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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3

作者:春秋
更新时间:2015-03-13 10:00:00
边就喧哗起来。士兵奔跑呼喊的声音,狂吠的狗叫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马车靠近。

      已来不及逃出去!

      车外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说的是契丹话。依稀辨认出一个词:暴风雪。来上京的路上多次听到契丹官兵说过这个词。旁边又传来一些人响亮的应诺声,好象是有人发布什么命令。

      车帘一动,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轻快地跳上车来。他还未坐稳在位子上,冰冷的匕首闪过一道银光,已贴上他的喉咙。

      “叫车夫赶快出发!否则杀了你!”我压低声音,狠狠地逼视着耶律楚。我现在的样子,大概和一只噬人的疯狗没什么两样。

      他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也没有看我的匕首,而是看向我吊在身上的这件男子军袍,脸上掠过一丝讶异,但随即就镇定下来,面无表情、慢条斯理地坐稳在我对面的座位上。

      “快!”我把匕首贴得更近。他颈部的皮肤在刀刃的压迫下微微下陷。

      正在这时,车窗轻轻地被叩击了数下,随即传来男子急促的声音。我尽力辨识,似乎听见有“血”、“女人”等字眼,不由嘴角一阵哆嗦,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他显然捕捉到我内心的恐惧,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有一丝的讥逍。

      我虚弱地对他摇了摇头。他突然开口,对着窗外说了一通契丹话。这次,我一个字也没听明白,心狂乱地跳动。

      轻轻一晃,马车竟然动了起来,一阵小跑,然后越跑越快,能清楚地听到车轮在大地滚动的隆隆声。

      我一直用刀抵着他的脖子,他也一直老老实实地坐着,但眼神却肆意在我身上游走,一直到我脚下,停驻在那里不动。我不由低头,几滴血珠正顺着我光裸的脚踝滴落到车厢底。车厢里铺的都是名贵的白狐裘,此刻已被污损了不小的一块。

      逃出王帐,爬上马车这一连串的动作耗尽了我的力气。刚才万分紧张时不觉得,现在浑身开始疼痛起来,越来越厉害,特别是身体某处一阵阵的撕痛,使我坐立难安。光着的脚刚才还是冰冷,但此刻全身却奇异般的滚烫起来,头也逐渐昏昏沉沉,眼前一阵清楚一阵模糊……

      我猛地甩甩头,赶走夺走我意识的昏乱。

      就在这时,马车忽然猛地颠簸了一下。我不曾提防,向前猛地一扑,扑到他身上,肿起的下巴碰到他的胸口,撞得生疼。匕首也掉在地上。

      完了!

      然而他并没有动。

      我狐疑地看看他,又看看地上的匕首,最后狼狈地捡起地上的匕首再次对准他。

      “你的马车,要到哪里去?”他的身上有种叫人慌乱的东西。

      他琥珀色的眼睛盯着我:“东丹。姑娘要去何处?”

      我愣了半晌:“你令车夫将我送去回纥。”

      “这不可能。”他冷淡地说。

      我有些恼羞成怒,把匕首更贴近他的脸:“为何?”

      他左手搔痒般轻轻一个手刀,我的手一阵酸软,匕首立时掉在地上。我大惊失色地望着他。

      “回纥离此地至少有七日的路程。”他还是面无表情,“更何况,马上就要下暴风雪了。”说罢,转过头去,撩开厚实的窗帘,望向外边。

      虽在车里,还是能感觉到车外的风越刮越急,放纵而狂悖,带了尖锐的呼啸。天地间飘起了雪,被风卷着到处狂舞。马车的行进也明显慢了下来。

      我既不能留在临潢,也不敢去东丹,更无法独自走到回纥。天地之间,竟无我容身之处。

      大地一会儿就全被染白。这大雪真好,再多的污秽,都掩埋得如此干净,似不染一尘。

      “就在这里停吧!”我突然说。

      他看着我露出些许捉摸不透的表情,斩钉截铁道:“不行。”

      “停下,快停下!”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就泪流满面,像疯子似的嘶吼。面对这张既无比熟悉又如此陌生的脸,我无地自容,只想逃开。

      如果青看见我现在的样子,如果他知道我被耶律炀……

      虽是风雪交加,车夫还是听见了我的大喊。车突然猛地停了。后边跟着的骑兵队簇拥上来。他们身上都落满了雪。

      我打开车门,人扑出车外。兵士们显然被这车里突然多出来的一个疯子似的女人弄糊涂了。一个骑兵立刻冲进车里向耶律楚焦急地说着什么。

      我没有回头,一步步向着大雪深处走去。裸足踩在松软的雪地里,陷成一个个深深浅浅的坑。一点点细小的血迹洒落在雪地上,像嫣红的花朵。

      片片雪花落在我身上,却丝毫不觉得冷。

      曾想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去保护弟弟,曾想用自己柔弱的肩头去扛起一份责任。

      然而,也只是枉得不洁身。

      如果早点明白……早点妥协……

      “请你活下去!”我何尝不想活下去。可是,如何再能活下去?

