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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73

作者:温瑞安
更新时间:2017-09-24 12:42:19
来。

    所以,鱼姑娘虽然急于杀敌,但又得要审慎出手。

    她可不想误伤了自己人。

    然而现在,机会来了。

    雷怖退了回来。

    ――一面退,还一面杀人。

    可是他手上已无刀。

    他的“杀伤力”好像跟他的退却一样,也在减退中。

    鱼姑娘自后迎了上去。

    比她后发而先至的是孟将旅。

    孟将旅是“名利圈”的主事人:这店里每死一个人,就等于杀了他一个亲人。

    在刚才的冲激中,他三次出击,都伤不了雷怖。

    可是雷怖亦曾还他两刀。

    这两刀也杀不了他。

    甚至亦伤不了他。

    ――这对雷怖刀法的杀伤力而言,已极少数的例外。

    这次孟将旅再也不容情。

    他大喊一声:“好!”已出拳!

    出拳一击。

    左拳。

    这一拳,他打得甚为奇特。

    他不是打向雷怖的背。

    ――雷怖正背向他疾退而至!

    他打的是雷怖的胸前!

    ――他人在雷怖身后,怎会拳打雷怖前身?

    能。

    原因很简单?

    他出拳的时候:他的肘部一折、再折、三折,就变成可以从后传前,击打雷怖的胸膛。

    这一拳打出来,连雷怖都大感意外。

    敌在身后,拳打身前!

    ――不愧为“七好拳王!”

    雷怖的前面,也布满了敌人,主要是“金风细雨楼”和“象鼻塔”的子弟、高手。

    雷怖不但要顾后应敌,当然也对前面严加防范。

    但这一记自后而前的打法,仍令他一时穷于应付。

    不过他是雷怖。

    他是“杀戮王”。

    他立即把“杀伤力”运往,全力封架、反击孟将旅那一拳!

    “波”的一声,“杀伤力”形成了一个“劲网”,罩在来自死角的那一拳,眼看就要“爆发”开来,却“炸”了一个空。

    拳不在那儿。

    那是一记空拳。

    但雷怖的“力”却发出去了:

    却“发”了一个空。

    这记“空拳”引发了雷怖正处于“强弩之未”的“杀伤力”。

    真正的一拳却打雷怖的背心。

    那是右拳:

    ――真正的“七好拳!?”

    好个雷杀戮,待发现来拳虚实已迟,但他倏然返身,左手一提,把孟将旅的来拳抓个正着!

    他空着的右手,却在指挥时沉间,化解其他敌人其余的攻势。

    与孟将旅发动攻袭的同时,大概有十一种不同的兵器,下一样的攻势一齐向他攻到!

    但雷怖只用一只手就化解了一切来袭。

    他还每个人还了一招。

    空手还招,依然将敌人迫退。

    ――他要不是空手,又岂止将人逼退而已!?

    可是只有一招他却不能彻底化解。

    那是孟将旅那一拳。

    “七好拳”。

    雷怖的确是接下了那一拳。

    ――那一拳,给他一把捉住。

    雷怖也接不下那一拳。

    ――那一拳虽然给他一手抓实了,但蕴力之大,简直到了令雷怖也觉畏怖的程度,余力之矩,亦令雷怖为之怖惊。

    因为这一拳一接,雷怖只觉一股大力冲来,他立即运祭内劲,及时将之消解。

    但第二股力量又告反弹。

    雷怖即时运“杀伤力”,将之急挫。

    第二股力道刚消,第三道余劲又至!

    雷怖怖然。

    他硬吃了这一道余震,已全身麻痹。

    可是第四道劲道又至!

    “格、格”二声,他左手拇,食二指,已给震断!

    雷怖闷哼一声,仍紧抓孟将旅的手腕不放!

    ――实际上,他要放也放下了!

    因为孟将旅第五道劲又己攻到,他要是放手,这拳劲就会直接打入他的胸膛里!

    他不放。

    刀已断。

    ――五指指骨,全给震断!

    这是孟将旅蓄力已久,生死一搏的拳!

    这一拳他全力以赴!

    这一拳已祭起他的生死大力!

    ――这一击已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这一招不生即死!

