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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98

作者:时镜
更新时间:2015-03-20 10:00:00
,搞来搞去,似乎就自己一个人是蒙在鼓里?

    唉……

    廖逢源叹着气,又套了几句话,终究还是一个字没套出来。

    其实也不是张廷玉不告诉他,而是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跟廖逢源说沈恙这人应该有办法。

    至于怎么个有办法,各大商行的事情张廷玉当真不清楚。

    送走了廖逢源,张廷玉便去看顾怀袖。

    顾怀袖已经起身了,正在侍弄屋里摆着的那一盆兰草。

    看顾怀袖那手指漫不经心地拈着兰叶,张廷玉好心好意提醒道:“这一盆兰草值一千三百两银子,你当心一些……”

    顾怀袖被一千三百两这样吓人的数儿给惊得手一抖,竟然真的将这一盆兰花推了下去。

    还好她眼疾手快,一想到一千三百两,整个人姿势很神奇地往下一扑,力挽……狂澜……不,狂草。

    嗯,没摔。

    她惊魂未定地抱着那一盆兰草,看着张廷玉:“下次同我说某件东西值钱几何之时,定得看清我在做什么。”

    否则时刻酿成惨剧。

    张廷玉默了,过了一会他才道:“骗你的。”

    “啪。”

    顾怀袖一松手,表情淡淡:“哦,原来还是不值钱啊。”

    一盆兰草一下摔地上了。

    张廷玉整个人都在顾怀袖那一个“哦”字的音里,还没来得及转出来。

    憋了许久,张廷玉忽然摸了摸自己心口,心疼不?

    爷不心疼,真不心疼。

    张廷玉喝了一口茶,不心疼,不心疼……

    顾怀袖怪道:“二爷表情似乎有些奇怪?”

    张廷玉抬眉:“不,只是想着要找丫鬟来处理一下这东西罢了。”

    “直接叫人扫出去吧,还收拾什么?反正也不值钱。”

    顾怀袖拍了拍手,打了个呵欠,却道:“天气似乎不是太热了,咱们出去再挑一盆吧。”

    当初这一盆是张廷玉找回来的,说是跟人赌诗赢了的,根本没花一分钱,现在顾怀袖当然不心疼。

    张廷玉说不值钱的啊。

    她看着他,他点头,无声,有一种“天命为何如此薄待我张廷玉”的错觉。

    两个人直接出了门,上了马车,一边说话,一边听着外面热闹着的街市的声音,吆喝,叫卖,声声入耳。

    聆兰轩乃是专门养兰草的地方,张廷玉只让马车在这里停下来,他先下车,回身去扶顾怀袖。

    旁边一伙人追着个小子过来,一路喊着要打人。

    闹市之中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不少人驻足看着,顾怀袖刚刚撩开车帘子出来,便瞧见这场面,她隐约觉得有些熟悉,还站在车架上没来得及下来,便看见那瘦小子已经跑近了。

    咕咚一声,前面跑着的那小子已经绊倒在地,竟然跟个葫芦一样滚到了车下。

    张廷玉皱了眉,竟然看见那小子就扒在车辕上不走出来了,顾怀袖居高临下地一看,顿时一惊。

    眼熟了,这不就是当初偷玉佩的小子吗?

    还记得当初追他的人,口里喊着他“李卫”。

    她刚刚想要开口训斥,不料李卫竟然直接朝前面一扑,黑乎乎的手捏住了顾怀袖的群娘,放声大哭:“干娘,我总算找到您了!干娘啊――”

    懵了,所有人都懵了,顾怀袖自己也好久没反应过来。

    眼前这小子跟黑煤球一样,浑身都脏兮兮地,看着很瘦,只有六七岁的样子,只有一双眼中透着狡诈的味道。

    后面追他的人已经到了,站在马车后面没敢上前来,似乎有些忌惮顾怀袖他们这马车。再说顾怀袖跟张廷玉穿着打扮也不像是一般人家。

    马车是廖逢源那边给的,似乎有茶行的标志。

    其中一个领头的手里提着棍子,喝道:“你是他干娘?那你是他干爹?有你们这样教孩子的吗?他偷了我们赌场十五两银子,赶紧叫他给爷爷我吐出来!”

    这一回,顾怀袖相信了。

    她低头打量着李卫,也没搭理周围那些人,浑然看不见一般,只曼声道:“干娘?我何曾有过干儿子了……李卫吧?玉佩呢?”

