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info

分节阅读 27

作者:温瑞安
更新时间:2017-09-24 12:42:19
天下第七。

    他们不认为无情有能力使天下第七受到应有之刑罚。

    他们是“老字号”温家的人。

    温家的子弟一向只相信:

    正义不在朝,不在野,只在人们百姓的心中。

    公理自在人心。

    他们要为天下下公平的事讨回公道,更要为自己家族争一分荣誉和公信。

    这是他们公同的信念。

    所以他们主持正义。

    他们快意思仇。

    惩恶赏善。

    甚至不择手段。

    乌云密布。

    蜂雨急涌。

    无情没有内功。

    无情行走不便。

    温氏兄妹打出来的不只是暗器,也是一种毒物。

    毒蜂迷雾,并非攻向无情,而是主攻天下第七,并罩向那八名公差和三剑一刀童及快腿老乌。

    这才可怕。

    无情没有办法。

    他化解不了这种普及面极大、杀伤力大广的攻袭。

    对一个没有内力基础而双腿残废的人而言,能自保已是极不得了的事了。

    可是无情并不认命。

    ――个像他这样的“残废”,不但能屹立在武林中,成名于江湖,还能在六扇门中几乎占了第一把交椅,非但不是“废人”,而且简直是“强人”,那么,这种天生就是不认命,不认输、不认栽的人!

    他所受的打击,一定比常人多。

    他承受的委屈,一定比别人大。

    他所作的挣扎,一定比任何人都凄厉。

    他也曾埋怨上苍,为何对他如许无情,要他经历如许比平常人更大更多的更重更无法忍受的压力。

    但当他历尽苦艰,终于建立了大成大就之后,他就无尤无怨,且愈发了解上天对他的思厚: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他就是在如此煎熬中给锻炼出来的。

    宝剑锋自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他已无视于压力。

    压力愈大,他反弹愈高。

    他也不怕打击。

    打击愈重,他反击更强。

    他也无畏于攻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刀来剑刺,枪来棍砸,飞镖来弩矢去,要是暗器来他更一把“明器”就撤了过去――武林中的人,早已把他出手光明正大的“暗器”称之为“明器”。

    所以温渡人、温袭人的“残云”、“蜂雨”一使出来,他也决不客气,“风吹草动”立即发动。

    大家都晓得,无情是没有内功基础的,他又如何发出“风吹草动”来破解“残云蜂雨”?

    无情不是由他自己发出“风吹草动”。

    他发不出。

    但轿子能。

    他用轿子发出一股“大风”:

    他一按掣,轿位矫正,轿门大开,四股飚流合一,汇成一股罡风,“呼”地吹了过去,一下子,“乌云”,“蜂雨”,全给这一股“罡风”吹开了,也吹歪了。

    甚至“吹”回去了。

    ――吹“回”温氏兄妹那儿去了!

    这可不得了。

    这“残云”虽没什么了不得,但一旦罩住了人之后,只要吸上一两口,身立即形同一朵“残云”,残了、凋了。谢了、枯萎了……浑身无力;所以,这“老字号”的“残云”又名为“东风无力百花残”。

    温渡人、温袭人当然下想当街格杀老乌,无情这些人。

    他们也不愿跟刑部、六扇门的人结下深仇。

    所以他们放出“残云”,只要这些防碍他们“办事”的人“残”上一“残”,“残”一阵子,那就好了。

    他们自己当然也不想“残”。

    所以“残云”给这股怪风“送”了回来,他们无不大惊。

    但对“残云”只是“惊”,真正“失色”的是“蟀雨”。

    因为他们放出蜂雨是用来对付天下第七的。

    他们对付天下第七可不必客气。

    他们要杀死这个人。

    因为他们确凿调查过:这人所干的恶事,早已足够让他死上四百三十七次。

    所以他们下杀手。

    蜂雨有毒。

    剧毒。

    所以沾不得。

    可是而今“蜂雨”已一窝一涌一股脑儿的“飞”了回来,简直是交织一起。文错一团、交缠不己,他们已认不了谁是主人,谁才是敌人了!

    ――给这些蜂儿螫着,可不得了!

