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炅在国子监司业曹勋的引领下,沿红毯上了台阶。彝伦堂修得很长,面阔整整十三间,与十三圣像算是巧合。这也导致了彝伦堂外广场变成了一个窄长方形,扩音不是很好。
朱慈炅在左侧上台,旁边是孙武像,台上仅有一个座,自然是朱慈炅的御座。
朱慈烺和朱淑娣一左一右倚在他的御座旁,乐安大长公主站到朱慈烺身边,她身后是钱谦益、薛国观、黄景昉、张四知、史缵烈。
温体仁站到了朱淑娣身边,他身后是黄道周、黄锦、王徵、陈演、任政。华琪芳单独站到了朱慈炅御座后方,同方正化、王坤、谭进、卢九德他们一起。
曹勋在前台主持,几位武将都没有上台,分布在台下前后方。
按照天机处的指示,朱慈炅将不会和官员一起向十三圣像献花上香,而是和南直十佳蒙学“五好学生”、以及国子监十科代表一起。
曹勋在前台讲话。
“南监欢迎陛下莅临。首先我们要表彰重启六年蒙学十佳‘五好学生’。”
所谓五好,是守礼、明德、开智、强身、进步。其中,进步最初为进取,朱慈炅发表那段进步讲话后,改成了进步。
“个人的进步,在于求温饱、求成长、求智慧;家庭的进步,在于求安康、求和睦、求依托;乡里的进步,在于求富足、求民生、求境遇;
国家的进步,在于求强盛、求安全、求保障;民族的进步,在于求团结、求繁荣、求发展;文明的进步,在于求文华物阜、求薪火绵延、求天下大同。”
大明已经确定了要以“进步”为文明号角,引领世界,准备让“自由”、“民主”这两口号一起胎死,自然需要从小就教起。
曹勋在台上依次唱名。
“有请国立常州府第五蒙学,陈维崧小朋友上台。”
这个真的是小朋友,比朱慈炅还小两岁,戴着大红花,蹦蹦跳跳的上台,一脸兴奋,有礼部官员牵着他的手来到朱慈炅面前。朱慈炅笑吟吟的打量着他,温和的小声询问。
曹勋没有停歇,继续唱名。
“有请国立苏州府第四蒙学,汪琬小朋友上台。”
这个要大一点,差不多就和朱慈炅同龄,但比朱慈炅矮一点。
“有请国立宁国府第二蒙学,吴肃公小朋友上台。”
“有请国立南京第十六蒙学,魏禧小朋友上台。”
“有请国立苏州第一蒙学,吴炎小朋友上台。”
百官肃立,倒无一人催促,掌声一阵又一阵。对这些娃娃来说,不必知道十三圣像意味着什么。今日能在彝伦堂前站过,已经够他们记一辈子。
不过,从第六个开始,有人就有些不舒服了。
“有请国立南京女子蒙学,卞赛小朋友上台。”
卞赛比这些男娃都要高一头,上台后有点鹤立鸡群,不过她也不怕,她们荣誉山长,乐安大长公主正微笑看着她点头。
“有请国立工部第一女子蒙学,陈素霞小朋友上台。”
工部女学是工人子弟校,朱慈炅很意外的远远向他们的方向投去了一眼。
“有请大明皇家第二蒙学,沈云英小朋友上台。”
皇家蒙学的孩子不姓朱,不是朱家外戚就是朱慈炅手下的武将子女,哦,还是个女娃。
“有请国立南京女子蒙学,寇湄小朋友上台。”
朱慈炅十分意外的看了看身边的八姑,姑姑你是不是公器私用啊,十个有两个出自你的学校。朱徽娖一脸骄傲,我的学生就是好。
“有请国立南京第十六蒙学,王贞淑小朋友上台。”
这个十六蒙学在哪?也是两个?还男女同校。朱慈炅仰头看向王坤,“查一下十六蒙学的山长。”
他身边的朱徽娖一只手搂着朱慈烺,笑了笑,开口接话。
“十六蒙学的山长叫朱集璜,苏州昆山人,他也是今天要表彰的十佳优秀老师。”
朱慈炅点点头。
“一个蒙学山长,能被姑姑记住,也不简单。”
前台曹勋等待十佳“五好学生”上台完毕后,才又开始点名。
“国子监正义堂,国文科代表,直隶宜兴人,吴贞毓上台。”
“国子监诚心堂,数学科代表,直隶南京人,马世琪上台。”
