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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之君
更新时间:2017-10-09 19:05:09
农村,最大的仇恨莫过于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许马福把邓家刚过门的儿媳妇给糟蹋了,把谭家的新娘子弄得头撞墙,成了植物人,这可都是深仇大恨。”

    段霞:“你是凶手可能是邓家人或者谭家人?”

    郭怀纲摇摇头:“不。虽然邓家和谭家都跟许马福有深仇大恨,但从现场情况看,我认为凶手不可能是这两家人。”

    “这又是为什么?”

    郭怀纲接着:“我们先邓家人,如果是邓家人想报仇杀人的话,那么邓家老伯就不会动员那两个目击证人来检举揭发了。这明邓家人是想通过正当的法律途径来达到报仇的目的,所以我认为邓家人的可能性不大。如果单从报仇这方面来,最有可能的应该是谭家人。谭家刚过门的儿媳妇被许马福弄成个植物人,这家人现在都快活不下去了,人在活不下去的时候,最有可能找人拼命。”

    小刘:“那谭家人也报案了呀,他们不是一再要求我们给他们作主吗?”

    “是呀,谭家人是想让我们为他们讨个公道,可是我们把许马福抓了不到半天就放了。谭家人很可能对我们失望了,才找人帮他们杀人报仇。”

    段霞:“你的有道理。”

    可是,郭怀纲接着又:“不过,从另一方面,谭家作案的可能性又不太能成立。”

    段霞有些不耐烦了:“郭队长,你这一会儿可能,一会儿又不可能了,你这是……”

    郭怀纲笑笑:“我刚才可能,是从报复心理方面的。但真要是雇凶杀人,那可是要用大价钱的。谭家人的经济情况本来就不好,听现在为儿媳妇看病的钱都是借的,他们哪儿有钱再去雇凶杀人呀?所以我又觉得不大可能。”

    最后,张强:“我总觉得,许马福的被杀和谭家的洞房事件有联系,郭队长,你们还是应该多注意谭家人的动向,看能不能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是!”

    郭怀纲和小刘他们虽然领了任务,但心里却都不是滋味。谭家人已经被许马福弄得够惨得了,现在还被作为怀疑对象受到监视,如果真的参与了许马福被杀案吃了官司,那这家人就真的没有活路了。不过,同情归同情,他们是警察,不能义气用事,要是真的触犯了法律,该怎么办还得怎么办。

    第十四章:博物馆追踪

    博物馆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了,前来观看“商王钺”的人络绎不绝。

    开始,“商王钺”还是放在原来那个展柜里,就是一进大殿门口靠右手第三个展柜。由于那个展柜是靠墙摆放的,只能一边站人观看,再加上展柜低,人们只能从上隔着玻璃往下看,才能看到放在里面的东西,所以只有最前面的一排人能看见,后面的人都没法看。因为看的人多,经常发生拥挤吵架的事。后来,姬成采纳了陶玲的建议,在大殿中间砌了一个一米五高的台子。台子上面做了一个八十公分高的木制支架,把“商王钺”架在支架上。这样人们就可以围着“商王钺”观看了,而且前面后面的人都能看到,所以后来再没有发生过拥护吵架的事。

    架在支架上的“商王钺”钺刃朝下,带血色的一面朝外。凌空而架的“商王钺”更增加了几份威严和恐怖。

    前来观看的人大都是市区的居民和一些机关单位的职工干部,还有少数大中专院校的学生。他们看到这件带有血色的“商王钺”,很自然地就联想起了《滨山法制报》上刊登的那个传奇故事,联想到11-4凶杀案中被杀的莫汝方,然后按照自己的意愿和喜好展开各种各样的推测、议论和想象,在充分满足了自己理想化认识的好奇心之后一走了之。而对于这其中的奥秘却没有人去进行深层次的思索和探究,因为他们既不是莫汝方的亲朋至友,也不是负责办案的警察。

    最近两天,陶玲突然发现前来观看的人群有些异样。这异样是从前天开始的,也就是许马福被杀的第二天开始的。这一天突然来了一拨四五个农村妇女,他们不但穿衣打扮和城里人不一样,就是手中拿的东西也和城里人不一样。以前市区来的参观者手里拿的是矿泉水、水果、点心之类的东西,他们前来参观除了要满足好奇心外,还把这当成一种休闲。而这些农村妇女每个人的胳膊上都挎着一个蓝子。蓝子里装的是大把大把的香和蜡烛。她们一看到“商王钺”就满地寻找插香和插蜡烛的地方。可是大殿门前的台子和大殿里面的地面一样,都是用青石板铺成的,光溜溜的,连个插针的缝隙都找不到。于是她们就满院子找碎砖头,用碎砖头堆成堆,往上面插香插蜡烛。不大一会儿,大殿前面的平台上就堆了四五堆碎砖头。本来干干净净的地面,让这群妇女弄得乱七八糟。陶玲一看就急了:“喂!喂!你们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那些妇女:“我们不干什么,就是想烧香拜神。”

    “这儿是博物馆,又不是庙,你们烧得是哪门子香,拜的是哪路神?”

