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info

分节阅读 50

作者:二月花
更新时间:2015-03-20 10:00:00
活了三十年,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沈如是面色沉稳的总结道:“贵圈太乱了!”

      …………

      “女王号”航行十八天,终于到达了第一个大站孟买。

      大船预计在这里停留三天。船长带着新提拔起来的三副,开始忙碌淡水食物补充之类的事情。大副则领了一帮手下,和一群商人谈论低买高卖进货售货之类。

      小王子,亨利,以及沈如是等三个东方人。就是一点事情没有,四处捣乱的闲人了。

      船长邓肯对付这闲人经验十足:“你们想不想参观一下著名的印度寺庙?”就把这一帮子支了出去。

      沈如是踏上码头的时候,真心有点腿软。不过她很快就兴奋起来了。远处出现了一个大家伙,好大

    ☆、77征帆一片向海

      那大家伙当然就是大象。

      大象这样性情温顺有力大无穷还能帮着人类干活的好动物,简直就是“经济适用型”和“最佳性价比”的代言。尤其,那还是一只白象。

      印度是佛教圣地。僧侣已经渗入到了生活中的方方面面。比如印象中白色为尊。僧侣时常穿着的就是白袍。那么大象里面,白象比起其他颜色的杂毛象来,就档次顿时翻了番。从烂大街的QQ,变成了高端洋气上档次的加长林肯。

      胤倒曾经在南人进贡的贡品中见过成对的大象,不过怎么看,也比不上眼前这头体型巨大,身上还披了绣了花的小垫子,旁边还有纯洁少女开道。说不出的高帅富规格。

      大阿哥暗自捉摸了一会儿,咂咂嘴,就心里泛酸的想到了军事问题。听那洋鬼子介绍。印度这地方大部分都是平原谷底,天然山河有限。岂不是铁蹄一冲,就全部占领了去?至于这里面有多少是对于人家“到处都是鱼米之乡”的羡慕妒忌恨,倒说不清了。

      其实就算大清铁蹄真能冲过来。先得过了那边界崇山峻岭湿热阵仗。大阿哥有一点倒没看错。就好像国内所谓“穷山僻壤出刁民”一样。太过富饶的土地上,如果两侧恰好还有天堑阻隔外地,那么一般来说,人民的性格多少都有些过于安逸了。印度一地后来被西方殖民几百年。真说不得幸与不幸,得还是失了!

      大阿哥一路都在心中暗自YY。直到回到船上,还惦记了好几天。若是自己能率一支军队,裂土封疆,或者老爹会更加喜欢自己,然后把那太子位置也挪了过来?这是他争了多年的念头。可是与其说是争权夺势,不如果最初争得是自家老爹的喜爱,争得是小伙伴群中的第一。只不过,有个“太子”名号而已。

      …………

      “女王号”在孟买补充了食物淡水后,一头扎进了浩瀚的大洋。

      离岸越来越远,岛屿也成了罕见的场景。海天一色蓝,纯粹,逐渐又有些单调。

      沈如是在孟买的调料市场买了不少中药。钱是跟小王子约翰先生借的,这一位很高兴得把这一部分称为“预付薪金”,认定了沈如是跟着他会威尔士去。事实上。沈如是的针灸狠狠地震撼了这几位西方来的先生。谁能想到用针扎一扎躯体上的特定部位,居然能治疗看起来完全不相干的疾病呢!

      想学中医的又多了一个。沈如是大喜之下,加之长日无聊。居然开班授课。满船的人都来听课了。沈如是第一节课讲阴阳,第二节课讲四象,第三节课讲八卦。等到第四节准备讲五行的课程开始的时候,屋子里只剩下约翰和胤两个人了。连博物学家亨利都跑了。

      剩下的这两位与其说是听课,不如说是在互相较劲。憋着气看谁先跑掉。于是沈如是一甩袖子跑了。太伤心了!

      后来有人问林庭:“外国人听不懂这些也就算了,为何胤和你也听不懂呢?”

      林庭这样回答:“阴阳什么的我也曾听说过。只不过怎么也听不懂沈大夫讲得。只觉得昏昏欲睡啊!看起来做大夫,非得有好资质不可啊!”