    发出这一拳的时候,平常斯文、淡定,文质彬彬的孟老板、还发出了一声大吼:

    厉啸!

    ――似泣,又如诉!

    到底,成了鬼哭神号!

    这一声呼啸,就像历史长城上所有戍守筑造过的冤魂,一齐厉喊长号起来。

    凄声刺耳,足以哭倒长城。

    ――至少,这一声呐喊也“哭”.倒了雷杀戮心中本来防卫森严的长城。

    或许、孟将旅本身不叫“孟将旅”,因为他一声大号足以哭倒“长城”,一如古代“孟姜女”一样,所以才称之力“盂将旅”也许他本来就叫“孟将旅”,正好,在他武功全力运聚之际,发出的那一声大喊,真有孟姜女哭倒长城的凄和厉。

    如果不是极凄极怨,极悲极怒,又何致于要大哭大号?长城长城、又何至于要坍要塌、要毁要倒?

    ――万里长城也不能永不倒。

    更何况雷怖心目中那一座!

    第六道潜劲已发了出去!

    雷怖再也箍不住孟将旅的手脚。

    “蓬”地一声,这一拳就打在雷怖胸膛上。

    雷怖胸前的肋骨立即断了三条。

    雷怖闷哼一声,鼻、耳、嘴一齐溢出血来。

    但这只是第六道拳劲。

    还有第七道余力。

    这是孟将旅的看家本领。

    这也是“七好拳王”的拼命一击:

    ――“七好拳”,有七重潜劲,一重比一重劲,拳力一道比一道强,一记比一记好!

    易强大杀力最猛的一道!

    孟将旅就是要凭这一击,必杀雷怖!

    可惜孟将旅发不出这最后一道劲。

    因为他右手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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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卷结束) --

    第十四章:小眉小目

    1.干柴・死火・忘鸡石

    雷怖的确挡不住孟将旅的“七好神拳”。

    ――他挡不住的是对方的拳,不是手。

    所以,他就用“杀伤力”,在瞬间发力,扼断了孟将旅的手腕。

    虽然他指骨已折,但孟将旅的右腿腕也折了。

    折了右腕的孟将旅,却还有左手。

    他左手本来发了一记空拳,引走了雷怖“杀伤力”的主刀。

    而今,他左手依然发拳。

    不是打向雷怖,而是打向一切本来是攻向雷怖的兵器,例如:

    甘勇的干柴。

    野野的死火。

    奈奈的绳索。

    周不时的“青色刀”。

    柴可夫的“一级棒”。

    还有一块石子:

    那是鱼姑娘扔出的“忘鸡石”。

    实际上,“忘鸡石”原名“忘记石”,多在“忘乡”一带河涧谷溪可以寻拾,大小不过拳掌。中空藏穴,曲纹花斑,彩丽怡人。“忘乡”靠近“声鸡岭”,是以一般人就称这种石为“忘鸡石”。听说这种石头,烹在水里煮热,予人喝后,会浑忘前事。由于它内多是空的,缝隙又多,投掷时会发出铜鸣金啸,扰人耳目,是以有暗器名家如“满天星、亮晶晶”、“蜀中唐门”及“下三滥”何家、“明器王”无情等,都有利用这种石子为暗器。

    鱼姑娘正向雷怖掷出了“忘鸡石”!

    而孟将旅就一拳打在“忘鸡石”上!

    原本,干柴已飞上了天。

    使干柴为武器的人已死。

    就连索套也已无力垂下,死火已弱,青色刀快落地,连同一级棒都一点也不棒了――皆因雷怖已出手放倒了使用这些武器的人。

    可是,孟将旅的拳劲,隔空打在这些兵器上,这些“事物”全部变“活”了起来!

    这一刹间,雷怖觉得自己猝然遭受到各种狙击!

    干柴就砸在他的头上。

    他刚震开干柴,全身却突然着火。

    他正要打灭火头,但背部已挨了一棒,腰畔也吃了一刀。

    他一手抓住了刀。

    青色的刀。

    刀色青青。

    他一刀斩断了棒,又把于柴劈成四爿,但是一条绳索又无声无息的箍住了他的颈项,使他几为之窒息。

    他及时用刀割断了绳子,但一块石头已像只飞鸡一样,迎面飞来。

    他要挡,已来不及。

    “鸡啄”已“啄”在他的鼻梁上!

