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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章

作者:邹易
更新时间:2018-11-13 04:34:36
吃完了早饭罗依就带斯嘉利回了亚兰特。整个小镇的变化让斯嘉利有些吃惊。

    在重新修建起的领主官邸最高处的塔台上。她可以清晰的看到两座新兴的标志性建筑。一座高达百米的雪白的方尖碑和一座有着红、绿、白色彩相间的圆顶神庙。

    “那里是什么。”斯嘉利看着远处的方尖碑。在这么远的距离都可以感受到它的巨大。在这个方向她只看到了一组巨大的楔形文字。

    “那是。万灵碑。”罗依看着万灵碑就不免有些伤感。“那里原来是“安息之家”的旧址。我特地建造了这座万灵碑。全当是纪念吧。”

    “哦。这样啊。”想起刚刚过去的瘟疫。斯嘉利也觉得有点伤感。“是应该留点什么做纪念。”她亲眼看过“安息之家”的死亡名单。那是一屋子超过三百本的人名录。其中还有很多根本不知道名字。只留下代号的死者。总数超过二万人。

    “万灵碑”建筑在原本“安息之家”的旧址上。这里是瘟疫期间收治重病患的地方。在数百本的入住人名录中真正康复的只有很少很少的一部分。这里吞噬了数以万记的生命。不是轻易就可以遗忘的。

    为了安抚死者的亡魂。也为了让活着的人有所慰寄。罗依和众多的撒满连手利用土系元素魔力建筑了这座雪白的万灵碑。

    这座石碑底边长12米。高达到120米。这绝对是一种魔法力量的壮举。在魔力的加持下。这座巨大的万灵碑时隔千年也不会被风雨所侵蚀。

    在石碑的正东、正西、正北三面分别用通用语、瓦乌拉语、古瓦乌拉楔形文字书写着“万灵碑”三个字。

    在“万灵碑”正南面。朝向着阳光的方向。石碑上记录着435个人名。他们高位的有部落的首领、头人、将军。还有撒满巫医。更多的是来自下层的牧民自愿者。这些在瘟疫面前勇敢的站出来。而后又无畏的倒下的人们。是真正的英雄。

    石碑的最下角。人名单的下边。是一行简短的铭文。

    “他们是真正最伟大的人。”

    在也没有什么可以表达对这些英雄的描述了。当铭文被刻上的时候。罗依和身边的一个撒满说:“真是羡慕他们啊。”

    “万灵碑”四周还放射状的分布着365块1米高3米宽的石碑。这上面记录着一个又一个感人的故事。也记录着所有在瘟疫中死去的人们。凡是可以被记下名字的死者都可以在这里找到他们的位置。一共11377人。这还不到估计人数的四分之一。更多的人根本找不到他们的名字。甚至连他们认识的人都已经死去了。

    在平坦宽广的草原上百里之外都可以看到。“万灵碑”巨大而庄严的身影。

    与“万灵碑”不同。另一座新的标志性建筑则充满了生气。

    “那里是“神恩殿”。”罗依指着远处的圆顶式建筑。

    “这么大。建筑这样的魔法建筑太浪费了吧。”连斯嘉利都觉得这是在浪费。

    “没办法。那些老撒满坚持要这样。他们可不会什么事情都听我的。那里面是“重升之池”的小木屋。”

    “那就难怪了。那里的地位可比我们原先想象的重要的多。”

    “也是。我当初之想建个纪念碑就拆快的。谁知道我一提要拆他们就一副要拼命的架势。就只好盖了这么个东西。你知道吗?那个小木屋加持了很强的防护魔法。就是拿禁咒炸都不一定炸的坏。”

    “真的啊。”

    “当然了。将近二百个撒满祭祀一起施法。结果全都魔力浩近现在还没完全恢复过来呢。”罗依唉叹着。“不过那些家伙一个个很高兴的样子。到一点不在乎。”其实他也很高兴。就信仰出发他当先会高兴看到出现新的神迹。

    “神恩宫”这这里庞大建筑群最终的名字。“神恩殿”是它的中心建筑。在“神恩殿”周围二公里的土地已经被空置了出来。专门用来建筑“神恩宫”的其他辅助建筑群。其中还包囊了亚兰特的一部分城区。还好这么大部分是废墟不用出一分的拆迁费。

    与“万灵碑”雪白而沉厚的庄重敢不同。用红、绿、白杂色魔法石材建筑起的“神恩殿”建筑风格朴素活波。充满了翠绿的温柔和火红的激情。让人感觉到满心的生机与希望。

    巨大的圆顶下。就是蒙古尔人心中的圣地“重生之池”。

    这个简陋的小木屋。已经超越了所有原野上的圣地成为了蒙古尔人心中最神圣的地方。因为它是属于蒙古尔人自己的圣地。给人一种无法取代的归属感。它已经完全被神圣化了。

    而这里不过是在瘟疫期间。给康复者离开隔离区前进行最后一次药水消毒浴的地方。但它确给人们以无比的希望。罗依都承认他从来没想过会是这么个样子。

    “亚兰特。已经具备成为一个宗教中心城市的一切条件了。真好。”斯嘉利很欣喜的看着远处已经有大概轮廓的“神恩宫”。

    “是啊。它的发现需要的只有时间了。”

