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栏杆边,林晚棠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这句调侃,转身回卧室洗漱去了。
过了二十来分钟,楼梯上重新响起脚步声。
林晚棠换了一身黑色职业套裙,长发挽在脑后,白衬衫领口松着一颗扣子,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
裙摆下的双腿笔直修长,走下楼梯时,眉眼间还带着刚睡醒的倦意。
秦序抬头看了一眼。
林晚棠已经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取出牛奶和鸡蛋。
没多久,餐厅里便飘出了烤面包的气味。
“过来吃早饭。”
秦序收起手机,起身走过去,在餐桌旁坐下。
桌上摆着几片烤面包,两杯热牛奶,外加两个白水煮蛋,连碟咸菜都没有。
林晚棠将最后一个盘子放下,拉开对面的椅子:“平时就我一个人,早上随便吃点。”
秦序点了下头,拿起一片面包咬了一口。
干巴巴的,嚼了半天也没什么味道。
他端起牛奶顺下去,目光又落到盘子里的白水煮蛋上,忽然有点想念望江公馆那碗热腾腾的牛肉面。
“还是公馆的早饭好吃。”
对面的林晚棠动作一顿。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面包,又咬了一小口,淡淡道:“我也有点想了。”
秦序顺嘴接道:“要不今晚还睡我那儿?”
话刚出口,他自己先反应过来。
院子里那个老头还没弄清楚,跑回公馆睡,自己今晚还来查个什么?
林晚棠抬眼看着他,等着下文。
秦序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若无其事地拿过鸡蛋,在桌沿上磕了磕。
林晚棠看着他低头剥蛋壳的模样,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秦序将剥好的鸡蛋放进盘子,顺势问道:“昨晚没做那个梦?”
“没有,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林晚棠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很久没睡这么踏实了。”
秦序看了看她的气色,点头道:“那就好,今晚我再过来。”
“我晚上可能要加班。”
林晚棠将面包放回盘子,拿起手边的手机:“昨天没去公司,压了不少事,几点回来还说不准。”
“你的车牌已经录进门禁了,进屋的密码待会儿发给你,晚上不用等我,直接过来就行。”
秦序抬眼看了她一下,随即笑道:“行,忙完了我就过来。”
……
吃过早饭,秦序开车送林晚棠去了集团。
到了楼下,林晚棠解开安全带,拿过放在腿边的包。
“路上慢点。”
秦序应了一声,看着她走进大楼,才掉头汇入主干道。
车子驶过前面的路口,他拨通了裴观棋的电话。
只响了一声,电话便接通了。
“小秦爷。”
秦序单手搭着方向盘,随口问道:“银行的钱,都到账了?”
“全到账了,五十多亿,一笔不少。”
裴观棋答得利落:“昨晚连钱带资产,总共收回来一百四十八亿,除掉退回银行的,其余都单独列了清单,明细已经发到您手机上了。”
“船上的事也处理干净了,郑华远那几个人,还有李成宏父子,都没留下。”
秦序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那几个人的死活,他已经没什么兴趣。
“郑华远交代的账,核实过没有?”
“核过了,转去东州的那几笔钱,收款公司、时间、金额,都和他的交代对得上。”
裴观棋顿了顿:“不过试药的封口钱,还有码头上接金条的人,目前只有他自己的供述,另外三个没经手,问不出什么。”
“那个货运码头要不要继续查?我可以安排人过去摸摸。”
秦序看着前方的车流,平静道:“先不用,账目和公司的资料留好,明川基金那边,我自己去问。”
“还有,跟船的人都交代一声,嘴闭严实,别出去说漏了,给自己惹麻烦。”
裴观棋立即应道:“明白,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人,我会挨个叮嘱。”
挂断电话,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秦序握着方向盘,想起了仓库里那片刻着“042”的碎玻璃。
医养物资,冷藏设备,试药的管子。
再加上郑华远经手的那几笔钱,明川基金和这场试验的关系,已经越来越清楚了。
明川基金,宁知微。
陈关海经手的试验,郑华远替他转走的钱,最后都与这家基金牵上了关系。
身为明川基金的董事长,宁知微究竟插手了多少?
