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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4

作者:akuta
更新时间:2017-10-25 08:43:36
了我们大哥的人。大家上啊!”

    杀了他们大哥?她怎么不记得?他们大哥是谁啊?

    “冤有头债有主,阁下可是认错人了?”她急着赶路,也不想惹是生非,反正此时男儿装扮,也可以忽悠忽悠。

    “哼,臭娘们,咱们可找了你5年了,你化成灰我们兄弟也认得,更何况扮了男人?”这么一说,三三两两冲了上来。

    一红衣男人一脚踢向千夜马腹。

    聪明倒是聪明。亮他武功再好在不能确认是否能打败她的时候还是保险一点的好,射人先射马。骑在马上的人,没了马自然也就不如起初的那么安定,至少气势上也不如在马上的那群人那么嚣张。

    她一跃而起,一个回旋踢,把这红衣男人踢了下马。她则跨上了他的马。一掌自暗处袭来,掌风带劲,雷厉风行。

    无瑟剑出鞘,一阵寒光,立刻斩了过去。

    一只鲜血淋漓的手掌掉落在地上。

    一声无与伦比的嚎啕。

    身后一黑衣男子滚下了马,紧紧的抓着没了手掌的手,大声惨叫。

    无瑟剑出鞘,黑色寒光,逼得一些人不敢上前。

    她便悠闲的在回忆,5年前她是不是真的杀了什么男人,而那男人大概也跟他们长得差不多,虎背熊腰,浑身傻气。

    她还是没有想起来。

    应该说还没来得及想起来。

    因为那一群人展开了第二波攻势。

    她也顾不着了,勒紧缰绳,纵身向上,一个跟斗,一个转身,一个跨越,一个剑花,一个递剑,一个腕带剑转,在空中,自在安然。

    以剑气杀人,鲜血不沾衣角。

    那一招叫做千里孤魂。是永生经第三十二式的招式,至人死地。

    死绝了吗?这么快?这才一眨眼的功夫。不对,还有生气。

    她眼神一扫,是那个被砍了手掌的黑衣人。

    他还在苟延残喘着。

    他也看到了她,满目惊恐。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他苦苦哀求,“求你求你,姑娘行行好,放我一条生路吧。”整张脸已经扭曲在了一起,更显得狰狞无比。

    “喂,”千夜不以为然地走过去,毫不留情的说,“我真的不认识你们的大哥,也不记得有杀过你们的大哥,还有,你的这些兄弟死有余辜。”

    “我们大哥叫周大毛。”红衣男人怕怕地说了出口,一阵抖索,连眼睛也不敢看千夜的了。

    “周大毛?我不认识。”千夜迅速的在脑子里扫了一遍,“你们寻错仇了。”

    “5年前,在浔阳泰安村附近的小河边,我们大哥被你杀了。”

    不过,的确,5年前她是去过浔阳城。啊,对了,她想起来了。

    当下,她对着黑衣男人笑了笑,“啊,当真对不住。”

    她满目歉意地走近,自衣襟摸索,拿出一小瓶子。那递至半空的手还悬在那里,就见那黑衣男人两眼翻白,口吐白沫。昏死过去了。

    敢情儿是被她给吓得?

    她是想赎罪的,所以才没有赶尽杀绝。甚至还留下活口。还有她还拿出了金创药,想救他一命的。

    5年前,她的确杀了个这种打扮的男人。因为她要渡河,而这男人也要渡河,但是船只有一只,船家也只有一个,而那人却没有相让的意思。

    罪孽啊,罪孽。她似乎真的杀了太多的人了。多的连偶然杀的那些没命没姓的人都已经多的连回忆都帮不了忙了。

    她把金创药留在了地上。

    在这十几匹马里挑了一匹最健壮的,拍拍身上的尘土,优雅地跨上马,上路了。

    匆匆忙忙赶了半日,胸口一阵刺痛,忽然又似石头压在胸口上,喘不过气来。千夜浑身使不出力,刹那晕眩,从马背上滚落在草地上。又阵阵头痛难忍。刺得她直哆嗦。像是万千条虫子在啃食她的头部,一点一点的,慢慢的,眷恋的吞噬着她。

    她知道刚刚用了永生经的招式,恐怕此刻正遭到永生经的反噬。

    步履蹒跚,她已点了自己的穴道,但不尽快压制,恐怕魔性大发无法控制。但此刻荒郊野外,若他人来袭怎办?