    李卫乍一听见自己名字,吓了一跳,他怀里紧紧揣着银子,哆嗦着嘴唇就想跑。

    张廷玉就站在车下,给阿德打了个手势,阿德立刻一把揪住了他:“哟,你小子倒是本事,一年多不见,直接从京城跑回来了啊,说啊,当初偷咱们少奶奶的玉佩哪儿去了?”

    那边赌场来的追兵,齐齐一愣,这发展怎么跟他们想的不一样呢?

    李卫没想到那话说得太对了,奶奶个熊啊,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

    大热天里,他一下就冒了冷汗,打了冷颤,脸色苍白,一副要死了的模样:“我娘死了,我要给她下葬,没钱买棺材……”

    顾怀袖听着,一下皱了眉。

    这话不知真假,这一个李卫也不知是哪个李卫,年纪还小,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骗人的本事倒是不小。

    顾怀袖冷笑了一声:“玉佩呢?”

    原本是准备送给孙连翘的,结果被人抢走,这小子也真是胆子大。

    岂料,李卫假装没听见,直接给顾怀袖跪下来磕头喊:“干娘饶了我,干娘饶了我,我只是想给亲娘下葬,她死得好惨哪!干娘,您行行好,饶了我吧!我也不知道什么玉佩啊。您救了李卫这一回,李卫来生给您当牛做马报答您……”

    张廷玉听笑了,这么个坑蒙拐骗样样行的小子,却不知他家少奶奶要怎么处理呢。

    阿德警惕地看着,当初让李卫跑了,如今可没这么简单了。

    赌场的人不耐烦了:“他干娘,人家不过是想给亲娘下葬,你怎的这样呢?果真不是自己的儿子你不心疼是吧?怎么能放这样的小子出来抢东西呢?咱们也是开门做生意的,你赶紧叫他把银子退出来,看在他这么惨的份儿上,就不剁他手指了。”

    哈?

    顾怀袖简直无处说礼去。

    因着她刚刚没立刻否认自己不认识李卫,所有周围人都对顾怀袖指指点点,显然真把顾怀袖认为是李卫的干娘了。

    顾怀袖才是气不打一出来,摆摆手便道:“叫人把他扔过去,干我们什么事!”

    周围人顿时炸了锅,“而今的孩子,还是要自己养好啊,送给别人当干儿子,连回来给亲娘下葬都不成……”

    “你看看他们穿得多体面,那孩子多寒酸?”

    “谁没事儿诅咒自己的亲娘呢?”

    “唉,世风日下……”

    阿德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他提着李卫就要往那边扔。

    李卫知道自己若是过去了,定然没了一条命,他死命地抠着车辕,脏兮兮充满了污泥的指甲都掰出了血来,他望着顾怀袖,撕心裂肺地喊着:“干娘救我,来生定然给您当牛做马报答您――干娘……”

    顾怀袖又算是他哪门子的干娘?

    她暗叹了一声,瞧见脚边李卫那脏兮兮的手,还有乌糟的血迹,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阿德,把他怀里银子全扔回去。”

    “是,二少奶奶。”

    阿德这一回不拽李卫了,直接从他怀里刮出那十几两碎银子扔给追来的赌场的人,道:“拿了钱赶紧滚,二少奶奶不追究你们。”

    赌场的人猜着顾怀袖这边两个是有身份的,不敢说什么就散了。

    只是外面围观的人还有不少,张廷玉打了个颜色,就让阿德把李卫提溜到了聆兰轩外面的过道上。

    顾怀袖带着丫鬟也进来了,只看到这小子两手垂在身侧,埋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有些发愣,“李卫?”

    李卫没抬头,却忽然之间伸手用拿本来就很脏的袖子擦着脸,一直擦,一直擦……

    顾怀袖看了看张廷玉,张廷玉摊手表示自己不插手,也无能为力。

    “别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哭什么哭?”顾怀袖训斥他,还是那句话,“玉佩呢?”

    李卫抽抽搭搭,低声道:“卖了给我娘治病了……”

    她忽然想起他死也不肯放手,弄得指甲开裂满手指都是血的场景。

    也记得他方才一直说,他娘没了,要下葬,要棺材,所以偷钱。

    顾怀袖一下陷入了两难,她叹了口气:“罢了,阿德给他二十两银子,放他走。”

    阿德连忙取银袋去,他取出两锭整的银子来,递给李卫,“来,拿好了了,二少奶奶赏你的。臭小子以后甭乱喊人,什么干娘干娘的?我家二少奶奶也是你高攀得起的?拿着啊!”

