了。
这到无所谓，可观众还在向他丢东西。罗依觉得这个高大的围栏也许就是为了防止人们丢东西的。看。在他面前的围栏上又挂上了两个烂苹果。
他们手里的腐败水果到底是那来的啊。
罗依这才注意到。场地里有人推车在兜售这些东西。可恶！这钱都要挣。
法泽的入场让罗依十分的郁闷。他在心里决定好好教训这个家伙一下。
一身黑色皮甲的法泽出现在入口的时候人们更加兴奋的欢呼起来。就好象在欢迎战场上归来的英雄。人们这时候抛出的东西是鲜花和钱币。连一个烂水果都没有看到。
他很礼貌的向周围的人行礼。在亲吻了一个给他献花的小女孩后气氛更加的热烈了。
烂番茄和鲜花。罗依又想起了那个差点击中他的番茄。也许这里的人把法泽当成了英雄。也许他们真的不喜欢陌生人。
真是让人无奈。
“可以问个问题吗？”罗依对进入场地的法泽说。“你记得上一个挑战者的名字吗？”
“不知道。他们一般不会把新人的名字写上去。而且我也没有问过。”法泽指着旁边墙壁上的看板。上面写着：法泽Vs挑战者。
“………………”罗依无语中。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让他们改一下。你叫什么名字。”法泽好心的说。“我第一次上擂台的时候也是这样。”
“算了。不用改了。我叫山卡。”罗依拔出他的双刀。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法泽。人称快刀手。”
法泽的刀是一把瓦乌拉款式的弯刀。是那种弯度较大比较单薄的那种近战用的快刀，这种刀的劈砍速度是最快的。但在瓦乌拉本地很少有人使用这种刀，单薄的刀身不适合骑兵使用，骑兵冲锋所带有的冲击力就足以让它们折断了。
而法泽在惊奇于罗依的武器。这是两把样式正中的蛮刀。头大身小是斧头演化过来的武器，弯起部是向后的，凸起的是刀背而不是刀刃。
这其实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刀身上有三排细小的钻孔，这实在降低了刀的耐性和硬度，在这些孔之间胡乱的缠绕着麻绳。不注意会以为是一个麻编口袋。
罗依开始把酒倒在刀身上。
“这是你们故乡的仪式吗？”法泽好奇的问。他是看过往刀上撒酒的，可没见过缠麻绳的，而且还缠的那么丑。
实际上很多新人都是这样。他们在战斗前老是做些奇怪的事情。大部分是他们家乡的传统，但很快他们就是会发现，这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在决斗场里神是不会保佑无能的人的。
“不。这是单纯为了使用而已。”
罗依的双刀在斗技场的金属围栏上划出一串火花，被酒精泼湿的麻绳燃烧了起来。两把蛮刀也跟着变成了火焰之刃。
火焰的光辉和灼热敢让观众更加的兴奋起来。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现在已经分不清人们是在为谁呐喊了。他们等待的就是一场血腥的决斗而已。
“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武器。真是别致的设计。你发明的吗？”
“是的。为了钻这些孔费了我很多力气。”费力气是实话，但不是在刀上钻孔。
这是罗依为了弄一种临时战斗技术，特地从一个卡顿茵长老那里“借”来的。真的很费事。那个长老的表情像死了老爸一样。再三希望山王陛下用完后可以还给他。说的罗依差点就不好意思拿走了。
“我喜欢奇怪的武器。它们归我了。”法泽举起刀。
罗依到不介意对方的狂妄。“有本事就自己来拿吧。”
他舞出了一只火焰的蝴蝶，整个场地都被灼热的火焰笼罩了。在火焰中法泽和罗依擦身而过。拼出一串金属的抨击声和飞溅的火花。
罗依高挑的站直着身子。手中的刀划着规程的弧线，像是在跳一支幽雅的舞蹈。蝴蝶的翅膀飞舞，随时准备采摘名为生命的鲜花。火焰仿佛将整个场地都吞噬了。
法泽知道自己必须打破对手的节奏。如果被带如对方的攻击节奏。那么失败已经成为必然的了。他努力了但他们实力间存在的差距不是努力就可以弥补的。
蝴蝶的翅膀收拢。随着双刀还于匣中。火焰也跟着之剩下空中飞舞的星光和法泽的胸前燃烧着的X形伤痕。
那微细的火焰就好象一只蝴蝶落在他胸前一样。
“厉害。我输了。”法泽仰面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在人们的惊愕中。罗依得到了他赢来的赌金和剩下的一半出场费。240+15255个银币。
“火焰刀山卡”取代了“快刀手法泽”。成为了酒馆的六个擂主之一。
人们开始对罗依欢呼。前擂主法泽被从门口丢了出去。成为了又一个失败者。
罗依可以确人法泽死不了。伤口不深而且灼伤不会造成大量的失血。法泽现在行动不了只是被震出了内伤。只要躺个一两天就可以行动了。要全好则在得等几个月才行。
给哪个受伤被丢出去的青年报仇？罗依一开始就没有这个打算。
在这种没有任何限制的擂台上。踏入者就需要有必死的决心才行。生死决斗中对别人的同情和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而法泽不过是运气不好。成了罗依的一块临时踏脚石。
拿到钱罗依先去了附近的“德仁堂”。地方很好找。就在合岸边的一个庭院里。
这里挤满了病患，但却显得十分的整洁没有杂乱的样子。护理人员有三十多人。人手也很足够。只是房子看起来破旧了些，应该有好多年没有正式的翻修过了。
罗依没有找到被他救的哪个年轻人。负责的主管查了入住的记录后很遗憾的告诉罗依。
“你的朋友不在这里。我们今天没有收治你说的那样的年轻人。真对不起。没有能帮到你的地方。”这个主管很和气。他给了罗依一个建议。“你可以去别的地方看看。威尼斯城收治病人的地方不只这里。”