      终于再不能走一步,跪倒在雪地里。

      漫天飞雪,请用这洁白将我埋葬,洗去我遍身的污泥……

      第十八章 失洁(下二)

      青抱着我。他的胸膛那么暖,使我深深依恋。我情不自禁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虽然宫里嫫嫫看见了又要大惊小怪。上回他只在梨树下用唇碰了碰我的额头,嫫嫫已经说了三遍《女则》四遍《列女传》。

      头枕在他的臂弯:“抱紧我罢!”他依言紧紧搂住了我。

      “……青,原谅我……”

      他温柔的眼光融化我所有的伤痛:“恩。”

      我把脸贴上他的脖子:“……我觉得自己……很脏……”

      “别说了……”他用指腹轻轻划过我的唇。

      让他胸前的衣料吸干我的泪:“……你要了我罢……”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我只是觉得在发生了那样的事后,我必须这样做。

      他身体突然有些紧绷,慢慢松开了紧抱我的手,声音也有了一些冷淡:“……你伤得很厉害……”

      他果然是介意的。他……果然是嫌弃的。

      “……睡一会儿罢……”他轻轻说着,把我放到床上。

      我还想说些什么,却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谁轻轻擦拭我的身体。微微的凉意和细细的痛楚使我醒来。

      周围很安静,只有炉火发出的薜薜驳驳的声音。我躺在一张狭窄而简陋的床上。这是间空落落的小屋,半旧的桌子,几把摇摇欲坠的椅子,一炉热火,还有坐在我床前的耶律楚。

      原来关于青,不过是个梦。

      身上原来的那件男子军袍垫在身下。我腰上盖着一件黑裘披风。我猛然发现,黑裘披风下的自己不着寸缕。而耶律楚正伏在我赤裸的上半身,用一块湿布依次擦拭每一个伤口。

      倒吸一口冷气:“……你……你在……做什么?”一边拉过披风遮严自己。一个耶律炀已够了,难道还要另一个男人……

      “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惊恐地连声逼问他。

      他把沾了血的布在身边的一个盆里清洗了一下,才懒洋洋地说:“你的问题太多了。”然后又准备撩起黑披风。

      “不!”我凄厉而决然地叫起来,“你不能对我做这样的事!”

      他若无其事地看了我一眼:“我接下去要对你做的事你会更受不了。”

      我几乎要惊跳起来,身体刚一动,下体就像被尖刀猛刺了一下,疼得我“啊”了一声,又倒回床上。

      他迅速掀开披风,头凑过去盯着我的下身:“该死的,又出血了!”

      我张口结舌,羞愤难当,威胁道:“不许再看。你再羞辱我,我就一头撞死!”最后几个字是和着哭腔一起出来的。

      他立刻转过头来,琥珀色的眼睛盯着我,缓缓举起右手。他右手上缠着厚厚的布条:“你上一次想撞死时我已经见识过了。”他的声音有明显的嘲笑。

      我想起了那日的事,脸顿时烧得滚烫。

      他突然运指如飞,在我肩头和腰际依次点过。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似一团软泥不能动弹。

      “……你……你要做什么……”如果他再对我做那样的事,我一定受不了。

      他从胸口掏出一个青色的小玉瓶,倒出一颗白色的药丸,然后掀开披风下摆,让我的双腿裸露出来。

      “……求……求你……求你……这是什么……”我完全不能动,只能抽泣着求他。

      他把我的双腿分开,用那块布沾了水轻轻擦洗我双腿之间。每一下都使我羞耻不堪。不知道为什么,我比失去贞洁的那个晚上更感到难以忍受。

      带了淋漓鲜血的布被他放在水盆里。他起身跨坐在床尾上,双腿夹住我的下半身。我明白他想干什么!我早该想到会再一次受辱!而这一次,完全是我自找的!

      他用一只手慢慢地揉我双腿之间,一边轻声对我说:“放松点。”声音像哄小孩子。我的泪奔涌而出:“你想做什么就快点做吧,别这样羞辱我!做完以后杀了我!”