    “一个新的圣称诞生了。你说千百年以后人们会怎么评论这里。”

    “不知道。不过那里时候我们都应该已经成为传说中的英雄了吧。你不也是其中的一份子。”斯嘉利在瘟疫期间勇敢的表现。已经让她在蒙古尔人心里占据了重要的位置。

    庞维是在中午十分到达亚兰特的。随行的只有七个护卫武士。他是在七天前脱离本队轻骑赶来的。他有自己的目的必须和罗依单独谈谈才行。这对他和罗依都很重要。

    “欢迎光临。庞维先生。”罗依在镇外迎接了这个舅哥。

    “祭酒客气了。”庞维按照草原的规矩称呼罗依。“我们还不是一家人吗。”虽然连日的奔波让他显得疲惫。但还是十分的有礼貌。“表妹。好久不见。恭喜你。”

    “谢谢。表哥。”斯嘉利对于能够看到亲人十分的高兴。

    初次见面气氛十分的融洽。庞维并不是一个看上去让人觉得讨厌的人。他的相貌和斯嘉利有几分相似。清秀里透这一种特有的书卷气。更像一个把酒对明月七份诗意、三份柔情的偏偏贵公子。而不是一个精明狡猾的商人。

    他们的谈话很秘密。在罗依的书房里。只有罗依、斯嘉利和庞维三个人。

    蒙古尔三巨头都呆在新领地龙泉的“斯尔瑟雷”城。那里的财富更具吸引力。更何况作为罗依的领地新建的“亚兰特”实在太小了。地理位置也不理想。作为一个宗教中心也许还可以。但无法成为地缘政治的中心点。斯尔瑟雷的地理位置要更适合一些。

    庞维带来了一份重里。在罗依书房中心的地图台上。一张更精确的地图取代了他自己绘制未完成品。

    “一份小小的礼物。希望可以帮上祭酒的忙。”

    作为一个老牌的佣兵。罗依很清楚这份地图的价值。这恐怕是现在最精确的地图了。它标绘了西从昆仑山、撒哈拉沙漠以东一直到黄金海岸海外诸岛在内。整个大陆东方文明世界。

    包括山川、河流、湖泊。在瓦乌拉境内罗依找到了一些大的新移民城市的标记。就连在卡顿茵地区也标记出了几条常用的商道。

    当地图展开是斯嘉利轻呼。“商宇全图。这不是挂在祖祭堂的商宇全图吗。”

    “这是我们杰拉尔德用时百年完成的通商土录。算是比较完整的地图了。因为战乱使势力划分的变化很大。我们在地图上只标记了部分比较稳固的国家。”庞维在地图上指出几个地方。

    果然只有萨巴、高林这样等级的强国才有详细的边境。卡顿茵和瓦乌拉草原根本没有具体边境线。甚至城市坐标也只有几个比较重要的而已。

    但不管怎么说。罗依觉得它的商业用途没有军事用途来的实在。

    “这怎么好。真是愧受了。”既然到手。罗依自然不会往外推。

    “一份比较详细的地图而已。我们家族也是为了行商方便才绘制的。而且为了方便作为礼物很多大国都秘密保存着一份。”庞维把这份地图说的很一般。

    罗依实在奇怪。明明是一份宝贝。怎么还要说的一文不值呢。就算人手一份又怎么样。谁也不能看看地图就战无不胜统一天下。而且这么详细的地图实在很难得。

    这是为了什么呢。庞维的目的有点让人迷惑了。

    庞维有了一眼斯嘉利然后对罗依笑了笑。

    “亲爱的。能帮我们泡杯茶吗?”

    “好的。”他们都明白该谈些正事情了。

    庞维并没有马上进入正题。“蒙古尔部是一个新生的强大部落。时间可以证明他的强大。甚至可以让他成为草原的霸主。但可惜的是您做错了件事情。祭酒。”语气里显然有那么点惋惜。

    “你是指抢亲的事情能够吧。我可能的确做错了。不过如果在来一次的话。我还会那么做。”罗依点一点都不后悔。

    “作为一个男人。我很佩服您饿勇气和决心。但您认为萨巴和高林会善罢甘休吗?”

