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韩斌拿着那份手抄的文件,走出了工厂。
厂区西墙外三百米,有一口废了的灌溉井。
这个点是老鹰他们定的。韩斌第一次听说的时候还觉得奇怪,交货怎么交到井里去了。
后来他想明白了,这事越土越安全。井盖上面堆着雪,谁也不会去掀。
厂门口的哨兵认识他。韩斌走过去,哨兵抬了下头。
“韩师傅,下班了?”
“嗯,下班了。”
“走着回去啊。”
“去车站坐车,不远。”,韩斌笑着回应,但多少有些做贼心虚,即便是小郑那边也明白这一切,可对外依旧保密。
就算是老高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沿着小路走了一会,到了枯井旁,他看了下周围,什么都没有。
白茫茫的一片。
直接将装好的文件扔到了井里。
他不知道后边人怎么取,也不想知道。只是按照对方的要求这么做。
而且现在他是两头吃,老鹰那边给的钱,唐洛川这边也拿着一份。
想想他还挺知足的。
如果一直这么下去,倒也不错,至于高端玩家怎么打架,他不管。
.......
隔天,这份东西就稳稳交到了张达涛的手上。
他拆开外面的防水袋,一张一张翻。
先看人员表。
谁姓什么,干几年,住哪,几号岗。翻完人员看厂房,哪间是车间,哪间是仓库,哪间进不去人。
再翻岗哨。三道门,四座岗楼,外围背枪的一共十一个人,两班倒,几点换岗写得清清楚楚。
最后是进料。叉车一天几趟,什么料,堆哪个仓,连厂里中午加一顿夜宵、几点开饭这种事都写上了。
张达涛很满意这份报告。
至少之前再给韩斌所需要注意的细节,这老小子都注意到了。
而且跟他们外围蹲守对上的信息,一条一条核对,全都吻合。
他把材料分好类,赶紧联系老鹰。
“这批信息,是这几年最硬的一批。”,老鹰那边对于这份报告也非常满意。
虽然工艺参数看不懂,但上面鲜红的公章却表明,这是一份重要的机密文件,重要性不言而喻。
三天后,一场分析会开起来了。
会议室在牢美郊区的秘密办公点,到场的都是大人物。情报分析口的人坐一排,技术口的人坐一排。
这场会必须要回到牢美,这么多大人物和情报的人员、技术人员,不可能同时去龙国开会。
“人员信息。” 分析员敲了敲桌子,“厂长唐海,是唐洛川的父亲!
王雷,王杰的父亲,老高,车间组长。电工老李,钳工老周,食堂刘师傅带徒弟。
但要注意的是,老高、老李、老周以及其他的机工都跟唐海有关系。
这个食堂的刘师傅是王雷的好朋友。以前在王雷的饭店干活。
所以不难看出,唐洛川这个人任人唯亲,他的父亲亦是如此。”
有了‘任人唯亲’,这个负面的结论。反而对唐洛川来说是个好事,至少这帮人对于韩斌能够顺利地进入材料厂,不会起疑。
之前就有些人怀疑,会不会是这小子请君入瓮?但这么看来,他还真是拣身边的人、关系好的人来用。
就比如沈木清和朱建华。
一个是大舅哥,一个是表哥。
甚至根据刘雯的报告表示,王杰这小子居然都当上了代理董事长,而且整天什么都不干。
会议室里开始有人坐直了。
分析员越讲越兴奋,声音都拔高了:“我要说结论,这份情报的可信度,是我从业以来见过最高的。
假的情报编不出这种密度。编情报的人怕露馅,只敢写大框。这份东西,连食堂几点开饭都写了。”
“就没有作假的可能?”,有人问道。
“没有!”,分析员回应:“这些信息看起来没用,实则很关键,往往有些重要信息就是从只言片语,碎片化材料中提取。”
他说的没错,可前提是,这个厂子里真的有什么核心技术的机密。
如果这个东西真的是龙国研究出来的,那这些信息可就太有用了。
问题是,这些东西压根就不是技术成果。
是唐洛川跟系统要的现成品。
到这,会议还只是 “重要” 级别的。
直到工艺文档被投影到墙上,整间会议室安静了。
之前的那份文档都是手抄的,而这份是机器打印的。
上面还盖着红章。
“我认为要慎重。” 技术口一位头发花白的顾问先说话,“这份东西来得太容易了。常温超导的工艺,就这么抄在一个厂办桌上?
