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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9

作者:草莓
更新时间:2015-03-16 10:00:00
始战栗。

      “有机会的话,你能不能帮我问问迟姐,如果重来,她会不会后悔把我带走,把我从巴黎带走……West,你见到法兰克帮我带一句给他好吗,告诉他,我不爱他了,早就不再爱他了……”

      “……我不会回去了,我也再也不会等他了,下辈子让他不要出现在一个叫苏暖暖的人的生命里……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下辈子……再也不要!”

      “我不爱他了,所以,他永远都不用再自以为是了……永远都不用了!”

      凄凄的嗓音生生的响着,宛如最后的叫喊。

      苏暖暖脚双双往后,就像很日子前,她幻想很久,在很高的地方划出最后一道优美的弧线,干脆干净,只少是干净的。

      她放不下过往,零零碎碎的片段,不同男人的喘息,甚至是他的司机,他的同事,她荒唐够了却再也没有勇气重新来过,至少还有一个地方回到原点,法兰克,最后回到的地方如果是你的怀里,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竟没有下坠,苏暖暖死死闭着的眼睛在身体凌空很久都没有痛的时候,倏地睁眼,是顾方西,她的左手被他拉着,身体悬空,高跟鞋摇摇欲坠。

      “放手。”

      气声齿缝蹦出,她唇渗出血丝,咬着唇呵着冷气,手抽着筋,脚下是一片虚无的空气。她竟然感觉不到害怕。

      顾方西在上头眼眸冰冷,冷笑,咬牙:“苏暖暖,你要死也不该死在我的地方。”

      迟欢,你醒了没有,你是不是也在等我。他闭眼死命的拉着,心底却生生的凉了起来。

      一秒两秒,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快抓不住她的了,肌肤一寸寸的划出他的控制,他的左手本来就没多少力气,右手刚刚恢复连左手的一半力气都不到,外套被天台上的沙砾磨着,生生刺疼。

      ……

      “以前我以为有一种鸟从一开始飞就可以飞到死的一天才落地,其实他什么地方都没有去过,这只鸟从一开始就已经死了。”

      这只鸟从一开始就已经死了。

      室内,光点,沙发,还有静坐在那儿看电视的人。

      电视的密密麻麻的光线,射在他蓝色的瞳孔里,法兰克朦朦胧胧不知为何听到这句粤语的台词,脑中嗡嗡作响,千百把的小刀好似在割着他的血肉,一下下,密密麻麻的。

      “……”

      刹那,法兰克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脑中一空白,起身冲到厨房,霍地打开冰箱,冷气扑面而来,湿冷冰寒仿佛在他的心里刺出千疮百孔。

      没有!

      什么没有!

      只有几片面包和矿泉水!

      什么小葱拌豆腐,什么咖喱牛肉,什么该死的生日夜宵,没有任何一丁点的食材,她在骗他,她分明在骗他——她说她会回来的,她说他看完了电影就会回来的……

      夜宵是在骗他,回来是不是也是在骗他?!

      今天的电影要放不完了吗?!心头不知怎么地就冷冷嘲讽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法兰克浑身想坠在冰窖里,莫名发抖的拨出电话差了住址,他连风衣外套都没穿,心房在那儿剧烈的一收一缩,太阳穴跳得叫他头疼欲裂。

      你不要任性,你任性多少次都没有关系,答应我,但是别任性过头了好吗。

      他不知在祈求什么,脚步飞快,体温却一点点的在变得冰凉。

      ……

      风刮得脸都是滚烫的。

      夜色死寂,呼吸却是沉重。

      右手火辣辣撕裂般的痛,顾方西冰冷的面颊紧绷,咬牙一寸寸的把她拖上来,毫无重心,苏暖暖的手也渐渐在失去力气,泪眼婆娑,她摇头再摇头,想起顾方西刚刚说的那番话,她心口紧缩,重心晃荡。

      她颤颤的沙哑嘶声着,对不起,对不起……

      仅仅不到一分钟,连求救都来不及,眼看着要成功了,电光火石之间,顾方西的右手一阵钻心刺骨的痛,钢板拆卸的地方还没完全养好,他的右手力道下意识的一松,眼前一黑,全身跨了下来,左手一晃,空空的,再没有东西!