司命香会背后那个从门里出来的人,会不会就是她?
今天下午在滨江酒店见面,正好当面看看。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值得琢磨。
陈关海死在自己手里,林晚棠体内的鬼种也已经被拔掉,宁知微究竟知道多少?
连那间仓库都提前清理过了,她不可能对滨海发生的事毫无察觉。
可到现在,明川基金还没有明着出面找过他的麻烦。
是真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还是知道了,却根本没放在心上?
秦序想到这里,忽然笑了一声。
那今天这场见面,倒真有点意思了。
他收回思绪,踩下油门,朝望江公馆开去。
……
同一时间,秦家老宅。
昨晚进门后,江紫和沈怡莲看着通往后院的过道,谁也没敢往里走。
母女俩只在前院找了间屋子,擦了擦桌椅,又将床铺收拾出来,勉强住了一晚。
一大早,沈怡莲便站在床边,拎着外套拍个不停。
细灰在透进窗户的晨光里飘着,呛得她偏过头咳了两声,脸色愈发难看。
“这叫什么地方!”
她将外套往椅背上一搭,回头看向江紫:“床是硬的,被子一股味儿,连个烧热水的壶都没有,还不如出租屋呢!”
江紫扶着肚子坐在桌边,没有说话。
木板床硌得她腰背发酸,夜里翻了几次身,肚子也跟着不舒服。
可至少没有人半夜砸门。
昨晚巷口稍微有点动静,母亲还会猛地坐起来,竖着耳朵听,后来见一直没人找过来,才终于睡着。
比起前几天,这里已经清静多了。
沈怡莲走到桌边,越看越觉得憋气:“秦序到底什么时候过来?让咱们住在这儿,他好歹找个人来收拾一下吧?”
“你给他打个电话,锅碗瓢盆、被褥床垫,该换的换一换,这么大个宅子,真让咱们自己弄?”
江紫揉了揉眉心:“妈,先住着吧,缺什么,我待会儿出去买。”
“你还有多少钱?”
沈怡莲一句话把她堵住,随即又忍不住抱怨:“他现在住着公馆,出门豪车,缺咱们这点东西吗?”
江紫抬起头:“是我自己要来的,秦序没答应替我们收拾屋子。”
沈怡莲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下去。
毕竟眼下还不是挑秦序刺的时候。
她拎起桌上的空杯子,看了一眼杯底,又嫌弃地放了回去。
江紫转头望向窗外。
通往后院的过道里静悄悄的,晨光只照进一截,再往里,仍旧暗着。
既然已经住进来了,总不能一直躲在前院。
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江紫的小腹便隐隐抽了一下。
她下意识扶住肚子,坐着没动。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沈怡莲拿起自己的手机,原本还皱着眉,低头看了两眼,忽然站直了身子。
“小紫!”
江紫被她喊得心头一紧:“又怎么了?”
“钱,钱追回来了!”
沈怡莲几步走到她身边,将手机递到眼前,连声音都扬了起来:
“李氏银行的钱全追回来了,五十多亿,你快看!”
江紫一怔,连忙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刚发出的本地新闻。
李氏银行被挪用的五十多亿元已经追回,银行正在核对账目,后续兑付安排将另行公布。
借银行名义在外发生的借款、投资和担保,仍在调查之中。
新闻下面,还列着涉案人员的名字。
郑华远,李成宏,李轩……
目前下落不明,警方正在全力追查。
江紫盯着那几行字,呼吸渐渐急了起来。
沈怡莲抓着江紫的胳膊,兴奋得满脸通红:“李氏银行的钱都退回来了,那咱们投进去的钱,是不是也能拿回来了?”