      资质个毛线!不如说,沈如是就是那等会治病,偏偏不会解释的人。你让她解释个病例还能凑合。你让她讲阴阳理论,她思路跳脱,一会儿说地形,一会儿扯音乐。自己只觉得精彩无比天花乱坠,别人听来却是满头雾水,不知道想说点什么。讲的还是葡萄牙语,遇见了不会表达的词儿就硬造一个,什么“Jingmai”,什么“Lunzhu”之类。正牌的大清同胞林庭都没听懂,别说那些可怜的葡萄牙海员了。

      …………

      说起葡萄牙语,就得多提一句。这船是威尔士的,海员却大半来自葡萄牙,这和邓肯船长的经历有关。这人自从做了海员,二十年都在葡萄牙的船上。从水手当到了大副,手下也有了几个死忠。后来偶尔和威尔士亲王相识,挂着东印度公司的牌子做了船长。也就带了几个老部下过来。顺路还捎上了亲王的小弟弟,也就是约翰。

      有这么一段缘故,所以穿上的人说葡萄牙语的更多些。沈如是几个人,也先学了这个,然后混着学了几句英吉利语。

      每天午后,大家多半会聚集在邓肯的房间里。看沈如是给邓肯针灸保养穴位,或者听亨利说科学学会某某先生关于星星的新发现。星星本来就是行船时最关键的参照物之一,这个话题大家都很感兴趣。胤会提到七政四余之类星星不好了人家政变等理论。约翰也会显摆一下出生时行星的轨迹如何影响了此人的性格和一生。

      这两个皇家二代平日都有点针锋相对的意思。有段日子还斗富,我们家黄金做床,我们家嫌黄金俗气用得都是千金难买的紫檀什么的。一般这样的时候,大家都围观的很欢乐。俩小孩儿么,哈。

      天气好的时候,海员们每过几天捕一次鱼。连沈如是和林庭都亲自尝试过。这东西其实技巧性还好,只是对于爆发性的力量很亲睐。不巧这一点林庭没有,沈如是同样。

      不过大海上,也不总是风平浪静。有一次遇到了大型的暴风骤雨,邓肯顶着还没有好利落的半张脸出来坐镇,收好风帆。最危急处甚至把自己绑在桅杆上指挥航线。

      那真是想象不到的险境。在肆虐的大海之中,一个人,一艘船,就好像蝼蚁。天地之威,谁能抵抗?

      不过那风暴来得猛,持续却不是很久。只有半日,竟然雨过天晴出了彩虹。

      大家对于航海从新鲜变作了熟悉,变作了厌烦,直至麻木。最后有人觉得一汪海水看着都头晕脑胀,简直记不清陆地是个什么德行了。

      一路上,“女王号”停留的大港口只有孟买和加尔各答两个。在这两处,都听到了英西海战的消息。前者,在五十年内海运发展迅速,甚至前女王亲自鼓励国家海盗。水手衫的少年少女在海边唱着“Sailing”跑来跑去。后者,却是多年来的海上霸主。最先走出欧洲,靠着三角单帆,冲向无边无际的大海,一去不回头。

      谁胜谁负?

      海员中多是热血汉子,大家也曾议论。争的面红耳赤。然而究竟消息不通。议论了一次又一次,互相之间简直说不出什么新鲜话题。这种时候,连某个同僚突然病倒都是大事――哎哟哟,总算和前一天过得不一样了!

      …………

      沈如是眉头紧锁。

      有点麻烦了。

      得病的这位。症状是身体虚弱,吐黄水儿。牙龈出血。血色不正。听起来,好像不怎么严重。

      邓肯难得的也在一边站着。大名鼎鼎的败血症啊。曾经有超过一半以上的海员都死在这个症状上。尤其是远航的那些。

      最糟糕的地方在于,得这病的从来不是一个人。通常是船上身体最虚弱的倒下,然后逐渐连身体强壮的那些,也病了。

      更奇特的是,在岸上,从来没有人得这样的病。只有海洋上,只有出海的海员。大家私下议论,都认为,或者这是老天对于人类的惩罚,因为他们擅自进入了原本不属于他们的领地……甚至有海员大难逃生后,一辈子都不会再次出海。

      邓肯脸色严重。如果这位神奇的东方大夫也没有办法的话,这次,或者就是灭顶之灾了……

      沈如是垂目不语。

      病人有三位,一一看过,脉象相似。看脉象:五脏不合,血瘀血滞。已经是很棘手的病症了。不是不能治,然而,算是重病,虽然不是一两天就会送命的类型。

      可是,沈如是心中有个问题纠结不开。这些海员每天运动量不小,身体也正是最强壮的时候,是怎么突然得了这样的重病呢!

      沈如是不放心抓了几个其他海员也诊脉,或者是心理因素?只觉得所有人都有点血滞的感觉,就连她自己都不例外。

      邓肯暗抿了下唇,心中生出几分盼望来。

      沈如是陷入深思。她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比陆地上的生活不差什么,这病――来路蹊跷。这么多人得了类似的病,简直想到了“瘟疫”两个字。

      这病不仅蹊跷,还有点气势汹汹的。沈如是做了几月随船医生,早已把所有人的身体问题看作自己的责任。一想起所有人病得都差不多,连用药都不敢狠了。她手中的药材有限,也就在孟买调料市场补充了点八角茴香什么的,这么多人病了,不够用啊!