    “当然不会。没人会天真的认为他们会放过我。所以我一直在做战争准备。在草原我只要有几万骑兵就够了。”罗依十分的有信心。

    “您击溃斯拉夫人重骑兵的一笔的确很精彩。如行云流水一般。而您本人的战例也可以证明您是一位伟大的战士。当然您也是一个仁慈的贤者。”庞维使劲的称赞罗依。也有部分是出自真心。“再这里先要感谢您的救命之恩。七年前是您救了我的命。”

    “哈。我记得我们以前没见过。”

    “那次天花流行您救了很多人。您也许不记得一个只会哭闹的小孩。说来惭愧比您大几岁的我那时候只知道哭闹。而您已经是在救治他人了。”庞维掀开额角的头发。那里有一个水痘留下的伤疤。“感谢您。如果不是您。我即使活下来也会变成一个麻子脸才对。”

    “七年前。那时死的人更多。”罗依不想提七年前的事情。就像这次瘟疫流行一样。他想救很多人可更多的人死了。身为一个医生这是最郁闷的事情。“行了。你不是来感谢我。说两句恭维话。然后顺道来预言我未来的败亡的吧。”他看了眼桌子上的地图。“这会不会是为了感激我。而特地给我准备逃跑用的。”

    这个嫌疑的确很大。

    “啊。您误会了。”

    “那我要怎么理解呢?”

    “对不起。祭酒。我是来表示诚意的。我实在不是个能说会道的人。”

    “既然知道我兵败的可能性很大。向我示好又有什么用呢。”

    “这次一场赌博。”

    “哈哈。商人不是从来不赌博的吗?”

    “不。商人只是不在没把握的地方下注而已。”

    “那么现在。我想知道。你的信心来自那里了。先生。”

    “铃铃”斯嘉利把泡好的茶送了进来。把它放在罗依和庞维的面前。

    罗依端起茶杯。“亲爱的。我们需要一个丰盛的宴会。就在今晚。”

    “我已经在叫人准备了。放心好了。”斯嘉利再次离开。“你们慢慢聊。”

    看着离开的斯嘉利。庞维的表情感到很为难。“您知道吗?她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作为我父亲的通信者。她很受父亲的喜爱。”

    “可以看的出来。斯嘉利很高兴你能来。”

    “您。知道商人是逐利而行的。我们对您其实一点信心都没有。”

    也许马上要进入正题了。罗依感觉的到。

    “家里的家老们没有一个人认为您有胜算。祭酒。”庞维说的到实在。“您的势力和萨巴、高林是不成比例的。认谁都可以一眼判断出胜负。”

    “啊。实话什么时候都会让人不舒服。”

    “抱歉。”庞维的话的确很直白。

    “我可以问一下吗?既然对我没有信心。为什么又要给我运送补给物资呢。你的身后不是跟着一支庞大的商队吗?”

    事实的确很奇怪。既然完全没看好罗依。那么为什么又要给他运东西。难道不怕高林人知道后报复他们。商会组织最怕的就是得罪政府机构。国家暴利可以很轻易的摧毁他们。

    “毁灭与重建是挣钱的最好机会。这叫发战争财。我想您不会拒绝这些商品。特别是在这个战争即将开始的时候。”

    “哦。你又一次宣布了我的破灭。”罗依的表情很悲伤。当庞维看的出来他根本不当一会事。

    “我再次向您抱歉。”庞维也知道自己说的太直白了点。“我只是来表示我们的诚意。当然不是杰拉尔德家族。而是我父亲普莱顿·杰拉尔德和我庞维·杰拉尔德。我们会坚定的站在您这一边。我们真诚的希望得到您的友谊。”

    “不用抱歉。事实就是事实。是不可以逃避的。”

    “我来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和您完成一次交易。这是家族的任务。另一个是表明我的立场和您达成一个小小的君子协定。”这时候的庞维不在是个文弱的书生了。感觉在他眼神里闪过的是成功商人的狡诈。

    “我可以知道都是什么吗?你们家族的任务。”

    “当然。我们家族希望通过向你提供战略物资。换取四万匹战马。”

    “在这种时候?感觉有种阴谋的味道。”

    战马是战争的必须物资。在这种随时可能爆发战争的时间段。一次采购如此多的战马。任谁都会觉得奇怪。难道有人准备扩军了。

    庞维先说出罗依可以得到什么。“您将得到一千付重骑甲、一万把制式骑弩、五百万枚箭头。砂盐和茶砖可以充足供应。方便您购置筹集战马。”

    真是诱人的条件。光这些装备就可以在草原换取十万匹战马。而且如果砂盐和茶砖供应充足的话。这些装备根本就是白送的。感觉对方好象很怕自己不买他们马一样。

    “我可以猜猜这些马是给谁的吗?”罗依的眼神变的有些严厉。“应该是高林人吧。你们家族还真敢。竟然向我买马来供应我的敌人。不觉得可笑吗?”

