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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3

作者:沈飞云
更新时间:2017-10-25 13:16:22
请了一个书写态度和书写架势都不错的同学誊写了一遍,然后买了一朵玫瑰花,托我老婆给送去。梅巧是没追到,但信使却不费吹灰之力就弄到手了,不但弄到手,还很快弄大了肚子,弄成了夫妻。

    第四十四节师姐让我忧

    更新时间2011-12-1922:24:58字数:3664

    终于有一天,一封薄薄的信飘进我的口袋,是来自于我日思夜想的师姐的。我欣然回信,写道:

    “玉,苦苦等候,终于收到了来自于你内心深处的片言只语,你的信已顺利到达了你欲称之为弟弟的这个人手里,他怀着极度的兴奋欣赏着封套上的字迹并拆开了它,然后以极度美好的心情开始打开叠得非常整齐的信笺,这时的他呀,即使是有人宣他去台上领取表示高度荣誉的奖状,他也懒得搭理。你要知道,这两个多月来,他一直翘首以盼且因此丢魂落魄的就是像这样的一封信啊。他狂喜着,他憧憬着。自然,他随着阅信的进行而出现的茫然与失望的神情,想必你在事前也有明晰的想象,但他要告诉你的是:他茫然,他失望,但他不悲痛,不伤心,甚至也不怨恨,他只感到尴尬与滑稽。他骂着,轻轻的,柔柔的,而且是笑容满面的骂着--这算什么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这些问题的回答隐藏在这件事的前前后后,也简单而直露的叙写在你这封信的空白之处。很简单,这是一场误会,压根儿是一场美丽而忧伤的误会。他的眼前闪烁着最后分别时你快活的眼眸与纯真的笑靥,同时又回忆着这段因你而快活而忧伤而惆怅而失眠的时光,他笑了,他又哭了;笑没有声音,哭也没有眼泪。他不能怪任何人,不能怪自己,也不能怪你;他只在心底里深深的诅咒着造物主的无聊,因为他认定是那个坏蛋在存心捉弄他。他骂道:上帝他妈的,混蛋!甚至他只骂上帝,连爱情他都心怀大量,不曾在心里指责和埋怨过。他的心失去了方向,他的思维陷进了可怕的泥淖,他痛苦而盲目的挣扎着,他试图清醒的思考这一切,但他失败了,他力不从心,他也并不因此而欲有更强烈的反应。他下意识里知道了自己的处境和状况,他是一颗被上帝抛过来又扔过去的石子,他无力据争,他伏于麻木与安然。他很温顺很柔和的对着令他幸福又令他痛苦的女子喊一声--玉姐。玉姐,我这样亲切的称呼你,你的心可千万别有任何的不快与畏惧。既然你认我为小弟,并且心甘情愿牺牲自己的某部分心灵来容纳我这个多情而幼稚的小弟,你就该拿出你做大姐的慈爱与宽容的心怀。你不该为了小弟的某些举动而心惊胆战,不然小弟会认为你是个胆小的不合格的姐姐。小弟我一贯崇尚勇敢而无谓的英雄精神,他的姐姐也必须是这样的人物。玉姐,你能说你不能成为合格的姐姐吗?走过了一段充满阳光的康庄大道,在朦胧而秀丽的山中嬉戏徜徉了半日,面对乌云密布的黄昏,开心而坚强的旅行者是不会有些许慌张和悔恨的,他坦然泰然的在飞沙走石中举足迈步,稳健而欢畅的踏上心灵的归路。他疲惫了,但他不暴躁;他无奈了,但他不灼痛;他失败了,但他不懊丧。况且,他也曾经有过虔诚的追求而且现今还在延续着这追求的脚步。大姐,请放心,我没有低下轩昂的头颅,也没有套上自卑与自惭的桎梏。时光匆匆,稍纵即逝,几个月的大学生涯已像溪水流经峡谷而一去不返,在这条已逝的溪带里,触摸了许多可爱的和丑陋的石子,他们以各自独特的面孔在我眼前或停驻或一晃而过,有的成了我同行的伴侣,有的只成了一面之缘的短暂记忆。上几封信里写到的几个人,如迪振、班长、马大哈、邂逅的女郎等,现今他们都仍以他们原有的姿态走在人流中走在时空的大道上。至于那个我肉体的爱(请允许我再次使用这个粗俗但真实的词眼)的迪振,她是如一团炙手的煤球,难以接近,对她的爱慕我只流露在我贪婪而直率的目光里。我常常凭着一股傻劲直盯得人家双面含羞而不敢抬头了。如果你还留有我写给你的第二封信的话,你便可以从中查阅出关于我在某一段时期课堂上的神态的文字。就是在那样的神态中,我正面对着的便是那贵妇人式的含羞女子。对于这姿势会给人造成误会我不是不明白,我起初便琢磨出了其中的效用,但我不避嫌,这勇气与理由的源头我想是我那光明正大的爱情的念头。我爱一个人,便可以大胆的看她。这样明朗而充分有力的思想支配着几欲失去理智的年轻人。我至今仍很欣赏自己的这种大无畏与热烈的精神。这自我欣赏当中,丝毫不曾含有矫揉造作的成分。因为一颗过于自信与自然的心是不拿激情与真诚开玩笑的。