    这一下,他只听“卜”的一声,敢情是鼻梁骨断裂了。

    血水像决堤一般的溅涌出来。

    他用手去捂,却捂不住,血水自鼻翼裂缝里喷薄得滋滋有声,一下子,他右手五指指缝全积贮了血浆,还递流到肘睁那儿去。

    他痛得泪水直标。

    幸好,他手上有刀。

    又有了刀。

    ――他手上有刀,便是敌人的不幸。

    至少,是孟将旅的不幸。

    刀在。

    人强。

    刀在手。

    雷怖就成了恐怖的雷怖。

    一刀。

    头落。

    他一刀斩下了孟将旅的人头。

    青色的刀,绿色的血――这刀杀人,连刀杀人,连血也变青。

    好一把刀!

    这是一柄好刀,但对雷怖而言,这却不是一把趁手的刀。

    这不是“步步刀”。

    他使惯了步步刀。

    “步步刀”和这把“青青刀”的长短、轻重、刃口乃至刀锋、护手都不同,所以当雷怖一刀杀了孟将旅之后,忽见一人揉身扑来,他一刀“步步高升”就斫了过去,可是,因为刀的结构不一样,致使他的刀速慢了那么一点点,刀势偏了那么一些些,刀劲少于那么一微微,那人双手一拍,已空手抓住了刀柄――雷怖这才发现,那人双手是戴着肉色手套的,而这肉色手套,竟似金丝护甲一般,使刀锋伤不了他的手。

    ――若不是雷怖在惊悸中依然眼快目尖,发现来人戴了个难以察觉的手套,雷怖还以为是名捕铁手来了!

    来人一来就挡住了雷怖的刀。

    ――雷怖最可怕处便是他的刀。

    他决不让雷怖使刀。

    他看得准。

    抓得准。

    看得准是他的眼界。

    抓得准是他的出手。

    他还认得准:

    认准了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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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落雨收柴

    他当然不是铁手。

    他是余默然。

    ――他便是刚才在“四大旗主”黄昏、利明、吴夜、钟午闹事为难鱼姑娘时候,出言挺身表示关心的那名中年汉子,他打扮举止,都很文雅,原是一名江湖人,后来成了刀笔吏。

    最后因看不惯朝廷刑法太过酷烈,制造冤案多于替人们办案,又辞官不当,做回他的武林人。

    他原是“飞斧队”余家的精英,他的仇家是“四分半坛”陈家和“天安门”陈氏一族的子弟,一向交战惨烈。

    ――别人练飞斧,他练接斧、接暗器、揍兵器。

    当然,飞斧淬毒,并不好接。陈家兵刃,有不少是出自“下三滥”何家,“黑面蔡家”的手笔,难免淬毒。

    他便制造了这样一双百毒不侵,刀剑不入的手套,见仇家便杀,十分快意恩仇,江湖人称他这一双戴了不怕毒物而且本身就淬有剧毒的手为:

    “搜仇手”。

    他开始沉住了气,不动声色,混在众里,不求特殊表现,只求保命;而今,一旦认为机会来了,便猝起发难,一出手就双手合住了刀:

    雷怖的刀。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要害:

    雷怖无疑是可怕的。

    ――但他最可畏可怖的,乃在于他手中的刀!

    一旦他失了刀,或不能用刀,那么,此人的杀伤力,就大大减弱,并不是绝对无故的。

    所以他要制住他的刀。

    余戳然是扣住了雷柿的刀。

    雷怖想抽刀。

    一抽不动。

    他用力一扳。

    ――刀锋锐,一扳之下,别说手,木石亦为之削、为之断。

    但却扳不动。

    雷怖红了眼。

    他已没有时间。

    也没有机会。

    一时间,已不知道有多少人,把握住这个时机,向他攻来。

    他急。

    且惶。

    ――没有了刀,他的形势甚为险峻。

    情急的他,发力将刀一送:

    把对手心房刺穿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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