      他微微挑起眉毛,并不回答,而是慢慢把一根手指伸进我体内。我疼得双腿一阵抽搐,额头上立刻冒出冷汗,情不自禁收紧了下半身。

      “这个畜生!”他突然凶狠地咒骂了一句,狭长的眼睛蕴了怒气。我茫然地看着他。是在咒骂耶律炀吗?咒骂他先一步侮辱了我……

      他的手指在我体内等待了很久,直到强烈的疼痛感渐渐减轻。他慢慢又增加了一根手指。“你这个不正常的契丹狗,非要这样才能满足吗?”我破口大骂他。

      他没有理睬我,眼睛紧紧盯着我双腿之间,离得很近。然后,他把那颗药丸放到两根手指中间,轻轻地,极缓慢地推送到我身体的最里端,在那里把药丸捏碎了……

      一阵清凉从身体里传导出来。这清凉抚慰了阵阵撕裂的伤痛。我忍不住从喉头里逸出一丝舒畅。

      他慢慢退出带了血迹的手指,下了床,帮我把披风盖牢,拿着水盆出去了。

      我愣愣地躺着,完全不理解他所有举动。

      过了好半天他才进来,头上身上落满了雪。他装了一盆雪,捏了一撮放在我额头:“你烧得很厉害。”

      雪在额头融化,有说不出的冰凉,似乎连心,也有了一丝慰帖。

      “我们现在在驿站。”他突然说,“外面的暴风雪实在太大,我们只能避一个晚上,明天再出发去东丹。”

      “……你……刚才……刚才……”我结结巴巴地说。

      他把融化的雪水擦掉,又堆了一些在我额头:“他强迫你时你还是个处子吧,而且一定挣扎得很厉害。”虽然他说的是实情,可是这样毫不遮掩地说出来,还是让我极为难堪。我羞愤地垂下眼帘。

      “所以,你下身撕裂出很大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如果不止住,伤口会烂掉。我刚才放进去一粒凝肌丸……”

      “别说了!我不需要你的任何东西,你也不需要救我……”我恨声说。

      他的手停了停,冷笑了一声,向我伸出手来:“好,这披风也是我的,还给我!”

      我惊恐地抬起眼,看见他身上薄薄的棉袍:“……不要……求你……不要……”

      他脸上又恢复了冷漠,琥珀色的眼睛射出寒光凝住我:“你大可以放心。我从不碰汉女,对被别人碰过的汉女更没有兴趣。我可以将你穴道解开,但你要老老实实睡觉。因为我很累了。”

      他双眼逼视我的力量非常大,我竟默默点了点头,心中无限屈辱。他伸手在我身上点动了几处,解开了我的穴道:“睡觉!”他带了命令的口气。

      我闭上眼睛。他继续用冰凉的雪水擦拭我的额头。

      我突然又睁开眼睛:“你要把我带到东丹去吗?你带我去东丹做什么呢?耶律炀肯定已经发觉我逃走了,如果他知道……”

      他皱了皱眉头,打断了我的话:“……我并没有好心到为了救你得罪兄汗。等你好些了,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现在闭上嘴,今天的谈话结束了。还有,”他顿了顿,“我想你还没明白,我不喜欢问题很多的女人。”他的语气冰冷而且拒人于千里之外。

      第二天在马车里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把我的头靠在他膝上。我的烧还是很厉害,躺在马车里一直昏昏沉沉,半梦半醒,浑身一点儿力气也没有。幸好下身已不再流血,疼痛也大为减轻。

      车终于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很多人在欢呼着什么。有人打开了车门。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车外的强光刺得眼睛生疼。当他弯腰横抱起我,大步跳下马车时,我也没有力气抗拒。

      车下跪了一地人。只有领头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直立着。她先是欢喜地看着耶律楚,似乎想向他走来。突然看到他怀里的我,神色陡然一变,立在原地没有动。她咬着下唇,目光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敌意。

      我被这敌意震得一惊,神志也立时清明起来。现在周围的一地人都抬头惊讶地看着耶律楚。他的怀里是裹着黑色披风的我。我的肩头和双足从披风里露出来,欲盖弥彰地告诉所有人,我是赤裸的。

      第十九章 烙印(上)

      我被带到一个帐中养伤,没有再见到耶律楚。两个婆子轮流给我送来汤药和食物。东丹的食物虽仍难以入口,但比起临潢时已好得多。

      身体的疼痛,心灵的疼痛,临潢的那个夜晚,成了我每夜的噩梦。每一个漫长而寒冷的冬夜,我在深刻的耻辱和哀伤中枕泪而卧。有时候,我会呼唤着真真和雪如,就像还在宫里的每一天。有时候,我会轻轻喊着裴青的名字。然而黎明总会让我知道,这是敌国的土地。月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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