江紫没有立即回答。
她将新闻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目光停在“投资和担保仍在调查”那一行,搭在桌沿的手慢慢攥紧。
她的钱,并不是存在银行里的。
当初她信了李轩,参与了那笔投资,集团大厦押了出去,担保书上也签了她的名字。
这些钱到底能不能追回,她心里没底。
可昨天还一点指望都没有,今天至少看到了回款的消息。
哪怕只拿回一部分,也能先结清工程款,让公司喘口气。
“我就说,天无绝人之路!”
沈怡莲松开她的胳膊,在桌边来回走了两步,激动得不知道该先做什么。
“钱拿回来了,咱们就搬出去,找个像样的地方住,谁还在这里受这个罪!”
江紫抬头看向她:“钱才退回银行,里面有没有咱们那笔还不知道,你就急着找房子了?”
沈怡莲脚步一停。
江紫按着小腹,缓了口气:“先住着,等问清楚再说。”
“那你赶紧问啊!”
沈怡莲凑到她身旁,拿着手机催促道:“找办案的人问问,咱们投进去的钱、押出去的大厦,到底怎么办,总不能银行的钱回来了,咱们的就没人管了吧?”
江紫盯着屏幕上的李轩两个字,抿紧嘴唇。
昨天她还在一遍遍打他的电话,等他接通,等他给自己一个说法。
现在,她只想把钱拿回来。
江紫将手机还给母亲,扶着桌沿站起身:“我联系一下。”
“快问,别耽误了!”
江紫伸手去掏自己的手机。
手指刚碰到口袋……
“咳,咳咳……”
门口忽然传来两声干涩的咳嗽。
沈怡莲脸上的兴奋僵住了。
江紫掏手机的动作也停在半途。
房门一直敞着,可从刚才到现在,她们谁也没听见有人走过来。
一股凉意顺着江紫的后背,缓缓爬了上来。
还没等她转过身,背后便响起了老太太沙哑缓慢的声音:
“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吗?”
过了二十来分钟,楼梯上重新响起脚步声。
林晚棠换了一身黑色职业套裙,长发挽在脑后,白衬衫领口松着一颗扣子,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
裙摆下的双腿笔直修长,走下楼梯时,眉眼间还带着刚睡醒的倦意。
秦序抬头看了一眼。
林晚棠已经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取出牛奶和鸡蛋。
没多久,餐厅里便飘出了烤面包的气味。
“过来吃早饭。”
秦序收起手机,起身走过去,在餐桌旁坐下。
桌上摆着几片烤面包,两杯热牛奶,外加两个白水煮蛋,连碟咸菜都没有。
林晚棠将最后一个盘子放下,拉开对面的椅子:“平时就我一个人,早上随便吃点。”
秦序点了下头,拿起一片面包咬了一口。
干巴巴的,嚼了半天也没什么味道。
他端起牛奶顺下去,目光又落到盘子里的白水煮蛋上,忽然有点想念望江公馆那碗热腾腾的牛肉面。
“还是公馆的早饭好吃。”
对面的林晚棠动作一顿。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面包,又咬了一小口,淡淡道:“我也有点想了。”
秦序顺嘴接道:“要不今晚还睡我那儿?”
话刚出口,他自己先反应过来。
院子里那个老头还没弄清楚,跑回公馆睡,自己今晚还来查个什么?
林晚棠抬眼看着他,等着下文。
秦序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若无其事地拿过鸡蛋,在桌沿上磕了磕。
林晚棠看着他低头剥蛋壳的模样,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秦序将剥好的鸡蛋放进盘子,顺势问道:“昨晚没做那个梦?”