    脚下一滑,滑下了河堤,□在外的皮肤有些刮伤。此刻也顾不得了。她艰难的站起来,哆哆嗦嗦地走了几步,又跌倒。

    手肘上流了血。

    此刻她如此的无能。

    如此的凄凉。

    她连连颤抖,不觉昏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少时辰,醒来的时候见自己在一个山洞,而体内气息匀畅,没了先前的痛楚。伤口也用白布包扎着。

    她起身活动着手脚,步出洞外,才见原来此处距跌落之处并不十分的远。

    洞口稍远处,青烟弥漫。

    一个男子半蹲在地上焚烧绿叶。

    那个男人一头银发,完完全全披散下来,垂到地面上,伴着他的半蹲着挪步移动,随地拖行。他在摸索着,这儿探探,那儿探探。但动作并不利落,显得有些勉强。他肩膀很宽,更显得腰很细。

    千夜无声的走了几步,便听得那男人清澈的声音:“姑娘醒了?”

    “公子好耳力。”千夜这才让自己走出声音来。踩着柔软的草地,一股清新。

    “眼盲的人听觉总是较一般人好的。”男子慢悠悠地支起身子。朝着声音的地方回头。也正是向着千夜的方向。

    那眼神果然毫无光泽,一抹淡淡的灰黑。

    一头白发加上失明的双目。很少有人天生是这样,但若是后天形成的,那这个男人一定有一个很深的故事,深不见底。

    “姑娘的颠症是习武所为吧?还是小心自己的身体的好。”什么叫吐气如兰,这男人便是。他这扬眉,吐气的时候,让人觉得他是真心关心你,待你好的人。

    只是秦千夜她是什么人?

    她是个不喜欢别人管她闲事的人。也不喜欢管别人闲事的人。

    所以她冷冷的回了一句,“秦某已无大碍,多谢公子相救。就此告辞离去。”

    “姑娘留步。”男子衣袖一摆,伸手拦在千夜面前。

    “公子难道想为难在下?打过再说。”千夜以气逼剑出鞘,当下还未完全出鞘,男人身形一晃,一掌击出,将无瑟剑悉数逼回了剑鞘。

    “好深的内力。”千夜由衷的佩服,“公子有何事?”

    “姑娘病疾在脑,唯此癫狂又与其他不同,其他癫狂者食虎晴丸可以缓解,但姑娘并非先天如此,而是练功所致,怕是练了什么邪魔歪道的功夫,但昨日,我也让姑娘服食了秦艽、防葵、茯神、甘草、铅丹和贯众。野地之外,缺了人参一味,但也对姑娘有些效用。姑娘大可随时备些药丸在身边,虽不能治本,但能治标也比现在的好。”男子寥寥数语让千夜放下防备之心。

    “公子可懂医理?”

    “略懂一些。姑娘的癫狂若是不发作是绝难诊疗的。姑娘这几日倘不方便,便把这些拿去。”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向千夜的方向抛过。

    “瓶里的药丸是由苦参末与蜜磨成,病发时每服十丸,以薄荷汤送下,可缓解症状。”

    他知千夜并不完全信任他,淡淡的解释说,“我之所以会备有此药,是因我的妻子也有癫狂之症。你大可以放心,如果还是不相信,拿去扔了什么的吧。”

    “那,”千夜顿了顿,“公子将药给了在下,到时妻子发了病又怎么办?”她问这话其实还是不太相信这瓷瓶里的药的。若是从前的她也不会这么问,大不了就把药瓶扔了,但此时她必须清清楚楚的知道,因为若此药对她真有缓解作用,那她以后便省去了很多麻烦。

    男子一怔,脸色不太好看。他怔住的时候,那空洞的眼睛愣愣地盯着千夜,瞧得她有些毛骨悚然。

    “啊,”男子回过神,“对不住,在下想到了亡妻,所以有些出神。”

    “抱歉。”千夜拱手,但想到他也看不到。

    她走了之后才想起忘了道谢。随即摇摇头,抽着马鞭翩然而去。

    又走了五日,才到京城的玄武门。

    玄武门外,禁卫森严。老老少少排着常常的队伍,一一被检视查问过后才入城。

    禁卫盘查的甚是仔细,如此一来拖得时间也长了。半个时辰已过,队伍没少两三人。千夜不耐烦的拍了拍前面的读书人。问着出了什么事情。

    书生道,城里戒严了,也不知是出了什么大事,最近京城只能进不能出,而进城的人都得详加盘问。

    看来京城的的确确是出了什么大事。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辰,千夜总算也进了城。

    京城不比别的城镇,小模小样的。京城的大街都宽广无比,三四辆马车并行都不是问题。繁华京城,歌舞升平的地方。

    她牵着马,问了些百姓,才到了淮南王府。

    却被拦在了门外。

    如今达官贵人那,处处戒严。寻常百姓又怎么能知道来龙去脉?只是跟着提心吊胆。有说着北方战乱,快打到京城了。想到这,人人胆战心惊。但又怎么会是这样呢。若是北方军情告急,京城十里外的驻地早就该有动静了,不会如此太平。

    千夜想了想,若是想弄清楚,还非得寻个正确的人问问,而这正确的人又是谁呢?