      先……试试看?

      沈大夫扭头吩咐:“准备很浓稠的米汤。”

      米汤补气似参汤,补得是五脏元气。气能统水,气通了应该能推动血脉运行――至少,也能让这人脸色好看点?

      沈如是心中盘算几变觉得无错。如果米汤能见效。这用药就好办些了。邓肯连忙吩咐人去准备了。“女王号”走了这么远,从港口采购的蔬菜都吃掉了。大家每天的食品以米面为主。米汤,这个倒是可以做到的。

      大家就眼睁睁的等着厨房送来米汤,等着那船员慢慢喝下去。不少人心中想,沈大夫出手,一定手到擒来!

      事实恰恰相反,那人的病竟更加严重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过得十分奢侈靡烂……捂脸。

      这是周日的一更。下欠周五一更周六两更共三章。感谢大家的等待!准备开始新的一卷了:)

    ☆、78就地取材治疗

      沈如是给人看了病,一开始还没有当回事儿。当天晚上迤迤然去休息了。第二天一早去复诊,一探脉,糟了。

      沈如是脸涨得通红。

      自从进京以来,在治病上面,还从来没出过这样的差错。诊脉一看不对。心主血,血瘀的脉象中隐隐有了心衰命门真火不足的感觉,真是大惊。连忙抖擞出所有藏药,考虑起针灸绝活。一点不敢节省,只求先治好了再说。

      只是,心中难免忐忑。这一次米汤出了差错。这不是在治疗这一次病症不能用米汤做药的问题,而是沈如是沈大夫,从根源上,对这病的认识有了大误!

      想不通啊!

      补气血补得人形容枯槁器官衰竭,这是什么事情。

      想不通的话,这病怎么治?

      一个办法是小心来试。有什么症状,从什么症状下手。用最小的剂量,一点一点调整。这期间浪费药物――也顾不得了!可是,这人病的不算轻,时间上,来得及么!

      还得弄清原理,才好对症下药。

      沈如是自己坐在桌前,从头分析八纲辨症。阴阳寒热表里虚实。一一想过去。或者是受了打击,只觉得往日给人看病时那笃定的感觉也少了大半。看寒热,就觉得似寒又似热。看表里,就觉得有表又有里。

      不得已,悄悄把旁人都赶出去,找出泽泻来,眼巴巴地求他帮着看一看。心中沮丧并自我怀疑之类,真是不必多提了。

      …………

      “这病不重。”泽泻缩了手回来。斩钉截铁的判断道。

      沈如是一振奋又萎缩了去:“怎么说?”

      “这是血毒。”泽泻说。又纳闷:“你连这个都不会治么?”

      沈如是垂头:“昨儿还没有这么严重的。我本来想用米汤补气,结果……”

      泽泻连忙跑回去重新诊脉:“还有这种事?”

      再一诊脉,泽泻也皱了眉头:“确实有阳虚血羯的症状。你看这人身上的瘀点,你看他舌头涨大舌体紫红颜色黯淡,舌苔黄腻。这是热症啊。或者因为这个原因补得不妥当?”

      性平的药都不能用。性凉的……沈如是先想食物,就想起西瓜了,又或者薏仁,鱼腥草,黄瓜之类。可是在船上去哪儿找呢!这哪怕有个萝卜也好啊!

      如今大船离水太远,吃了若干天黑面包。哪怕加上了林庭的建议,搞出了蒸炸炒煮种种花样,可是本质上还是面食啊。蔬菜水果什么的,自从开船后一个月,就基本吃不到了。这不是邓肯抠门,是保存不了呢。

      沈如是想起这一点就跌脚。哪怕早点号召大家,买来蔬菜,就像自己保存药材一样晒干了呢。可惜她在孟买的时候都乐得去看大象了,根本没去管什么采购之类的问题。

      沈如是又想手头的药物,颇有点犹豫。凉药用起来本来就更多一层顾虑――这个普通人也能理解,哪怕给人开人参呢,也别给人开大黄。又有石膏,芍药,黄连之类。就是知道“治病先去沉疴不能手软”,也总是更多几分鼓励。

      人说“江湖越老,胆子越小”。沈如是现在,再遇到当年胤,只怕就开不出“轮回酒”之类的方子了。当然这也和她技艺更精湛了有关,可选择的多了。那就走堂堂正正的道路,何必非走偏锋呢!

      用药如用兵,正为主奇为辅啊!

      …………

      沈如是思考一会儿,抬手写了“芍药”,又划去,改做川穹。川穹入血,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