    是谁都会生气吧。竟然要他买马给高林人。那不是拿刀给仇家。并和人家说:“砍我吧。我不还手。”该死。

    “您果然独具慧眼。祭酒。”庞维直接承认了。“高林人以三年免税权向家族购置战马。而能马上找到这么大数量战马的地方只有瓦乌拉草原。”除了草原别的地方也的确无法凑出这么多马来。要知道在很多国家马匹是受严格管制的。

    “为什么要来找我。”

    “这原本是不应该让您知道的。”庞维让罗依知道了他的境地是多么的有趣。

    由于高林是山地国家。高林人拥有强大的步兵军种。但骑兵方面一直都是缺陷马匹严重不足。当他们准备对罗依发动打击时才发现自己根本组建不出像样子的骑兵军团。全国的骑兵超过十万数目很大。可健壮的马匹只有不到一半。还布防在全国不同的地方。根本抽调不出来几匹马。

    而要进入瓦乌拉草原作战。光靠步兵那是纯粹的找死。所以他们向杰拉尔德家族采购马匹。

    这个时候正赶上斯嘉利背着罗依向她叔叔普莱顿求购战略物资。除了授权转让自己的部分财产外。还说明可以用马匹交换。这时杰拉尔德家的人才知道。失踪多时的斯嘉利是和人私奔了。对象还是抢夺丽卡达郡主的猛人。杰弗瑟·罗依·亚兰特。

    杰拉尔德家才想出了两边发财的主意。向罗依提供战略物资换取马匹。在用这些马和高林人换取三年的免税权。这才会派庞维来。表面上一副支持罗依的样子。还拿出一大批优良的装备。好象很诚恳很吃亏。

    其实一算挣的最多就他们。真是奸诈。无商不奸的确说的有道理。

    “我想您不会拒绝才对。是吧。祭酒。”

    “真是无法让人拒绝的youhuo。”罗依得承认在优惠的条件面前。明知道马匹是买给自己的敌人。他也得接受,也必须接受。

    如果罗依不买。那么高林人可以从其他地方收买马匹。可这些装备罗依可没地方找去。形势没人强啊。

    “我这次带来了砂盐和茶砖。还有一千把骑弩。三十万枚箭头。它们都被我换成最好的破甲箭头了。我希望能带走等价的四千匹战马。这样我也好回去交差。”这个价格相当与等价交换。但平时草原人是不会轻易出售这么多马匹的。

    “可以。那我的东西呢?”

    “四月中旬之前分六批运到。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只要第一批战马到位。就分批起运。您真的准备出售四万匹战马吗?”庞维是担心罗依不同意。马在草原不却。可很少有人会输出这么多。那不是把优势让给别人了麻。

    “当然。我为什么要拒绝呢。我可以出五万匹。但要追加二万把骑弩、二百万枚箭头。不然交易不成立。”

    “我想家里不会同意的追加这么多。不过我会帮您凑齐。没有太大的问题。不过如果家里不同意。交货的时候就得到六月。我得让它们走别的渠道。走卡顿茵会隐秘很多。但路程太远了。”

    “可以。”罗依心想。你进了卡顿茵东西不就等于到我手了。“那你又希望得到什么呢。”这么帮他。说毫无目的白痴才会相信。

    “我希望得到您的友谊和一个小小的要求。而我会继续想您提供情报。”

    “友谊和一个小小的要求?真是让人不安的约定。”罗依感觉这个人更加的奸诈了。一开始的时候怎么会认为庞维是个斯文人呢。

    “我们不会让朋友做很为难的事情。商人讲究的是互利。生意永远都不可能是一个人做的。最少也需要两个人才行。”这解释勉强合理吧。

    “那么朋友。我们是不是应该喝一杯。”

    “十分的荣幸。”

    ……………………

    在尼昆河下游的自由贸易城市“威尼斯”。一样有人在举杯庆祝。

    “干杯。尼日斐将军。我们得到了五万匹战马。这要比预计的还要多。”

    “干杯。实在感谢您的帮忙。普莱顿先生。”

    在威尼斯最大的歌剧院豪华包间里。杰米尼·尼日斐将军一身华丽的宫廷晚装。而他的身边是杰拉尔德商会威尼斯代理普莱顿·杰拉尔德。斯嘉利的叔叔。

    就在刚刚普莱顿接到了庞维的通知。罗依答应出售五万匹战马。他就马上来向他的雇主报喜。

    “真的很感谢您。普莱顿先生。您帮了我很大的忙。”

    “这是应该的。高林是萨巴永远的朋友。将军您也是我们杰拉尔德家族永远的朋友。我们的友谊是永恒不变的。”

    “那么为了这份友谊干杯。”

    “十分的荣幸。”

    一杯美酒。这虚假的友谊是否得以长存他们谁都不敢保证。但眼前他们的利益是共生共存的。

    “将军。亚兰特先生要求追加的物资。您看。”普莱顿小心的问。

    他可不希望多出来的追加物资成为以后高林赖帐的借口。三年的免税权。这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杰拉尔德家族就是看好这一点才和高林人合作的。

    “我们还有其他的方法弄到马吗?普莱顿先生。”尼日斐反问道。

    “完全没有办法。蒙古尔占领了斯尔瑟雷。只要他们愿意随时都可以扭断北方走廊。很难有大批的战马在送这条走廊流出草原。”

