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在当夜没有立即歇息。欧阳北回房后将那卷粗麻布和竹筒都收进了行囊中,又坐了一会儿才合上眼。
狄仁杰则在值房中重新打开了木箱,将那些已经反复翻过多次的旧卷和散页再一次取出来摊在桌面上。
他此行出发前还需要确认一道信息,那道信息他此前曾经扫过一眼但当时没有深究——关于观天阁旧档中那条记录中反复出现的一个人名。
他翻到了隋末旧档那卷杂录的末页,在其中一条记录中找到了那个名字。
记录写在零散的手抄页上,纸边已经泛黄卷曲,字迹细密,像是抄录者在有限的空间内尽量保留了原文的措辞。
"阁主沈孤云,贞观十五年因私藏前朝禁物获罪,全家入狱,幼女不知所踪。
"狄仁杰的指尖在那行字上停住了。他的目光在"阁主沈孤云"和"幼女不知所踪"之间来回移动了几遍,然后将这页记录与贺知章在《玉玺施用录·附注》中提到的太宗晚年编纂《玺书》一事进行了时间衔接。
贞观十五年,太宗命人编纂《玺书》的时间大约在贞观末年。沈孤云以"私藏前朝禁物"获罪时,他手中私藏的那件"前朝禁物"大约就是与《唐都遗诏》或真玉玺相关的物证。
身为观天阁的末代阁主之一,他知道那道遗诏的存在,也知道那枚真玉玺被藏在了哪里。
他将这些信息以某种方式保留在了自己手中,没有上交给太宗,因此被安上了"私藏前朝禁物"的罪名。
他的全家因此入狱,而他的幼女在那场变故中下落不明——没有记录显示她被收押、被流放或者被送往了某处。
她只是消失了,从此没有再出现在任何官方记录中。狄仁杰将那份记录碎片与《唐都遗诏》的存在、沈孤云在观天阁中的身份以及他幼女不知所踪的事实串联起来。
如果沈孤云是以观天阁末代阁主的身份守护那道遗诏和那枚真玉玺的秘密的,那么他手中留存的信息不会随着他的入狱而中断。
他一定在获罪之前将某些东西转移了出去。而那枚"不知所踪"的幼女,可能就是那道转移路径的末端。
他合上了那卷旧档。桌案上的灯已经快要燃尽了,火苗在最后一段灯芯上缩成了豆大的暖黄色光粒,将那页记录碎片上的字迹照得比方才更柔和了一些。
他将那份记录碎片小心地放回木箱中,没有与其他物证混放,单独搁在了木箱的夹层中。
那条记录里沈孤云幼女的下落,是那幅已经成型的地图上最后一块尚未被填上颜色的小片区域。
狄仁杰将那页记录碎片放回木箱之后并没有立刻合上箱盖。他站在桌边,在灯影中站了片刻,将"沈孤云"这个名字在口中无声地过了一遍,然后将木箱中那只装刑部旧档抄件的布袋取出来搁在桌面上。
布袋中装着他此前从大理寺库房调阅后抄录的部分刑部案卷,时间跨度涵盖贞观年间的一些重大案件。
当初他抄录这些案卷时并没有特别留意其中哪一件,只是觉得这类涉及前朝旧物的案件可能与他的追查方向有所重叠。
此刻他重新打开那只布袋,将那沓厚厚的抄件全部倒出来摊在桌面上,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狄仁杰则在值房中重新打开了木箱,将那些已经反复翻过多次的旧卷和散页再一次取出来摊在桌面上。
他此行出发前还需要确认一道信息,那道信息他此前曾经扫过一眼但当时没有深究——关于观天阁旧档中那条记录中反复出现的一个人名。
他翻到了隋末旧档那卷杂录的末页,在其中一条记录中找到了那个名字。
记录写在零散的手抄页上,纸边已经泛黄卷曲,字迹细密,像是抄录者在有限的空间内尽量保留了原文的措辞。
"阁主沈孤云,贞观十五年因私藏前朝禁物获罪,全家入狱,幼女不知所踪。
"狄仁杰的指尖在那行字上停住了。他的目光在"阁主沈孤云"和"幼女不知所踪"之间来回移动了几遍,然后将这页记录与贺知章在《玉玺施用录·附注》中提到的太宗晚年编纂《玺书》一事进行了时间衔接。
贞观十五年,太宗命人编纂《玺书》的时间大约在贞观末年。沈孤云以"私藏前朝禁物"获罪时,他手中私藏的那件"前朝禁物"大约就是与《唐都遗诏》或真玉玺相关的物证。
身为观天阁的末代阁主之一,他知道那道遗诏的存在,也知道那枚真玉玺被藏在了哪里。
他将这些信息以某种方式保留在了自己手中,没有上交给太宗,因此被安上了"私藏前朝禁物"的罪名。
他的全家因此入狱,而他的幼女在那场变故中下落不明——没有记录显示她被收押、被流放或者被送往了某处。
她只是消失了,从此没有再出现在任何官方记录中。狄仁杰将那份记录碎片与《唐都遗诏》的存在、沈孤云在观天阁中的身份以及他幼女不知所踪的事实串联起来。
如果沈孤云是以观天阁末代阁主的身份守护那道遗诏和那枚真玉玺的秘密的,那么他手中留存的信息不会随着他的入狱而中断。
他一定在获罪之前将某些东西转移了出去。而那枚"不知所踪"的幼女,可能就是那道转移路径的末端。
他合上了那卷旧档。桌案上的灯已经快要燃尽了,火苗在最后一段灯芯上缩成了豆大的暖黄色光粒,将那页记录碎片上的字迹照得比方才更柔和了一些。
他将那份记录碎片小心地放回木箱中,没有与其他物证混放,单独搁在了木箱的夹层中。
那条记录里沈孤云幼女的下落,是那幅已经成型的地图上最后一块尚未被填上颜色的小片区域。
狄仁杰将那页记录碎片放回木箱之后并没有立刻合上箱盖。他站在桌边,在灯影中站了片刻,将"沈孤云"这个名字在口中无声地过了一遍,然后将木箱中那只装刑部旧档抄件的布袋取出来搁在桌面上。
布袋中装着他此前从大理寺库房调阅后抄录的部分刑部案卷,时间跨度涵盖贞观年间的一些重大案件。
当初他抄录这些案卷时并没有特别留意其中哪一件,只是觉得这类涉及前朝旧物的案件可能与他的追查方向有所重叠。
此刻他重新打开那只布袋,将那沓厚厚的抄件全部倒出来摊在桌面上,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