“那您看到老捷克大叔了吗？”罗依问。
“没有。老捷克今天都没有来过。要知道我们可不希望收尸人经常光顾。除非他带来个病人。”这是实话。他们可不希望自己的病人轻易死去。医生都是这个样子。
“谢谢。您。”
他走的时候留下了155个银币和一些自制的草药。他很想留下来帮忙治疗病人，但现在可不是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希望这些东西可以帮的上忙。”
“真是感谢。我们最近药品和经费一直都不足。”
在主管的再三感谢下。罗依离开德仁堂，他没有去义庄。去找一个死人没有任何的意义。希望老捷克不会吝啬一张草席的钱。
像很多来威尼斯讨生活的人一样。罗依在挣到钱后首先给自己置办了一套新衣服。然后找了家中当的餐馆大吃一顿。这才更想是外来的淘金者。
一套灰色的棉布衣裤，一件棕色的硬皮甲。衣衫笔挺的罗依引起了很多少女的注目。斯嘉利和丽卡达的联合设计果然非同一般。绝对对女性具有强大的杀伤力。
面貌清秀加上一身的武装。百分百的王子级少女杀手。
这不餐厅里的女服务生们一起躲在角落里对他指指点点。每当罗依看过去都会引起一串银铃般的尖叫声。女孩会害羞的躲出好远，可不久之后她们又会聚集回来。
叫了一份七份熟的牛排。罗依选择了一种很野蛮的吃法。他用刀叉把牛排整块挑起来放在嘴里狠狠的咬了一口。
“哇！”一阵尖叫。
“好狂野。好有个性。”女孩子们感慨的说。
汗！这都行。
罗依心想：看来这张脸的得分率实在是太高。一点点的不雅行为，也可以被完全的忽视掉呢。不过就是太招摇了。是不是应该换一个。
这种特制的异容术。使用的是卡顿茵某部落的密制配方。只要不长时间洗热水澡保持一两个月绝对没问题。当然罗依带了专门的药水可以随时洗掉。
就在罗依咬了第二口牛排的时候。两个大汉很嚣张的踢开餐厅的大门。来到罗依的面前。
“火焰刀山卡吧。我们龙九爷请你去一趟。”还真是不客气呢。
“小子。以后好好跟着我们九爷混。这是你的福气。”
怎么说的像我是你们小弟一样。罗依很不爽的抬起头。如果对方是两个美女他到不介意被打扰到。可对方不是，而且貌视相当的嚣张，说话横的像两条没尾巴的狗。
罗依可不知道这个龙九爷是谁，他当然不会给他们面子。如果他们有礼貌一点的话好可以。而且他打算打听的事情也不是黑帮能知道的。
“抱歉。我没时间。”罗依回答很简单。
“妈的。你小子别不敬酒不吃吃罚酒。请你去是客气的。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斧头帮是吃素的吗？”其中一个大汉怒吼道。
罗依把牛排放会盘子里很郑重的说：“我没时间。”
两个大汉一起把罗依的餐桌掀翻在地上。
“你他妈的……”他们的狠话还没说出口。罗依的刀已经分别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打扰别人吃饭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罗依说的不快。很客气，可怒气连周围的人都感觉的很清楚。“我没时间。这次听清楚了没有。”
一见有人拔刀，餐厅里的客人慌乱的跑了出去，只有少数胆子大的人躲在角落里继续看热闹。服务生和经理全都躲到了柜台的后面。
“拜托。您不要摔坏太多东西。谢谢。”经理探出头说完又藏了回去。
两个大汉开始紧张的冒汗，任谁被刀架在脖子上都会紧张。他们实在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给面子。而且态度还超级的强硬。
“我……我们可是九爷的人。”还真有不识趣的家伙。这个时候还嘴硬，
“九爷。哈哈。”
罗依不是那种有无限忍耐心的人。第一时间罗依反手切下了对方的耳朵。这个人开始在地上打滚。鲜血从他捂着头部的手指缝里流出来。
将刀背上带血的耳朵递到另一个大汉面前。“拿着它。”语气是命令的。
大汉抖动着双手把同伴的耳朵拿到手里。粘稠的鲜血还有一丝的温热，他的kuaxia也传来温湿感。他吓坏了。
本来是一个简单的任务。现在他们确站在了死亡线上。
因为他们从来没想过对方会不给龙九爷面子。作为斧头帮帮主，威尼斯最有势力的九个龙头之一。黑白两道没人会不给九爷面子。这个“火焰刀山卡”竟然完全不理会九爷的请贴。
实际上他们自己的恶劣态度才识造成这一切的主要原因。
“去告诉那个九爷。这是我送给他的礼物。明白了。”
“明……明白了。”
“好。那么。滚。”
两个大汉互相搀扶着离开了。来时候的嚣张已经完全不见了。
经理从柜台里爬出来脸色还在发白。“先生。您还是快走吧。他们可是龙九爷的人。最好快点离开威尼斯。他们不会善了的。”
“这个龙九爷是什么人。”罗依知道让他离开这是人家的好心。
“您没听说过斧头帮的龙九爷吗？”
“我是今天。第一天到威尼斯。能给我讲讲吗？”
“难怪。”现在经理知道他为什么会砍龙九爷的人了。
威尼斯城黑帮势力的强大让罗依震惊不以。
黑帮的存在是不可避免的，可其规模如此巨大完全超出了常例。罗依怎么也无法理解政府机构回准许一个城市中存在这么庞大复杂的地下势力。而且某种程度上还是由黑帮来维持这个城市表面上的和平的。
在餐厅经理那罗依基本的了解了威尼斯黑帮的情况。
这里的帮会组织即是统一的，又是分散混乱的。黑帮拥有一个帮会联盟组织“九龙会”来调解个大小组织间的纠纷。
最初九龙会是由威尼斯九个本地黑帮组织组成的联合体。用以对抗外来黑帮势力的入侵。保护本地黑帮的传统产业赌博、典当、高利贷和maiyin。他们的头目分别是龙一到龙九，并齐而列无分大小。相传最初是按头目们的年纪来划分的。