      “暖暖——”

      刹那,天地旋转,法兰克歇斯底里的吼声从楼底下传来,伴随着瞬间重物坠落的声音震耳发聩,他愣愣的站在原地,闭眼不看,只是呢喃着她的名字。

      “暖暖……暖暖……”

      眼泪倒流逆流,还是潸然全部想开了闸一样倒了出来。

      喉咙,心口都像是有人剜着无数刀,汩汩的流血,再也擦不干净。

      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只需要几秒钟。

      她的眼睛还没闭上,只是呆呆傻傻的望着他的皮鞋,眼珠瞳孔再也不会动了。身下瞬间流出的是一滩血,一圈圈的放大再放大……

      “暖暖,你又任性了是不是,你为什么总是不听话……”他木然的蹲下,口吻像是轻哄,宠溺,轻轻的蹲下,眼神涣散,却轻柔的给她擦唇上的血渍,擦干净了也擦不干她身后抵着地的鲜红血液,温温的,然后慢慢冰冷。

      法兰克眼神冰蓝,怔怔的仰头望向上方,入目的是顾方西震惊凛冽的脸孔,轮廓分明的五官,就在她掉下来的地方。

      “West,我不会原谅你。”

      朦胧间,顾方西甚至好似看清了他的唇形在冰冷的说着这句话。他倒在天台,冷冷的发笑,手臂疼得似火,额头上全是湿汗却冷得让他忘了热。

      闭目休憩,他好像就此沉睡了。

      这天晚上,一滩的血,一个坠地就没有了呼吸的女人,还有一个悲痛欲绝的男人报了警。

      六十八 恨你怨你都没有了

      顾方西,你说得对,我也是个可怜人,除了恨你,我没有任何的救赎。

      ——法兰克

      ===

      “你们是男女朋友?”

      “不是。”

      “受害人经常出入你的家对吗?”

      “是的。”

      “受害人脖子上有掐痕,指纹验出来是你的,顾先生。”

      那是个空荡荡,甚至冷气全开的审讯室。

      那男人闭着眼睛,墨黑色的瞳孔淹没在眉睫深处,黑色单薄的外衣,虽然全身狼狈,但姿态冷雅,分毫看不出落魄。

      狭长的眼线很长,浓眉剑锋很淡,指关节泛白,手臂渗着血丝,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头都没低,只是没有看任何人,半分的淡漠半分的冷淡,任人无法撼动的低调清寒。

      一问一答,没有任何进展。

      最后,那名警官站起,四十多岁的男人,鬓发雪白,叹了口气,目光炯炯。

      “不瞒你说,从现场的种种迹象表明,他杀情杀的可能性很大,而且有人证物证都指向你了,如果你认罪,法官应该会从轻发落。”

      “人证?”

      微微勾唇,顾方西掀起眼抬头望进那名警官的眼里,黑色如深渊的视线冰雅寂冷,仿若慑人的凛冽,让面坐在他眼前的警官都不免怔了怔。

      “是的。被害人的家属亲眼看见了是你将受害人推下去。”

      话落,闻言,低低沉沉的冷笑在冰冷冷的审讯室窜出,如恶魔般诡异的重重,顾方西俊美阴柔的脸孔衬着黑色点点血痕的衣物,显得颓废而华靡,薄唇微扬一边,唇色如血一样鲜红。

      如果他真的杀人凶手,恐怕是他职业生涯里看到过的最美丽的凶手,犹如魔鬼般优雅,甚至连血在残破的衣服上都透露出一种高雅。心里暗忖,那名警官见顾方西笑着,不再多言,竟觉得可能也不会再撬得出多少话了,于是作罢。

      “现在天亮了吗?”

      淡淡的,在警官关上门时,顾方西忽然抬头问道。

      “是的。”

      她醒了吗?他深深的阖上眼,面容渐渐变得温柔,眉目仿若疏朗了很多,可是胸口起起伏伏的颤抖却让他有一种是很深很沉的沦陷感。

      他不在她身边,他竟然寸步都走不了。

      “十二个小时快到了吧,拘留的时间要到了,警官,差不多你该放我走了。”

      “也许,过几天你会在监狱里,或者是在执行死刑的路上。”

      顾方西笑了笑,闭眼休憩,淡淡的说:“我等律师取保候审。”

      “顾先生,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一贯的道理。”

      “那么……”黑眸冷眯,瞳底流动着冷冷的光点,顾方西微微扯动嘴角,“她杀了我的将来,我要跟谁去讨?你知道吗,我妻子这个时候可能在找我……她可能以为……”

      以为他又不要她了?

      是不是。

      迟欢,如果你醒了该有多好,我真希望你醒,可是我害怕你在这个时候醒过来,我怕你醒来的时候看不到我,我此刻竟然是希望你还睡着,睡着,然后直到我能真的接你会回来……

      “每次来这里的人,只要是有妇之夫都会提起他们的妻子,既然珍惜为什么不好好做人?”