    温氏兄妹就是因为深晓个中利害,所以才更加知畏知惧。

    他们一时也措手不及,不及如何应对。

    幸好……

    幸好这世上有“幸好”这回事。

    幸好这时一双姣好的手伸了出来,一手持着口开了口的葫芦,一手则双指拎一根香。

    燃着了的香。

    这只手很白。

    燃香的姿态也很斯文。

    这香一燃着,所有跌跌撞撞的蜂只,立即又变得井然有秩,一只跟着一只,闻香而至。

    一下子,那只白手又成了黑手。

    因为蜂只全挂在那手上、袖上,一叠一叠的,像一袋黑蠕蠕的波萝蜜。

    他的另一口手有一只开了盖子的葫芦,葫芦口正“哗”地洒出一大蓬水。

    水晶莹而剔透,一大颗一大颗的,像珍珠。

    那些似珍珠般的水滴,正喷洒在那大堆“乌云”上,那叠“铅云”立即萎缩了。

    迅速缩小。

    缩小得极快,往内萎款,像雪球掉入热锅里一般,很快的,就压缩凝结为一块手掌大小,铅一样沉重的事物。

    然后就掉落下来。

    掉落时,碎成七八片。

    那人就用葫芦咀接住,一一“收”了进去。

    这人出现,只不过片刻,但他已在举手问收回了“毒云”也收服了“蜂雨”。

    然后他哈哈笑说,语态温文:

    “无情机关,天下无双;风吹草动,事在人为――今日这‘风吹草动’的机关可真教我辈大开了眼界。”

    之后他开心见诚的招呼道:

    “盛大捕头,您可好,在下有礼了。”――

    扫描校对

    4.震耳欲聋的寂静

    无情皱了皱眉头。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人,看来温文尔雅,实则非但难缠难惹,而且还是强敌劲敌。

    这个人满脸笑容,可是满身都是毒,他在“老字号”温家辈份排行在武林中江湖上名声班辈之高,绝对不是温渡人、温袭人兄妹能及其背项。

    这人姓温,名文。

    无情怕的不是别人,就怕这人出手。

    而今,这人已出了头。

    露了面。

    这件事看来他己插定了手。

    无情长吸了一口气,道:“文兄,你也要救天下第七?”

    “不。”温文温文的道:“我是要杀他,不是要救他。”

    只听一声森寒至极,又隐伏了无尽悲怆、委屈、凄厉的冷哼。

    哼声自囚笼里发出。

    天下第七铁青着脸,铁一般冷横着语音道:“来吧,前仇宿怨,旧恨新仇,一并儿都来吧,我文雪岸人在这里,头在此处,命在这几,有种的就拿去!”

    温文睨了他一眼,这次终于在温文中掠过一阵狠色:“我是要替许天衣兄弟报仇,你造孽大多,怨不得我!”

    无情截道:“不行。我得押他回牢,自有刑法对付他。”

    温文冷笑的时候样子也不冷,反而有点小孩子气:“他一旦押到牢里。就形同放虎归山,多少罪大恶极、罪不可道的要犯积寇,都不是给狼狈为好的贪官污吏一声令下就无罪开释了吗?或假意押解到远地,中途私放了。要治他的罪,就该当场授首!”

    天下第七青筋闪颊,绿筋满额,狠声道:“大丈夫,要示要剐.悉听尊便!无情,你也不必假意来护,我的命是我的,不干你的事!”

    无情只淡谈地道:“可是,而今,你的命是我的;你是我押的犯,我保的命。”

    然后他望定天下第七,缓缓地道:“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天下第七脑上青筋与汗珠交织遍布,只暗吼道:“有屁快放!”

    无情一字一句地道:“当年,你爹可以说是我杀的。他是死于我手里。我答允他,要告诉你这件事。而且,我还得给你一个公平,一个机会。”

    天下第七愕然道:“什么机会?”

    无情道:“一个让你动手报父仇的机会。

    天下第七格格地笑了起来。

    笑得很惨。

    他唇边还笑出了血丝。

    “你杀我爹,我一早已知道了。”他惨笑着说:“所以,我要杀尽天下衙差、捕役,夹报此血海深仇!”