随着威尼斯的迅速崛起。整个城区在不断的扩大，外来人口激增。一个不足五万人口的中转港口，成为了拥有二百万人口的贸易中心城市。
本地黑帮的本土优势也跟着荡然无存。经济快速发散黑帮的财源开始形成多源化。没让生意诞生都会跟着诞生出众多的帮会。帮会组织的数目越来越多，社会秩安也变的异常的混乱。
威尼斯官方也有过打击黑帮的意图，可很快他们发现彻底铲除黑帮势力是不可能的。这一点正是这个城市体制上的悲哀。
作为一个贸易中心城市。威尼斯的商人是这个城市的主流势力。威尼斯领主世家已经形同虚设。真正掌握权利的副市长都是商人出身。而且个大部分要职也都是各个商会的委派人员担任。领主除了收税没有其他任何的权利，当然税率也由不得他来乱定。
而越大的商会和黑帮势力越牵连广泛。在加上周遍势力都希望在这里捞一杯羹吃。那混乱就变的更加无法以致了。
最后威尼斯政府想出了一个糟糕的主意。以黑治黑。
他们重点支持可以为政府所用的黑帮势力，去打击那些过分专横和嚣张的帮派。从新分派分配和调和地下势力。这让威尼斯表面上恢复了他的宁静。
可后果是。黑帮势力比原来更加强大，更加无法扑灭了。
九龙会的建制被保留了下来。当然原来的九个本土黑帮都已经被人取代了。
有传闻威尼斯实际上是被九龙会的九个龙头控制的。也有的谁九个龙头上面还有九位大长老，他们才是威尼斯的真正掌控者。黑、白两道都受他们的控制。
“斧头帮的帮主叫八品道。他是五年前取得原来的龙九爷成为九龙会的龙头之一的。他的势力很大听说和国内某个大公有联系。是得罪不起的人。你还是快跑吧。”老板把罗依拉到餐厅的后院。“你翻墙离开。走外面会被盯上的。快逃吧。”
“那你们怎么办。”罗依问。
“我们都有老实的交规费的。在说黑帮斗殴是常有的事情。不会牵连到我们的。”
“我能问下。龙九有没有什么仇家。”
“有。黑帮那有没仇家的。二爷和六爷就一直和他关系不好。以前还开过几回仗呢。”
“那关系好的呢。”
“四爷和他关系最好。你问这个做什么。快走吧。”经理想让罗依快点走。“别想其他的了。那些龙头不会为一点小事明着开战了。你去投奔谁都没有用。还是离开威尼斯安全。”
“我明白了。谢谢您。”罗依刚才还真有去暂时投奔龙九对头的想法。
罗依翻墙离开。临走时把钱袋丢到一个女服务生手里。“帮我给大家没人买一枝花。剩下的当修理费好了。”
然后留下一个飞吻。引来女孩子们一阵的尖叫。
罗依才不会就这么离开威尼斯。他一点都不害怕什么黑帮，就是把这里黑、白两到全得罪了他都不怕。有“纯土之环”他完全可以折腾够了直接跑路走人。到了他自己的地方这些黑帮还敢来找他报仇。不可能的。
找了家酒馆钻了进去。这种地方永远都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
龙九爷这个时候十分的郁闷、十分的恼火。他名单上的132个人，到了他宅邸的只有13个人。实在太少了一切。
在这份名单上都是个地下斗技场的擂主和公认的高手。这些原本应该不属于任何势力的“打郎”，他们都是在等待找个好雇主的人。招揽他们应该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可几天的时间里他们一下子都有了雇主。
就算是借故推脱还是直接躲起来。基本上都不会让九爷很没面子。可过激份子还是出现了。一个叫“火焰刀山卡”的家伙，斩掉了他使者的一只耳朵。
“竟然敢动我的人。这个山卡是什么人。”龙九爷怒吼着。对于黑道来说面子是很重要的。
“我们原来想请的是快刀手法泽。这个山卡在今天上午打败了他。法泽最少要二个月才能康复。所以我们把名单稍微改了一下。”回答的是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人。他很不客气的坐在龙九爷的桌子上。看上去是个精明干练的商人，而且是打着奸商标签的那种。
“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杀了他。”龙九狠狠的说。
“你的人当众掀人家的桌子。如果是我他们已经没命了。”中年人对龙九的愤怒一点不在意。“我们最好快点把大公要的人凑齐。报仇什么时候都可以。”
“我会按大公的要求凑齐三十个人的。不过大公为什么一定要用外人。”
“你难道认为大公会把主力交给他弟弟吗？这次参战的一万五千人都是临时组建的。我们需要三十个大百夫长。”
“看来大公真的不喜欢他弟弟。”
“没人会喜欢一个有资格取代自己的人。”
“那谁边找几个人不就行了。”
“不。身手一定要好。老夫人那边必须应付过去。而且如果马维夫爵士战死。大公一样会很为难。你知道老夫人是最喜欢爵士的。”
“真是是无法理解贵族们在想什么。”
“所以我们成不了贵族。”
几声敲门声一个帮众小心的走进来。“九爷。山卡的事情查完了。”
这里原来是萨巴人建立起来的中转港口。在德乌兰和瓦乌拉相继独立之后。因为战乱这里迅速的繁荣了起来。
这里成为德乌兰、萨巴、卡顿茵、瓦乌拉的交界贸易口岸。
集中来自沿海的沙盐、卡顿茵的山货、萨巴的粮食、瓦乌拉的钢铁、德乌兰本地的各种手工艺品。一切让这个城市聚集了大量的财富。
德乌兰原本是萨巴王国的固有领土。被称为北方十三领。有十三个和萨巴皇室有血缘关系的公国。他们当然不会听布利家族的话。在老布利亲王专政时，他们联合起来宣布独立脱离了萨巴王国。建立了今天的德乌兰联盟。
“恢复皇权。”的口号喊过两年。但德乌兰和萨巴之间的战争打过不少次。但谁也奈何不了谁。现在已经进入了一个比较平和的缓冲期。战事基本上没有了。
商人们就是趁着这个混乱的机会积累了巨大的财富。才有了今天繁华的威尼斯。
罗依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的注意。像他这样的年轻人每天都要有几千人涌进威尼斯。希望能够在这里找到一份理想的工作。这些的“掏金”者也是威尼斯最基本的劳动力来源。