当然,如果把这份自豪当作公开的礼物炫耀于他人面前,我也自知是不十分妥当的,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为了玉姐你对我的透视的方便与真实,我不得已才割舍了自身的完美的隐蔽,况且这表露之中并不掺杂任何自夸与宣扬的成分;我只是作了一次公正的自我解剖而已。她--迪振,我是爱她的,这是我第一眼看见她时我给自己的一个结论。这结论不会因为她的冷酷或时光的流逝而有丝毫的变色,因为这是一个坚实的永恒的不可忽视的存在,它不是一缕烟,一阵风,一朵云而会在事过境迁中消无踪影。她不言语,她不窥视外界躁动的世界,她把自己锁在自己的闺房里。她打一出生就被包裹在坚硬的外壳里,她是隔绝人世的,虽然她仍活在人群当中。她的内收的目光只照射到自己方寸的心仓,她不理解身外的黑暗与冰凉,也不理会他人心头的痛苦与抑郁。但她会笑。她的笑不同一般,在我的感觉中,她的笑是最真实的,因压抑因不禁而带上忧伤而又明媚的色彩;请允许我也将你的笑形容,你的笑是最快活的。我最珍爱她的难得的笑,她的笑对我来说真是一笑千金,所以我长久以往在她身上所做的努力就是引她一笑。她有时笑了,很让人放心的笑了,于是,我也笑了,很开心的笑了。玉姐,我这种单相思的情形也不知要维持多长时间,但我已下定决心做一番努力以博得她的爱慕。这是否是一场梦,只有看老天爷对我这位凡夫俗子的恩赐有多贵重罗。为我祝福吧。玉姐,今天我唠叨了大半天,吵醒了沉睡的懒惰,大脑已有几分的狂热了。我这一大篇中既为你的答复做出了真心的答复,又为我对另一个可爱的女子的态度做了一番冗长的陈述。大姐啊,但请你千万别不耐烦,你可知道,像我这样孤独寂寞的人在我生活的周围可是何其多啊。他们狂吼着,他们尖声叫喊着,他们仰天大笑着,他们笑后偷偷的流着泪,还有,他们在自己的笔记里写满牢骚,画满混乱不堪的记号和图形,他们于是声嘶了,力竭了,感到叫喊的疲惫与无聊了,可接着他们跌进的是更深沉更阴森更压抑的阴影里头。总之,他们的生活失去了真正的乐趣。大姐,你不信吗?这样的人我见得实在是太多太多,他们或是有着富裕的家庭,或是有着放荡不羁的外表,或是有着出类拔萃的容貌,甚或他们有的只是酸涩与穷困。最后的那类倒也与众不同,虽然他们也空虚得让人担心,但他们的空虚是有分量与缘起的。这种说法,或许有悖于空虚这个词的真实含义,但有时从社会这个万花筒里制造出来的东西确实是无法从字典里找到现成的位置。可以这样说,空虚各有派别,有长寿不夭的,有稍纵即逝的,有华而不实的,有表里不一的,有戴着面罩的,有瞪大眼睛的,甚或简单的说,空虚犹如病症,有可以救药的,有无可救药的,少数情况下,还有孕育着奇迹与真充实的。这便是我观察的所得。下面的内容是我从我们的女副班长那里得来的。她不是不真诚,她不是不努力,但她也同样时常有异样的表现,而且这些表现明显的带有粗暴与玩世不恭。有人说,这是极端不自信的征兆。她写道:在这个班上,我觉得我在混日子过,对它没有好感,心里好象只存在空虚与无聊,我恨它,所以我在班上同大家疯狂,我感到只有在大哭的时候才能让我忘掉一些事情,我不知这样对我好不好,我只觉得有些人讨厌我,我可不管这些,我活着又不是为他们,我只管我自己。理解万岁,青春无悔,万岁,万岁,万万岁。青春无悔,有泪不轻弹;英雄无悔,敢想敢做;时间仓促,学习无能;事业无助,做人无意思。我做了什么事,什么都没有,只浪费了钱财又浪费了时间、青春。为什么疯狂让人讨厌?为什么大哭别人认为有病?为什么学习必须严肃?我不懂这个社会是怎样的,但我觉得学习没意思。做人太累,我想哭就哭,我在好久的时间就没有泪水。在哭的同时可以让人忘掉痛苦,我想不通为什么有些女人那么爱哭,我瞧不起她们,我觉得太没有用,哭能让人同情你吗?呸,乱弹琴。这只能证明你无能,没本事。我不喜欢虚假的人,没有时间观念的人,我虽然不好,但我有我做人的原则、办事的效率,我不要别人帮我,我相信我自己的能力。星期一难过,星期二大疯,星期三没意思,星期四难受,星期五回家。在以前没想过回家,但现在我想它,不知为什么,我爱家,但家的感觉没有感觉,我爱它,同时又恨它,家对于我不属于,而我又想找个家的感觉,让我温暖,让我安心,可是又觉得太遥远。我要回家,回到一个遥远的地方。回家的感觉挺好的。我想回家,回到温暖的家。家中的一切温馨,家中有人关心。家的概念深厚,家的感觉比较深。好了,这就是全部的引文,被我这位空虚而无聊的副班长大人一口气写在两张信纸片的正反面。他的忧闷的表情和可怜的叹息声我是有所目睹耳闻的,那节课她坐到最后排的空位上,靠着我的右边。她书写时我没有打扰她,但一直在猜想着由她的痛苦制造出来的文字将是什么样儿的,于是我的好奇心被她的笔尖牵引着。下课铃声宣告我们必须离席而去,这有效的命令对她这位苦难中人也起了振奋的作用,她潇洒的转身举足,留下她的作品孤独的躺在冷冰冰的桌面上。我做贼般将它们揣入兜中,于是乎现在便成了我的谈资。但我总有种预感,她这位多愁善感的凶蛮女子将来必定是位大强人。玉姐,你认为呢?”