“国子监崇志堂,政治科代表,浙江嘉善人,钱棅上台。”
王坤这次主动在朱慈炅耳边禀报。“这个是钱士升钱状元的次子。”朱慈炅沉默点头,果然是家学渊源。
“国子监率性堂,历史科代表,陕西巩昌人,王羌特上台。”
这名字让朱慈炅有些意外,陕西人,不去北监来南监也很特别。
“国子监率性堂,物理科代表,湖广汉阳人,熊伯龙上台。”
“国子监修道堂,地理科代表,直隶安庆人,方玄成上台。”
“国子监率性堂,农学科代表,山东德州人,董养性上台。”
“国子监率性堂,医学科代表,直隶松江人,陆庆曾上台。”
“国子监率性堂,艺术科代表,直隶南京人,樊圻上台。”
“国子监广业堂,体育科代表,贵州贵阳人,杨鼎卿上台。”
王坤再次在朱慈炅耳边嘀咕,“这个杨鼎卿是马士英马知府外侄,其父杨文骢是宣令总管,《圣理》主编。”
朱慈炅点点头,这种事任何时候都避免不了的。
他直接从王坤手中接过小抄,还发现陆庆曾的祖父是张居正时的礼部尚书陆树声,方玄成的父亲是在职翰林方拱乾,吴贞毓也是正德朝礼部尚书吴俨玄孙。
这些官宦子弟,天然就比其他人快一步。不过无所谓,这些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是朱慈炅未来仰仗的下一代。我大明人才济济,一代更比一代强。
十佳“五好学生”最小八岁,最大十二岁;国子监监生代表,最小十七岁,最大二十岁。毫无疑问,这些人都是圣理新学熏陶下的一代,他们对孔子的感情没有那么深,尤其是蒙学生。
朱慈炅站起身,走向蒙学生。和他们一起,朱慈炅终于不是小人了,大家都差不多,那个卞赛最高,沈云英也比朱慈炅稍高一点,这没有办法,这个年纪的女孩更高。
国子监的学生乐队随即奏响音乐,奏的是承平《万年春》,不是祭礼乐曲,这是国子监歌颂朱慈炅的小心思。
可惜朱慈炅的音乐老师死得早,他不懂音乐。
他只是带着弟妹,移步和台上二十人一起。他们将向十三圣像献花。每个蒙学生都有一个国子监监生带着,花篮也不是很重。
方正化和王坤将代捧朱慈炅的主花篮,谭进将和朱慈烺一起,卢九德则和朱淑娣一起。不过此时,他们还只是先演练站位。
温体仁将担任执事官,赞礼唱,钱谦益领文官亚献,朱徽娖领国子监老师终献。现场微微有些忙碌,因为行祭之前所有人都要在“金盆”里洗下手,包括朱慈炅。
所有准备都结束,站位完毕,音乐都停了,依然没有开始,因为巳时还没有到。足足等了一炷香,朱淑娣和朱慈烺都有些不耐烦了,钟声才敲响。
温体仁开口:“迎——神,请华夏先贤神灵归位。”
《咸和之曲》奏响,极富朱慈炅特色的礼炮没来,上直卫火铳兵百人列队,斜举重铳,鸣三十九响。
虎贲卫八人一组奉三牲带着供桌,分列十三圣像前;旗手卫四人一组,献上酒齐;羽林卫四人一组,献上粢盛;府军卫四人一组,献上籩实;金吾卫两人一组,献上帛币,就是重启银元和重启通宝。
待重铳声歇,上直卫士兵归位。温体仁再开口:“全体肃拜。”
台上的朱慈炅和百官,台下学生、老师、岗卫,一起在温体仁的“拜——兴——拜——兴——平身”声中鞠躬行礼。
《宁和之曲》奏响,乐声平和中透出几丝陌生。几个老儒凝神听了片刻,脸色发白,这不是祭孔之音。
它能依稀听出《咸和》的旧调,却被挪成了另一支曲子。从此从祭孔之曲变成了祭周之曲。
朱慈炅携弟妹,并十佳“五好学生”,走向十三圣像前,叩首上香。这是朱慈炅第一次以皇帝身份向周公磕头参拜,连他的老师张瑞图都没有享受过。
随后,朱慈炅肃立,十二人后退扶花篮再上前。花篮以松柏编织常青,以五色秋菊昭显淡泊。朱慈炅只是上前整理了一下献与周公的花篮绶带,便带着学生们退到一边,没有发表祭文。
钱谦益带领的百官亚献,是献帛,没有问题。但乐安公主带领的国子监老师三献出问题了,行进途中,至少有三位老人突然晕厥。