这些新来的“掏金者”大部分从事最底层的工作。码头搬运工人、工棚的学徒、船工、拉纤的力工。还有很多人选择了更加危险的职业佣兵、打手。当然也有人选择了犯罪走私、偷盗、抢劫。
经济的繁荣不可避免的带来了多层次的阶级分化。这是不可避免的现实。
而这些人中最快挣到钱最多最快的是“打郎”。死的最快的也是“打郎”。有多大的利润，当然也最危险。“打郎”们依靠自己的武力来挣钱。伴随的危险也是巨大的。
罗依以前当佣兵的时候见过这样的“打郎”。他们没有固定的雇主混迹在各个地下“斗技场”。不停的打擂台。在决斗中度过一天又一天。知道自己被杀死为止。
像很多年轻的“打郎”一样。罗依要从私营的酒馆的地下“斗技场”开始。这是每一个“打郎”都要走的第一步。
然后要做的就是等待。当然前提是要活下去。一直到看好自己的雇主出现专职为佣兵、保镖、杀手，这样可以比普通的多挣很多。或是挣到一笔足够自己花费的钱退休离开，这样人很少更多的人留下来最后死去了。因为很多人根本积攒不下什么钱，他们的花费实在太大了。
罗依去的地方是威尼斯最混乱码头公共仓库区。这里有最阴暗的酒馆、最廉价的jiyuan、最狭窄的旅馆。到处都是等待被雇佣的劳工、佣兵，无职业的流浪者，黑帮份子。公共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货物、垃圾、甚至人类的尸体。
是整个城市最最黑暗的地方。一切罪恶的温床。
有一位光明教会的牧师这么说过：“即使让圣火燃烧七天七夜。也没办法净化掉这里堆积以久的罪恶。这是被天神抛弃的地方。”
这里也是地下斗技场最多的地方。
一间小酒馆的门被两个壮汉野蛮的推开。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被丢了出来。正好落在罗依的脚边。几滴鲜血还溅到了他的裤腿上。地上被颜的一片阴红。
他身上有二十三处刀伤。最致命的一刀是在脖子的大动脉处。喉咙被切开了一个缺口里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鲜血在侵入他自己的肺部。不管是失血过多，还是被自己的鲜血淹死。
在很多人的常识里。这个人已经只有一个结果了。那就是：死亡。
蹲下身。罗依将几种的草药浮在这个人脖子上的伤口上。开始缝合断裂的大动脉和喉管。他经常随身携带缝合用的羊肠线。除非是在战场敌对的情况下。他是不会轻易看着别人在自己面前死去的。
“真恶心。竟然玩死人。”
有些人一边说一边在罗依的身边走过。更多的人是毫不关心的匆匆而过。没有一个人停下来阻止他或是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罗依展现了他完美的外科急救的技术。这可不是一般人看的明白的东西。在外人看来他不过是一个当街玩弄尸体的精神病而已。满手的鲜血不住的翻弄着伤者的创口。
在这里他不准备为任何人使用他撒满自然力量。现在草原的战争一触即发。他可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那他打探情报的计划就全得泡汤。
“你觉得他能救活吗？”
罗依开始用伤者衣服撕下的布条包扎伤口的时候。一辆板车停在了他的身边。推车的是一个老人。枯皱的脸上像树皮一样干黄。一身污浊的衣服勉强可以看出原本应该是蓝色的。
木板车上有几块紫黑的血污。这个车应该拉过很多人。很多死人。
这个老人应该是这里的”收尸者“。很多城市都有这样的人。他们专门负责运送尸体。一般只有无儿无女的孤老才会从事这种工作来换口饭吃。
“他也许不会成为今天的第七个人。你是医生吗？”老人这时候看到罗依腰间的两把蛮刀。皱了下眉。然后开始把受伤的人搬上车。
“他会比送去什么地方。”罗依帮老人把伤者抬上车。
“死的人会送到城外的义庄去。活着的送去德仁堂。不过现在很少有人给德仁堂捐钱了。这么重的伤恐怕也熬不了多久。”
义庄和德仁堂那个城市都有。义庄是埋葬外乡死人的地方，有点乱葬岗的性质。德仁堂是有钱人捐钱帮助穷人的地方，可一般大病、重伤去了也是等死。捐钱的人实在不多。
翻开口袋罗依发现自己只有三个银币和十几个铜板。因为要装扮一个来威尼斯闯天下的年轻人。他没有带太多的钱。这些钱在乡下已经算是多了。不过在威尼斯也就是一个月左右的生活费而已。
自己留下一个银币将其他的叫给老人。
“帮我照顾他一下。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如果他熬不过来，最少也能有一席草席裹尸。”
老人惊讶的看着手里的钱。“你们是同伴。”
“我不认识他。我是第一天来这里。你们是我在这里认识的头两个人。我叫山卡。他是从那里被丢到我面前的。”罗依指了下旁边的酒馆。酒馆的门口还有未干的血迹。
“我是这附近的收尸人。老捷克。你为什么要救他。”
“缘分吧。我第一天来他就被直接丢到了我面前。我也就尽力救他一下。”
“你就不怕我拿了前。确不救他。”老捷克看着罗依。他很想知道为什么这个山卡把一切都手的理所当然。
“我相信你。”罗依的回答迅速的让人吃惊。
“为什么。”
“需要理由吗？”要说理由的话。恐怕就是罗依在老人眼里看到的理性和仁慈。
“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老捷克笑道。这是他遇到的最奇怪的人。
“别进去。”老捷克想阻止罗依走进酒馆。“这个城市还有很多机会。很多的机遇。不用非要冒险。你还年轻。你现在多大。”他的话十分的诚恳。
