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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8

作者:草莓
更新时间:2015-03-16 10:00:00
t的家。这样好不好,你把片子再看一遍,等你看完的时候,我应该就差不到回到家了。”

      那如同嚼蜡的港片,法兰克抿着薄唇,心底叹了口气,他根本没有看进去,不过,想着等她再一看一遍也好,正好打发时间,虽然他并不那么喜欢,不过既然她喜欢,也许他可以试着再用心看看。

      “我没有骗过你对不对?”苏暖暖斜睨着他,眼角含着笑意,看他点头,心底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竟然是疯狂的快乐,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她说得越温柔,他信得越真,她就觉得越开心。

      “恩,那我等你回来。”蓝眸微缩,轻声的闷应了声,语调是温柔的。

      手渐渐放开,法兰克下颚一紧,蓝色的幽光在瞳孔里流转,静静的看着她边走边套衣服,然后关门的声音晃荡一下。

      揉了揉作疼的额头,他站起上前,将DVD按了下,重放。

      粤语靡靡的声音随着复古的华丽浓烈画面渐渐展开,他靠在软质有着她发丝香味的沙发上沉沉的吸一口气,汲取着味道,紧绷的胸口才渐渐舒平了起来。

      恍然想起在飞机场候机,接到司徒萧如的电话,她问他:“你走了还回来吗?”

      他回答:“回来的,只是要接个人回来,我想回去接她回来,萧如,以后只会有她了,我想回去了,你懂吗?”

      那头低低肆意的娇笑,最后是冷冷的开口:“法兰克,你怎么笃定她不会爱上别人?”

      他默然,不语。

      他是笃定,也许真的是笃定,如果她不那么爱他,怎么会一次一次伤害自己来报复他,她那么爱他,她的伤越多给他的难堪越多说明越爱他,他相信的,这一回甚至是不敢否认的相信,她荒唐够了,只要他来接她,她总会回到他身边,她没地方去,她一直在原地等他不是吗?

      秋夜是凉的,如一枯井水,你辨别不出,它有多冷,有多深,有多漫长。

      法兰克等苏暖暖的这一夜,等的的确是又冷又深又无尽头

      六十六 等你重新来过

      是你走得太快了,还是我走得太慢了?

      爱总是跟不上彼此的脚步

      ==

      顾方西何尝没有等得漫长,等得得冷,等得深无尽头。

      反反复复,辗转难眠。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颈项处,没有任何东西,只有自己冰冷冰冷的肌肤裸露在外面。

      薄色的窗帘选的是她最喜欢的颜色,浅绿色。

      可是飘动起来,伴着月色却出奇的让人感觉湿冷。

      洗了一个澡出来,头发没有吹干,湿漉漉的,白色的热气悄然退去,有些冷,他想摸摸脖子上的十字架照例闭目祈祷,却忘了在绝望的时候早就扔了,扔在了哪里,他甚至都有些记不清了,也许是在她的病床下,也许是在医院的门口,或许是在路上。

      很多话,总在你最脆弱失神的时候,无端的想起。

      几年前,在维也纳,简陋粗鄙但很温馨的屋子,她对他说:“顾方西等我们有钱了,等你有钱了,我们会住在哪里?”

      他答:“住在最好的地方。”

      她笑着点他浑浊的眼角,轻轻揉揉道:“最好的地方是在哪里?”

      他偏头沉思,淡淡的笑:“至少比这里宽敞,比这里高,比这里环境好些。”

      于是,他今天住的地方,的确是宽敞,明亮,顶楼,环境幽静,不如当时住的地方那么吵杂。这四年,他顾方西住过的地方哪一个不是好的?

      今天住的这里也是,的确是个好地方,可是却竟然不是最好的,当初是不是因为他遗漏了说一句,至少要你也在……所以如今,他才会在这个房子里怀念家的味道。

      维也纳的街头,她领着他走,一步步告诉他,哪里有台阶,哪里有障碍物,要往哪里去。那时,他扔了拐杖,因为她牵着他。

      她问他:“要是有一天,你眼睛好了,你会不会走得比我快?”