“没有,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林晚棠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很久没睡这么踏实了。”
秦序看了看她的气色,点头道:“那就好,今晚我再过来。”
“我晚上可能要加班。”
林晚棠将面包放回盘子,拿起手边的手机:“昨天没去公司,压了不少事,几点回来还说不准。”
“你的车牌已经录进门禁了,进屋的密码待会儿发给你,晚上不用等我,直接过来就行。”
秦序抬眼看了她一下,随即笑道:“行,忙完了我就过来。”
……
吃过早饭,秦序开车送林晚棠去了集团。
到了楼下,林晚棠解开安全带,拿过放在腿边的包。
“路上慢点。”
秦序应了一声,看着她走进大楼,才掉头汇入主干道。
车子驶过前面的路口,他拨通了裴观棋的电话。
只响了一声,电话便接通了。
“小秦爷。”
秦序单手搭着方向盘,随口问道:“银行的钱,都到账了?”
“全到账了,五十多亿,一笔不少。”
裴观棋答得利落:“昨晚连钱带资产,总共收回来一百四十八亿,除掉退回银行的,其余都单独列了清单,明细已经发到您手机上了。”
“船上的事也处理干净了,郑华远那几个人,还有李成宏父子,都没留下。”
秦序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那几个人的死活,他已经没什么兴趣。
“郑华远交代的账,核实过没有?”
“核过了,转去东州的那几笔钱,收款公司、时间、金额,都和他的交代对得上。”
裴观棋顿了顿:“不过试药的封口钱,还有码头上接金条的人,目前只有他自己的供述,另外三个没经手,问不出什么。”
“那个货运码头要不要继续查?我可以安排人过去摸摸。”
秦序看着前方的车流,平静道:“先不用,账目和公司的资料留好,明川基金那边,我自己去问。”
“还有,跟船的人都交代一声,嘴闭严实,别出去说漏了,给自己惹麻烦。”
裴观棋立即应道:“明白,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人,我会挨个叮嘱。”
挂断电话,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秦序握着方向盘,想起了仓库里那片刻着“042”的碎玻璃。
医养物资,冷藏设备,试药的管子。
再加上郑华远经手的那几笔钱,明川基金和这场试验的关系,已经越来越清楚了。
明川基金,宁知微。
陈关海经手的试验,郑华远替他转走的钱,最后都与这家基金牵上了关系。
身为明川基金的董事长,宁知微究竟插手了多少?
司命香会背后那个从门里出来的人,会不会就是她?
今天下午在滨江酒店见面,正好当面看看。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值得琢磨。
陈关海死在自己手里,林晚棠体内的鬼种也已经被拔掉,宁知微究竟知道多少?
连那间仓库都提前清理过了,她不可能对滨海发生的事毫无察觉。
可到现在,明川基金还没有明着出面找过他的麻烦。
是真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还是知道了,却根本没放在心上?
秦序想到这里,忽然笑了一声。
那今天这场见面,倒真有点意思了。
他收回思绪,踩下油门,朝望江公馆开去。
……
同一时间,秦家老宅。
昨晚进门后,江紫和沈怡莲看着通往后院的过道,谁也没敢往里走。
母女俩只在前院找了间屋子,擦了擦桌椅,又将床铺收拾出来,勉强住了一晚。
一大早,沈怡莲便站在床边,拎着外套拍个不停。
细灰在透进窗户的晨光里飘着,呛得她偏过头咳了两声,脸色愈发难看。
“这叫什么地方!”
她将外套往椅背上一搭,回头看向江紫:“床是硬的,被子一股味儿,连个烧热水的壶都没有,还不如出租屋呢!”
江紫扶着肚子坐在桌边,没有说话。
木板床硌得她腰背发酸,夜里翻了几次身,肚子也跟着不舒服。
可至少没有人半夜砸门。
昨晚巷口稍微有点动静,母亲还会猛地坐起来,竖着耳朵听,后来见一直没人找过来,才终于睡着。
比起前几天,这里已经清静多了。
沈怡莲走到桌边,越看越觉得憋气:“秦序到底什么时候过来?让咱们住在这儿,他好歹找个人来收拾一下吧?”