“我今年十八岁了。谢谢您。捷克大叔。”罗依推开门走进酒馆。
如果罗依真是个来威尼斯闯天下的年轻人。也许会听老捷克的话。可惜他不是。
酒馆里一片喧闹的景象。人们自顾自的围在一个个小圈子里。就好象刚刚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也没有一个垂死的年轻人被无情的丢出去一样。
只有酒馆的伙计在一边抱怨一边清理地上的血迹。他可能觉得这是在增加他的工作量。
在吧台找了个座位坐下。
“要点什么。先生。”酒保是一个微胖的中年人。
“要钱。听说这里可以很快挣到钱。”
听到罗依的话。他身边的人跟他拉开了些距离。狡诈的看着罗依，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具尸体。这种眼神让他觉得恶心。实际上这里每个人都让他觉得恶心。
酒保将三个木条胡乱的丢到罗依面前。语气里十分的不耐烦。
“斗兽。出场费3个银币。奴隶自由格斗出场费10个银币。挑战擂主出场费30个银币。选那一个如果失败只能得一半的奖金。”
罗依指着门口问道：“刚才那个人选的是什么。”
“被丢出去的那个吗？他选的是这个。”酒保把挑战擂主的木条推出来。
“还有个问题。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吗？”
酒保很不耐烦。“这里每天有几百人。我不可能记住每一个名字。”他指着罗依十分的凶恶。“你。要么选一个。要么滚蛋。别占在客人的位置上。我们还需要挣钱。”
真是个人渣。罗依如此评定对方。
“他挑战的是谁。”
“快刀手法泽。在那里的哪个。”
在酒保手指的方向。一个刺裸着上身的汉子正楼着两个妖艳的妓女大笑着。笑的十分的嚣张。
“他有没有受伤。”
“想占便宜吗？只是点外伤而已。我们这里有专门的墓室。那点小伤已经好了。”
“没有受伤。那实在是太好了。就他了。”罗依那起挑战擂主的木条。
离的近的一些人兴奋的大叫起来。
酒保拿出一只铜锣“铛铛”的敲起来。当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酒馆里之剩下他的锣声时才停下来。将一条红巾披在罗依的肩头。
“擂主挑战赛。法泽。”
人们像吃了兴奋剂一样疯狂的喊叫着。人群开始涌向吧台。酒保开始收取赌金。把一些砝码交到下注者的手里。
法泽没有动还坐在那里。一年多了，他已经开始习惯这种坠落的生活了。他今天已经打败了一个挑战者，那个人也许已经死了。这是常有的事情。当年他也是一个挑战者。他是在打败上一个擂主之后成为这个酒馆的五个擂主之一的。
他希望早点有一个好雇主看好自己。那他就可以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他挣的钱没有积攒下多少。而时间越长他自身的赔率越底。就像刚才几乎没有人去压他的挑战者。他也没有在自己的身上挣到多少钱。
正在考虑是不是换一家大点的斗技场，又一个挑战者出现了。还是没有多少人愿意去压挑战者。法泽无奈的想：“真该换个地方了。这也许是在这里最后一场比赛了吧。”
法泽的压注是3240个银币、挑战者的压注是80个银币。
相差40倍的压注让罗依觉得有点不爽。“我即使失败也可以得到一半的奖金对吧。”
“是的。”酒保很客气的回答。罗依现在可是他的摇钱树了。
“我要预支这15个银币。把他们压在我自己身上。还有这个。”罗依把口袋里最后一个银币也给了酒保
“哦。愿意为您效劳。”酒保把一个16银币的砝码。挑战者的压注变成了96。
酒保很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在上面写赔率才好。最后咬咬牙。在法泽的木板上写了“保本”两个字。在挑战者的木板上写1：35。
“哈哈。”酒馆里一片暴笑声。
“唉。”罗依叹息着。真的很没面子哦。
“要喝点什么。”酒保把一个红色的瓷杯放在罗依面前。“这是你的。你可以任选一种酒。当然这是免费的。”
断魂酒吗？罗依记得只有死刑犯行刑前才用红酒杯喝酒。战场上的敢死队也一样。他回头看向自己未来的对手。发现伙计也给对方端去了一个红酒杯。对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周围的人热烈的鼓起掌来。
看来这是这里的规矩。对决前双方都要喝上这么一杯。
“我要最裂的那种。”罗依说。
酒保给罗依倒了一种烈性的朗姆酒。这种酒一般都是对水喝的。这到有点想看罗依笑话的嫌疑。
罗依把酒杯放在嘴边闻了闻。然后一饮而进。“啊！棒！真不错。”
没有看到罗依出丑酒保显得有点失望。“斗技场在后面。你可以直接进去。”
“我可以带走些吗？”罗依指刚刚的朗姆酒。
“你好有钱吗？先生。只有这一杯是免费的。”
的确没有了。他最后的银币压在了自己的身上。“这一瓶要多少钱。”
“5个银币。”酒保说的价格有点高。
罗依从行李里摸出几个药包。挑出中间的一个闻了下。确定的确是自己要找的。把它丢到酒保面前。“这些应该足够了。是不错的止痛药。给我来两瓶。”
“这是什么。”
酒保拿过药包打开。里面是雪白的粉末。他那舌头甜了一下。然后猛的吐出来，拿起一杯水使劲的嗉口。
“该死。你这个混蛋。你应该告诉我这是极乐粉。”
“他们的确是很棒的止痛药。”罗依辩解着。
这些在樱粟花里提炼的粉末的确是罗依用来给病人止痛的。当然了也有人把它当毒品来吸食。
“好了。它们是你的了。快到后面去吧。”
酒保把两瓶酒丢给罗依。然后小心的把极乐粉小心的包好收起来。这些东西的价格绝对超过两瓶酒。而且绝对会有客人需要他们。
斗技场在酒馆的后面。是一个废弃的仓库改造的。里面十分的宽敞。