    “我会从武库里给你调配的。为了表示诚意。可以多给他们一千付重骑甲。不过……”

    “有什么也别的要求吗?将军。”

    “这些追加物资一定要分开走卡顿茵的山区。越晚到地方越好。但不要超过七月。”

    “一切照将军您的吩咐。”普莱顿又把酒杯倒满。“将军。预祝您马到功成。”

    “谢谢。不过可惜的是这次作战并不是由我来指挥。王太子殿下坚持要自己指挥作战。我要负责留守国内。”

    “哦。真是惊人的消息。那么预祝太子殿下凯旋而归。”

    “谢谢。”

    庞维在亚兰特一个劲的向罗依表现自己的诚意。而他父亲在这边使劲拍高林人的马匹。两边挣钱、两边讨好。谁也不得罪。还要大家都把他们当好人看。欠他们人情。真是狡猾的商人。

    厉害。“商人逐利而行。无商不奸。”这句话说的真有道理。

    在亚兰特罗依第一时间就知道了高林的指挥是亚瑟王太子。还有追加的一千付重骑甲。

    现在罗依没事的时候一般都呆在书房里在地图上研究些什么。

    “哦。被完全看扁了。”

    庞维的话让人感觉真的很不爽。在打他之前竟然还提前帮他武装一下。好象他是一个一触即败的面团一样。

    “亚瑟王太子是个很爱面子的人。您抢了他的未婚妻。他如果不亲自报仇的话会直接影响到高林的形象。也和他们的民族传统不符。”庞维在一边解释。

    当然庞维来找罗依还有其他的事情。那就是借刀杀人。打击下其他的商会。要知道想发战争财的人不只有他们杰拉尔德家族。

    “祭酒。高林的熔炉联合商会昨天将四千付重骑甲分四批起运。目的地好象是斯拉夫领地。”

    “四千付重骑甲?”不心动那才叫有鬼。

    “他们会偷偷越过斯尔瑟雷的外缘。绕道去斯拉夫领地。您的部落占领了斯尔瑟雷。堵住了北方走廊。”旁维在斯尔瑟雷城边缘画出四条路线。看来对方不准备接近斯尔瑟雷。

    “所以你们才会向我买马。而不是其他部落。”罗依到是第一次注意到斯尔瑟雷还真堵在了一个奇妙的位置上。在这条走廊的另一侧是排外很严重的乌厥人。想让大商队走那里基本是不可能的。

    走那里铁定会被乌厥人抢的裤衩都不剩。这些人只和瓦乌拉本地民族来往。

    “是的。如果您现在取决交易。还不晚。”

    “算了。我不在乎几万匹战马。如果不是从我手里出货。我反倒会很困惑呢?”

    罗依的话让庞维很好奇。但他不会问。直接告诉他面前这个人对未来的战争不是毫无胜算。真是奇怪的预感。明明就是一个新兴的小部落而已。怎么可能战胜两大强国呢。

    “祭酒。要怎么处理这些重骑甲呢。”

    “斯拉夫人还真是有钱。”就一个草原部落来讲能购买这么多重骑甲实在是太有钱了。

    “不。这些东西是免费供应给斯拉夫人的。因为他们不想让北方走廊掌握在您的手里。高林人要在7月末才能完成战争的准备工作。在那之前他们不希望您有过多的准备。”

    “该死。”罗依这才知道对手已经准备在他背后捅刀子了。

    “战争准备早就开始了。你们斩杀了斯拉夫人派去斯尔瑟雷的特使。这就足够了。”

    “杀人的并不是我。不过算了。那家伙本来就是派来送死的。”

    “战争的借口本来就不用太明确。这是常有的事情。”

    “真是麻烦啊。一支重骑兵部队。”罗依沉思了一下把手指按在地图上的斯尔瑟雷城。“这东西太麻烦。还是交给别人去管理好了。我的性格里不喜欢这种战术太单调的兵种。”

    庞维对这个决定有点吃惊。他以为罗依会把重骑兵按在自己的手里。一般人都应该会这么做才对啊。他竟然放弃这么重要的正面打击兵种。

    “麻烦你把。交易的二千重骑甲也运到斯尔瑟雷。可以吗?”