    “我们要拜‘商王爷’。”

    “什么什么?‘商王爷’?什么‘商王爷’?这儿哪有‘商王爷’,谁是‘商王爷’?”

    那些妇女指着架在大殿中央的“商王钺”:“那就是‘商王爷’呀!”

    听了这些妇女的话,陶玲笑起来了:“那是‘商王钺’,不是‘商王爷’,真是没文化。”

    可能在这些妇女听来,“钺”和“爷”是一个音,她们反倒嘲笑起陶玲来了:“你了半天,不还是‘商王爷’嘛。”

    陶玲被她们弄得哭笑不得:“我不管什么爷不爷的,反正你们不能在这儿烧,看把这儿弄成什么了?”

    “为什么不能烧?我们是买票进来的,为什么不让烧?”

    “买票进来的就能烧?谁规定的?我们这儿没这规定。”

    “我们不管是谁规定的,反正人家能烧我们就得烧。”

    “人家?人家是谁?谁烧了?”

    “反正以前有人来烧过,要不是有人求过‘商王爷’,那‘许大马棒’的脑袋能被砍掉?”

    许马福被杀案发生在阔县,陶玲当时还不知道,她也不认识许马福,更不知道许马福的外号叫“许大马棒”,所以也没听懂她们的是什么。不过,一听她们到以前有人来烧过,倒使她想起来,大概四天前,还真的有一位农村老太太来过。这位老太太就是来烧香拜神的。当时这老太太一进来就问谁是“商王爷”,陶玲以为她找“商王钺”,就给她指了指大殿里的那件青铜钺。老太太盯着青铜钺看了一会儿,好象突然明白了什么,马上找了一堆碎砖头要插香插蜡。当时陶玲也进行了劝阻,可老太太鼻子一把泪一把地哭着求她行行好,让她烧柱香许个愿。陶玲生生被她的眼泪泡软了,不仅默许了她的要求,还拿出自己的脸盆盛上沙子,让她插香插蜡用。想到这儿,陶玲也觉得自己好像对人不公,自己理短。正在为难时,她的几个女同事过来劝她,别跟她们计较了,再人家从农村大老远跑来也不容易。一个很会话的女同事对那些妇女:“你们把这些碎砖头搬回原处,你们在这些碎砖头上插香插蜡也插不牢靠呀。这样吧,我们用脸盆盛上沙子让你们插香插蜡用,好吧?”

    “那太好了,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你先不要谢,本来我们不应该支持你们搞这些迷信活动,看你们老远跑来一趟不容易,所以才破例给你们提供服务。不过话得到前头,使用脸盆是要收费的。”

    “什么?还要收费?”

    “那当然了,市场经济嘛,那有提供服务不收费的。我们这是洗脸的脸盆,让你们盛沙子烧香,要不是看在你们来一次不容易,换了其他人,给钱我们也不让用。”

    “收多少?”

    “收……”她看了看其他同事,“一个脸盆收两元吧。”

    “一个两块?你们也太黑了吧?这门票才三元,用你们一个脸盆就两元,不行,太黑了。”

    “那你们多少?”

    “一个一元。”

    几个同事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那好吧,一个一元,成交。”

    就这样,这两天每天都有几拨农村妇女来烧香磕头,陶玲她们也乐得在为她们提供服务的同时,自己挣点小小的外快,实现了双赢。

    这一天,一帮农村妇女正在烧香磕头时,突然乱了起来。一个男青年从这些妇女堆里跑出来,一边用手捂着脑袋跑一边笑,一个农村妇女涨红着脸在后面追着打。姬成听到声音赶过来,以为出现了小偷或流氓,便和陶玲一起上去将男青年扭住,把他们一块带到自己的办公室。

    “,你是干什么的?”姬成绷着个脸,大声喝问。

    男青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从口袋里掏出个证件递给姬成。姬成接过来一看:“你是警察?”