在中心部分是一个五米见方的场地，周围是一直延伸到天棚的铁制围栏。只有两个相对应的入口是决斗者进入的地方。
周围的梯形观众席上已经挤满了人。人们疯狂的叫喊着，不段的有人向场地的方向丢东西。场地的围栏上挂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明知道丢不进去。观众们还是没有停手的意思。
罗依到的时候他的对手还没来。人们开始对他大骂。更有人开始向他丢东西。斗技场的工作人员挡下了大部分的袭击，可在罗依进到场地里面前，还是有一个番茄差点击中他。而且是个要懒的番茄，要不是他手法好就得暴在他手里了。
“他们好象不喜欢我。”罗依把那个番茄交给工作人员。然后抱怨着。
“他们对每一个新来的人都这样。你现在如果反悔还可以。一但我锁上门就不可以停止了。考虑好了吗？”工作人员说是说，但已经把门锁上了。
这到无所谓，可观众还在向他丢东西。罗依觉得这个高大的围栏也许就是为了防止人们丢东西的。看。在他面前的围栏上又挂上了两个烂苹果。
他们手里的腐败水果到底是那来的啊。
罗依这才注意到。场地里有人推车在兜售这些东西。可恶！这钱都要挣。
法泽的入场让罗依十分的郁闷。他在心里决定好好教训这个家伙一下。
一身黑色皮甲的法泽出现在入口的时候人们更加兴奋的欢呼起来。就好象在欢迎战场上归来的英雄。人们这时候抛出的东西是鲜花和钱币。连一个烂水果都没有看到。
他很礼貌的向周围的人行礼。在亲吻了一个给他献花的小女孩后气氛更加的热烈了。
烂番茄和鲜花。罗依又想起了那个差点击中他的番茄。也许这里的人把法泽当成了英雄。也许他们真的不喜欢陌生人。
真是让人无奈。
“可以问个问题吗？”罗依对进入场地的法泽说。“你记得上一个挑战者的名字吗？”
“不知道。他们一般不会把新人的名字写上去。而且我也没有问过。”法泽指着旁边墙壁上的看板。上面写着：法泽Vs挑战者。
“………………”罗依无语中。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让他们改一下。你叫什么名字。”法泽好心的说。“我第一次上擂台的时候也是这样。”
“算了。不用改了。我叫山卡。”罗依拔出他的双刀。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法泽。人称快刀手。”
法泽的刀是一把瓦乌拉款式的弯刀。是那种弯度较大比较单薄的那种近战用的快刀，这种刀的劈砍速度是最快的。但在瓦乌拉本地很少有人使用这种刀，单薄的刀身不适合骑兵使用，骑兵冲锋所带有的冲击力就足以让它们折断了。
而法泽在惊奇于罗依的武器。这是两把样式正中的蛮刀。头大身小是斧头演化过来的武器，弯起部是向后的，凸起的是刀背而不是刀刃。
这其实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刀身上有三排细小的钻孔，这实在降低了刀的耐性和硬度，在这些孔之间胡乱的缠绕着麻绳。不注意会以为是一个麻编口袋。
罗依开始把酒倒在刀身上。
“这是你们故乡的仪式吗？”法泽好奇的问。他是看过往刀上撒酒的，可没见过缠麻绳的，而且还缠的那么丑。
实际上很多新人都是这样。他们在战斗前老是做些奇怪的事情。大部分是他们家乡的传统，但很快他们就是会发现，这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在决斗场里神是不会保佑无能的人的。
“不。这是单纯为了使用而已。”
罗依的双刀在斗技场的金属围栏上划出一串火花，被酒精泼湿的麻绳燃烧了起来。两把蛮刀也跟着变成了火焰之刃。
火焰的光辉和灼热敢让观众更加的兴奋起来。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现在已经分不清人们是在为谁呐喊了。他们等待的就是一场血腥的决斗而已。
“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武器。真是别致的设计。你发明的吗？”
“是的。为了钻这些孔费了我很多力气。”费力气是实话，但不是在刀上钻孔。
这是罗依为了弄一种临时战斗技术，特地从一个卡顿茵长老那里“借”来的。真的很费事。那个长老的表情像死了老爸一样。再三希望山王陛下用完后可以还给他。说的罗依差点就不好意思拿走了。
“我喜欢奇怪的武器。它们归我了。”法泽举起刀。
罗依到不介意对方的狂妄。“有本事就自己来拿吧。”
他舞出了一只火焰的蝴蝶，整个场地都被灼热的火焰笼罩了。在火焰中法泽和罗依擦身而过。拼出一串金属的抨击声和飞溅的火花。
罗依高挑的站直着身子。手中的刀划着规程的弧线，像是在跳一支幽雅的舞蹈。蝴蝶的翅膀飞舞，随时准备采摘名为生命的鲜花。火焰仿佛将整个场地都吞噬了。
法泽知道自己必须打破对手的节奏。如果被带如对方的攻击节奏。那么失败已经成为必然的了。他努力了但他们实力间存在的差距不是努力就可以弥补的。
蝴蝶的翅膀收拢。随着双刀还于匣中。火焰也跟着之剩下空中飞舞的星光和法泽的胸前燃烧着的X形伤痕。
那微细的火焰就好象一只蝴蝶落在他胸前一样。
“厉害。我输了。”法泽仰面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在人们的惊愕中。罗依得到了他赢来的赌金和剩下的一半出场费。240+15255个银币。
“火焰刀山卡”取代了“快刀手法泽”。成为了酒馆的六个擂主之一。
人们开始对罗依欢呼。前擂主法泽被从门口丢了出去。成为了又一个失败者。
罗依可以确人法泽死不了。伤口不深而且灼伤不会造成大量的失血。法泽现在行动不了只是被震出了内伤。只要躺个一两天就可以行动了。要全好则在得等几个月才行。