“你给他打个电话,锅碗瓢盆、被褥床垫,该换的换一换,这么大个宅子,真让咱们自己弄?”
江紫揉了揉眉心:“妈,先住着吧,缺什么,我待会儿出去买。”
“你还有多少钱?”
沈怡莲一句话把她堵住,随即又忍不住抱怨:“他现在住着公馆,出门豪车,缺咱们这点东西吗?”
江紫抬起头:“是我自己要来的,秦序没答应替我们收拾屋子。”
沈怡莲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下去。
毕竟眼下还不是挑秦序刺的时候。
她拎起桌上的空杯子,看了一眼杯底,又嫌弃地放了回去。
江紫转头望向窗外。
通往后院的过道里静悄悄的,晨光只照进一截,再往里,仍旧暗着。
既然已经住进来了,总不能一直躲在前院。
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江紫的小腹便隐隐抽了一下。
她下意识扶住肚子,坐着没动。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沈怡莲拿起自己的手机,原本还皱着眉,低头看了两眼,忽然站直了身子。
“小紫!”
江紫被她喊得心头一紧:“又怎么了?”
“钱,钱追回来了!”
沈怡莲几步走到她身边,将手机递到眼前,连声音都扬了起来:
“李氏银行的钱全追回来了,五十多亿,你快看!”
江紫一怔,连忙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刚发出的本地新闻。
李氏银行被挪用的五十多亿元已经追回,银行正在核对账目,后续兑付安排将另行公布。
借银行名义在外发生的借款、投资和担保,仍在调查之中。
新闻下面,还列着涉案人员的名字。
郑华远,李成宏,李轩……
目前下落不明,警方正在全力追查。
江紫盯着那几行字,呼吸渐渐急了起来。
沈怡莲抓着江紫的胳膊,兴奋得满脸通红:“李氏银行的钱都退回来了,那咱们投进去的钱,是不是也能拿回来了?”
江紫没有立即回答。
她将新闻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目光停在“投资和担保仍在调查”那一行,搭在桌沿的手慢慢攥紧。
她的钱,并不是存在银行里的。
当初她信了李轩,参与了那笔投资,集团大厦押了出去,担保书上也签了她的名字。
这些钱到底能不能追回,她心里没底。
可昨天还一点指望都没有,今天至少看到了回款的消息。
哪怕只拿回一部分,也能先结清工程款,让公司喘口气。
“我就说,天无绝人之路!”
沈怡莲松开她的胳膊,在桌边来回走了两步,激动得不知道该先做什么。
“钱拿回来了,咱们就搬出去,找个像样的地方住,谁还在这里受这个罪!”
江紫抬头看向她:“钱才退回银行,里面有没有咱们那笔还不知道,你就急着找房子了?”
沈怡莲脚步一停。
江紫按着小腹,缓了口气:“先住着,等问清楚再说。”
“那你赶紧问啊!”
沈怡莲凑到她身旁,拿着手机催促道:“找办案的人问问,咱们投进去的钱、押出去的大厦,到底怎么办,总不能银行的钱回来了,咱们的就没人管了吧?”
江紫盯着屏幕上的李轩两个字,抿紧嘴唇。
昨天她还在一遍遍打他的电话,等他接通,等他给自己一个说法。
现在,她只想把钱拿回来。
江紫将手机还给母亲,扶着桌沿站起身:“我联系一下。”
“快问,别耽误了!”
江紫伸手去掏自己的手机。
手指刚碰到口袋……
“咳,咳咳……”
门口忽然传来两声干涩的咳嗽。
沈怡莲脸上的兴奋僵住了。
江紫掏手机的动作也停在半途。
房门一直敞着,可从刚才到现在,她们谁也没听见有人走过来。
一股凉意顺着江紫的后背,缓缓爬了上来。
还没等她转过身,背后便响起了老太太沙哑缓慢的声音:
“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