如果龙国真有这个能力,保密等级会是天一样的级别。一个材料厂,一份文件!就被一个机工师傅带了出来?"
我倾向于这是钓鱼。故意放出来,看谁伸手。”
他这一说,好几个头点了起来。确实是这个道理,东西太顺了,顺得不像真的。
张达涛不慌,抬手指了指墙上那页的末尾。
“章。”
会议室又静了一下。
“那是龙国材料的机密文档等级的章,样式、编号规则,跟我们已经掌握的样本一致。仿得了一处,仿不了全套。”
顾问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张达涛补了一句:“另外,你们之前对王杰的判断需要修正。我们跟踪了王杰几个月,此人公开炫富、公开吃饭、公开打牌,喜怒全写在脸上。内部评估说他城府深,是我方判断失误。”
这一条又给整个材料厂的存在提供了心理支撑:唐洛川这个人,捡着身边的人用!王杰这个人脑子不灵光!
技术确实有!但人品也确实不怎么样!
老鹰坐在主位,一直没说话,这会终于开口了:“我再说一句,唐洛川才19岁!再过一两个月也不过20岁,始终是个孩子。王杰和他一样。”,
听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有种恍然的感觉。
就连张达涛我似乎想明白了一些逻辑,之前看刘雯的报告,他还琢磨,王杰作为代理董事长,掌管着这么大一个集团,竟然每天都去玩游戏,喝酒。
开会也不当回事。
可细想,他这个年龄,他做的也都是一些年轻人该做的事。
厂区西墙外三百米,有一口废了的灌溉井。
这个点是老鹰他们定的。韩斌第一次听说的时候还觉得奇怪,交货怎么交到井里去了。
后来他想明白了,这事越土越安全。井盖上面堆着雪,谁也不会去掀。
厂门口的哨兵认识他。韩斌走过去,哨兵抬了下头。
“韩师傅,下班了?”
“嗯,下班了。”
“走着回去啊。”
“去车站坐车,不远。”,韩斌笑着回应,但多少有些做贼心虚,即便是小郑那边也明白这一切,可对外依旧保密。
就算是老高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沿着小路走了一会,到了枯井旁,他看了下周围,什么都没有。
白茫茫的一片。
直接将装好的文件扔到了井里。
他不知道后边人怎么取,也不想知道。只是按照对方的要求这么做。
而且现在他是两头吃,老鹰那边给的钱,唐洛川这边也拿着一份。
想想他还挺知足的。
如果一直这么下去,倒也不错,至于高端玩家怎么打架,他不管。
.......
隔天,这份东西就稳稳交到了张达涛的手上。
他拆开外面的防水袋,一张一张翻。
先看人员表。
谁姓什么,干几年,住哪,几号岗。翻完人员看厂房,哪间是车间,哪间是仓库,哪间进不去人。
再翻岗哨。三道门,四座岗楼,外围背枪的一共十一个人,两班倒,几点换岗写得清清楚楚。
最后是进料。叉车一天几趟,什么料,堆哪个仓,连厂里中午加一顿夜宵、几点开饭这种事都写上了。
张达涛很满意这份报告。
至少之前再给韩斌所需要注意的细节,这老小子都注意到了。
而且跟他们外围蹲守对上的信息,一条一条核对,全都吻合。
他把材料分好类,赶紧联系老鹰。
“这批信息,是这几年最硬的一批。”,老鹰那边对于这份报告也非常满意。
虽然工艺参数看不懂,但上面鲜红的公章却表明,这是一份重要的机密文件,重要性不言而喻。
三天后,一场分析会开起来了。
会议室在牢美郊区的秘密办公点,到场的都是大人物。情报分析口的人坐一排,技术口的人坐一排。
这场会必须要回到牢美,这么多大人物和情报的人员、技术人员,不可能同时去龙国开会。
“人员信息。” 分析员敲了敲桌子,“厂长唐海,是唐洛川的父亲!