给哪个受伤被丢出去的青年报仇？罗依一开始就没有这个打算。
在这种没有任何限制的擂台上。踏入者就需要有必死的决心才行。生死决斗中对别人的同情和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而法泽不过是运气不好。成了罗依的一块临时踏脚石。
拿到钱罗依先去了附近的“德仁堂”。地方很好找。就在合岸边的一个庭院里。
这里挤满了病患，但却显得十分的整洁没有杂乱的样子。护理人员有三十多人。人手也很足够。只是房子看起来破旧了些，应该有好多年没有正式的翻修过了。
罗依没有找到被他救的哪个年轻人。负责的主管查了入住的记录后很遗憾的告诉罗依。
“你的朋友不在这里。我们今天没有收治你说的那样的年轻人。真对不起。没有能帮到你的地方。”这个主管很和气。他给了罗依一个建议。“你可以去别的地方看看。威尼斯城收治病人的地方不只这里。”
“那您看到老捷克大叔了吗？”罗依问。
“没有。老捷克今天都没有来过。要知道我们可不希望收尸人经常光顾。除非他带来个病人。”这是实话。他们可不希望自己的病人轻易死去。医生都是这个样子。
“谢谢。您。”
他走的时候留下了155个银币和一些自制的草药。他很想留下来帮忙治疗病人，但现在可不是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希望这些东西可以帮的上忙。”
“真是感谢。我们最近药品和经费一直都不足。”
在主管的再三感谢下。罗依离开德仁堂，他没有去义庄。去找一个死人没有任何的意义。希望老捷克不会吝啬一张草席的钱。
像很多来威尼斯讨生活的人一样。罗依在挣到钱后首先给自己置办了一套新衣服。然后找了家中当的餐馆大吃一顿。这才更想是外来的淘金者。
一套灰色的棉布衣裤，一件棕色的硬皮甲。衣衫笔挺的罗依引起了很多少女的注目。斯嘉利和丽卡达的联合设计果然非同一般。绝对对女性具有强大的杀伤力。
面貌清秀加上一身的武装。百分百的王子级少女杀手。
这不餐厅里的女服务生们一起躲在角落里对他指指点点。每当罗依看过去都会引起一串银铃般的尖叫声。女孩会害羞的躲出好远，可不久之后她们又会聚集回来。
叫了一份七份熟的牛排。罗依选择了一种很野蛮的吃法。他用刀叉把牛排整块挑起来放在嘴里狠狠的咬了一口。
“哇！”一阵尖叫。
“好狂野。好有个性。”女孩子们感慨的说。
汗！这都行。
罗依心想：看来这张脸的得分率实在是太高。一点点的不雅行为，也可以被完全的忽视掉呢。不过就是太招摇了。是不是应该换一个。
这种特制的异容术。使用的是卡顿茵某部落的密制配方。只要不长时间洗热水澡保持一两个月绝对没问题。当然罗依带了专门的药水可以随时洗掉。
就在罗依咬了第二口牛排的时候。两个大汉很嚣张的踢开餐厅的大门。来到罗依的面前。
“火焰刀山卡吧。我们龙九爷请你去一趟。”还真是不客气呢。
“小子。以后好好跟着我们九爷混。这是你的福气。”
怎么说的像我是你们小弟一样。罗依很不爽的抬起头。如果对方是两个美女他到不介意被打扰到。可对方不是，而且貌视相当的嚣张，说话横的像两条没尾巴的狗。
罗依可不知道这个龙九爷是谁，他当然不会给他们面子。如果他们有礼貌一点的话好可以。而且他打算打听的事情也不是黑帮能知道的。
“抱歉。我没时间。”罗依回答很简单。
“妈的。你小子别不敬酒不吃吃罚酒。请你去是客气的。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斧头帮是吃素的吗？”其中一个大汉怒吼道。
罗依把牛排放会盘子里很郑重的说：“我没时间。”
两个大汉一起把罗依的餐桌掀翻在地上。
“你他妈的……”他们的狠话还没说出口。罗依的刀已经分别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打扰别人吃饭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罗依说的不快。很客气，可怒气连周围的人都感觉的很清楚。“我没时间。这次听清楚了没有。”
一见有人拔刀，餐厅里的客人慌乱的跑了出去，只有少数胆子大的人躲在角落里继续看热闹。服务生和经理全都躲到了柜台的后面。
“拜托。您不要摔坏太多东西。谢谢。”经理探出头说完又藏了回去。
两个大汉开始紧张的冒汗，任谁被刀架在脖子上都会紧张。他们实在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给面子。而且态度还超级的强硬。
“我……我们可是九爷的人。”还真有不识趣的家伙。这个时候还嘴硬，
“九爷。哈哈。”
罗依不是那种有无限忍耐心的人。第一时间罗依反手切下了对方的耳朵。这个人开始在地上打滚。鲜血从他捂着头部的手指缝里流出来。
将刀背上带血的耳朵递到另一个大汉面前。“拿着它。”语气是命令的。
大汉抖动着双手把同伴的耳朵拿到手里。粘稠的鲜血还有一丝的温热，他的kuaxia也传来温湿感。他吓坏了。
本来是一个简单的任务。现在他们确站在了死亡线上。
因为他们从来没想过对方会不给龙九爷面子。作为斧头帮帮主，威尼斯最有势力的九个龙头之一。黑白两道没人会不给九爷面子。这个“火焰刀山卡”竟然完全不理会九爷的请贴。
实际上他们自己的恶劣态度才识造成这一切的主要原因。
“去告诉那个九爷。这是我送给他的礼物。明白了。”
“明……明白了。”
“好。那么。滚。”
两个大汉互相搀扶着离开了。来时候的嚣张已经完全不见了。
经理从柜台里爬出来脸色还在发白。“先生。您还是快走吧。他们可是龙九爷的人。最好快点离开威尼斯。他们不会善了的。”
“这个龙九爷是什么人。”罗依知道让他离开这是人家的好心。
“您没听说过斧头帮的龙九爷吗？”