      他沉吟了一下,笑:“会的,但是会等你。”

      一语成籖,他的眼睛是好了,从前看不见旁边有她,后来看见了寻遍了都没有她的身影。

      从来错误总是一念之间的事情,是我背对了你,可我从来没想过要离开。

      后来,他好像是很少走路了,忙或者不忙都是开车,楼梯也没有了,所到之处皆是电梯,没有人再会跟他说:“这里有台阶,这里有人,这里不能走,有水坑……”

      没有。他看得比从前清楚,心却一步步在倒退,在退化。

      如果早知道,我宁愿看不见,如果早知道,我宁愿我画的画只能卖出几十美元甚至只卖出几美元,如果早知道我宁愿只住在小得只能容纳我们两个的地方。

      如果早知道,没有如果,如果有,你就不会躺在那儿,我就不会百口莫辩,我们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朦胧间,外面的风呼呼的刮动,天际忽然响了一声闷雷。

      顶楼上的盆栽咣啷啷的响着,好像是被风刮得不稳了些,他深吸一口气,起身打开窗探出头,垂下眼眉,脱下浴袍换了衣服上了天台。

      没下大雨,只是风里夹杂着些许的雨滴,像是别处飘来的,凉凉,痒痒的。

      黑色的毛衣一直裹到他没有一物的颈项,大风刮过他的耳际,顾方西蹲下,看着一地的狼藉,雏菊的花瓣撒了一地,很多朵都只留下了花蕊,兰花也垂下了头,好似被折断,也许如似水年华的东西都不长久,如泡沫都只能留人的记忆里,却对付不了现实的风雨。

      一盆盆的搬动,直到忽然恍惚的看见一双高跟鞋出现在眼前,叹了口气,他眼没有抬,眼窝深陷,挺直的鼻梁在月光下显得沉静。

      “看来我的物业费还是交太少了,我跟他们说过,不要让你再在这里出入……”

      “他们没错,West,他们以为我们只是男女朋友之间闹别扭而已……所以你看,你不觉得我们才是最适合的一对?”

      苏暖暖恍惚不知不觉走到了天台的边缘,那里没有栏杆,只有一些花草,这样的空地很宽敞,望下去是一个笔直的直线,下面的车辆,树木都像是黑暗里的小点,看起来很渺小。

      叹了口气,顾方西不再看她,拢拢外套,转身,缓步的走想天台的出口。

      “West!她醒了你知道吗?她快醒了……”

      她轻轻飘忽的喊道。

      顾方西的背影震了震,停在原地。

      越是当喜悦就像梦一样,你越是不知道仿佛如常的接受,俊美阴柔的脸怔在那儿,平静如雕塑一样,月光薄薄的打在他的面上,淡淡但看起来很舒心,很温润。

      他转身,看向苏暖暖,眉眼很平和,只是捏紧的手微微颤了颤透出了些许情绪。

      如果上帝骗了你一次又一次怎么办,那就相信它第三次第四次。

      他深深的闭上眼眸,睫毛微动。

      “你不惊讶,不惊喜吗?”苏暖暖扬着眉头,沉声道。

      “我知道,她总会醒的。”她总不会丢下他不管不顾的。

      他每天那么安静的,每天如最虔诚的人,那样平和的等待,他虽然暴戾绝望,可到底拗不过心头最后一丝丝的期盼。

      迟宁说:“West Gu,亏你聪明一世,这次怎么那么糊涂,她是骗你的,她是在耍你……她根本不想跟你重新来过!”

      可那又怎么样,他在那里被这句话打败,但又算得了什么,他这一刻,他眼角酸涩,无声无息的细胞在那儿叫嚣,他终于尝清楚了心底最隐秘最深处的滋味,不管她骗他也好,耍他也好,他愿意,只要她给他的,他都愿意受着。

      去了医院估计也有人挡着他,可他可以大喊,他可以在她病房门口唤她,只要她醒来能说话能动,他就能要到她一句能不能继续的话,继续耍他也好,只要别放下他,那都是好的。

      “谢谢你通知我。”

      淡淡的落下一句,他再次转身,有些慢跑,胸口急急切切的起伏,提着心在嗓子眼灼灼的烫着自己,就要出了天台的入口,却只听见身后那个女子在那儿幽声声的问:

      “我不是来通知你的,你早晚要知道的,不如我先来告诉你,你看,West,我总在想,在你的天台里跳下去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墨黑的眼眸一深,手一攥紧,他缓缓转身,淡冷的目光扫向她娇笑诡异的面容,狭长的眼角不含一丝动容,只是淡漠的问:

      “你是在威胁我?”

      六十七 别再自以为我还爱你(三更)

      秋天,终将要成为冬天的,即使它每每给人春天的感觉。

      ==

      “你以为我会受你威胁?”