    无情道:“你拿他们出气干啥!要报仇,你应该直接找我!”

    天下第七惨笑着,笑得连他鼻子都已歪到一边:

    “我还动不了你!我其实已快要有实力动得了你们四人了,可惜,还差那么一点,功亏一篑。假如今日我杀得了戚少商,那么,一切都可以解决了,相爷答允过:他给我高于你们的名位官职,那时,在公在私,我都可以动你了。”

    无情叹了一声,道:“一个人想要报仇,可真不容易。”

    温文接道:“是呀,所以,盛大捕头,请高抬贵手,网开一面,让我们如愿以偿,又让你能了这心腹之患吧。”

    无情还没答话,天下第七已恨恨的截道:“无情,你别假惺惺,也少来作态了,反正我今天落在你手里,你杀了老子不妨也把我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无情又叹了一声,这次,他不再插话。

    温文收起了葫芦。

    温袭人乖巧的走到温文身旁,打开了一个锦绣布袋。

    温文的手一抖,那些“毒蜂”全都簌簌落入口袋里,温袭人将袋口的红绳一扯,立即将袋口束紧,“蜂雨”尽收其中。

    温文撮唇一吹,吹熄了手中那支翠绿欲滴的焚香。

    他的手势很轻,很柔。

    姿态优雅好看,甚至还很有点女性的味道。

    他的手比三步不出闺门、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美丽女子的柔荑还美。

    老实说,捕头老乌已看得很不是味道,很不顺眼。

    他粗豪惯了。

    豪迈已成了他的习惯。

    他办事快,出手也快,看到这样的姿整、优雅的动作。简直视之为“娘娘腔”。

    他看得很不是习惯。

    所以他忍不住要骂:“呔!几那小崽,不管你何人,今日少来这几挡路拦街,否则一概当作罪犯同伙缉拿法办!”他说话很响。

    隆隆,恰似闷雷。

    老乌的人也很闷。

    正如他的出手一样,刚劲有力,但没有花式,一点也不好看。

    他处事亦如是,破案快速,擒凶奋勇,直捣黄龙,粉碎匪党,常用最直接的方法去肩最大的黑锅、背最重的责任,乃至挑最难惹的敌人。

    是以他寡言鲜语,办案为先,甚主在做事的前后不但少说话,也少与人接触、交待。

    因此他破案虽多,却升下上去。

    ――升上高官的往往是那些把后说得又多又很响亮,擅于交待各路“来龙去脉”,关系做得很面面俱圆的人。

    但他却得到“四大名捕”:诸如无情的重视。

    所以无情才在今日请他来押解天下第七回天牢。

    老乌还特别调度了八名衙差,八个他的亲信过来办这趟差事。

    他似对这任务特别感兴趣。

    他拿话一说,就低首疾行。

    他的人很精悍,皮肤也很黑,布衣蓝鞋,窄袖短打,这样看去,像整个人都是由一块玄铁携成的一条棍子。

    一条见恶人就捣过去的棍子。

    只不过,他一向喜欢低头。

    他短发如戟,仿佛也是一种武器;他对敌的时候,也浑身都像是一只刺猬。

    此际,地不但是向前行了过去,同时色似是低首“冲”了过去。

    他的前面是大街。

    黄裤大街。

    街心站了个人。

    这人斯斯文文,温温州和,当然就是温文。

    在他两旁、街边,分别有两个人,部长得雪玉可爱,讨人喜欢,一个正用口布囊收下了群蜂,正是温袭人;另一人正恭恭敬敬的,递给温文两件事物。

    ――两件“面积”相当不小的“事物”。

    老乌正低头疾行,准备撞向温文。

    温文仍好暇以整的站在街心,伸手接过那两件事物,对老乌的喝问似不以为忤,也不大放在心上。

    他只适时的而带点关心且语态温文的说了老乌一句话:

    “你喊话很响,但没有用,我手上的,比你响多了。”

    然后他又问下一句话。

    一句很奇怪的话。

    “你知道它有多响?”

    这句话使者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