“我是今天。第一天到威尼斯。能给我讲讲吗？”
“难怪。”现在经理知道他为什么会砍龙九爷的人了。
威尼斯城黑帮势力的强大让罗依震惊不以。
黑帮的存在是不可避免的，可其规模如此巨大完全超出了常例。罗依怎么也无法理解政府机构回准许一个城市中存在这么庞大复杂的地下势力。而且某种程度上还是由黑帮来维持这个城市表面上的和平的。
在餐厅经理那罗依基本的了解了威尼斯黑帮的情况。
这里的帮会组织即是统一的，又是分散混乱的。黑帮拥有一个帮会联盟组织“九龙会”来调解个大小组织间的纠纷。
最初九龙会是由威尼斯九个本地黑帮组织组成的联合体。用以对抗外来黑帮势力的入侵。保护本地黑帮的传统产业赌博、典当、高利贷和maiyin。他们的头目分别是龙一到龙九，并齐而列无分大小。相传最初是按头目们的年纪来划分的。
随着威尼斯的迅速崛起。整个城区在不断的扩大，外来人口激增。一个不足五万人口的中转港口，成为了拥有二百万人口的贸易中心城市。
本地黑帮的本土优势也跟着荡然无存。经济快速发散黑帮的财源开始形成多源化。没让生意诞生都会跟着诞生出众多的帮会。帮会组织的数目越来越多，社会秩安也变的异常的混乱。
威尼斯官方也有过打击黑帮的意图，可很快他们发现彻底铲除黑帮势力是不可能的。这一点正是这个城市体制上的悲哀。
作为一个贸易中心城市。威尼斯的商人是这个城市的主流势力。威尼斯领主世家已经形同虚设。真正掌握权利的副市长都是商人出身。而且个大部分要职也都是各个商会的委派人员担任。领主除了收税没有其他任何的权利，当然税率也由不得他来乱定。
而越大的商会和黑帮势力越牵连广泛。在加上周遍势力都希望在这里捞一杯羹吃。那混乱就变的更加无法以致了。
最后威尼斯政府想出了一个糟糕的主意。以黑治黑。
他们重点支持可以为政府所用的黑帮势力，去打击那些过分专横和嚣张的帮派。从新分派分配和调和地下势力。这让威尼斯表面上恢复了他的宁静。
可后果是。黑帮势力比原来更加强大，更加无法扑灭了。
九龙会的建制被保留了下来。当然原来的九个本土黑帮都已经被人取代了。
有传闻威尼斯实际上是被九龙会的九个龙头控制的。也有的谁九个龙头上面还有九位大长老，他们才是威尼斯的真正掌控者。黑、白两道都受他们的控制。
“斧头帮的帮主叫八品道。他是五年前取得原来的龙九爷成为九龙会的龙头之一的。他的势力很大听说和国内某个大公有联系。是得罪不起的人。你还是快跑吧。”老板把罗依拉到餐厅的后院。“你翻墙离开。走外面会被盯上的。快逃吧。”
“那你们怎么办。”罗依问。
“我们都有老实的交规费的。在说黑帮斗殴是常有的事情。不会牵连到我们的。”
“我能问下。龙九有没有什么仇家。”
“有。黑帮那有没仇家的。二爷和六爷就一直和他关系不好。以前还开过几回仗呢。”
“那关系好的呢。”
“四爷和他关系最好。你问这个做什么。快走吧。”经理想让罗依快点走。“别想其他的了。那些龙头不会为一点小事明着开战了。你去投奔谁都没有用。还是离开威尼斯安全。”
“我明白了。谢谢您。”罗依刚才还真有去暂时投奔龙九对头的想法。
罗依翻墙离开。临走时把钱袋丢到一个女服务生手里。“帮我给大家没人买一枝花。剩下的当修理费好了。”
然后留下一个飞吻。引来女孩子们一阵的尖叫。
罗依才不会就这么离开威尼斯。他一点都不害怕什么黑帮，就是把这里黑、白两到全得罪了他都不怕。有“纯土之环”他完全可以折腾够了直接跑路走人。到了他自己的地方这些黑帮还敢来找他报仇。不可能的。
找了家酒馆钻了进去。这种地方永远都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
龙九爷这个时候十分的郁闷、十分的恼火。他名单上的132个人，到了他宅邸的只有13个人。实在太少了一切。
在这份名单上都是个地下斗技场的擂主和公认的高手。这些原本应该不属于任何势力的“打郎”，他们都是在等待找个好雇主的人。招揽他们应该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可几天的时间里他们一下子都有了雇主。
就算是借故推脱还是直接躲起来。基本上都不会让九爷很没面子。可过激份子还是出现了。一个叫“火焰刀山卡”的家伙，斩掉了他使者的一只耳朵。
“竟然敢动我的人。这个山卡是什么人。”龙九爷怒吼着。对于黑道来说面子是很重要的。
“我们原来想请的是快刀手法泽。这个山卡在今天上午打败了他。法泽最少要二个月才能康复。所以我们把名单稍微改了一下。”回答的是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人。他很不客气的坐在龙九爷的桌子上。看上去是个精明干练的商人，而且是打着奸商标签的那种。
“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杀了他。”龙九狠狠的说。
“你的人当众掀人家的桌子。如果是我他们已经没命了。”中年人对龙九的愤怒一点不在意。“我们最好快点把大公要的人凑齐。报仇什么时候都可以。”
“我会按大公的要求凑齐三十个人的。不过大公为什么一定要用外人。”
“你难道认为大公会把主力交给他弟弟吗？这次参战的一万五千人都是临时组建的。我们需要三十个大百夫长。”
“看来大公真的不喜欢他弟弟。”
“没人会喜欢一个有资格取代自己的人。”
“那谁边找几个人不就行了。”
“不。身手一定要好。老夫人那边必须应付过去。而且如果马维夫爵士战死。大公一样会很为难。你知道老夫人是最喜欢爵士的。”
“真是是无法理解贵族们在想什么。”
“所以我们成不了贵族。”
几声敲门声一个帮众小心的走进来。“九爷。山卡的事情查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