    李卫站着没动,他忽然把阿德凑过来的手一推,“我自己会弄到银子,不用你们施舍!”

    说完,转身就撒开脚丫子跑了。

    顾怀袖一皱眉,按了按自己眉心,这都是什么事儿?

    这小子还有点奇怪的骨气,抢来偷来的都是自食其力,别人给他的却成了“施舍”。这两样钱的来路,一个是邪门歪道,一个是没骨气没尊严……

    张廷玉捏着手里一把折扇,轻轻笑了:“要骨气要尊严,所以宁愿走邪门歪道的小子么?二少奶奶,何时有这么个穷酸的干儿子了?”

    顾怀袖心知张廷玉是笑自己方才的一刹心软,她摆摆手,叫阿德让人去跟着那小子,谨防做出什么事儿来,却道:“我那玉佩还没找见,你别笑话我了。富贵方知周济天下,穷……独善其身。咱们还是看兰草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迟了,1更

      ☆、第八十五章 二爷善心

    进聆兰轩挑了一盆兰,顾怀袖没怎么瞧出雅致来,倒是张廷玉喜欢得不行。他跟聆兰轩的老板仿佛认识,两个人聊了一阵,然后老板开口就要一千二百两银子。

    顾怀袖忍无可忍,终于把张廷玉拖走了。

    “哎,你干什么?”

    张廷玉有些哭笑不得,那一盆兰花可不一样,顾怀袖直接把自己拉走,回头那兰花别人买去了怎么办?

    顾怀袖却懒得管那么多:“钱多了没地儿烧,屋里摆什么花不是摆?偏生你喜欢那东西,走了。”

    俗人顾三,从不管这些。

    张廷玉站在聆兰轩前,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跟着顾怀袖走了。

    只听说过男人管着女人花钱,怎的到了他这里就倒回来了?

    看见顾怀袖要回车里,张廷玉连叹气的力气都没了,他站到车辕旁边:“不再逛逛?”

    “我想出去听戏。”

    都说扬马苏戏,顾怀袖也想开开眼界。

    这要求定然算是出格,可她如此坦白,倒让张廷玉不知如何是好了。

    张廷玉想了想,“中秋灯会的时候,河上会有人唱戏的,到时候再看吧。岸上的这些戏台,都是大老爷们儿去的地方,要不就是请戏班子回自家园子唱,咱们那院儿太小,装不下。”

    说的也是,顾怀袖也就是随口一说罢了。

    她撩着帘子,便要进去,临了却又顿住:“咱们也去河上灯会吗?”

    张廷玉上来,扶了她一把,两人进了车内,坐下,他才道:“去啊。我已问廖掌柜的借了一条船,届时满河都是游船,大户人家都是要出去的。”

    “这倒是有机会开开眼界了。”

    顾怀袖舒展了舒展筋骨,已经有些期待过几天的事情了。

    远离了京城,仿佛就远离了忧烦。

    当初的一切,似乎都跟顾怀袖没有关系。

    甚至……

    她完全不用去想什么勾心斗角的事情,整日与张廷玉游这游那,即便是遇见种种棘手的事情,与他们二人的关系也往往不是很大。

    看客的心态,日子变得慢悠悠。

    顾怀袖搭上眼皮,“阿德还没回来吗?”

    “不是被你支使着去找那个小乞儿了吗?”

    张廷玉可不会认为李卫是什么良民,早年虽不知他怎么在京城,可敢当街抢人东西,满嘴谎话,便知道是个黑心肠的。

    因他觉着自己看事儿更清楚,尤其明白那眼神,所以才觉得顾怀袖不该动恻隐之心。

    可……

    一向铁石心肠的女人,被人平白喊了干娘,还破例救人,想想也别有一番味道的。

    张廷玉忽然道:“咱们要个孩子?”

    “……”

    她手指僵硬了一下,回头看张廷玉,一双眼底透着几分奇异的沉默,只道:“顺其自然便好,我若没孩子,你会休我吗?”

    张廷玉失笑,摸了摸她额头,“没发烧呀。”

    顾怀袖拍开他手,唇角下拉,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生孩子这种事儿哪儿能勉强……唔,你今儿晚上去睡书房可以吗?”

    张廷玉顿时没话说了,简直有些哭笑不得。

    “我的二少奶奶,您就折腾我吧。”

    这时候,便格外想将他眼前这小小女子拆了吞进肚里去。

    张廷玉搂着她的腰,只道:“有耕耘才有收获,看样子你二爷我还不够努力。”

    顾怀袖掐他腰,“无耻。”

    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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