    “愿意为您效劳。”

    庞维带走了四千匹战马和三份合同书。

    第一份合同书协定是杰拉尔德商会与蒙古尔人间的通货贸易协定。

    由杰拉尔德商会向蒙古尔人提供沙盐和茶砖。价格按照一年前市场价下调50%。分13批起运。在7月末之前交货。

    这批货基本就是在白给。只要一转手就可以卖到原本3到4倍的价钱。春季因为季节的关系沙盐和茶砖要贵很多。只有等积雪都溶化之后道路彻底畅通后价格才会缓解下来。

    它们将成为蒙古尔人在战争期间物资储备。到时候仗一打起来什么东西也别想运进来。就是运到也要翻几倍的价格。

    第二份合同是关于武器和马匹交换的。

    甲方:是杰拉尔德商会。

    乙方:是杰米尼·罗依·亚兰特先生。

    这次合同的乙方不在是蒙古尔人。而是罗依本人。他必须全权掌握这一武力的分配和控制权。这样蒙古尔三巨头才没有插一手的机会。他很清楚自己最主要的敌人是谁。草原上的人不是他最大的威胁。就算是即将和他们发生战争的斯拉夫人。他们不过是小丑而已。

    杰拉尔德商会向罗依提供二千付重骑甲,一万把骑弩,五百万枚箭头。

    重骑甲是属于常用的半皮甲的轻形骑甲,只有要害部位配置有钢铁甲板。适合大部分人使用。考虑到未来的对手是斯拉夫人。罗依认为用不到那些过于厚重的东西。更何况他认为自己弄来什么铁木真就应该用什么。免费的东西不一定要最好的。

    一万把制式骑弩是萨巴军队传统配置100米杀伤的钢弩“狩猎者3”。这就是为什么二千付骑甲被换成了普通半皮甲骑甲的原因。这些东西将配备罗依自己的骑兵军团。加上他原来的配备他可以组建一直15000人的弓骑兵。这支部队他必须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五百万枚箭头其中二百万枚破甲箭头。其中将有二百万普通箭头和一百万破甲箭头送往斯尔瑟雷去用来对付斯拉夫人。这些东西也用不了多久。就算在怎么战后回收。消耗也是巨大的。不过要比草原生铁制造的箭头杀伤力强上许多。

    而罗依要做的是向杰拉尔德商会提供四万匹战马。条件是必须由亚兰特集结然后出货。

    庞维觉得闻到了些阴谋的味道。可他在派马医生检查了手里的四千匹战马后。得到的答案是它们非常的健康。要说不正常。那就是这些马都太过健康了。连一匹超过七岁龄的马都没有。全都是精壮的年轻人。

    按正理明知道是给敌人运战马。怎么也得搀杂点劣等马匹才对啊。相当的奇怪。

    对于罗依送行时的笑容。庞维觉得自己不过是把马赶走。它们还是属于这个男人的。不过是暂时离开他的身边而已。

    第三份合同也是杰拉尔德商会和罗依的私人交易。

    二万把骑弩、二百万枚箭头换取一万匹战马。

    这次的骑弩是那种只有停下来才能使用的150米杀伤三连发钢制造机弩。高林特产的“射月者”。上弦的时候用的是齿轮链,但因为弩里太大最快也要4秒才能装填一次。这并不是罗依的要求。而是庞维主动提出来的。

    对于它们是被从那弄来的罗依一点都不关心。他只知道。自己也一样要做出妥协。

    这批武器将走卡顿茵的隐蔽商道进入草原。最少要在八月才能运到罗依手里。条件是这批武器一进入卡顿茵山区就用罗依自己派人压送。而他的一万匹战马也会在武器进入卡顿茵后从亚兰特起运。

    罗依当时做出了很生气的样子。他认为这是不公平的交易。

    “你这是在欺骗先生。”他样子是很愤怒。

    “您听我解释。祭酒大人。”

    庞维最后把交马的时候推迟到七月末。罗依才答应签字。

    这表面上很公平。高林人要因为这些战马而拖延准备时间。而罗依也因为武器运到的时候太晚,而没办法让士兵适应这些草原上从来没有的新式装备。

    看上去很公平。

    可罗依知道这些武器永远都到不了亚兰特。它们将装备他在卡顿茵的军队。也就是说他在五月就可以完成整编出一支卡顿茵人组成的大军。罗依计划将有五万卡顿茵人被强制征调。这是他在长老院那里争取来的权利。

    作为卡顿茵之王。大自在山殿下的权利。

    同时他也向长老院许诺会给他们带来绝对的财富和利益。对外的掠夺本来就是获得财富最好的方法。有了精良的装备。长老院自然同意罗依的决议。

    没人会忘记。大自在山的妻子丽卡达是受战神赐富的神庙大祭祀。

    “达卡与我们同在。”长老们这么说。罗依到不介意阿瑞斯神在卡顿茵的这个地区性名字。

    “达卡与我们同在。”只要心里知道这位达卡神就是战神就可以了。

    就这样庞维满意的离开了。

    “你相信。你表兄的诚意吗?亲爱的。”罗依问身边的斯嘉利。

    “哈。”斯嘉利的回答很肯定。“我不相信他们。该死的叔叔。他在利用我和你的关系。杰拉尔德家族会为一个庶出的子,而且还是女孩子。得罪高林和萨巴两大强国。别开玩笑。”

    “你叔叔不是最痛你吗?”