    第四十五节日本婆的诗

    更新时间2011-12-2012:07:45字数:1671

    这封信里我重点写了两个人。第一个是我肉体的爱--迪振。

    我平生送过两次花给女孩子,第一次我刚才讲过,第二次就是给迪振。

    那是冬天的早晨,我冒着酷寒到校门口的花店买了一支红玫瑰,然后守在教学楼的入口。迪振是省城人,基本上是走读,当我看着她推着自行车走向车棚的时候,我的心咚咚咚的跳。我尾随在她后面上楼,当到第二层平台的时候,兀然把花塞到她怀里,她吓了一大跳,一边用手推开,一边说,我们是同学,我们是同学。我现在真想扇她一个耳光,骂她当初说什么屁话,我们本来就是同学,难道一直以来你把我连同学都不当,那我是什么,是流氓?难怪你总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你是不是仗着自己贵妇人的外表高大结实的身体要把瘦小的文人挤成肉饼。你信不信,我是没有动手,我一动手,在你头上一拍,没准你这大肉坨会成了肉饼,薄薄的一张肉饼,撕巴撕巴可以做清汤的馅儿。信不?但是,当时,我是涉世未深的小鸟,被她一推,一说,就心慌慌的,赶忙逃开。我记得我的花入她胸怀的时候,我的手也不小心入了一下,感觉软绵绵暖呼呼的,心里估计着她身上脂肪的厚度,同时我发现她的脸虽然很颜色,但是颜色好像变红了。

    在小学教书一年的过程中,日本婆来过我家,然后就开始提出分手。我记得,那天她上完茅房,捂着鼻子,露出些许难以捕捉的不屑的神情。我知道,她为了掩饰当时的真实心情,是花了很大功夫的。但她毕竟不是演艺天才,所以,我终究被那不屑伤了一层皮。我忐忑的带着她去了十五分钟路程的我从教的小学,让她大大唏嘘感叹了一番之后,又回到家,让她吃了干活到中午才回来的妈妈的饭菜。饭是白米饭,菜只有韭菜打蛋汤。妈妈讪讪的说,我们家的伙食,不知你吃不吃得惯?我妈妈是个粗俗的文盲,既然第一次见面也没有客气一番,甚至连一声姑娘之类的都没有称呼。我发现日本婆又多了一次不屑的机会。

    吃完饭,其实都过午很久了。我提议带她去爬我们村后的山。天是阴蒙蒙的,秋后的风有点凉。我一路讲着笑话,惹她开心。她一路露出好看的牙齿笑着。到山顶,进得庙里,看见看庙的老者带着一个黄毛孙子,黄毛孙子冷得流鼻涕。日本婆母性十足的蹲下身子给这黄毛孙子系好纽扣揩干鼻涕,并吩咐老者给孙子添加衣服,以免感冒。当时,我的心里感动了,觉得日本婆真是一个好女人。做老婆做母亲觉得是绝佳的人选。

    可事实是天不遂人愿。她要和我分手,用一首剽窃来的诗向我表明心迹。那首诗写道:“若是真的爱了,在分手的时候,你的笑容不会显得苍白。若是真的爱了,你会随他而去,以温柔的执着魂绕他乡。若是真的爱了,你会在断壁残瓦中,发现花动人的开着。若是真的爱了,聚与散的缘中会记载,关于生命的传说。”当时我看到生命的传说这样大的词眼,我顿时对日本婆另生了一份敬佩,我说,想不到啊,我深爱的女人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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