    男青年止住笑声:“是的,我是阔县公安局刑警队的,我姓张。”

    姬成有点不相信,他见过警察撵着抓小偷,可从没有见过警察被人追着打。

    “你这证件是不是伪造的?”

    还没等男青年话,追着打他的妇女话了:“他真的是警察,是县公安局的。”

    “你们认识?”

    “咋能不认识呢,他是我婆家妹夫。”

    “那你们刚才……”姬成和陶玲一头雾水。

    “我们……我们……”妇女又涨红了脸,不好意思往下。

    还是男青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小张是受郭怀纲的指派到县医院去监视谭家人的。

    在对待谭家人的问题上,郭怀纲心情很复杂,但职责所在,他还是派出小张和小吴到县医院去监视谭家人的活动。他和张强的想法一样,如果真的是雇凶杀人,按照黑道上的规矩,是先付一半定金,杀人成功后,再付另一半。即使是帮忙杀人,事后谭家人也应该向凶手表示一下感谢,或者向凶手通报一下情况。

    小张和小吴在县医院盯了两天,也没见谭家人有什么异常举动。因为儿媳妇还在昏迷之中,还在抢救,他们家里人除了上街买点吃用的东西外,其它时间全守在医院里。

    到了第三天早上,谭家老太太提着个提包出了县医院的大门,小张看她那样子是像出远门,就对小吴:“我去跟着老太太,你在这儿守着。”小吴:“行!”

    谭家老太太先来到不远处一个土产门市上,买了香和蜡烛装到提包里,然后坐上去市里的长途汽车。小张也跟着上了汽车。到了滨山市,老太太下了长途汽车后,径直上了18路市内公交车,最后来到市博物馆。

    见谭家老太太进了博物馆,一路跟来的小张有些纳闷,她来这儿干什么?

    小张跟着老太太进了博物馆。大殿前正好有几个妇女在烧香磕头,老太太在中间找了个地方,掏出香和蜡烛,也准备烧香磕头。小张挤到她的旁边,也想装成来求神的样子。但他手里没有香,也没有蜡烛,所以他只好装模作样地爬在地上磕头。别人磕头都是磕三个头,小张磕了十几个了还在磕。没有办法,他想听听谭家老太太在祷告时些什么,就只有慢慢地磕下去。如果既不烧香也不磕头,会引起她们的怀疑。

    在谭家老太太还没有做好准备时,小张听到跪在他前面的一个妇女在嘟嘟囔囔地祷告:“求求您了,大慈大悲的‘商王爷’,我们家那个邻居是个恶人,强占了我们家一墙宅基地,我男人找他理,他不但不讲理,还打了我男人一顿,你得为我们作主呀,把他收了吧,要不就砍他一条腿,阿弥陀佛!”

    还阿弥陀佛呢,什么道不道佛不佛的,连求神拜佛该什么都不知道,还来这儿烧香磕头呢。小张心里明白了,这些妇女来烧香磕头,不是为了求福、求财、求平安或者求子的,而是来求“商王爷”帮她们报仇雪恨的。不过,这妇女也太狠了,占你一墙宅基地,就要人家一条腿,犯得上吗?

    关于这件“商王钺”的种种传言,小张是在市刑警队介绍11-4莫汝方被杀案时听的。这些妇女肯定是冲着“商王钺”能飞出去杀恶人的传言而来的。听口音,这些妇女都是来自阔县西部的,而关于“商王钺”的种种传言只在市区流行,她们是怎么知道的?他正这么想着,谭家老太太已经把香和蜡都点上了,先是磕了三个头,然后闭上眼睛开始祷告。她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小张集中注意力还是能听到个七七八八。

    “大慈大悲的‘商王爷’呀,谢谢您砍了那个大坏蛋,为我们报了大仇,谢谢您呀‘商王爷’!我们现在没钱,给儿媳妇看病的钱都是借的,等将来有钱了,我们一定为您重塑金身,年年月月为您上供。‘商王爷’呀,我的都是实话,请您老多多包涵,千万不要怪罪,我们一定话算数,千万千万不要怪罪,您老就可怜可怜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吧,阿弥陀佛……”

    小张不知道自己是明白了,还是更糊涂了。原来这谭家老太太所要感谢的凶手竞是这“商王钺”,难道这“商王钺”真的会飞出去杀人?小张当然不信这一套,这里面肯定另有玄机。

    谭家老太太此行的目的已经弄清楚了,小张的头也磕晕了,腿也跪麻了,他想找个地方给郭怀纲打个电话。他站起身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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