    “他对本堂的家老席位也许更感兴趣。我敢说他们得到高林的三年免税权之后。叔叔和表哥就要升到本堂去任职了。向你表示诚意不过是想让你买给他们马而已。”

    “可他们成功了。我的确打算把马买给他们。”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们不能把马交给高林人。他们的钢铁工业会把每一个骑士都武装成移动的堡垒。所以即使在萨巴和高林的贸易协定中。马匹交易也是受到严格限制的。一年不能超过六千匹。就是这六千匹也从来没有足数过。”斯嘉利是打算彻底阻止这次交易。“装备物资我们可以从别的渠道购买。我来想办法。”

    “不。他们的条件太优厚了。我不想买也得买。”

    “为什么。”

    “如果我们不买。他们就会去找其他人。而且条件会更优厚。现在能凑出这么多马,又在乎这些装备的人只有在草原内部来找。肯定有很多人愿意这么做。斯尔瑟雷可以堵住大形的商队。但堵不住一、二个使者。”

    “我们占领了斯尔瑟雷谁过的去啊。”斯嘉利很气愤。但她也明白了罗依的意思。“还真是不买不行啊。”

    “明白了。为了这么丰厚的利润。一定会有人希望尽快打通北方走廊。”

    “攻敌之必守。斯尔瑟雷就是我们现在的必守之地。”

    “在草原上对付外人可以。但对付自己人太麻烦了。特别是我们作为被动的防守方的时候。胜算本来就不大。要是在陷入两线作战。就真必输无疑了。”罗依也真是没办法不把马买给对方。

    “所以马必须买给他们。还要好。要足数。要让他们完全满意。”真是无奈。

    “对。省得他们去找别人。五万匹应该已经达到高林人准备的上限了。”

    “可斯拉夫人怎么办。”

    “有铁木真他们呢?用不着操心一头蹦掉了牙齿的老虎会有什么威胁。在丹夏尔大汗那里斯拉夫人蹦掉了最锋利的一棵牙齿。只要不让他们长出来就可以了。”

    “你真坏。斯拉夫人的重骑兵不是被你干掉的吗。”

    “没办法。那是他自找的。我怎么没对丹夏尔汗的军队动手。还不是他们人品不好。”

    斯嘉利决定在和叔叔连续一下。“我跟叔叔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把大概的路线打听出来。”

    “你叔叔能知道吗?就是知道也不一定说吧。”对此罗依一开始还没什么信心。

    “叔叔知道的话一定会说。高林的熔炉联合商会一直都是杰拉尔德商会的竞争对手。这次表哥告诉你重甲的事。可能也是为了借刀杀人打击下对手吧。”

    “最好一次端干净。反正早晚都要打。有了这四千重骑甲。就不是他打我。而是我打他了。”罗依的决心也决定了斯拉夫人未来的命运。

    斯嘉利的叔叔普莱顿还真是配合。一问就全问出来了。

    这四支商队的大概行进路线时间、人数、装备全都十分的详细。除了不知道对手裤衩是什么颜色以外。这四支商队算是门清了。

    这就更坐实了普莱顿、庞维父子借刀杀人的目的了。

    罗依把这四块肥肉交给了铁木真。他相信三巨头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当收到罗依的信三巨头眼睛都红了。“这绝对是贪婪的眼神。”送信的林恩这么说。三个人在协商之后决定每人收编一千重骑甲。剩在的一千留给祭酒大人。他们每人派出一个千夫长。总指挥由他们联合任命。

    在战争期间这些重骑兵要不统一行动。那真是太浪费了。结果送信的林恩成了这支部队的旗主。“重生之火玉”战旗就这么成立了。

    “你们这是在挖我的墙角。”罗依如此愤怒的说。

    可也没办法,草原人里还真没有几个明白怎么指挥重骑兵作战的。要是轻骑兵他们绝对的专家。就暂时由林恩带领吧。

    马匹的筹备交给了罗伯特。罗依给他的任务是挑选马匹。

    选出身材瘦细、马退长,耐久力好。适合做为轻骑兵坐骑的马匹15000匹。凑备自己的弓骑兵部队。

    把那些马退短,身材结实乘重力好的马。全都让庞维带走。这些马都适合做重骑兵坐骑。这样的马一般有很好的爆发力。短程冲锋打击可以,但长途奔袭不行。高林不是钢铁多吗?就让他们发展重骑兵好了。到时候看谁跑的过谁。

    让罗依去打阵地战。那是做梦。

    而马匹的来源就那庞维带来的沙盐和茶砖去换。凑齐第二次交易所需要的马匹不成问题。

    然后罗依正式授权马修、洛厄阿开始组建卡顿茵兵团。预计整合五万人。这将是罗依手里决定胜败的砝码。一股完全隐藏起来的力量。

    不过一切都超出了罗依的预计之外。甚至到了他都控制不了。只能随波逐流的地步。

    一切从长老院的集体质疑开始。

    长老院对于组建一个五万人的军团。有强烈的不满。到不是因为人数太多的关系。而是他们都希望自己的亲族可以进入这支军团。在卡顿茵有个固山俄真自己组织军队。有外来入侵时联合行动的传统。