三献为酒,清水洒在台上,湿了。
朱慈炅在左侧上台,旁边是孙武像,台上仅有一个座,自然是朱慈炅的御座。
朱慈烺和朱淑娣一左一右倚在他的御座旁,乐安大长公主站到朱慈烺身边,她身后是钱谦益、薛国观、黄景昉、张四知、史缵烈。
温体仁站到了朱淑娣身边,他身后是黄道周、黄锦、王徵、陈演、任政。华琪芳单独站到了朱慈炅御座后方,同方正化、王坤、谭进、卢九德他们一起。
曹勋在前台主持,几位武将都没有上台,分布在台下前后方。
按照天机处的指示,朱慈炅将不会和官员一起向十三圣像献花上香,而是和南直十佳蒙学“五好学生”、以及国子监十科代表一起。
曹勋在前台讲话。
“南监欢迎陛下莅临。首先我们要表彰重启六年蒙学十佳‘五好学生’。”
所谓五好,是守礼、明德、开智、强身、进步。其中,进步最初为进取,朱慈炅发表那段进步讲话后,改成了进步。
“个人的进步,在于求温饱、求成长、求智慧;家庭的进步,在于求安康、求和睦、求依托;乡里的进步,在于求富足、求民生、求境遇;
国家的进步,在于求强盛、求安全、求保障;民族的进步,在于求团结、求繁荣、求发展;文明的进步,在于求文华物阜、求薪火绵延、求天下大同。”
大明已经确定了要以“进步”为文明号角,引领世界,准备让“自由”、“民主”这两口号一起胎死,自然需要从小就教起。
曹勋在台上依次唱名。
“有请国立常州府第五蒙学,陈维崧小朋友上台。”
这个真的是小朋友,比朱慈炅还小两岁,戴着大红花,蹦蹦跳跳的上台,一脸兴奋,有礼部官员牵着他的手来到朱慈炅面前。朱慈炅笑吟吟的打量着他,温和的小声询问。
曹勋没有停歇,继续唱名。
“有请国立苏州府第四蒙学,汪琬小朋友上台。”
这个要大一点,差不多就和朱慈炅同龄,但比朱慈炅矮一点。
“有请国立宁国府第二蒙学,吴肃公小朋友上台。”
“有请国立南京第十六蒙学,魏禧小朋友上台。”
“有请国立苏州第一蒙学,吴炎小朋友上台。”
百官肃立,倒无一人催促,掌声一阵又一阵。对这些娃娃来说,不必知道十三圣像意味着什么。今日能在彝伦堂前站过,已经够他们记一辈子。
不过,从第六个开始,有人就有些不舒服了。
“有请国立南京女子蒙学,卞赛小朋友上台。”
卞赛比这些男娃都要高一头,上台后有点鹤立鸡群,不过她也不怕,她们荣誉山长,乐安大长公主正微笑看着她点头。
“有请国立工部第一女子蒙学,陈素霞小朋友上台。”
工部女学是工人子弟校,朱慈炅很意外的远远向他们的方向投去了一眼。
“有请大明皇家第二蒙学,沈云英小朋友上台。”
皇家蒙学的孩子不姓朱,不是朱家外戚就是朱慈炅手下的武将子女,哦,还是个女娃。
“有请国立南京女子蒙学,寇湄小朋友上台。”
朱慈炅十分意外的看了看身边的八姑,姑姑你是不是公器私用啊,十个有两个出自你的学校。朱徽娖一脸骄傲,我的学生就是好。
“有请国立南京第十六蒙学,王贞淑小朋友上台。”
这个十六蒙学在哪?也是两个?还男女同校。朱慈炅仰头看向王坤,“查一下十六蒙学的山长。”
他身边的朱徽娖一只手搂着朱慈烺,笑了笑,开口接话。
“十六蒙学的山长叫朱集璜,苏州昆山人,他也是今天要表彰的十佳优秀老师。”
朱慈炅点点头。
“一个蒙学山长,能被姑姑记住,也不简单。”
前台曹勋等待十佳“五好学生”上台完毕后,才又开始点名。
“国子监正义堂,国文科代表,直隶宜兴人,吴贞毓上台。”
“国子监诚心堂,数学科代表,直隶南京人,马世琪上台。”
“国子监崇志堂,政治科代表,浙江嘉善人,钱棅上台。”
王坤这次主动在朱慈炅耳边禀报。“这个是钱士升钱状元的次子。”朱慈炅沉默点头,果然是家学渊源。
“国子监率性堂,历史科代表,陕西巩昌人,王羌特上台。”