      这不是警官第一次听见的懊悔的话,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一个男人,来来回回审讯那么多时候,大约十个小时内初次见到这个深沉冷雅的男人脸上难得露出失神,脆弱而苍冷。

      “是吗,那大抵我也是个不懂珍惜的人。”

      那破风空洞的地方被大风吹了一回又一回,还是空空的,冷气逼人,心里那块洞好像填不上了,只余留冰冷的寒气刺骨的在那儿叫嚣。

      额头隐隐作疼,胸口一收一放,他不着痕迹的呼吸喘息,只是因为心口有那么点比身上的伤口比右手更痛的忐忑。

      “……你们的审讯室冷气总开那么旺吗?”

      仿佛闲谈,顾方西斜睨了眼墙上的空调,冷气白烟袅袅,嘴角漾着淡漠的笑意。

      竟像是闲话家常,那警官脑子一热,胸口有些愠怒,他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嫌疑犯,坐在审讯室也像是坐在宫殿一样。

      “是为了降低你们这些人的心理防线,顾先生,你害怕了吗?”

      低低发笑,声音沙哑,顾方西抿了抿唇,垂下眼帘,狭长的眼眸氤氲着淡淡的雾气与冷气相融合,有一种飘忽的迷蒙媚惑。

      “这个世界上能让我害怕的事情不多。”

      真的不多,他已经过了三十的而立,他曾用四年的时间在时尚圈起起伏伏,经历过的是普通一个人都无法经历的艰难,得到的时候万分的风光,放弃的时候不顾一切。若说害怕,他倒从未觉得过。除了怕回不去,其他的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包括杀人?将一个年轻的女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推下去?”从旁侧击是他们警察的习惯性能力,半分不离正事。“我们去事发现场看过了,她的鞋印是倒着的,说明她是倒着从楼上摔下去的,而她的脖子上是你掐过的痕迹,她的手臂上也有你的指纹。”

      “我早就跟她说过,死也不该死在我的地方。”冷酷偏执的口吻,顾方西闷涩笑了一声,手指是修长的,此刻攥得紧紧的,面上是一片冰冷如雕刻的森凉。“到底是我不够残忍,要是我任着她死,说不定现在我能少一条被控诉的证据。”

      只是,那个身影站在顶楼,绝望的跳下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想到迟欢,当年他的背离,她会不会一个人也曾想不开的去寻死,是不是也会有万念俱灰,以死结束一切的念头,只是那样想,他就扑了过去抓住了苏暖暖的手。

      叠影重重,他怕的不过是年轻的时候,如果有人也曾那么救过她,他也该如此救一个年轻偏激的女子。

      可惜,他的手是残的,他的右手根本没有力气,能用的不过是左手,而左手能拉一个女人在凌空的状态多长时间,恐怕几十秒都是吃力的,所以死亡,看着她下坠,倒地,鲜血直流,也不过仅仅不足一分钟。

      连求救都是奢望。他庆幸的是,迟欢至少是清醒的。找一个男人报复一夜情,甚至找无数个男人又如何,只要她没放弃自己的生命,他都是心存感激的。

      “顾方西,你的话将会成为呈堂证供。”

      如此没人性的话,让警官不由倒抽一口气。

      警告刚落,顾方西垂目嗤笑,唇轻扯,目光讥讽,他早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至于有没有相信,已经不是他的问题了。

      ……

      出来的时候,是正午时分,太阳是烈日,火辣辣的照射在身上灼热灼热的。

      康蓉神色凝重的上前几步就抱住了顾方西,紧张的上下检查,面上的年纪褶皱有些变深了,刚从巴黎办事回来,和司徒萧如处理了顾氏的收购案后,接到了消息简直就一直在慌张难受中度过。

      她抱着顾方西挺拔伟岸的身子,只呢喃道:“方西,你吓死我了,你吓死康姨了……”

      顾方西眼眸一柔,阴柔成熟的俊颜很柔和,鼻子微微发酸,轻张开手臂抱住康蓉中年单薄的身子,低声磁性的安慰着:“康姨,没事的,你放心。”

      “我要怎么放心?!这件事公安机关现在已经将你拘留审问说明他们早就认定了你是嫌疑犯,何况法兰克死死揪着不放,一个月后就要移交法院审判了!方西!你明不明白,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

      “我要去看看迟欢。”他退开一步,摸了摸康蓉脸上岁月的褶皱,然后眼眸一深,转身就要走。

      “你说不定会被判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康蓉紧紧揪着他残破的衣服,眼镜下那双似母亲一样的眼眸睨着他不放。

      “迟欢说不定已经醒了。”

      他淡淡的轻扯薄唇,喉咙微微哽咽。眼眸望着远处,难辨情绪。

      “方西,你很清楚,你不用我提醒你,即使见了也没用,即使她醒了也没用,只要你在这里多留一天,你就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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