王雷,王杰的父亲,老高,车间组长。电工老李,钳工老周,食堂刘师傅带徒弟。
但要注意的是,老高、老李、老周以及其他的机工都跟唐海有关系。
这个食堂的刘师傅是王雷的好朋友。以前在王雷的饭店干活。
所以不难看出,唐洛川这个人任人唯亲,他的父亲亦是如此。”
有了‘任人唯亲’,这个负面的结论。反而对唐洛川来说是个好事,至少这帮人对于韩斌能够顺利地进入材料厂,不会起疑。
之前就有些人怀疑,会不会是这小子请君入瓮?但这么看来,他还真是拣身边的人、关系好的人来用。
就比如沈木清和朱建华。
一个是大舅哥,一个是表哥。
甚至根据刘雯的报告表示,王杰这小子居然都当上了代理董事长,而且整天什么都不干。
会议室里开始有人坐直了。
分析员越讲越兴奋,声音都拔高了:“我要说结论,这份情报的可信度,是我从业以来见过最高的。
假的情报编不出这种密度。编情报的人怕露馅,只敢写大框。这份东西,连食堂几点开饭都写了。”
“就没有作假的可能?”,有人问道。
“没有!”,分析员回应:“这些信息看起来没用,实则很关键,往往有些重要信息就是从只言片语,碎片化材料中提取。”
他说的没错,可前提是,这个厂子里真的有什么核心技术的机密。
如果这个东西真的是龙国研究出来的,那这些信息可就太有用了。
问题是,这些东西压根就不是技术成果。
是唐洛川跟系统要的现成品。
到这,会议还只是 “重要” 级别的。
直到工艺文档被投影到墙上,整间会议室安静了。
之前的那份文档都是手抄的,而这份是机器打印的。
上面还盖着红章。
“我认为要慎重。” 技术口一位头发花白的顾问先说话,“这份东西来得太容易了。常温超导的工艺,就这么抄在一个厂办桌上?
如果龙国真有这个能力,保密等级会是天一样的级别。一个材料厂,一份文件!就被一个机工师傅带了出来?"
我倾向于这是钓鱼。故意放出来,看谁伸手。”
他这一说,好几个头点了起来。确实是这个道理,东西太顺了,顺得不像真的。
张达涛不慌,抬手指了指墙上那页的末尾。
“章。”
会议室又静了一下。
“那是龙国材料的机密文档等级的章,样式、编号规则,跟我们已经掌握的样本一致。仿得了一处,仿不了全套。”
顾问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张达涛补了一句:“另外,你们之前对王杰的判断需要修正。我们跟踪了王杰几个月,此人公开炫富、公开吃饭、公开打牌,喜怒全写在脸上。内部评估说他城府深,是我方判断失误。”
这一条又给整个材料厂的存在提供了心理支撑:唐洛川这个人,捡着身边的人用!王杰这个人脑子不灵光!
技术确实有!但人品也确实不怎么样!
老鹰坐在主位,一直没说话,这会终于开口了:“我再说一句,唐洛川才19岁!再过一两个月也不过20岁,始终是个孩子。王杰和他一样。”,
听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有种恍然的感觉。
就连张达涛我似乎想明白了一些逻辑,之前看刘雯的报告,他还琢磨,王杰作为代理董事长,掌管着这么大一个集团,竟然每天都去玩游戏,喝酒。
开会也不当回事。
可细想,他这个年龄,他做的也都是一些年轻人该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