    她反反复复在脑子里回忆了一遍。在京城这片广袤的地上,和她能有点交情的只有苏奉斋的潭冠终。但想到他的妹妹潭宁致,千夜的眉头簇在了一起。

    算了,还是不去苏奉斋了。

    不去苏奉斋,还能去哪呢?

    还有一个地方――天下第一大帮:丐帮。

    她和丐帮本无交情,但有过节。4年前,她杀了丐帮的执法长老沈洪。

    舍了一身端庄的衣裳,和一个要饭的换了一身的破布。抹黑了脸,才准备跟着前面的两个乞丐一起走。

    后背被个乞丐猛撞了一下。

    她回头瞪了那个乞丐一眼。那个乞丐长得也很普通,但看上去很熟悉。

    那乞丐又推了她一把,露出洁白的牙,笑嘻嘻的盯着千夜瞧。只瞧得千夜想打人。才听得那乞丐嗲声嗲气的叫了一声:“秦哥哥!”

    那,谁啊?

    那女乞丐还眨巴着眼,叫着,“我呀,我呀,是我呀,你没有认出来?”

    所谓的“我”,是谁?

    千夜还是满脸冷汗,眼角抽筋。

    她一把拉过小乞丐,走到了一个胡同口,才放开那乞丐。

    就见那乞丐望眼欲穿的瞧着她,也不解释那个我是谁。千夜想撒腿就跑,碍于自己被人认了出来,还是丐帮的人,她实在不放心把这个乞丐留下来。

    “你,认得我?”千夜一把甩开那乞丐女人想要挽上她手臂的爪子。

    “啊?我是宁致啊,潭宁致,苏奉斋的潭宁致。秦哥哥不认得我了?”那乞丐满目哀愁,看得千夜狠狠的抹了把脸,天知道,她舍近求远,不找苏奉斋而入丐帮就是怕见到这个女人。

    “秦哥哥,我易容很不错吧,你都没有认出我来。”潭宁致地开口,“这里闲杂人多,我们还是回苏奉斋再说吧。”

    千夜想解释是没有认出她是因为压根就连她长什么样都忘了。

    这女人之前还恶狠狠的想甩她巴掌,此刻又粘上了她。她已经无语了。不过潭宁致说的也对,此地不宜久留,既然她都能认出她是秦某人,也难保丐帮也有人认出她来寻仇。

    而消息最佳来源之地苏奉斋无疑是个好去处。

    半年前,千夜也与此刻一般与潭宁致一同走在大街上。那时千夜带路。而此刻潭宁致翩跹而行,竟高兴的有些手舞足蹈。她回头又是一个大咧咧的笑,而后咯咯咯咯继续走在前面乐她的。

    千夜看着前面的女人,满是头疼。但头疼之后,还有些羡慕。潭宁致长得很普通,但是她率性真诚,单纯简单。所以活得快乐,不会庸人自扰,无端生出些烦恼来。

    沿街走了两条小路,左拐之后,便是一条静的连针掉下来也能听得到的小巷。巷深而偏远。走到尽头才到了江湖闻名遐迩的苏奉斋。

    果然酒香不怕巷子深。

    前院还晒了许多油墨未干的纸张,看得出是这一期的武林奇闻录。前院的人忙忙碌碌,也不与她们二人招呼,只是顾着自己的活。

    千夜随着潭宁致走了一圈,见她拦着个人,问着,“我哥是不是又去怡红院了?得了得了,让他娶了那女人算了。”

    她也不避嫌拉着千夜走进了厅堂,然后努努嘴,“我想通了,男人嘛,总是喜欢寻花问柳的,秦哥哥如果喜欢自鸣坊的月娘,可以为她赎身,我不介意,真的。”她明眸似浩淼烟波,楚楚动人,千夜险些被自己绊了一下。

    她看着又继续说,“我不是大度,我对你的心意你也知道。”她整张脸涨得通红,“只要秦哥哥心里有我的位置,让我做什么都是肯的。”

    “潭姑娘错爱,其实我是个……”

    “生不同眠,死同衾!”

    千夜才说了一半,她正要说出那个女字,却被那声势浩大“生不同眠,死同衾”给吓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哈啊?”

    哎,真不知道这闹剧何时收场。

    但见潭宁致羞答答的跑进了里屋,她也不好追进去,浑身冷意。她其实只是想来问问最近京城出了什么事情而已。

    天色已晚,她没再见到潭宁致,似乎她还在为自己说的话不好意思。潭府的管家赵伯为她安排了食宿。她趁机打听着今日的情形,但赵伯并不相告,直说有什么还是问少爷小姐的好。而那少爷据说已经在怡红院待了5天了。

    吃过了饭,正打算打坐,一个青衣小婢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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