这名字让朱慈炅有些意外,陕西人,不去北监来南监也很特别。
“国子监率性堂,物理科代表,湖广汉阳人,熊伯龙上台。”
“国子监修道堂,地理科代表,直隶安庆人,方玄成上台。”
“国子监率性堂,农学科代表,山东德州人,董养性上台。”
“国子监率性堂,医学科代表,直隶松江人,陆庆曾上台。”
“国子监率性堂,艺术科代表,直隶南京人,樊圻上台。”
“国子监广业堂,体育科代表,贵州贵阳人,杨鼎卿上台。”
王坤再次在朱慈炅耳边嘀咕,“这个杨鼎卿是马士英马知府外侄,其父杨文骢是宣令总管,《圣理》主编。”
朱慈炅点点头,这种事任何时候都避免不了的。
他直接从王坤手中接过小抄,还发现陆庆曾的祖父是张居正时的礼部尚书陆树声,方玄成的父亲是在职翰林方拱乾,吴贞毓也是正德朝礼部尚书吴俨玄孙。
这些官宦子弟,天然就比其他人快一步。不过无所谓,这些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是朱慈炅未来仰仗的下一代。我大明人才济济,一代更比一代强。
十佳“五好学生”最小八岁,最大十二岁;国子监监生代表,最小十七岁,最大二十岁。毫无疑问,这些人都是圣理新学熏陶下的一代,他们对孔子的感情没有那么深,尤其是蒙学生。
朱慈炅站起身,走向蒙学生。和他们一起,朱慈炅终于不是小人了,大家都差不多,那个卞赛最高,沈云英也比朱慈炅稍高一点,这没有办法,这个年纪的女孩更高。
国子监的学生乐队随即奏响音乐,奏的是承平《万年春》,不是祭礼乐曲,这是国子监歌颂朱慈炅的小心思。
可惜朱慈炅的音乐老师死得早,他不懂音乐。
他只是带着弟妹,移步和台上二十人一起。他们将向十三圣像献花。每个蒙学生都有一个国子监监生带着,花篮也不是很重。
方正化和王坤将代捧朱慈炅的主花篮,谭进将和朱慈烺一起,卢九德则和朱淑娣一起。不过此时,他们还只是先演练站位。
温体仁将担任执事官,赞礼唱,钱谦益领文官亚献,朱徽娖领国子监老师终献。现场微微有些忙碌,因为行祭之前所有人都要在“金盆”里洗下手,包括朱慈炅。
所有准备都结束,站位完毕,音乐都停了,依然没有开始,因为巳时还没有到。足足等了一炷香,朱淑娣和朱慈烺都有些不耐烦了,钟声才敲响。
温体仁开口:“迎——神,请华夏先贤神灵归位。”
《咸和之曲》奏响,极富朱慈炅特色的礼炮没来,上直卫火铳兵百人列队,斜举重铳,鸣三十九响。
虎贲卫八人一组奉三牲带着供桌,分列十三圣像前;旗手卫四人一组,献上酒齐;羽林卫四人一组,献上粢盛;府军卫四人一组,献上籩实;金吾卫两人一组,献上帛币,就是重启银元和重启通宝。
待重铳声歇,上直卫士兵归位。温体仁再开口:“全体肃拜。”
台上的朱慈炅和百官,台下学生、老师、岗卫,一起在温体仁的“拜——兴——拜——兴——平身”声中鞠躬行礼。
《宁和之曲》奏响,乐声平和中透出几丝陌生。几个老儒凝神听了片刻,脸色发白,这不是祭孔之音。
它能依稀听出《咸和》的旧调,却被挪成了另一支曲子。从此从祭孔之曲变成了祭周之曲。
朱慈炅携弟妹,并十佳“五好学生”,走向十三圣像前,叩首上香。这是朱慈炅第一次以皇帝身份向周公磕头参拜,连他的老师张瑞图都没有享受过。
随后,朱慈炅肃立,十二人后退扶花篮再上前。花篮以松柏编织常青,以五色秋菊昭显淡泊。朱慈炅只是上前整理了一下献与周公的花篮绶带,便带着学生们退到一边,没有发表祭文。
钱谦益带领的百官亚献,是献帛,没有问题。但乐安公主带领的国子监老师三献出问题了,行进途中,至少有三位老人突然晕厥。
三献为酒,清水洒在台上,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