    没有勇气上战场或逃避责任会被认为懦弱无能。罗依不要他们加入被认为是对他们的鄙视。抗议的呼声一直喊到罗依妥协为止。“我真受不了这些人了。”他无奈的说。

    在罗依放松条件后人们无比的兴奋。

    “如果我们效忠于您。并且达卡神让您打败您的敌人并赐予您力量。那么我们可以得到和您一样的和力量吗?”一个固山俄真这么问罗依。这是个坦诚的战神教义崇拜者。

    罗依能说什么。套句古老的语言。

    “神说:“我正直的仆人们应该得到这个世界。”现在,这是你们的遗产了。大神已经许诺给我们胜利。如果你们可以获胜。财产、女人、和敌人的国家就是属于你们的了。”

    有点神棍的感觉。但能怎么样。罗依发现他带领的是一个喜欢征战的民族。他就不得不给他们征战的机会。

    而他们所信奉的战神也会让他们四处征战的。最少大多数人这么认为。

    这话说完不久罗依就后悔了。

    一个老祭祀这么和他周围的人说:“伟大的达卡神给予我们祝福。如果我们有20个人是坚定的。那么我们可以战胜200个虚伪的敌人。如果我们有100个人是坚定的。那么我们可以战胜1000个虚伪的敌人。只要我们全都坚定的信奉伟大的达卡神。那么世界就是神留给我们的遗产。是全部属于达卡神坚定的信徒的。”

    罗依当时就在旁边。这是在鼓吹战争。是扭曲他说话的意思。该死。可他又没办法反驳。因为就在不久前他还说:“神说:“我正直的仆人们应该得到这个世界。”现在,这是你们的遗产了。”

    没错他是这么说过。当时那么多人在场。想改是来不及了。真后悔为什么当时顺口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更绝的是有人这么对那些集结起来的士兵说:“哦。所有伟大的达卡神的信仰者。当你们在战场上与虚伪的敌人相遇的时候,不要转过脸去背对他们。任何在那一天背对他们的人,除非是为了战斗的策划或是为了参加集体行动,都将会招来达卡神的愤怒,而他在一段倒霉的经历之后,将会居于地狱。”

    罗依当时也在旁边。怎么说。在士兵们期待的眼神里他不能说打击士气的话。只好。

    “伟大的达卡神的子民们。大神忠实的信仰者们。”

    “面对你们的敌人时。不是你们杀死了你们的敌人。而是伟大的达卡神杀死了他们。你们在挥舞手中的武器时,并不是你们在挥舞。而是伟大的达卡神在挥舞。一切都是达卡神的旨意。”

    “只要你们是坚定的。伟大的达卡神将与你们同在。”

    这个时候罗依不得不承认。一个疯狂的宗教国家诞生。是真正的诞生。欢呼的人群已经凝聚在一起。以达卡神的名义。他们都将是勇猛的战士。

    “该死。怎么会这样。我不过是想组织点人自保而已啊。”罗依在心里呐喊着。

    而罗依本人。也不得不以“大自在山”的身份领导这些战争的狂信者了。

    罗依像逃一样似的离开卡顿茵。借口:“我要亲自去确认我的敌人。这是神给予我的使命。”

    他是担心萨巴王国的动向。既然已经确认高林人在7月才可以完成战争的准备工作。而斯拉夫人又不是他的主要威胁。那么就剩下萨巴的动向了。

    萨巴王国在草原南方与瓦乌拉草原紧邻。相隔着上尼昆河天险。又掌握着主要的几个渡口。

    作为草原曾经的统治。那个时代遗留下来的移民城市。现在还控制着草原的主要经济命脉。就好象斯尔瑟雷不就正好建在北方走廊的要冲上。

    萨巴王国的行动要比高林危险的多。也更可怕的多。

    当然罗依不是去萨巴而是去下尼昆河的自由贸易市威尼斯。

    这里位于草原北方走廊的出口。又居于下尼昆河黄金水道。经济发达信息迅捷。什么地方一有风吹草动都会有消息传出来。罗依可以很好的收集情报。如果家里有异常也可以迅速的赶回去。

    三月的最后一天。一个样貌清秀的年轻人带着两把蛮刀走进了威尼斯这座城市。这个人就是化装后的罗依。他本来想化个中年人的样子。但家里的女人们一制反对。在丽卡达和斯嘉利的联合设计后才有了现在这个版本。

    “我来了。威尼斯。”罗依走进这座城市。

    同时。“我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可以在来。”尼日斐将军的马车离开了这座城市。

    “将军不直接回国吗?”

    “不。我们去香舍里。听说那里现在正是出产香水的季节。”

    “是。将军。”

    罗依拎着简单的行李在马车边走过。

    他们擦身而过谁也没有发现到对方。他们未来的死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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