      他到底是他,冷漠到极致不过是冷淡的冰冷无谓。

      苏暖暖低低的笑,眼泪流了出来,脚下有些虚软,天台的风太大了,把她的羽绒服都吹得好似瘪了。

      “我说过你们不会幸福的。”

      他冷冷的,朝她,慢条斯理的走过去。

      “West,你知道她是怎么中枪的吗?她和那些人质被绑了不止一个小时,是整整一个下午,中枪回来的时候,连衣服都是被撕破的,身上甚至还有抓痕,还有红肿的吻痕,呵,你说,她经历了什么,你说,她还是你心目中那个妻子,干净美好纯洁?别傻了,West,她跟我一样,肮脏不堪,甚至,也许早就被人轮……”

      “你最好知道你在说什么。”

      最后一个字,她被他一下子出现的冷肃冰凉的手掐在了喉咙里,刺疼刺疼,好似火烧,他的左手的力道不大,可是到底是男人,掐得她眼泪逼得疼出来,可是她笑得酸涩,诡异,肆意,好似什么都要说尽了,越难堪的话越是要说尽。

      她就像是一个过得厌倦极致的女人,最想要的不过是全都难堪狼狈的结果,是乱了就乱了,死了就死了的全盘口不择言。

      “呃……咳……你真的以为你的妻子会为你守身如玉?West,这个世界上没有谁非得等谁一辈子。谁都是一样的脏,你懂吗,都一样……两年前她就跟别的男人有过关系,你大概不知道吧……”

      死死的挣脱他的钳制,她凄厉的笑笑,嬉笑轻蔑,对着一脸冷漠森凉的顾方西喊着。

      放下手,他狭长的眼眸墨如凉夜。

      “施哲吗?那又怎么样。”

      “你知道……”她怔愣,如木偶般的眼眸涣散了些,低低发笑,“顾方西,我以为你会难过的……”

      “我的妻子到底是不是纯洁美好干净,我不在乎,我也不要求,我愿意等她是我的事,与她没有关系,即使她嫁了人生了孩子,那也是她的事,我愿意等。苏暖暖,你应该在乎的是,法兰克介不介意,法兰克有没有在等你。”

      顾方西的嗓音是磁性淡漠的,甚至语调都没有多少变化。

      “法兰克?他?他从来没有像你等迟欢一样的等过我……”

      她傻傻的笑笑,他笃定了她的爱,可她没有,她也以为自己一直会爱他,可是终于,还是减少了下去。

      “West,你真的不信我爱你对不对……你永远都不知道,我是真的爱你的,两年前在拍卖会上,我看到你那么小心翼翼的对待那枚戒指,我听说你是为了你妻子去求的,可你身边没有妻子,也没有任何固定的对象,有好几个晚上我下意识的从Season公司出来跟着你,你出出入入到半路总是将那些女人送回家就离开……我当时昏了头,只以为自己没事情干,是印象里太看不起你了所以才荒唐好奇的跟踪你,我心里想,我一定是脑子发昏了。可是West,天知道,我怎么会遇到迟欢,我怎么会从她身上从你对她做的一切努力更加爱你……West——你不要去见迟欢,我不要你去见迟欢……你走,我就从这里跳下去你信不信?!”

      咬牙,她又后退了两步,高跟鞋的鞋跟已经赫然在天台的外面。

      风猛烈的刮着,寂寥残破,无边的黑色与丝丝少得可怜的月光。

      墨黑如深渊的瞳孔淡漠清寒,他轻扯唇角,伫立在原地冷笑,连眼神都可以刺穿过最深处的森凉。

      原来,他要的总得不到,不要的,偏偏有人放在他的身上。

      空荡高处的天台,苏暖暖踩在边缘,摇摇晃晃,好像要融进了风里。

      夜色又暗了许许多多,顾方西半晌不说话,凛冽的目光很冷,然后收回转身,他就差一步,一步,他不可能放弃她醒来的机会。

      苏暖暖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布满了泪痕。其实她到底错了,没有一个男人会像法兰克那么包容她的任性,也许法兰克有万种的不好,可到底他是在乎她的,她的性子再孩子气,他都可以接纳,但换了一个人哪会是这般简单的。

      一个瓶子一个盖,West于她,是West,而不是顾方西。

      “West,你知道吗,法兰克,他总以为我哪里都去不了,无论我走到哪里我都只能回到他的身边,可是他错了,我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回去,我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回到原点……”

      飘飘忽忽如梦的话,苏暖暖含着眼泪笑着,嘴角是诡秘肆意的疲惫与出奇的兴奋。

      闻言,顾方西如雕塑般清寒冷肃的面容一僵,额头隐约有青筋跳动,虽然依旧淡漠可好似有些意识到了什么,胸口窒息,赶紧回头看她。

      如果苏暖暖的那句,你走我就跳下去只是吓唬吓唬而已,那么现在好像不是那么回事情了。越是想死的人越是不会叫嚣,她的口吻变得平静了,却叫人浑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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